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学堂-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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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仪式?”
“算了,别弄那虚呼的。”淳于纶一把拽起小迁,甩到背墙的沙发上,“小子,你现在的水平要练逆推算是不可能的,知道不?”
小迁愣愣地点点头,“知道,所以我才要学啊。”避开淳于歪着脑袋望着续恒越,“你们三个……难道是准备好的鸿门宴?”
“差不多。”刚刚一直没说话的楚洛水拽了把椅子骑上去,手搭在椅背上,“你打算多长时间学会逆推算。”
小迁瞅着他们三人,觉得气氛有点怪,试探地说了一句,“一个星期,能学会么?”
“没问题!就一个星期。”淳于纶拍拍大腿,“绝对没问题。”
淳于话刚说完,就看见旁边的楚洛水斜着眼睛瞪着他,无奈地扁了扁嘴,狠狠地说,“淳于侠士,你真是普渡众生!”也不知道这淳于是不是最近救人救得短路了,竟然这小孩子的套圈把戏也能把他套进去,“侠士不修兵法的?”
邹迁一听淳于纶回答得如此干脆,就知道其中有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教我?”小迁把教字说得很重,“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想知道什么?”
三个人相互看了看,续恒越两三步走到小迁面前,“你想知道弄清楚的衡祸,我们也很想知道,到底二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可以去公羊家算一下,或者到学堂里算一下,反正你也会逆推算的啊。”小迁可不想当操练对象,更何况他们三个都是强人,而且还身在尼泊尔,自己简直就是砧板上的肉,想切丝就切丝,想剁馅就剁馅,“其实,我只想学逆推算而已。”
“我们三人里只有恒越会算,但他进不了公羊家,因为衡祸中是他大伯续密搞定公羊申谋的,还得罪了公羊申诚,所以,续家人都没办法踏入公羊家。”淳于纶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出现一个长方形的透明屏幕,画面很模糊,隐约看见很多人聚在一起,没两三分钟一阵闪烁就消失了,“看到没?我们从幻术上是无法追溯到衡祸的,因为学堂把对应的时空禁锢住了,不仅幻术不行,直接穿越时间也到不了。”
“那在学堂里使用逆推算呢?”小迁还是想自己去调查衡祸,说实话,比衡祸更吸引他的是公羊沐的身世,而这点他不想让这三个人知道,听淳于说是续密搞定的申谋,想起那十四字介绍结尾的“密”应该指续密没错,“衡祸也是在学堂里爆发的,在学堂里用逆推算不正也合适。”
“算不出来。”续恒越手里搓着卜石,“乱相,我估计是有人刻意用结界或阵法锁住的缘故。”
“那我有什么用?”小迁更纳闷了,他们三个这么强的人都做不来,自己怎么可能插得上手,“你们要我做什么?”
“因为你可以穿梭时间。”楚洛水一言中的,“你知道怎么办了没?”
小迁猛劲摇摇头,这跟时间有什么关系,逆推算本来就是逆时而上的,怎么还需要穿梭时间?想不通,“不知道,怎么办?”
楚洛水瞅瞅续恒越,“你怎么就不找个聪明点儿的。”
“这个已经不错了,挑拣什么,能穿梭时间还会卜算的初级生本来就不多。”淳于纶使劲扇了扇手腕,当初还是楚洛水说高级生和中级生比较难上钩,才从初级生入手的,淳于他在学堂的学籍处搜索了一上午,才列了五个符合条件的初级生,其中两个巫家、一个道家、一个佛家,一个阴阳家,其中只有邹迁一人跟公羊家的关系密切,这么难得当然不能放过。
“我是不是要学很多东西啊?”小迁看他们仨蓄势待发的劲头有点担心,万一正如楚洛水所说,自己太笨学不会怎么办?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你怕什么?”楚洛水看小迁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痛快,“你怎么一点信心都没有?”
“也别难为他,他进阴阳学堂没上过《古往杀》,你想让他多坚强?”续恒越按住洛水的肩膀,“我算过,他完全可以的。”
“你说行就行,我信你!”洛水瞧着邹迁,想了想,“恒越教你推算,我给你补《古往杀》。”
“真的?”小迁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真的要教我《古往杀》?”
“小子,你赚到了,我们这洛水哥们,可是教《兵法实战术》的,他教你《古往杀》绝对比一般老师强,起码用起幻术够生动。”淳于纶打笑着说,“没上过《古往杀》就让你升入学堂,他们也够放心的。
“什么时候开始?”小迁跃跃欲试,“我都准备好了!”
“真的准备好了?”楚洛水觉得面前的小迁根本还就是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太像可以委以重任的模样。“那你想通我们要你穿梭时间做什么了没?”
