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跳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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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候，上次的阿姨推门进来了。
小姐，你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说着她用手招呼着蔓过去。
啊？……哦。蔓显然没有弄清状况，就随着阿姨出去了。我在想，为什么只和蔓一个人说呢，什么事那么神秘啊。
一刻钟过去以后，蔓再次回到这个房间。回来以后就心神不宁的，眼睛在地上看来看去。
她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蔓抬起头，对我挤出一个微笑。
不高兴就不要装了，你知不知道你笑的难看死了。我把蔓刚才说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啊？是吗？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好象忘记刚才她说的话了。
真没劲，仇没有复到……我小声嘀咕着。
什么？
没什么，我们离开这里吧，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好的，我陪你回家。单纯的蔓啊，有时候我真是拿她没办法。我不敢和她说出我对莲的感情，我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她的思想很简单，越简单，越容易做出极端的事情。我不想伤害她，更不想看到她伤心。因为，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在回家的路上，蔓就这样一直看着我走，让我好不别扭，只好装做没看见，自己走自己的路。
璃……突然蔓开口了。
什么。
你…………还记得手术前的事吗？她怯生生地问到，好象以前我还从没看过蔓这样和我说话。
手术？……什么手术？
什么？你连手术的事都忘了？
啊？什么忘了？
你在转到我们学校之前做了一个很大的手术，在你进班之前，班主任还特别嘱咐班里的同学不要和你做过激的运动，不要让你受伤，说是你的家长要班主任转达的。你的家长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啊，在我的记忆里我真的没有做过什么手术，做手术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忘记呢。
可是……
蔓，够了，今天你怎么那么莫名其妙。好了，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明天学校见吧。
可是，璃！
拜拜，我上去了。说着，我就头也不回地走上了电梯。
回到家，我靠在沙发上，想着蔓今天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一定是今天那个阿姨和蔓说了什么，她难道还不死心地认为我就是楠吗。真是笑死人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另一个人。天啊……我的脑子也有点乱了。可是如果照这么说的话，我转学的时候所有的同学都认为我动过了一个很大的手术，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向我提起。他们可能以为我知道，不，不是以为，一个动过手术的人怎么会忘记呢。其实……以前的事情，我记得也不太清楚。记得家里人告诉我，我有一次被车撞了，身上没有什么大伤，不过脑子好象出了点问题。我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了，他们就一件一件地告诉我，所以我觉得我的记忆还算完整。动手术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不告诉我呢，难道他们在骗我吗，为什么要骗我……不……不可能，可能是我多想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楠，还有考虑一下毕业考试的事情。其它的事，我还没有时间多想。对了，我住院那么长时间，我的植物还没有人浇水呢，天啊…………我可怜的植物……
想着，我便迅速地起身朝阳台走去。
呼……我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吹了口气。刚才我一下子把我那十几盆可爱的植物都浇了水，累死我了。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我疲惫地接起。
喂…………
璃！听说你生病了是吗？
哦……是妈啊。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您不用为我担心。
璃啊，你一个人在那里住得还习惯吗，你总是不会照顾自己。
我很好。
什么啊，你现在说话都很没精神。
妈……………………
什么？
