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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柱石娇艳-第6部分

小说: 柱石娇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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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乐乐!」晓淑赶紧惶惶拉住。「我没有说我离开是因为你的缘故,我也从来不觉得你老在大家谈正事时闲扯淡有什么好碍事。真正碍事的是——」

「我们这就走人。」

李维祈冷然率哥儿们起身。希安和范老哥虽然很配合,两人却暗自一头雾水,不知他到底要干嘛。

顿时,场面紧绷,难以收拾。

「你们何必走呢?」旁人一片慌乱。

「不是晓淑邀请你们一起来帮忙的吗?」为什么又逼走他们?

干嘛搞得好像不是得得罪这方,就是得得罪那方?两边都难做人。

「好了好了,大家统统都坐下!」席间脑袋比较清醒的柯南大小姐,受不了地主导大局。「不要吃饱饭了就一个个想落跑,没那么便宜的事!」

喔喔喔,姑奶奶发威了。

「乐乐,你也给我坐回位子上!」柯南狠狠一句就钉住企图开溜的小贼。「不要以为你装可怜就可以逃避开会!」

「可是人家跟老公有约……」

「约什么?」柯南厉斥的同时拿出手机按键。「你跟我讲,我来替你跟他告假!」

「啊!不要不要!」吓得乐乐原形毕露。

「喂?安阳吗?我柯南。乐乐说她——」

「老公,我爱你!」小人儿骇然惊叫,急急抢过手机用力娇嗔。「喂?你有没有听到我的真情告白?人家很爱你喔,你有没有也很爱我?」

呕……众人一片晕眩。

这只成夭净会捣蛋的小妖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铁面无私的刚烈老公。

「请大家拿出之前晓淑发的婚礼流程图。」柯南根本不甩在一旁拿着手机拚命收烂摊子的败类,冷然说明。「我们这些教会朋友,只要帮忙在教会的婚礼部分就行。在中泰宾馆的婚宴部分,新郎新娘的双方家长会去负责。晓淑!」


她被柯南震回神智,紧张伫立。

「你安排好他们需要的六部礼车由哪些人提供吗?」

「有……我都已经跟人借好了。」

「现在打电话再做确认。」省得闪失。「大家看一下会场部分的工作分配——」

晓淑落寞地出到餐厅外,自我放逐到幽静的棕榈园一角打手机。

六台礼车。老爸和老哥答应各提供一台,没问题。姑妈那台也没问题,所以只要确认新郎家说要提供的那三台就行。

可是她一面打手机,一面掉眼泪,又硬撑着不给人听到。

她觉得自己好差劲,宇宙第一天下无敌的超级差劲。

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为什么明明可以处之泰然的事,会应付得鸡飞狗跳?她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要被李维祈牵着鼻子走?她何必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连连出洋相又怎么样?

为什么会这么窝囊?为什么自己老是演出走样?

无声无息的庞大存在感渐渐笼罩她。即使不言不语,她也可以很清楚地意识到她身后的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这样胡搞,让她的日子不好过?

一股强烈的不甘心,令她愤慨转身。正要破口大骂,就被他一掌扣住后脑,悍然将自己的唇舌塞进她的小嘴里,毫不留情。

对他来说,事情就是这么好解决。

他可以陪她慢慢迂回,当然也可以速战速决。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小挣扎、扭扭捏捏,根本挡不了他骁勇狂霸的决心。

他决定,现在开始,由他来主导大局。

稀疏翠碧的棕榈叶间,纠缠扭打的身影隐隐约约,悄悄成了别人镜头下的旖旎画面。

 柱石娇艳目录
        

          

          


    兰京 》》 柱石娇艳

        第四章

      「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没问题。」

她却艰困地答不上腔。

「请开始跟我谈。」

刚才在大家用餐的餐厅外院一角,他突然擒住她又捆又吻的。揍他也没用,踹他也没用,推他也没用,狠狠甩了他一记大锅贴也没用,反正他的回应都一样:下一秒就把困在他臂弯里的她再吻回来。面不改色,无动于衷,专注而执着地贯彻他的行动。


他或许以为自己的目标很单一,就是吻她到底。但当她呜呜咽咽地在他唇中惊觉他的巨掌已浑然忘我,往下揉住她骄蛮的小俏臀时,她才领悟到事态有多严重,全无继续逞强的闲情。

开玩笑。他捏着她的丰臀将她悍然压近自己的身躯时,她就立刻感受到贴在她小腹上的突兀亢奋。即使隔着两人之间的层层衣衫,他依然雄风不减,咄咄逼人,让她没胆再行抗争,连忙改采哀兵政策,可怜兮兮地赶在他另一波狂吻进击前的空隙,在他唇齿间要求谈和。


