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学堂-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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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比谁都看得清楚。”图门随口说了一句,引得大家不觉深思起来,竟连小迁的招手都没人看到。
当一声钟响,邹迈走上前台,手里握着张卡片,“现在开始本届秋理筮算赛决赛,进入决赛的五位选手分别是。”迈照着卡片念道,“儒家春,字随寒;道家烈,字御赤;道家恒越,字若拙;阴阳家迁,字寻邻;刑家沾。本决赛分三项比赛,现在开始进行第一项,顺天卜,卜天时吉卦。”
“嘿,没想到欧阳沾也进决赛了,他才多大啊?还没到十岁吧?”其歌指了指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小鬼头,“曾几何时,我还用符把他定在墙上呢,现在也成高手了。”
“怎么说人家也是欧阳先生的孙子,就算遗传也能遗传点高手的血脉嘛。”为霜看着广场中的邹迁,手心里攥了一把汗,儒家的逄春和道家的续恒越都是全学堂数得上一二的卜算能手,而且二人均是高级生,尤其是续恒越,他还是关顺的子弟,形势实在太严峻了。“你们觉得三儿有几成把握进三强?”
“没把握,我觉得其他四个人都比他强,而且不止强一点儿。”其歌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就以他了解的刑家欧阳沾来说,卜算的年头也比小迁长很多。
“长他人志气!”宋织撇了其歌一眼,“辛辛苦苦到决赛,怎么也要筛掉一个嘛,得个第四也算没白进决赛,你们说对不对?”
“你比他强不了多少,也在灭自己威风。”公羊认为邹迁最近早出晚归地专心练习,估计也能有不小的进步,不过要胜过其他四人确得经一番苦战。“我感觉进三强没问题,逄春和左烈应该可以刷掉。”
“第二。”图门指了指续恒越,“他水平最高,冠军非他莫属。”分享阅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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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迁深呼吸了一下,轻轻提起五色笔,手腕一抖,顿时,笔尖发出金色光芒,落笔在宣纸上游走,迁以正东为坐标画了一个先天八卦,取乾坤双位,再先天八卦上水平空画一后天八卦,也取乾坤双位,引双乾双坤四位成垂直状,以此四位为基础,垂直空建奇门回宫图,在回宫图中落定堪舆九星,奇门九星与堪舆九星交错辉映,几笔点掉孤零的四五颗星,小迁凑近数了数,抬起左手掐指算了两下,最后抬臂横扫一笔,眼前闪着金光的回宫图瞬间消失不见,宣纸上也没有一丝痕迹,整个过程流畅娴熟不存一点犹豫。迁嘘了一口气,卷好宣纸,收起五色笔,轻松地笑了笑,看看四周。斜前面那个姓欧阳的小鬼也刚刚算完,他那双小手握着五十根长长的筮签正颠三倒四摆弄不齐。旁边的续恒越已经开始下一项的鬼筮了,迁理了理衣服,齐了齐桌面,再次转出五色笔,临空画了一个通界圈,探笔进去。
“他在做什么?”其歌纳闷地说,“他们不说一下算出来的结果吗?”
“也许到最后一起说吧。”公羊也不太明白其中缘由,“三儿进步很大啊,他到底怎么做的?”
“四明极。”图门淡淡地说,没什么表情,只依旧盯着场中的比赛。
宋织听图门一说,也跟着点点头,“我也怀疑他去闯四明极道境了。”织认真地看着小迁的每一个举动,“不止昨晚,估计这三四天甚至更长时间,他一直都在四明极。”
“四明极?”为霜惊讶的扭头看看宋织和图门,“你们为什么认为他去闯四明极了?”
“这小子现在胆子大了嘛!”其歌啧啧两声,对小迁刮目起来,“你们说的四明极道境是不是就是谣传的天地遮目神仙止步的四明极?”
“什么神仙止步?”公羊听说过四明极道境,但详情所知甚少,“这四明极道境在哪里,在学堂里吗?”
“我没去过,只是听说。”宋织指了指正在进行鬼筮的小迁,“如果不闯过四明极道境,他不会想到用堪舆会奇门回宫来卜天时,一般会像逄春那种,直接用八卦图推算。”随后,转头伸手戳戳为霜,“你去过四明极么?”
“去过,不过没闯过去。”为霜一抬头,发现其歌和公羊正惊讶地看着她,“我是在阿修罗界误进四明极道境的,据说这四明极是一个交错的时空流,没有固定的时间与空间,真想找也不容易的,我进去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四明极以为还在阿修罗界里,可是发现我连站在原地都不太可能,四周的环境时刻变化,而且根本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后来你怎么出来的?”公羊的表情很紧张,眼睛瞪得溜圆,“刺激吗?”