这问题又问了回来,小迁还是猛摇头,突然想到巡山穿梭时间的事情,时间不外乎之前与之后,巡山就是跨越时间界点出来的,迁抬头看着他们三人,“你们想让我穿梭时间到衡祸之前,用正推算算出衡祸,到公羊家的时候再使用逆推算进行补充?”
“还不算笨么。”楚洛水拍拍迁的脑袋,他的手掌很大,力道也重,小迁觉得脑袋被他乎得晃悠悠的,“还差一点,我们要幻术重现。”
……://
天刚亮不久,白雎就醒了,“你不睡觉么?”他觉得邹迁折腾了大半夜还精神得很,有点奇怪。
“我?不用的。”迁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头,“一个失手,以后都不用睡了。”看白雎起身就要离开,上前让了让,“你这么快就走?反正都进叠山了出不去,干脆跟我们一起巡山好了。”话刚出口小迁就有点后悔,倘若他真的留下来,那左钦钦身体里的白雅醒过来说不定又要出什么乱子,而且白雎跟着他们巡山,公羊也会感觉别扭,左右前后自己都是罪人,唉,真是客套不得。
白雎看小迁刚说完就有点犹豫,也认为自己这样留下太过唐突,“不了,我先行告退,还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小迁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松了口气,“好的,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看着白雎离开,迁心里倒是羡慕不已,有条龙护身真是帅呆了。
其他几个人直到大中午,才陆续醒过来,首先是公羊,然后是图门和荀因健,他俩刚醒,左钦钦也醒了,最后连拉带踹才把其歌弄醒。
“你们去哪里?”图门一行三人收拾了一下东西招呼都没打就要走,其歌坐在地上还迷糊着,“你们知道韩复在哪里么?”
“不知道,但一定不在这里。”荀因健转出过隙笔临空画了个通界圈,左钦钦回头看看留下的小迁他们,摆了摆手,“道恒幻体必须本体在结界中才能完成,你们可以追踪一下。”说罢,跟着图门进了通界圈。
小迁睁大眼睛瞅着荀因健画出来的通界圈,嘴巴长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等他们都离开,才边指边啊,啊地,“啊,啊,他的通界圈怎么就行?我昨晚试了半天也不出来,难道我的就没他那个强?”伸出手翻了两翻比给公羊看。
沐一把推开小迁的手,“你脑袋进水了?现在是中午,艳阳高照,啥笔能不好使,昨天晚上别说你的五色笔了,就算你拿出太上老君的笔也没有用,只有无辜之龙能逃离宠泉。”
“无辜之龙?那这么说白雎的龙……”其歌起身走了几步趴在岩壁边往下瞅,“白雎的龙不下水估计不是他所说的下海升天,而是他的龙也是负罪之龙,下去就出不来了。”
公羊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一般封在玉石里的多少都得有点故事。”转身朝小迁招招手,“哥们,古澄山黄泉。”
“你认为韩复在哪里?”其歌觉得黄泉那地方藏身的确很适合,但布结界就太傻了,“谁会在那种热泉里布结界啊。”
“韩复那个急也没用,我自由办法,咱们先去好好休息休息。”沐指指自己,“一身臭汗,太难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急不来,急不来。”
“黄泉?”小迁听这个名字就有点勉强,去什么地方休息不好非要去黄泉,“黄泉就不必了吧,这宠泉刚出来就奔黄泉?”斜眼瞄着公羊沐,“是不是这两天没睡觉,我出现幻听了?”
“没有,是黄泉,古澄山黄泉,去吧。”其歌猛起身跳了跳,拍拍小迁的肩膀,“三儿,黑锅你来背,送死我们去,还不中?”
小迁勉强地转出五色笔,为难了半天才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通界圈。到黄泉边迁才知道自己对黄泉的理解有多偏激,长长地嘘了一口气,“黄泉是黄色的温泉么?我还以为是地府黄泉。”
“《左传》中你那篇最熟?”沐看着眼前一片热气腾腾的温泉,冷不丁地问。
迁想了想,“嗯,《曹刿论战》,一鼓作气那个,怎么了?”走到泉边,探身摸下去,水没有想想中那么热,似乎完全不足以冒出这么厚重的水蒸气样子。
听到小迁的话,其歌笑了笑,“沐少爷,你还指望他说出《郑伯克段于鄢》?估计连名字他都记不得。”快速闪到小迁身后,双手轻轻一推,把小迁整个人都翻到黄泉里,“泡一会儿就觉得热了。”
“《郑伯克段于鄢》?”小迁挣扎着从水里冒出来,“这个我也知道,不过已经背不下来了,好像《春秋学》里要求背过,现在也忘得没剩多少了,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在礼学堂里《春秋学》还得了个甲来着。”一股水顺着腮帮子流到嘴里,小迁使劲抹了抹,“这水是苦的?
