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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灿梦琉璃-第16部分

小说: 灿梦琉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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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锦绣说得对。但当琉璃殷殷期待的望向元梦时,看到的却是他冷睇锦绣的阴寒脸色。

“元梦?”

“对方是黑龙江将军手下大将,隶镶黄旗,人称左撇子武神海东青。”

真不可思议,这些特征的确和妹妹梦到的人吻和。

“那现在他的情况……”

“海东青?”一直自卑怯懦地坐在一侧的兆兰突然站起,两眼像是发现猎物般的闪出捕杀光芒。“他不正是你的拜把兄弟吗?”

元梦森然面对即将而来的暴风雨,所有的攻击和报复可以尽量朝他来,但,千万千万,别伤害琉璃!

“他们俩是拜把兄弟?”锦绣尖声质问琉璃,可是她也不知道这回事,她甚至根本不认识元梦周围的人。

“啊……哈哈哈!”兆兰像疯了似的愈笑愈狂,愈笑愈狰狞,眼神流露恶毒的胜利。“好一个元梦贝勒,我终于搞懂你的把戏了!”

疯狂的大笑声回荡在宽广的偏厅里,引来途经庭院外的惠夫人和妹妹玲珑及嫂嫂等人。

“元梦贝勒?兆兰?”惠夫人傻眼了,蹙眉压下不悦。“两位怎会突然来访?”琉璃婚期将近,见不得客人,更何况一个是她将来的丈夫,另一个是差点成为她丈夫的落败人选。

“琉璃啊,你被他骗得好惨哪!”兆兰幸灾乐祸的笑声愈听愈教人不舒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疯了是不是?”惠夫人恼火的骂向琉璃。

“我不知道,额娘,这……”

“骗局!这是个骗局!你们全都被元梦贝勒这家伙骗了!”兆兰忽而转为凌厉的指控,“海东青和元梦同是辽东第一谙达的得意门生,交情好得如亲兄弟一般,海东青若是被人下了什么怪咒缠身,元梦贝勒岂会坐视不管!”

谙达为满人对教习骑射之武术师父的称谓。

“你以为元梦贝勒耗费那么多心思,是为了救你妹妹吗?”不等琉璃响应,他立刻还以重喝,“错!他不是为了救你妹妹,而是为了救他自个儿的朋友。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

一股强烈的重击自琉璃顶上猛然捶下,整个人僵在座位上,无法反应。

兆兰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她看着他如发狂的戏子般又叫又骂,动作激昂的指她、指元梦、又指妹妹玲珑。他的双唇快速的蠕动着,音节和字句却在她脑中变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法听懂他的意思。

“他利用你寻求拯救海东青的方法,假装对你有兴趣,假装好意帮你妹妹治好怪病,其实是在从你这儿探测有没有什么破解咒语的途径!”

“怎么可能?”锦绣不信,“人家元梦贝勒是偶然遇到琉璃的,这我可是人证!他哪会厉害到连这种巧合都能安排好!”

“就算你们的相遇是偶然的,但他找到替身的事可就一点都不偶然了。”他狡猾的笑着逼近元梦。“我相信你在月嬷嬷那儿偷听到琉璃的话的剎那,就有了布好整个计画的灵感吧!”

“很丰富的想象力,兆兰贝子。”元梦仍轻松的坐着,但语气太过平静,温和得令人胆战心惊。

“你从头到尾都在欺骗琉璃!”可恨,元梦为何一点被抓到把柄的惊惶失措也没有?“说什么四处替她探听可做替身之人的消息,装什么替她到处找的假好心,其实你早就备好人选,只等时机一到,让海东青假‘替身’之名,大大方方的占她们的便宜。”

“占我们什么便宜?”半途才加入这场乱局的妹妹玲珑听得一头雾水。

“说好听是拿替身来救玲珑,其实是在利用玲珑救别人的命!”

“什么?”这一句惠夫人可就听得一点也不迷糊。

“元梦贝勒是在利用你们大家来解救他的危机,你们全都被骗了!”兆兰狂声吶喊,因为胜利在望,元梦和琉璃的婚事是砸定了。

“这……元梦贝勒?”惠夫人震惊地注视着他,要求一个解释。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一点慌乱困窘也没有,只是静静地优雅坐着,彷佛在欣赏一出闹剧。

“那在整件事中,琉璃算什么?”锦绣咽不下这口气,仗着人多势众大骂元梦。

“姊姊?”玲珑第一个注意到琉璃毫无反应的异状。

“你透过琉璃知道她妹妹的事,探得她患病的一切细节。你以玲珑解救你朋友身上的恶咒,虽然手法卑鄙,却也好歹救回玲珑一命。但是琉璃算什么?替你穿针引线的工具?一个既可以当棋子,又能当你床伴的工具?”