“我觉得有点惊心动魄。”为霜敲敲木鱼槌,手里转了转,“我的摩诃萨天眼除了在黑暗的时候能当电筒用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用处,走了不到十步,就不敢往前走了,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就是四面八方总是在不停变化,不知道下一步迈出去是瀑布还是悬崖,站着不动也怕脚下一变就陷入沼泽了,而且飞禽走兽、豺狼虎豹也都不少,看上去像是幻境又相当真实。”说着,为霜撸起僧袍的袖子伸出手臂,“看,这个三道抓痕就是一只鹰的杰作,不过现在看不太清楚了。”
“用你的诀不可以么?”其歌听起来觉得很过瘾,有机会自己也想闯闯看。
“也许是时空交错的原因,诀的力量会减弱很多,估计别的纯技也差不多。”为霜回想着还有点后怕,“这个地方去一趟就够了,就算能闯出来,下次进去也完全不一样。”
“他是怎么出来的?”公羊看着场中的小迁,“他现在的能力跟秋理前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了,看!”沐很高兴小迁的水平能有飞快地长进,但难免还会有些担心,只能希望这个从四明极道境出来的邹迁除了能力以外的东西还跟原来那个孟三儿一样。“他的鬼筮用的是什么?看起来不像是鬼啊?”
为霜看到邹迁五色笔上盘旋着的一只硕大的红莲花,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吃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啊啊了半天才指着小迁对旁边的几个人说,“他,他怎么会用钵特摩地狱的鬼?”
台上五人只有四人自行进入鬼筮,左烈算完天时吉卦后自己收拾好东西就出了赛场,坐在观众席上看比赛,评委台上的邹迈在和宋莲石聊天,这两人一点不在意场上的比赛情况,只自顾自地谈天说地。关顺做闭目养神状,看样子好像已经睡着很久了,不时地呼气一下下吹起他嘴边上的白胡子。沈天心静静坐在评委席上,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扇子有节奏地一开一合,偶尔笑一笑,好像早就知道什么似的。只有慎破一专心地盯着场中央几个选手的一举一动,不敢怠慢,当场上四个选手都进入鬼筮的时候,他用符把没有穿校服的人全都请出了观众席。
“大家小心了,进入鬼筮了。”图门严肃地警告着,“这四个人不一定都能控制好自己请来的鬼。”
“他们用的都是什么鬼?为霜,这东西你清楚,给我也讲讲。”其歌戴上帽子,“我看怎么都长得差不多啊?你看,欧阳跟逄春那两个。”
“欧阳那个不是鬼,准确说不是地狱里的鬼,是饿鬼道里的,这种鬼比地狱里的鬼容易控制。”为霜用双手比划着,“这局他会因为这个原因被淘汰,因为其他三个人用的都是地狱鬼,控制技巧上比他的鬼要求高。”
“不一定。”公羊指着逄春,“求胜心切肯定会出问题。”
逄春双手握一支青玉如意疏,疏上伏着只一头四面的恶鬼,面部狰狞,身体环绕着逄春,紫青色的气弥漫在周围,逄春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叨念着,渐渐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四面恶鬼突然缠裹住逄春的身体,墨蓝色的校服砰一声四散裂开,逄春在浓密的烟气中挣扎呼喊着。
慎破一放出一道镇符,岂料到这四面恶鬼迎向镇符一口吞了下去,符在他的身体中爆裂,碎片从紫青烟体中飞了出来,恶鬼拽拖着逄春向评委席直冲,刚出场边,关顺抖手一记筮签飞出,筮签穿透恶鬼身体扎在了旗杆上,筮签上的卜文嵌在恶鬼的身体里引得它更加疯狂起来,哀嚎着扑向关顺,就在快要接近评委席时,突然一团烟雾,关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恶鬼找不见关顺,就向旁边的沈天心袭击过去。分享阅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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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恶鬼扑上沈天心的一瞬间,一道金光闪过从后直穿恶鬼身体,后半截的烟气被打散开来,逄春从半空掉了下,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面色铁青,奄奄一息。逄春刚落金光嗖地收了回去,没再向前攻击恶鬼。
“三儿,灭了它,灭了它。”其歌在台下吹着口哨呐喊着,“乘胜追击!快!”
小迁听到隐约是其歌的叫喊声,往观众席一望,冲着其歌摆摆手,笑了笑,接着继续他自己的鬼筮。
“他为什么不直接消灭了那四张脸的家伙?”其歌转身摇着为霜,“你看那金光!可以的啊!”
“你看评委席上。”为霜指了指沈天心的方向,四面恶鬼绕着沈天心,紫青色的烟环成圈,圈中的天心还是静静地坐着,脸上相当平静,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险境,一刹那,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四面恶鬼从头到尾整个身体被一道亮光从中剖开,烟气变化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天心身边疯狂地旋转着,她提起折扇,扬手展开,在空中画了一个卐字,字跟随着漩涡旋转,越转越亮,直到刺眼无比,仿佛整个广场都在发光,最后天心用折扇对着四面恶鬼裂开的脑袋轻轻扇了两下,一切都灰飞烟灭了,好似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
“三儿只想救逄春,根本不想杀恶鬼。”宋织认为小迁这个救人的举动很有可能会让他失分,“如果料定逄春会死,他救了也没有用,可如果算出逄春不会死,他干吗要救呢?”