他二话不说,马上拎她上车,火速飙驰。

要不是她没命地紧急嚷嚷,坚持一定要到有蓝天绿荫的露天咖啡座,她铁定会被他拖到地球上某个只有他俩独处的角落,剥得精光,吃个干净。

她应该感谢他爸妈把儿子教得这么好,很尊重女性的意见。可是,他隔着小不拉叽的圆桌与她对坐的瞪视,坚决有力得令她恐慌,活像鬼片中凄厉怨毒的亡灵……

「你到底要跟我谈什么?」

「就是,那个……」一旁上前递来热茶与点心的服务生,及时救了她一命,得以喘息几秒钟。「谢谢。请、请再拿MENU过来一下,我还想点些冰品。」

「好的,请稍候……」

不只她紧张,服务生也战战兢兢,生怕不小心对上李维祈那张杀人偿命的恐怖神情。

午后晴阳点点的优雅林荫咖啡座,莫名其妙地阴气弥慢,森幽诡僻。邻桌原本悠悠哉哉的善男信女们,纷纷悄然移往室内,假装突然很需要享受冷气,以免受到煞气波及。

「我们不能谈太久。因为,我的朋友们吃完午饭后还会回教会讨论一些事情。像是婚礼摄影器材的租借、音控人员啦、花材和呃……之类的,这些都需要再敲定,我不能缺席……」

「所以?」

「所以我必须跟你长话短说!」她豁出去地急道,交握的小粉拳几可榨出一缸冷汗。「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打扰?」寒眸眯起一道杀气。

「对……」不行!不能怕,不准道歉!「对!本来就是!打从你回台湾后,一直有意无意地在我周围出现,侵犯我的个人生活空间。我希望,你能收敛一点,不要让人觉得好像我跟你之间有什么呃,嗯,交情。」

她淡漠宣告后,故作冷傲地端起杯碟啜饮,可惜小手莫名陷入中风状态,害小杯一直在小碟上锵锵锵个不停。

他巍然坐着,没有瘫在椅背上的闲适,而以在谈判桌上与敌手对战厮杀的态势,一只铁掌按在桌上,一只铁掌按在腿上,气焰张狂。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交情。」

呃噗!「就算有咳……也己经是十年前的事。」咳咳咳咳咳。

「你在我吻你时候的热情回应却不是这么回事。」

「请你不要岔开话题!」小杯重重敲上小碟。她不能再喝下去,否则迟早又会一口喷出来。「你并不是我的什么人,连家教都称不上!可是你连续的恶意亲近,对我已经造成严重骚扰。」

「如果你要告上法院,在举证上会有些困难。司法实务界大都从性骚扰案件的各项旁证来强化心证,再予以判决。只要你说一声,我很乐意出面为你作证。」

阿?

「你若认定我是在性骚扰你,那么我就是。完全以受害者的主观认知是从。」

什么?

他不为自己辩驳吗?她只是气到头上了,冲口鬼扯,他却严肃缜密得反而让她不知所措。

「那,如果……」小手惶惶地以匙穷搅剩没几滴荼的瓷杯,力图镇定。「如果你不是在骚扰我,你的那些行为,又该怎么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来调戏自己过去的小小仰慕者?

见不得她日子过得太祥和,就来帮忙制造忧患意识?

纯粹只是因为看她不顺眼?

还是他在企图挽回什么?

他终于明白自己十年前遗弃了多宝贵的一颗少女心?

或者他觉得现在才是他俩最适合交往的年纪?

所以他打算重新追求她?

否则他何必这么积极地死缠烂打?

还是……

「因为我要结婚了。」

轰地一记,晓淑的脑袋被炸烂一大半,喷泄一地粉红浪漫的廉价脑浆。

「你要结婚了?」

他始终一派孤绝,冷然掏烟。「我家人趁我这次返台的机会赶紧安排的。」

他要结婚了,可是新娘不是她?

脑袋当机。

重新开启作业系统,请等候几秒钟……

「你要结婚就结婚,请问那关我什么事?」她铁面无私地淡然表述——其实是她已经吓到颜面神经麻痹。

「我不是很爽他们的鸡婆。」

「噢,那真遗憾。请节一辰顺变了。」告辞。

一只大腿却横越桌底,重重架在她的椅面上,刚好挡住她起身离去的方向。

差劲!她正想回身大骂,哪知他正闲闲低头点他的烟,看也没看她一眼。

「你可以往另一边逃没错。」他苍茫仰眺绿荫间的碧丽晴空,徐缓呼出一抹流云,有效而精准地怔住她掉转的逃逸动作。「我也不会无聊到拿自己的另一只脚丫去堵你。那看起来很拙,你知道吗?」

他悠哉嗯哼的阴险德行,抽凉了她的背脊。

她太清楚他的这副架式。这才是真正的他,十年前曾让她迷得昏天暗地的痞子面目。她现在才惶惶痛悔自己小时候的脑袋构造多简陋,这种货色也拿来当白马王子崇拜。

「你不想堵我堵得太拙,那你想怎样?」

他才懒得有问必答,径自在浓烟后眯眼吞吐,以犀利双眸剥着她层层衣物,嚣张饱览。

干嘛这样瞪她?!有够色!她想狠狠一跺、扬长而去,又怕他会做出当场掀桌逮人的英雄行径。她想快快入座,免得自己仿佛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难堪至极,却又拉不下脸……

「小、小姐,你刚才要的冰品MENU。」服务生冒着生命危险,上前伺候。

「呃,不了。我呃……」

「给小姐一客巧克力冰沙,加上多一点的鲜奶油,洒上榛果。不要粉状,要颗粒状的榛果。去吧。」

他轻轻巧巧地就打发掉呆呆拿着MENU询问晓淑的服务生,她也呆呆地怔伫原地望向他。他还记得她喜欢吃的方式?

