恋爱手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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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笨蛋——，彭轩你是个大笨蛋，”小玉流着泪轻轻拔着上面的绿刺，喃喃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笨蛋，大笨蛋，你明明知道结果的，你明明明知道原因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做，笨蛋，笨蛋，大笨蛋，彭轩你真是个大笨蛋，大笨蛋，而我，也是，一个同样的大笨蛋啊……”

　　　　“玉——，”我从发现性情比豆腐还软弱的彭轩竟然这样有着令人震撼的男子气慨，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到不得了，我知道，我明白，但我不能控我自己，我不能欺骗我自己，如果今天我不表白的话，我怕，我怕我到死的那一天都不能原谅自己，到死的那天我都会后悔啊……”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顾不上拭去，也许更多的我没资格去做，一直以为灯芯草是个大傻瓜，为了得到那份不可能得到的爱情而去做出如此傻的事，我曾不屑，曾打从心底看不起这种做法，认为她根本就没资格去使用这个身体，至少是暂时，但现在，现在我明白了，一直没资格的人是我自己，是我这个喜欢又不敢说出口，爱又不敢表白，只懂得远远地偷望，独自地埋怨为什么她不明白我的心，世界为什么这样的不公平，我默默地喜欢了她这么多年，暗暗地为了她做许许多多的事，而为什么到最后，到最后她还要离开我，要离开我呢，原来不是我不爱她，而是我不够爱她，而她所选项择的对象，比我爱她爱得更深，更令她感动，至少是在她的心中。

　　　　“林——，”我一下意识地呼唤着林的名字，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过去。

　　　　“芯草——”林的眼中似乎也闪着迷离，嘴角动了动，却再也没的发出声音来，别过头，拉起旁边的小手，一如既往地温柔道：

　　　　“海燕，我喜欢你，请做我的女朋友吧。”
第二十五章　新的开始
　　　　曾听过句哲学名言，说是的人不可能踏过同一条河云云等。但是，如果真的踏过了呢，那感觉又是怎么样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那就是——

　　　　“好无聊啊——”我大大叹息道。早知道就不选择复读这条路，而且还要被老爸老妈迫到这个起码要坐三个钟头车程的高中来，虽然说这个高中的升学率超高，但那是对那些能整天对着书本的人来说的，我，当然也能整天对着，不过前提那本漫画必须很好看才行。看着窗外的流云，我忽然想起那个离家的那个夜晚……

　　　　该走的终究都走了，毕业典礼那天，辞别了欣喜若狂的彭轩和垂头丧气的小玉，我没有去参加最后的班里的晚会，独自一人坐车回家了。满天的晚霞和流云伴着公车舞动，路边的人和物也在飞快后退，那一瞬间，我竟恍惚间有种时间在倒退的感觉。心旌动摇起来，心底无端地感到一阵阵浓浓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哀伤。

　　　　现在才知道伤心么。我暗自嘲笑着，刚才还笑着对林他们说恭喜呢。你也学会了将哀伤埋藏在心底深处，不愿被人发现了么。要过的还是要过去的，命运也再次向你表明它的不可逆性了，彭轩和小玉最终还是走到一起；虽然过程与原来的有少许不同，但结果一样就行了，一如你同林一样，虽然有着短暂的甜蜜，但终究还是杯苦酒，要自己去慢慢品尝啊。

　　　　迎着夕阳，碎石小路发出单调的回声。

　　　　“小草，你终于回来啦！！！”刚才推开门，古董科立刻蜂涌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道。

　　　　“快快，快跨过火盆，去掉霉气。”二姐从背后推推我，催促道。

　　　　“呃——，二姐，好象我是出院，不是出狱，怎么有这些规矩了，而且还有——，”我哭笑不得地指着从门口一直伸到里屋，比万里长城还长的火盆阵，

　　　　“这火盆是不是多了点。”

　　　　“小草，这可是我们的花了很大心机连夜赶工做出来的火盆，你这么说太让我们伤心了吧。”古董们一听，立刻将准备好的口水偷偷往眼上抹道。

　　　　“对、对、对，不要小看这些火盆，它们可是呕心沥血看尽天下马戏表演的精华总结。”

　　　　“马戏表演！！你们当我是老虎还是狮子啊。”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道。

　　　　“呵呵——，怎么会呢，”古董们连忙赔笑道：

　　　　“小草你那么可爱，怎会是老虎和狮子那么凶狠的动物呢。”

　　　　“嗯嗯，还有啊，小草你跳得比它们好看多了。”

