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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遇见与别离-第7部分

小说: 遇见与别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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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四说那这张先放我这,他迟疑的看着辛月。辛月说好的。她推开玻璃门走出去。过一会儿又折回来,她说晚上请你喝稀饭。
吴四说走吧走吧知道了。他看着辛月拖着书包推开木门走出去,然后打开歌页漫无目的翻来翻去。

晚上他回去的时候看见趴在阳台上的辛月。她说喂你上来吧,三楼左手。
吴四看见楼门已被打开。他站了一会儿走进大门。
他看见辛月家的门开着。他走进去,辛月在厨房说把门关上。她边说边端着稀饭走出来。桌子上还放了一个塑料罐,里面堆满酸奶拌梨。
辛月把碗放在茶几上。她说你尝尝这个,看起来挺恶心吃起来还是不错的。她用手指着那个塑料罐。
吴四拿起铁勺吃了一块,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辛月走过去把爱慕放进机器,按下播放。她说我他妈的看数学看得要死啦。唉麻烦。
吴四边吃边问她,很难还是怎么着。
辛月走过来坐在木头凳子上。我落太多课了,别人都复习了我才开始看书。她把稀饭推到吴四跟前,走进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
吴四端起稀饭,碗还是温的。他一口一口的把豆子吃进嘴里。辛月走出来坐在板凳上。她说到现在我才知道着急。其实我也不知道上了高中要干吗,只觉得考不上就彻底完了。
吴四说那就看书吧。能看多少算多少。
辛月笑笑,也对。她低下头把汤匙放进嘴里。
吴四看见她突出的锁骨。她的眼睛看起来很疲惫。
他不再说话。埋头吃着粘稠的稀饭。

每天晚上他回去的时候都会被辛月叫上去。他们趴在阳台上喝半温的稀饭。他看见那条熟悉的小巷,从这里能看见他家的门。
辛月的眼睛里总是布满红血丝。吴四看出她很辛苦,他看着辛月日渐消瘦下去。他给辛月拿了性手枪和雷蒙斯,他说累了听这个醒脑提神。
辛月接过来的时候轻轻的笑着。她说我也确实想当个朋克,什么都不管自己高兴就好。
他看着辛月平静的笑容。她的坚强看起来如此不堪一击。

中秋节的时候辛月去秘星罗找他,边吃月饼边分一半给他。他接过来塞进嘴里,月饼有着水果的清香。
他说你今天不看书了。
辛月不耐烦的挥挥手。唉让我好歹休息一天,我都快要死掉了。总不能为一个破中考赔掉小朋克的珍贵性命。
吴四笑。她左掏右掏又拽出一盒月饼递给他。她说这个好像是哈密瓜味的,太甜了我有虫牙吃不了。
他撕开包装,金黄色的小月饼同样散发出水果的清香。
辛月挑出一张新裤子放进机器,欢快的旋律顿时释放出来。辛月一边听一边轻轻跳着。吴四看见她皱巴巴的白T恤背面印着好笑的卡通图案。他咬着那块甜腻腻的小月饼,感觉着自己舒缓的心跳。

辛月呆了将近一小时,拿了两张电子回去了。吴四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她家的灯灭着。她也许睡了。吴四感觉心安了一些。他点着烟走进小巷。

辛月睡得很沉。她梦见下雨第一次看见吴四。她看不清吴四的脸。她好像站在原地动弹不得。雨越下越大,她看见吴四被淋得异常狼狈。她想给他拿一把伞,可是她无法动弹。她迷迷糊糊听见咚咚的声音。
她听见吴四叫她的名字。
她终于醒过来。有人敲门。她害怕得坐起来,接着听见吴四在门外叫她。他说辛月开门。
她跑下去打开门。她闻到浓重的酒气,吴四站在门口。辛月打开壁灯,她看见吴四的表情,她一时愣在门口。
她伸出手把吴四扶进门,把他手里的酒瓶子拿下来扔进垃圾篓。她把吴四扶到长沙发上躺下,拿出毛巾擦掉他脸上的污渍。他好像吐过。辛月站了一会又端过来一杯热水,她把吴四拉起来,让他张开嘴。她小心翼翼的把杯子抵到他的嘴唇上。
他好像很冷。辛月想了一会把他扶到小卧室让他躺到床上,帮他脱掉鞋子把被子盖好,之后转身走出房门,把大门锁好。
她又走进大卧室,她看看床上的两条被子,又转身走出来。她不想睡那张床。
她走进小卧室看吴四。他睡着了。眉毛还是紧皱着。他把自己蜷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辛月似乎看见他眼睛里的无助与疼痛。她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吴四的眉毛。他的额头有点烧。辛月又摸他的脖子,还好,不太热。她把被子掖好,又把窗户关上,转身走进客厅。
七 辛月 五
    吴四醒过来的时候嗓子干得要命,他闻到被子上洗衣粉的清香,他睁开眼睛看见凌乱的书桌,是辛月的房间。
他感到头痛难当。他用手捂住额头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清水。他端过水来喝。天有些蒙蒙亮,他走出房间看见辛月的衣服堆在洗衣机盖子上。
他走进客厅,辛月睡在长沙发上,身上只盖了条毯子。
他把被子抱进来给辛月盖上。他的手触到辛月有些苍白的脸颊,他用手轻轻抚摸辛月消瘦的面容。
他蹲下来撩开辛月的头发,轻轻碰触辛月的脖子。辛月的锁骨突出着,他顺着那块骨头慢慢抚摸。
吴四站起来走进门厅。他又回头看了看辛月,然后走出去轻轻合上门。

