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片的蝴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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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里,他想回来吗?就因为这里有她?
也许,对她的狂恋,已经到他自己都不晓得的地步……
「妳的胸部很美……」
他喃喃自语。
没等到梁菱光板起脸--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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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流行橱窗的衣服精品当指标,强力放送的电视购物频道,想不知道夏天来了都不可能。
路上比其他动物都还要敏锐嗅到时尚的仕女们也早早换上新一季的流行服饰,这年头,四季的指标是女人身上的服装。
梁菱光自觉没那资本额跟得上流行,可是住在这高级住宅的好处就是到处可见赏心悦目的仕女,这可比以前租屋住时的废墟环境要好上千百万倍,也让每一天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养伤的东方狂也在家待了四天,而且没有要离去的迹象。
相较于他的如鱼得水,也是主人的梁菱光好像一下变成了配备。
首先,他把回家吃自己的厨娘叫回来,管家换成了分会的那个小胡子。
「东方狂也……」
「以后要改口叫老公,不然叫我狂也可以。」
梁菱光指着身后的一男一女。
要不是东方狂也她最近不会蜡烛两头烧,然后就不小心的丢了钥匙,只好狂按门铃叫在家的他出来开门。
「太太回来了。」
然后门开处,就是那张橘子皮风干的小胡子脸。
太太?
没人喊过这称呼,很生疏。
「这是怎么回事?」她有资格问吧。
「小胡子管家一三五四六在这里帮忙,史密斯太太负责煮三餐。」
「不行!」
「我不想再吃三明治了。」
为什么不行?在她每天喂他三明治之后。
他绝对不要刻薄自己的胃肠。
梁菱光总算又见他强势的作风重现江湖。
「这是基本装备,还是妳要我多带几个人,厨师基本上要两个人轮流,换床单、扫厕所、洗衣、买菜……的最少要十几个人才够我用。」
梁菱光哑口无言。
好吧!他总是一家之主。可是她还是要嘀咕那么一下……明明就消失很久了,干么回来跟她抢地盘啊。
家里凭空多个人,就是有那点不自在跟奇怪嘛。
真要说,是多出五个人。
那个小女生似的石斛、鸢也在东方狂也受伤的次日出现,然后两人不客气的各占两间客房。
此后,母鸡跟着小鸡的画面又经常上演。
两个惊弓之鸟几乎把东方狂也当累犯,二十四小时里两人轮流盯着,一刻不肯放松。
真不知道谁比较可怜。
这期间布莱恩来过两次,见他复元情况稳定,留下药膏跟止痛剂要梁菱光视状况再打电话给他。
「妳每天都不在家,到底在忙什么?」今天的他全身上下都是时尚的休闲服,腿长腰窄,非常非常的迷人。
看她每天背着画架和大背包出门,里头塞的全都是书籍……他记得现在是暑假吧。
「我实习啊。」
「在哪?」他问得不经意。
「詹姆画廊。」
「苏活的詹姆画廊?」
「嗯呀。」
「哪天带我去看看。」
「哦……慢着,你去做什么,恐吓人家啊?」
「我对普通的老百姓没兴趣,也不是什么人都卖我帐的。」譬如说她,知道他的出身后并不多献殷勤,也不见疏离,还是他当初遇见她时云淡风轻的姿态。
想来,她不在意他,不在意他是白道或黑道,不在意他--有没有爱上她,该死!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糟糕的不止这些,她的小脑袋里大概充满他对任何人都暴力相向的样子吧。
她不会以为他天天带着喽啰喊杀、喊砍,刀锋舔血过日子?