我原来……是不是做过一个很大的手术。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是听医生说的……可是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他……他们一定是搞错了…………
可是我听同学说，我的家长和老师说过啊。是您说的吗。
…………既然你的病已经好了，我还有事，以后再给你打……挂了。
妈……………………
嘟……嘟……嘟…………
我沮丧地挂上了电话，妈的口气为什么突然变了…………
我的母亲，叫眉，一个很古典的名字。而她自己，也是一个古典美人。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她就对我很好，虽然说母亲对孩子好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我觉得那种好里搀杂着些什么。看着她对我笑的时候我也感觉不到温暖。常常有人说，我和母亲长的一点不像，虽然我长得也不难看，只是没有母亲那么漂亮罢了。相对地来说，我还是比较像父亲的。可是父亲一天到晚都板着脸，和母亲的笑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两个看着我都不是很舒服，在家里也有一种怪怪的气氛。于是我就借着考到外地学校的机会搬到外面来自己住了。他们也没太挽留，只是嘱咐了几句，说什么该独立了，就放我走了。现在偶尔会打来几个电话。
想想毕业以后也要回家一趟了，然后我就倒头睡觉去了。
第二天在学校里我碰见蔓，蔓一直追问我昨天调头就走的原因。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逃避我的话？
因为心情不好。我随便找了个理由。
你刚出院怎么会心情不好，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对了，这几天怎么没看到莲。
你怎么就想着莲啊。还有我呢，你忘了吗？
因为你一直都在我身边转啊。
………………蔓赌气地噘了噘嘴，莲她去外地演出去了。
哦，是这样啊…………
你很想她吗？
我一样也想你啊。
真的？
恩。
那毕业以后我们结婚吧。
什……什么…………你说什么？？我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摸了摸。你没发烧吧？
璃！你干什么啊！我是认真的！蔓定定地看着我，我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璃，难道你不爱我吗？
我………………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然后我再一次地把蔓一个人扔下离开了。看来蔓是真的喜欢我，她是认真的。可我又能怎么回答她呢。我是真的不想看到她伤心，也不想伤害她。
第十五节 舞
你不停地旋转，像散落一地的花瓣
——————璃
一月的一天，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气很冷，我仿佛感受不到自己的体温。街道上喧哗依然，地上的井盖向外冒着白烟。风吹动了我的头发，于是我加快了脚步，想远离这喧嚣。
快到楼下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绕道走到楼下的花园。看着依然留在椅子上的日记本，我笑出了声。我们在这里没有言语，却像约定好了一样拥有相同的默契。我小心地打开它，也许是莲常来这里，以至于它没有被落叶和白雪所掩埋。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是莲的字迹。我从书包里掏出笔写到。
我会帮你找到楠的，相信我。写完以后我觉得让莲去相信我似乎有点勉强，可是却又觉得划掉不太美观。正在我为难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我。
璃。我抬起头看见了莲。于是我冲她微笑，她也回敬我一个微笑。这次她给我的感觉有点不一样，她换了一条有蓝绿和紫罗兰条纹交替的围巾。不过我觉得她穿什么总是好看的。
来找我吗。我明知顾问。
恩。她笑着回答。她以前，好象没有这样对我笑过。
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楠的事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
不，不是楠的事。
那是………………
我……这个星期在本市……有一场演出。我想邀请你和蔓一起去看……
是真的吗？我们一定会去的。莲…………来邀请我好高兴啊……
她突然看着我说不出话，愣了一会以后她低下头拿出两张票递给我。
谢谢你们能来，替我向蔓问好，我先走了，到时候见。
好，到时候见。我向她挥手的时候她已经转身离去了，于是我的手便僵硬在空中。
那天我和蔓一起来到那个演出厅，蔓因为过度兴奋而尖叫个不停。她挽着我的胳膊说。
璃，我真的好高兴你能来邀请我一起来看莲的演出哦！
哦，我已经看出来了。我冷冷地回答到。虽然我不想让蔓伤心，但我也不想让蔓认为我已经喜欢上她了。
今天好象约会哦，小时侯搬家的时候我肯定想不到自己可以坐在这里看莲跳舞。蔓好象没有听出我的口气，继续地发着感慨，陶醉在自己营造的气氛中。
周围也在喧哗着，好象莲的演出团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了。这回莲给我们安排的座位虽然不是在最前面，但却是观看和欣赏的最好位置。