“锦绣!”惠夫人气得差点晕过去,偏偏她说的又如此切中要害,无可隐蔽。

“你们等一下,姊姊她……”

“大丈夫敢做敢当,你何不当着大伙的面老实招供你的确是在利用琉璃?”兆兰趁胜追击,夺回琉璃的机会就在眼前。

“你说啊,你有本事做就得有胆量说!”锦绣确信元梦这一说,铁定能成功击碎琉璃对他的浪漫幻想。

“你们别这样,为什么不替姊姊的感觉想想?姊姊她……”

“元梦贝勒,事情……真是如此吗?”惠夫人背后的女眷们忙着拍抚她的背,以免她气过头,当场昏厥。

“你说啊!你……”兆兰的狂吠因元梦忽转冷冽的瞪视而赫然中断。

他冷冷的看着眼前挤成一团的人,深沉的盯着方才对他张牙舞牙,现在却躲得老远的家伙。他没有看坐在隔座的琉璃,却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在刚才那阵幼稚而残酷的吵闹中,她毫无反应,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被人极尽羞辱的嘲讽着,每个人彷佛不彻底毁了她的尊严誓不罢休。

这是最残忍的关怀,只为了享受讨回公道的痛快。真正有资格指责他的人是琉璃,可是她什么话也没说。

“我是在利用琉璃没错。”

元梦的低沉告白没有引来亲痛仇快的欢呼,而是一片更阴森、更恐怖的死寂。没有人敢有一声响应,甚至没人敢在这一刻吐息。

一切静得令人寒毛耸立。

细微的清脆声响引起所有人注意。一声、两声,而后数声同时参差响起,错落成精巧的音韵。

是琉璃掌中紧握的那串念珠。绷断的线让念珠散落一地,而握着它的人,绐终没有表情。



兰京灿梦琉璃9







“姊姊……你的念珠断了。”

长久的沉寂后,这声细微的低语唤回琉璃飘忽的注意力。她没有很明显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垂眼看了一下手中的断线与三两颗残珠。

“啊。”毫无情绪的应了一声,她缓缓将视线自掌上调回大家那儿,依旧视而不见。

“琉璃,你……你听到没有,连元梦贝勒都招认他是在利用你!”兆兰先前的嚣张气焰在反常的气氛中消减许多。

“我听到了。”

“就这样?就一句‘你听到了’而已?”锦绣不可置信的冲向她。“他欺骗了你,在你面前装好人、假热心,背地里其实是在忙着解决他自己的问题!”

“那又如何?反正他成功的让玲珑脱离险境了,不是吗?”

“可是他跟那个海东青……”

“那是别人的私事。至少在搭救玲珑这件事上,元梦有恩于我们。”无论动机纯不纯,他的行为确实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救回玲珑一条小命。

琉璃的淡然平静震住了每一个人,却没人发现她安置在腿上的双拳,指甲已深深陷进掌心里。

她要很小心、很小心、很小心的应付这场狂风暴雨,纵使她的心已被元梦的欺瞒活生生地撕裂滴血,也要咬牙把这场戏演下去。

当初是她决定要爱他、信任他、站在他这方的,对吧?既然如此,哪怕他拿着无形的斧头将砍得支离破碎,她也只能鲜血淋漓的坚持自己愚笨的誓言。

“你到底懂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她怎么没如兆兰预期的哭着要求退婚、重回他的怀抱?“他看起来像是在帮你救玲珑,事实上那是幌子!他利用你做为管道,以玲珑的安危去救他朋友!”

“不是元梦利用我,而是我们彼此在互相利用。”

“琉璃?”这是什么狗屁歪理?

“他利用我来救他朋友,我则利用他来救自己的妹妹。”

“你胡说八道!你那颗只会大作鸳鸯蝴蝶梦的脑袋,哪知道玩‘利用’这两个字的手段!”

“兆兰!”一旁的惠夫人气得发抖,她不知已告诫他多少次,讲话要看场合。“琉璃再过几天就是亲王府的少福晋,措辞放尊重点!”

“您还打算让她嫁?您真想让琉璃嫁给这个心机深沉的家伙,不怕将来有一天您有会遭他算计?”他改以哀兵姿态忠谏惠夫人。“您以为元梦贝勒为何要娶琉璃?是为了明正言顺的踩在您全家人的头上,藉你们的地位去扩张他的政治势力!”

惠夫人剎那间的动摇被琉璃的轻声细语一下子稳住。

“我们也可以借着敬谨亲王府的姻亲地位,去扩张惠家的势力。”

“琉璃!”兆兰愤恨的朝她狂啸。

他不相信!这不是他那个唯唯诺诺、乖巧柔顺的琉璃!

“游戏到此结束,琉璃该回房休息了。”一直沉默冷看这场面的元梦,一开口发声,没人敢有异议。他宛如一位天生的发令者,毋需高声嘶吼,自有慑人降服的魄力。

他让琉璃默默地走在他身前,隐约的距离感让他的不安逐渐蔓延。

太平静了,她得知真相的反应甚至可说是过分冷淡。其实琉璃的心思正如她的名,剔透而美丽,很容易捉摸。无论她在看什么、想什么、做什么,他都可以轻易猜透。但他现在才想起自己最严重的疏忽——

彩云易散,琉璃易碎!