“他就是这样的人,永远改不了。”公羊欣慰地笑了笑,“他就算是知道逄春的生死,也会去动手救的,为霜,你还没说他那个莲花到底是什么呢。”
“钵特摩地狱的鬼。”为霜边想边说,“根本地狱中包括八大地狱,也就是纵向的八热地狱和横向的八寒地狱,钵特萨就是八寒地狱中的第七地狱,凡入此地狱者,身体折裂如红莲花,所以,你看到的不是莲花,而是折裂身体的鬼。”
“这鬼倒是很好看的。”其歌指着续恒越手里卜石上的鬼,“那个姓续手里的鬼怎么那么难看?看上去想吐。”
“烊铜地狱。”图门点了一支烟,“他已经这么强了为什么还要来参加比赛?”
“烊铜地狱?”公羊虽然没见过烊铜地狱中的鬼,不过听名字就够如雷贯耳了,十八层地狱第十八层——烊铜地狱,《地狱经》里曾有介绍,十八层地狱中第一层泥犁地狱以人间三千七百五十年为一日,罪人在此的刑期是一万年,换算成人间的年岁就是一百三十五亿年,之后每层的时间都要根据前一狱翻两番,算到这第十八层的烊铜地狱就是二十三亿亿亿年以上,地球寿命不过五十亿年,落到第十八层地狱的鬼真是名副其实永世不得超生。这续恒越可以用烊铜地狱之鬼进行鬼筮说明他的技术远远超过了比赛所预定的水平范围,他来参加必定是想夺冠,为什么非要凑这个热闹呢?
“估计他想跟关顺脱离师徒关系!”宋织一句道破天机,“你们看,关顺是用筮签的,按照规矩,关顺的弟子学卜应该也是用筮签,可他从开始到现在,只用手里的卜石,卜石是最简单的筮算工具,没有任何文字只能靠石与石之间摆出的形状进行占卜,这简直就是对关顺的示威,历届筮算赛的奖品都是由选手直接占卜出来的,我估计他是知道冠军的奖品才决定参加的,否则,根本没什么必要。”
“可惜,可惜。”为霜摇摇头,“你们看,三儿的那个莲花在变色!”
小迁五色笔上的莲花越来越红,从刚刚的淡粉色渐渐变成红色,如血染一般,红得奕奕发光,迁提笔在莲花下方点出北斗七星图,七束金色星光直映入莲花中,红莲花缓缓落在七星图上,莲花中不停发出骨折的咔咔声,他提笔插入莲花花心,顿时,莲花中间部分的骨朵全部绽放,里面冒出一个血淋淋的鬼魂,周身散发着寒气,迁刚掐指算了两下,感觉不对,起笔就要收莲花,但为时已晚,他看到前面欧阳沾的鬼已经被续恒越的鬼吸走了,自己的这个红莲花也开始摇动起来,用笔镇也镇不住,等他再画通界圈想把它送回去的时候,那血淋淋的鬼魂已经脱离莲花往续恒越的方向飞过去,邹迁眼睁睁看着自己请来的鬼被烊铜地狱的鬼吃掉,吞进去的一瞬间,红莲花花瓣尽落,片片落地消失不见了,只有北斗七星图还浮在桌面上,迁摇摇头,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笔收了,整理好桌子,转身向评委点头致意,然后出了赛场,朝公羊他们走来。
“嘿,哥们,不错啊。”其歌拍拍小迁的肩膀,“你第几?”
“第二。”小迁比划着两根手指,“那个续恒越比不过,太强了。”
“我没看懂,不是三项比赛吗?怎么才两项就比完了?”宋织指了指不远处的欧阳沾,“他也下来了,只留续恒越在上面跟谁比啊?”
“是三项,第一项卜天时吉卦其实只是卜鬼筮开始的时辰,左烈卜出来的时候那个时辰已经过了,所以他就自己下来了。”邹迁指了指左烈,“其实他就是手慢了些,第二项鬼筮,你们也都看到了,逄春铁定出局了,其实我算出他没性命危险,不过看样子挺危险的,所以还是先救了再说,这扣不扣分还得看评委的意见,第三项就是算名次了,所以我就下来了。”他两手一摊,歪着脑袋,无奈地缩了下脖子,“不过就算扣分也不会影响名次,那个小鬼用饿鬼道的鬼应该只能是第三,而冠军准是那个强人的,那小鬼本来还想挣扎一下,估计他也算到自己是第三了,现在,我就等着拿那套伏羲签好了。”
“亚军是伏羲签?”其歌一脸懊悔的样子,“早知道是这么好的东西我也报名比赛了。”说完还不住念叨,“伏羲签啊,就算拿回去当筷子也够帅了,伏羲签啊!”
邹迁转身向评委席摆摆手,大家都以为他是在向邹迈问好,结果竟然是沈天心回应地朝小迁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认识她?”为霜好奇地问,“你俩不会有什么交情吧?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