辛月醒过来发现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她起来走进小卧室,吴四已经走了。她走过去拉开窗帘,房间里顿时落满阳光。十分好的天气。她抓着头发看天空,鸽子们还没有出来。她又走到阳台上看那排红房子,她看不见吴四。之后她摇晃着走进浴室刷牙洗脸。
她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怎么像梦游似的。她洗好出来开门买早饭,锁是从外面合上的没有加防盗拴。她终于确定昨天晚上吴四真的来过。他什么时候走的。他昨天怎么了。辛月锁上门走下楼梯。

凌凌打来电话让辛月去加课,她匆忙收拾好冲下楼梯等公车。她路过小巷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到吴四家去看看,过后又放弃这个念头。直接冲到别人家还是不太好,等下午去秘星罗找他好了。
她看见一辆十二路开过来,她拖着书包加快脚步。

下午回来后她到酒吧门外边坐着。她看见吴四从树荫里走过来,她站起来问吴四昨晚上你怎么啦。
吴四不看她。他看起来很不耐烦。他说没怎么。喝多了。
辛月说不可能,你到底怎么啦。
吴四说回家背书去别烦我。说完他推门进去,辛月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
她愣了半天说神经病。她走上前去推门,手刚碰到木头又缩回去。她站了站,转身朝家走回去。

辛月没有再去找他,晚上下班也不见他从楼下走。辛月一个人吃着半温的稀饭。她的脑子里除了数学公式化学周期表物理定律英语句式之外还有许多疑问与孤独。她经常梦见下雨的天气,吴四被淋得异常狼狈,她却无法接近。

冬天的时候她看见吴四走在人行道上点烟。他看上去非常瘦削。她没有喊他,只是安静的看着吴四萧瑟的背影。
她把自己整个埋进学业中。

冬去春来春去夏来,辛月终于熬到中考结束。最后一门是化学,考完已是下午六点半。她走出校门的时候把笔全掏出来扔进垃圾箱。她的眼睛有点花,看人都是两个。
她边揉眼睛边走出校门。远远的她似乎看见吴四站在树荫底下,旁边还站了个大胡子。从学校里走出来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看他们两个。
辛月听见吴四喊她,季辛月。
她愣了愣确定自己没听错。她走过去,吴四递给她一罐红茶。他的头发又有点长,还是烟不离口。
吴四说考完了吧。辛月说啊是啊刚考完。
大胡子说季辛月还认识我吧?辛月看看他,她说你是丽声的吧。大胡子说是啊是啊,那张爱慕在你那吧。
辛月想了想,她说哦是啊,我问吴四借的忘了还。
吴四说孙胡子想问你借那张碟。大胡子说我都问他问了半年了,他现在才跟你说啊。
辛月说好我给你拿。大胡子说那你给他就行了,我还看店先走了。
吴四说快滚快滚。
大胡子说对了忘了问你考试怎么样啊?
辛月说还成。改天我把碟给你。
大胡子说谢谢,你看辛月对我多好。
吴四抽出烟来砸他。他边说拜拜边跑走了。

学校旁边熟悉的林荫道。辛月记起上次和他一起走,他的头发还挺长。那时候他手里也拿着一罐红茶。现在他们之间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辛月沉默的喝红茶,吴四沉默的点烟,他们慢慢往前走。
草地上被浇的都是水,阳光透过去反射出七彩的雾气。辛月迟疑地看着他,他的眼睫毛低垂着,辛月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吴四说怎么了。
辛月说应该是我说这句话才对吧。那天晚上你怎么了。
吴四说什么怎么了。
辛月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她说去我家我给你拿碟。还有好多在我那里。
吴四说都给你了不用还。辛月很惊异,她说你都不要啦。吴四说你拿着听我还有。
辛月不知道再说什么。她握着冰凉的红茶罐,她低下头看见吴四苍白的手指。她想起冬天那个萧瑟的背影。她终于说吴四你有事瞒着我。那天晚上为什么来我家。
吴四说你说什么。
辛月感到无端的愤怒。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她说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
吴四没有再说话。辛月不再看他。她仰头喝红茶。周围有女孩看吴四。她不禁觉得好笑。还有人偷看这神经病。有什么好看的抽烟抽死他算了。有本事你们别看脸看他的肺。