「坐下。」

她倏地清醒,恢复冷淡。「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淡淡垂眸,勾起一边嘴角的同时,鼻息呼出阵阵烟雾,泄漏他的轻噱。

「小猪,女孩子家耍耍脾气是很可爱,但是要选对时机。否则,会被人看做是你在挑逗我。」

「是喔。」她呸,他以为她是被唬大的吗?她现在从头到脚一身黑,包得密不透风,有什么好挑逗?

「你知道吗?男人与女人做爱最激烈的时候,往往是在大吵一架之后。所以,你现在最好别惹我,因为我会很想扒了你。」

小人儿轰地着火,楞到讲不出话。

「我年纪不小了,混也混够了。虽然自己在海外有点小事业,家里还是会希望我回台湾来处理婚事。」他深瞅自己架在桌面上的指间烟蕊,魔法师一般地低吟。「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作主,有些事就应当听从家人的安排。」


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个小女生如此向他忠言。

「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就得受什么样的限制。」

她怔怔地缓慢回座。不是因为屈服了,而是她现在才察觉自己有点承受不住这一连串的混乱。

他既然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干嘛还跟她谈这些?

她觉得……自己好像沦为传统罗曼史中最不值钱的悲惨小配角。她付出的真心变成空的、十年的感情挫折变成空的、对他返台的隐隐期待也变成空的。

当女主角最好了,什么好事都会发生在她身上。受了打击也不要紧,反正男主角总是会站在女主角那边,而不是她这边……

好惨。她在现实的人生里,怎么会捡到这么俗辣的烂角色?一点尊严也没有。

「所以我需要妳的配合。」

鹰眼一调,发觉她已然进入恍神状态,根本没在听他的谆谆教诲。

「小猪?」

「不要叫我小猪。」她楞望眼前端来的丰盛冰沙,中邪似地喃喃自语。「我跟你的交情没到那种地步。」

「喔?」长指闲挥,剔除余烬。

「不要以为我从前跟你告白过,我就廉价到可以任你随便利用!」

她突然爆出怒喝,所有压抑的情绪被她一拳痛痛捶上桌面。不料一辆重型消防车正好鸣笛大作,自路边粗暴驶过,摧毁了她尊贵的盛怒情势。

「你这十年来对我不闻不问,连句道歉的话也没有,现在却突然跳出来死缠烂打,好像重新对我有意思了却又告诉我你要跟别人结婚!你以为我范晓淑有这么好欺负?!」

接连两辆消防车再度呼呛,警笛震夭,惊动四周,连咖啡座店内和周边精品店内的人都纷纷出来一探究竟。

「怎么了?」

「这附近好像出了什么事。」

「看!车都停在转角那边!」

「你要结婚就尽管去结,想在婚前再跟其他女人搞七捻三你就尽管去,但你别把自己的事牵扯到我头上来!」气死她也。她正火在头上,没处爆发,旁边却吵得要命,逼得她愈吼愈癫狂。「你干涉我的工作、我的家庭、连我的教会生活你也要参一脚,故意作戏给别人看,好像我跟你有怎么样。我告诉你,你这招实在很烂!」


超烂!而且贱到不行!

「我最讨厌虚伪的手段,我也不屑参与!你如果觉得我以前对你的告白实在很好笑,那你大可尽管笑!」就算笑死了,她也会看在过去师生情谊的份上替他收尸。「但是不要拿这件事做为你随意耍贱的把柄,破坏我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活!」


「失火了!那一栋的六楼,看!」

「怎么连救护车也来了?」事情大条了。

「喔喔喔,看到黑烟了。」

「那家是什么店?」餐厅吗?

路人纷纷聚拢,拉长颈项指指点点,兴奋莫名,仿佛切切瞻仰救主再临。

只有他俩,在杂沓人群中隔着小圆桌,坚决对战。

「如果你刚才有在用你的耳朵好好听我说,现在就不会跟我吠这些废话。」他百无聊赖地横架二郎腿,眯眼吞云吐雾,欣赏着美人发怒的娇态,遐想着她在高潮时可能有的类似激昂。

「你滚远一点,少来干扰我的生活!我最讨厌看脚踏两条船的爱情故事,更不屑那种孬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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