“是苦的,但凡讲古文、讲春秋都差不多是从《郑伯克段于鄢》开始的。”沐一跃跳下黄泉,“它是《左传》的第一篇,也是《古文观止》的第一篇。”
“哦!”迁声音挑得很高随后又急转直下,一个低音收尾,“这样啊?你不会说这泉水就是里面颖考叔那个吧?”
“不全是。”其歌一跳进入温泉中,“这个地方嘛,大有来头,古澄山半个山面都是黄泉地。”说着抬起胳膊,“你看这个黄泉水,它根本不会弄湿衣服,只是泡身子,泡得越久也就越热,衣服还是干的。”
“等等。”小迁还没弄清这黄泉的来历,注意力就被其歌拉到这奇怪的水上了,“你说不全是,怎么个不全是?”
“这个说来话长了,‘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知道出自哪里吧?”其歌憋足一口气沉下去又冒上来,“好舒服。”
“白居易《长恨歌》,你真把我当白痴啊,华清池嘛。”小迁撇撇嘴,“这点东西我还知道。”
“你知道华清池是谁建的么?别说是唐玄宗。”沐划了划水,“我们可没把你当白痴,只是缺乏一点常识而已。”
小迁本来想是《长恨歌》当然应该是跟唐玄宗和杨贵妃有关,没想到竟然还不是玄宗,嗯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差不多的人物。
其歌见他一脸苦相,“算了,别想了,脑汁挤出来你都想不到的。”其歌拍拍迁的头,“是秦始皇,嬴老头建骊山汤,莲化汤为御用,也就是华清宫。”
“那跟这黄泉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华清宫的水?”小迁倒是不相信水能把那么远时间,那么远距离的水直接运过来。
“其实不是水,而是土,古澄山准确说是一座人工山,这山上的土就来自郑庄公掘地见母的黄泉之土和秦始皇建骊山汤之土,所以,这里既是黄泉,地狱黄泉的黄泉,也是皇泉,御用皇泉的黄泉。”其歌搅了搅水,一股热气升腾,“这温泉跟千年前的华清宫里的水分毫不差,苦味是因为地下黄泉。”
“那颜色呢?还有它怎么只湿身体不湿衣服?”小迁打破沙锅问到底,穷追猛打起来。
其歌在水下踹了公羊一脚,“你跟他说,我游一会儿玩玩儿。”
沐在水中站直,半倚着身子靠在岸壁上,“其实是没有颜色的,只不过你在巡山结界中看起来它是黄色的。”手指了指天空,“你看,天不也是绿色的嘛。”
小迁抬头望着天空,点了点头,“可是……”
“水啊,这个据说是地质土质的关系,我也说不太清楚,你出山后问一下杂家好了,他们有专门研究这方面的人。”沐说到杂家,猛地想起刚进巡山门时候的事情,掏出手机打给宋织,“老太婆,你能让邹迈查查章寒冰的学生卡在什么地方么?”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宋织的回拨电话中传来邹迈的声音,“公羊,不用查,巡山前学堂派章寒冰跟左烈去封策镇了,你找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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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迁躺在床上装作睡觉的样子,脑袋里一直想着衡祸和公羊的家谱,其中必有隐情,很多猜测不断闪过,真的很想弄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迁,八点半了,起床了。”管承鹊敲了敲门,“吃早饭了,快点。”
小迁没理会老妈,还在自想自的,管承鹊听屋里也没个回应,开门就进,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起床了!快点,还没睡醒呢?”上来就要扯小迁的被子。
“好了,好了,我起来了。”小迁根本就没脱衣服,老妈要是一拽被子铁定露馅,就紧紧捂着,蹭到床边,“我自己来,你出去啊,起来,马上就起来。”
“好好好,紧张什么。”管承鹊看着儿子刚醒就这么清醒,觉得有点反常,以前怎么也要磨蹭个十来分钟,“我上班去了,饭在楼下,自己吃,你爸一早出差去了,要后个儿才能回来。”
“哦,老妈,你知道什么是衡祸么?”小迁从旁边椅子上随手拽了前天换下的衣服,放到被子里,装作穿衣服的动作,“就公羊申谋的那个。”
“衡祸?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没什么可说的。”管承鹊看看小迁,摇摇头,“那时候我和你爸都毕业了,谁还去搀和啊。”
“妈,你是什么家的?纯技是什么?”
“你看你妈我像什么家的?”管承鹊抹了抹额头,“我以前是名家的,虽然长得不算出彩,可是论战高手,秋理还拿过名论冠军呢。”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小迁心想,从小就体验老妈你那无理狡三分的能耐,不愧是名家出身啊。“纯技呢?”
“问那么多干什么,赶快起床!”管承鹊有点不耐烦,说到纯技倒是觉得很丢人,她的纯技是呈文,其实就是写文章,根本没多大用处,论证方面能得高分多少也是依赖纯技的关系。
“哦。”小迁见老妈出了门,才从床上蹭下来,煞有介事地高喊了两声,“起来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