他们走到辛月家楼下。辛月问他你上不上去。吴四说我在楼下等你你快点。
辛月转身走进楼口。吴四靠在墙上掏出烟盒。
他抽完两根烟还不见辛月下来,在楼口站了一会儿他决定上楼敲门。走上去他发现门开着,辛月站在门厅嘴里叼着白沙。
她说我倒要看看你上不上来。吴四不耐烦地把烟掐掉,他说你有病啊。
辛月伸手把他拽进来。她说你他妈才有病。她指指茶几上的酸奶拌梨说你吃吧,我去熬稀饭。
他站在那里不动。
辛月说你听不懂中国话还是怎么着?
他不耐烦的走过去坐下,自顾自拿起铁勺吃着梨块。
辛月打开冰箱说你吃什么我去做饭。饿死了。他说随便。他端起塑料罐按下音响,又把沙发上扔的杂志翻开看。
辛月把蔬菜拿出来走进厨房。他听见辛月打开抽油烟机。他又吃掉一块梨。窗外有阳光洒进来,他感到如此平静。
七 辛月 六
    晚上他下班回去的时候又走到辛月家楼下。灯已经灭了。辛月一定睡得很香,考试把她累坏了。
夜风轻轻的吹着。他把烟扔掉双手插进口袋,慢慢走进小巷。

第二天辛月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发现眼皮都是肿的。她起来左晃右晃无事可做,于是再度瘫到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她转头看见书桌上堆的参考书,突然有了起床动力。她起来把它们统统装进垃圾袋,拖到门口再狠狠把门关上,然后哼着小调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晚上她蹦蹦跳跳的跑到酒吧门口,双手插进短裤口袋用肩膀推开木门。吴四靠在门边上点烟,他看见辛月一脸傻相。
辛月听见吴四咳嗽起来,她说原来烟鬼也会被呛着。她还是双手插袋晃过去。吴四闻到辛月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
吴四说解放了。
辛月说解放了。她掏出喔喔奶糖递给吴四,她说不吃不是朋友。
吴四说不吃。
辛月把糖纸剥了硬塞进他嘴里,她说不吃不是男人。
吴四再度被呛到。

下班后他们一起推门走出来,辛月还是蹦蹦跳跳晃来晃去。吴四看见她细瘦白净的小腿。他说你又犯什么病。
辛月没有理他。辛月哼着收音机头的黑色星辰,张开手臂轻轻旋转起来。

What are we ing to ? 
What are we gonna do ?
Blame it on the black star 
Blame it on the falling sky
Blame it on the satellite
That beams me home

The troubled words of a troubled mind
I try to understand what is eating you
I try to stay awake 
but its 58hrs since that I last slept with you
What are we ing to ?
I just don’t know anymore

她的头发在风中翻飞起舞。他看见她的双臂变成洁白的巨大翅膀。
他看见她如鸟一般的自由。

高中报道的时候天下起雨,辛月又是一身狼狈的出现在校门口。她走进陌生的班级,里面一双双好奇生疏的眼睛。她低下头找了座位坐下。旁边有人问她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她听见自己疏离沙哑的声音,她说我叫季辛月。
她扭头看窗外的雨,吴四站在便利店门口。她看见他美丽的脸,她有一瞬间放慢脚步。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内心的疼痛,她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孤独。

好容易熬到下课,她拖着书包急促的走出校门。学校里一堆一堆的学生走来走去有说有笑。她拽出耳机塞上,她放慢脚步。
天已转晴,层层的云彩之中放射出金色阳光。她听着索姆的声音,这个清秀安静的英国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唱,我不属于这里。我不属于这里。
我不属于这里。

晚上她又跑去找吴四,她推开木门看见吴四坐在吧台边,看起来孤独落寞。
她走过去坐下。吴四没有理她,他边点烟边站起来走进玻璃房子。
辛月明显感觉到他的疏离,她有一种被人涮了的愤怒。她站起来快步走出雕花木门,她说神经有问题。
她看见路边的烟摊。她站了站走过去,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她说老板一包白沙。

她掏出火柴把烟点上,在路边走来走去,觉得自己一肚子怒气没处发泄。她最终还是走过去踢开雕花木门冲进调音室。她说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你有毛病啊?
吴四把她拽出木门,他说你又哪不正常?
辛月气得浑身发抖,她说我不正常?你他妈的才神经不正常!你他妈的是不是昨天认识我今儿就不认识啦?你把我当猴耍哪?
她把烟塞进嘴里,吴四又给她掐掉。他说没事就回家去别老往这儿跑。
她又掏出一根塞进嘴里,她说好。我他妈的犯贱。我再来找你我就是一王八蛋。
她把一整盒烟摔到吴四身上。抽死你个神经病。她转身朝小区大门走过去。她走得很快。
吴四站在原地,他看着辛月消失在黑暗中。
他蹲在地上,一根一根的把烟捡起来装进盒子。他推开木门走进去,靠在门边的墙上点烟。他的眼睛看着玻璃房子里的蓝色灯光。
吴四站在那里将近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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