　　　　晕——，我叹了口气，算了吧，我对自己说，他们也只不过想逗我开心罢了。我将身上的书包交给二姐，再将头发换起扎紧。后退了两步，闭上眼睛狂冲入“火海”。

　　　　“哇——，小草的动作真优美，像足个第十部第三节的穿火圈小狮。”古董拍手欢呼道。

　　　　“对对，尤其是跨步的动作，可爱极了。”另一古董附和着。

　　　　“真的吗？？我怎么记得那小狮子接下来好象被烧成烤狮。”二姐疑惑道。

　　　　“是吗？？？”

　　　　“是的——”

　　　　“啊——，呵呵，说错了，说错了。应该是第七部第六节的小山羊。”古董马上改口道。

　　　　“那山羊啊，不是一头撞上火圈，整张脸都烧烂了，不堪入目吗。”二姐肯定道。

　　　　“咦——，我记错了，记错了，应该是延缓二十一部的小虎，它总该跳过了吧。”古董不死心道。

　　　　“跳是跳过了，不过它太重了，震得火圈压下来，都成了炭。”二姐叹息道。

　　　　啊……

　　　　我越听越心惊，差点一脚踹进火盆里。在踢翻了十来只火盆后，灰头灰脸地总算走到终点。刚刚喘过气时，

　　　　哗——，整盆水兜头倒下，我顿成了落荡鸡。头发完全湿透，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这是怎么回事。”我握紧拳头，环视了面面相觑的古董们道。

　　　　“有这样的按排吗，”

　　　　“谁弄的。”

　　　　“我不知道。”

　　　　古董们马上就我目前的狼狈样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归纳、总结，最后得出：这如果不是神的安排，就是某个不怀好意人的恶作剧。

　　　　狂倒，若不是二姐指着我已经曲线毕露的样子叫我去换衣服，我真想冲上将古董们的白胡子一根根拉下来。

　　　　夜幕完全拉上后，繁星点点。

　　　　“小草，虽然高考失败了，但不要灰心，不要失望，失败是成功之母，失败越多，成功的机率也就越高，想当年……”老爸越扯越远，越说越离谱，我不得不打断他道：

　　　　“爸，好象我是因为住院才没办法参加高考的，不是高考落榜啊。”

　　　　“呃——，呵呵，你不说老爸真是差点忘了呢。对啦，小草，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心里一阵恍惚，突然想起林，心脏一阵紧缩，笑笑道：

　　　　“我还没有呢。暂时我想在家里学学画画。”

　　　　“小草啊——”老爸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大家，但男儿志在四方，”

　　　　“我可是女的，”我小声道，

　　　　“呃——，呵呵，一样的，一样的。小草，一个人不读书不要紧，但重要的要上大学啊。”

　　　　狂倒，这是什么理论，不读书能上大学吗。

　　　　“所以呢，”老爸没发现我的失态，继续道：

　　　　“你还是要去读书，我已经联系好一间高中了，你明天去报到。”

　　　　“高中？？？？明天？？？”

　　　　“对，明天。”

　　　　“但爸，”我吞吞口水，压下惊讶道：

　　　　“我才刚刚参加完毕业典礼呢。”

　　　　“小草啊，你怎么这样呢，学无止境，你怎能因为刚刚毕业就不去上学了呢。要知道当年……”老爸又痛心疾首地话起当年，我不得不望着天边的夜星，开始神游太虚，许久许久老爸才回过神道：

　　　　“小草，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汗——，我接口道：

　　　　“你刚刚说到明天叫我去上学。”

　　　　“哦——，那今晚收拾好东西，明天好好上路吧。晚了，早点睡。”

　　　　“爸——！！！！你还没说是哪间学校呢，还有，哪间学校会这么早开学啊。”

　　　　“呃——，我还没说吗？？”老爸惊讶道，

　　　　“当然——，”

　　　　“呵呵，小草——，”老爸忽然温柔道：

　　　　“放心，爸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的，这件事，是爸不对，爸不该放任他们对你下手，对不起，小草。”

　　　　“不——，”我轻轻搂住老爸道腰，道：

　　　　“没事，不关你的事，不关任何人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要，不要……”

　　　　“傻瓜，没事的。”老爸轻轻抚摸着我的长发，道：

　　　　“你放心吧，很过去事不要放在心上，爸不会放过那些伤害你的人的。”
第二十六章　擦身而过的影子
　　　　一直以来很想给林画张俏像，但每次起头，总不知从哪里开始，林的一举手一投足，一语一笑，瞬来瞬去，根本没法捉摸，但、但最近——，

　　　　我在画布轻轻勾画完最后一笔，最近为什么林的样子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我脑海里。无论我在做什么，总会无缘无故地想起他。是因为因为距离的缘故吗，还是我自己打从心里根本就没有放开过他。