他这次伤琉璃太重太重,残酷得可以深刻感觉到她灵魂深处的粉碎。

“等一下,琉璃。”他才微微伸手碰触她欲转入房内的肩头,立刻吓得她像被灼伤似的缩躲入廊边角落。

“做什么?”她警戒的怯懦势子,无法被故作无事的细语掩饰。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看着她低垂的视线,他可以感到内心一阵阵的抽痛。

“可是我不想。”这句呢喃细微得彷佛花瓣落地的声音。

他困难地咽下喉头的不适。“我记得你曾说过,只要我肯主动打开心门,你就愿意来多了解我。你自己说即使为此等上一辈子也无所谓,不是吗?”

她极为缓慢、极为痛苦地合上眼。一道泪痕倏地划下脸颊,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衣襟前。

“拜托……不要在这个时候拿我曾经说过的蠢话嘲弄我。”今天她受的惩罚已经够多了。

“琉璃……”

感觉到一股正微微接近她的掌温,她紧闭双眸火速缩入更深的角落,逼得元梦不得不缩回自己的手。

她整个人浑身是伤,再轻柔的抚慰对她都是椎心刺骨的剧痛。

“放心吧,我不会碰你,也不会靠近你。你就这样闭着眼睛也无妨,不必勉强自己看我。”他将双手僵硬地交握在身后。“琉璃,我原本就打算在成亲后的日子里,将这些事的真相慢慢向你说明。”而不是如此刻一般,让她一下子承受所有打击。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已经破碎的东西,用再多的温柔细语也复原不了。

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用爱去包容元梦、了解元梦、以为这样可以融化他心中孤冷的冰雪,温暖他的灵魂。却没有想他到的响应竟是一场骗局,拿她的真心当游戏,拿她的感情当工具。

她承受不起。求老天快叫元梦回去吧,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控制自己快灰飞烟灭的意识。

“琉璃,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看她渐渐转入墙角阴影里的小脸,他的心剧烈地狂跳。他有感觉,琉璃正在逐渐消失,从今天以后他可能只能跟一副空壳过一辈子。

“你应该已经忘了我曾向你坦白的事。我说过我帮你的目的有二:一是找到咒术的‘线索’,一是因为我要你。或许我曾经想玩弄你——正如刚才兆兰和锦绣说的,将你视为可用、可玩的工具,但是我失败了,因为我动了真感情。”

她听不见元梦在说什么,封闭而受创的心不想再接受任何有关此事的话语。

“琉璃!”她缩在墙角背对他的景象令他不自觉地加重语气。“你可以不看我、不理睬我,但是别背对着我!”

她是怕元梦看到她,很怕,非常怕!

当她幼稚的说要藉破除妹妹大限危机的机会,替元梦洗清以往大家对他的误解时,他是用什么样的眼光在看她?当她为了见他、和他一块同心协力找替身而离家出走时,他是以什么样的眼光在看她?当她感动的说世上只有他最了解她的时候、当她说愿意等他打开心门接纳她的时候、当她说她第一眼就爱上他的时候、当她说不在乎将自己的身心都交给他的时候,他到底是用什么眼光在看她?她在他眼前的模样究竟有多可笑、多滑稽、多无耻!多丑陋?!

“琉璃!”

“不要!不要看我,走开!”

当他一掌箝住琉璃的肩头,整想转过她身子的剎那,立刻引起她疯狂的嘶喊与慌乱的反抗。他的手劲愈是强悍,她的挣扎愈是狂乱。

“站出来,琉璃!我们进屋里谈!”尽管她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留下抓痕,他也不放开她。

“放手!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

“那你看着我!”他硬是拉下她低头掩耳的双手。“为什么要背对我?我令你厌恶到这种地步吗?”

“不要拉我,不要靠近我!你走开!”

眼前的哭喊声与推打猛然和他脑海中的记忆合而为一。一声声凄厉的狂啸,由十年前的那场洞房花烛夜穿透他的耳膜,与琉璃几乎扯裂的嗓子一同击碎他的意志——

不要靠近我!元梦是鬼!鬼!走开!不要靠近我,不要。

“格格!格格冷静点,老嬷嬷在这儿!”在房里原本等着应侍的老嬷嬷和小玉,都被她的哭喊吓了出来。

“嬷嬷救我!嬷嬷!”

元梦无神地一松手,她立刻躲进老嬷嬷肥胖安全的胸怀里,埋首颤抖。

“我像鬼一样令你害怕吗?”连她也想远离他了吗?

琉璃主仆三人顿时一震,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抚上盖着高领的颈项,内藏骇人的勒痕。

元梦为何突然这么说?

凝重的静谧与庭院的雪色天地的寒气冻为一体,元梦不再有动作,琉璃仍旧埋着头,安安静静。

“你会退掉这门亲事吗,琉璃?”他空洞的哑嗓让她心头一悸。

退婚?一旦退婚,就她永远也没机会再见到元梦,再也听不见他这样站在身边的温柔耳语。

这样不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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