忽然身边的灯暗下来了，蔓就激动地拽着我的衣服说，开始了！开始了！周围的音响里开始传出一阵悲伤的钢琴曲。灯完全熄灭了，只剩下舞台上那一道幽蓝的光束。
莲走上抬来，身旁的喧哗化成了寂静，只有那首悲伤的钢琴曲还继续响着。
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莲，头发高高的盘起，她穿上了挂在阳台的那件紫色的裙子，精致的舞鞋。亮色的眼影，紫色的嘴唇，玫瑰红的脸颊。要知道，以前我从没看见过莲化装。现在的莲，给了我另一种感觉。在神秘的灯光下，散发着幽香，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妩媚，然后她开始翩翩起舞。轻轻的脚步，跳跃的身影，舞动的衣群。在幽蓝的灯光下，她裙子上的纱泛起光亮，像个精灵。这是莲的独舞，这是她的舞台，我静静地看着，看着她不停地跳跃和旋转。莲最开始是为了楠而跳的。现在呢，我想依然是为了楠而跳的，她的舞蹈从未间断过，就像她思念楠的心情。她已经跳了很久了，她也等了楠很久了，真的很久。我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着她一直跳下去，因为她最后什么也没等到。然而现在的她又在想着谁呢……看着她的身影，在空旷的舞台上，跳起，又落下，好象在寻找着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她伸出手，伸向空中，她的手指在使劲的够着什么，最终她蜷起手指，慢慢的将胳膊落下。随着一滴透明的眼泪，莲的身体也倒下了。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就黑了。台下是如雷灌耳的掌声，台上却寂静如坟墓。
哇！好棒哦！莲的演技还真不错，她是怎么流出眼泪来的啊？璃？……璃？…………你哭了？
是啊，我哭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眼泪就流下来了。在看着莲的时候，她是那么地无助。我真的想帮她点什么，可我却坐在这里，束手无策。
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下那些空旷的座位，有一种失落感。莲还在那里，还留在那里，虽然我们都已经走了，可是她还要面对散场的画面。
蔓，你先走吧。
恩？为什么？
我还有事。
…………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说完我转身朝后台的出口走去。
散了场的演出厅，让人看了心里空空的。天气冷的已经可以不用冰箱了，而这里的冷清更是给这份寒冷雪上加霜。后门随意地敞开着，我也忘记了敲门就进去了。里面的灯光很暗，道具和服装到处凌乱地摆放着。人好象都已经走光了，可是我没有看到莲，于是我继续往里面走。越往里走灯光越暗，谁能想到在辉煌的舞台背后竟是如此的景象。
莲……我小声地叫着。说着我推开了在尽头的一扇门，推开的同时里面吹出一阵冷风。在昏黄色的灯光下，莲坐在墙角的地板上，手里抱着那套紫色的裙子，头发已经散下来了，妆也卸了。
谁？莲慌忙地抬起头，我仿佛看到一滴眼泪在灯光的照耀下从她的眼角落下。
是璃？……
恩，我来接你一起回家。
……接我……一起回家？……
你不愿意吗？
……不……不是的……
那就好，……你今天的演出真的很精彩。
……是吗……谢谢……
…………你……为什么不回家？在这里干嘛？
只是收拾一些东西……
哦，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恩。于是莲起身，但依然抱着那套裙子。我们走出那昏暗的后台，然后就这样一路走回家，因为本身就离的很近。
在路上，一直没有人开口说话，好象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谢谢……突然我们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看着对方，然后我们都笑了……
你先说……莲对我说。
谢谢你邀请我们来，你今天在舞台上……很漂亮，真的很漂亮……不知道为什么，说完我把头低下了。
谢谢你今天能来看我的演出，我真的很高兴。仿佛都是些很客套的话，但是我听了却十分甜蜜。
你今天跳的那个叫什么名字？
什么，你去看演出都不知道叫什么吗？
不好意思，没有注意……
没关系，我今天跳的舞叫‘紫色月光下的坟墓’。讲述的是一个女孩一直在等待自己的爱人归来，最后却发现他死在了战场上。最后女孩在紫色的月光下在他的坟墓前伤心的死去了。
‘紫色月光下的坟墓’？以前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我只是听说过‘天鹅湖’之类的舞蹈，好象是芭蕾吧？你今天跳的算是芭蕾吗？
不全是吧，不过里面有一些芭蕾的元素。你没听说过是因为这是我自己编的舞蹈。
哦，是嘛！你很厉害啊！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了公寓的楼下。那时候夕阳已经映上了天空，反射到脚下。我看着我们的影子，好象感觉到了我们拥有共同的寂寞元素。
你先上去吧。我对莲说。
恩。莲转身向对面走去，于是我也转身朝自己的公寓走去。
璃！莲突然从后面叫住我。
怎么了？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