　　　　“同学、同学——，”美术老师的话将我拉回了现实。

　　　　“呃——，老师你好。”

　　　　“嗯——，”老师细细地观察我的画一番，奇怪道：

　　　　“你的画功不错，笔法很传神，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还要来复读呢，难道是文化试太差了？”

　　　　“不是的，老师，”突然想起那个心碎的夜晚，我手不禁一抖，炭笔顿时在纸上拉出长长的曲线，深深呼吸口气，才道：

　　　　“因为考试时我刚好病了，没有参加。”

　　　　“哦——，”美术老师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不过不用放在心上，以你的实力，今年能考得更好。”

　　　　“谢谢老师，我的作业已画完了，我想先走，可以吗。”我感觉到心内的翻腾已到了不可抑止的地步了，不等同意，连忙收拾东西，匆匆走出教室。

　　　　夏日的大雨滂沱地下着，天与之挂起了茫茫的水帘。

　　　　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安心等再等些日子，你就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了。我按着胸口不住地对自己说，但林的影子却越发鲜明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心，我的心一点也不受控制，难道说我在这世界呆的时间太长了，不但身体，也心也逐渐同化了么。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从身边擦过，没入雨帘里。

　　　　“林——，”我失声叫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林不可能在这里的，林上大学了，林已经选择了海燕，我和林之间已经没什么了，林也不会再来看我了，我拼命对自己说，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冲了出去。

　　　　大雨茫茫，无数的雨点粗暴敲击眼脸，视线一下被迷糊了，四面八方顿时混作一片，雨水顺着面颊，和着泪水，不住地流淌，

　　　　林，你哪里，不要，不要走得那么快，不要，不要扔下我一个人，等等我，等等我。我漫无目标地在大雨中疯狂地乱跑，突然——，脚下一滑，身体重重地摔在满布坑洼的校道上，该死，平日熟悉的路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难走了，林呢，刚才还在，现在怎么么不见了，啊，——，是在那边吗，你在那边等我吗。

　　　　不、不是林——，我望着晃动的小树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芯草，不要追了，林不会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你不也对自己说过放手的吗。

　　　　住口——，你明白我么，三年后你就可以回去看你的林了，你是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低，但我不同，我只是女孩，我只是个想简单地和自己喜欢的人平凡地厮守一辈子的女孩啊。这些年来，林的影子、林的声音、林的一切已经，已经刻入我的灵魂里头了，我放不开，我忘不了，每个夜晚，我总会梦到林，梦到他说喜欢我，说爱我，你知道么，你又明白么——。

　　　　是，我不明白你，我不明白另一个的我自己，但别忘了，我也喜欢林，我也很爱她，我这所以这么努力地想回去，也是为了她，但即使我回去，她又会回来我身边么，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明白啊。

　　　　灯芯草——，回去吧，忘了吧。

　　　　“不——”

　　　　我抱着肩无力地坐下。

　　　　雨一直下——，如果这雨能穿过时间和空间的界限，那天另一方的林，是否也在这一刻望着这撩天的大雨呢，他可否有想到一个女孩子孤独地坐在大雨里一次次地呼唤着他名字呢。

　　　　我试图努力再次取得身体控制权。虽然是夏天，但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的感觉真得很不舒服，还很冷凉，而且——，也许这是我能帮她的一点小忙吧。

　　　　默默站起，一步一步，身体很不情愿地挪动着。

　　　　住手，我不走，我要在这等林回来。

　　　　笨蛋——，都说了林不可能会在这，既使他真的在这，你这样淋下去会也不一定见到他的，而且，你已经为他死过一次了，还想再来一次么，。而且，这身体暂时我也有份，我可不想陪你，大笨蛋。

　　　　是，我是笨蛋，我是傻瓜，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他，我忘不了林，我真忘不他，灯芯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滂沱大雨，像千针直刺着心，我努力地扶着树才支撑着自己不软下去。无助的泪水，早就分不清了，眼前一片迷糊，看不清天，看不清地，也看不清眼前的路……
第二十七章　真的对不起
　　　　仿佛坐上云霄车，瞬时的失重感袭来，眼皮沉重，头脑在发涨，像块吸满水的海绵，沉甸甸的，一阵阵恶心涌上，莫名地感到胃里难受，我侧身抓紧床边，想吐，很想吐，但空荡荡的胃里除了些苦水外却再也不没别的东西可吐了。

　　　　迷糊有个人影靠过来，我努力地想看清楚，但逆着的夕光中，来人混沌地同宿舍的背影混成一团，分不清楚。

　　　　“你是谁？？”我下意识地向床角缩了缩，拉紧棉被无力道。

　　　　“芯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