因为震撼,幽晦不明取代了方才的自如神色。
「你还是在家安心养伤吧。」
「为什么?」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她指着因为睡眠不足,黑眼圈跟眼袋轮流跑出来示威的石斛。「你也该替她想一想吧,你出事,她第一个倒楣。」
石斛没想到她会为自己据理力争,淡漠的脸多看了梁菱光几眼。
「我就是不要她跟着我,危险。」
「那你解雇她啊!」这人是番吗,居然搬出这样的烂理由。
「没办法。」
「理由咧?」
「她从小在我家长大,已经是家人了,妳会把家人赶走吗?」
「既然你当她是家人不是更应该保重自己别让她担心?」
「妳这么说,是担心我的安危吗?」
「少臭美!我是怕你老麻烦我。」
她顺理成章看到东方狂也眉头打结,心里却一点痛快也没有,她恨,恨自己干么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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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梁菱光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
「过来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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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毓华 》》 鸦片的蝴蝶
第六章
看见卧房里的四柱大床,梁菱光不由得害羞起来。
这几天他在家养伤,天天跟她同榻而眠,也不知道谁先养成的习惯,就是两人都要互相摸着对方的腰杆才能入睡。
她每天醒来总要对自己的手掌心看半天,就是不明白谁先逾的矩。
东方狂也并没有把太多力量放在她身上,他知道她虽然个子相当高,力气还是非常女人的。
「我倒杯水给你喝好吗?」把他安置在床沿,她只是问问。
想不到他点了头。
水拿来,他接了过去。
看他喝水的样子有点急促,梁菱光心一动,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竟然是烫的。
「躺下,躺下,你是病人都没有感觉吗,到处乱跑,现在发烧可好了。」柔嫩的双手插进他的胳肢窝里,想把他弄上床。
其实她应该自责的,这些天,她还是忙着自己的事,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有任何改变。
不自量力的人压根没想到男人的体重绝对不是她能负荷的。
东方狂也靠在她的肩颈窝,呼吸着她芬芳干净的味道,完全不介意自己怎么被摆弄。
虽然两人这几天都睡在一块,肢体紧紧相贴的次数却只限于「新婚」的那天,他明白的瞧见她皎洁的脸蛋上布满红晕。
吃奶的力气都用尽了,东方狂也总算被她「挪」到床头,安稳的躺上床。
顾不得还在喘,她跑到浴室拧了把毛巾,再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制冰盒倒出所有的冰块包在毛巾里,临踏出厨房之前狠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啊呀,忘了水。
花了好几分钟回到房间,对上东方狂也始终清醒得不象样的眼眸。
她把放满冰块的毛巾往他的额头上放,轻嫩的指头触着他微沁汗的鬓边,又温柔的把水杯放到他的唇边,像哄孩子似的说:「来,先喝一口,我去找药。」
见他喝下水,梁菱光又跑出房间,到处找解热锭。
她找来找去,然后,看见了一样事物……她匆匆的脚步缓了,明媚的眼珠定住不动,抓起那东西,她气冲牛斗的踏着惊人的步伐回到房间。
「这是什么?」她一手扠腰,一手摊开药袋。
那是布莱恩留下来的药袋。
东方狂也一看见就知道她在气什么。
他眸光深敛如海。
「布莱恩开的药你没换也没吃对不对?」她生气得差点走音。
「我不信任他。」他讨厌吃药。被药物控制的感觉很差。
她因为怒气发亮如星的眼珠子转了又转,眼皮眨了又眨,小脸娇艳艳的红着……那绝对不是娇羞或什么,那是货真价实的火气。
她把药包丢到东方狂也脸上,撂下话,「你真是够了的……差劲!」转身她跑出房间。
那个笨蛋会发烧完全是因为没有吃药的关系,一个人的免疫功能再好,也不可能用意志力来对抗子弹。
想到自己的愚蠢,还以为、以为因为没有尽到看顾的责任他才会发烧生病,她的心就揪得不象话,这都是她自作多情啊!
无声无息的健臂从她背后探来,将梁菱光圈抱起来。
「听我说……」
知道她肯定是一番挣扎,东方狂也息事宁人的。
「我不要听你说,你都骗人!」她眼花乱转。
罔顾她的抗议,东方狂也干脆把失去理智的小蝴蝶扛回房问。
一直到了床边,才放下她。
「要是不想闹得邻居们都知道,不管妳跑到哪里去我都会照样把妳扛回来。」危险又低沉的声音发出警告。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只会逼人……」她再度冲向前粉拳就是一阵乱打,但诡异的是她全部避开他受伤的肩膀。
看她拚命的揍他,像被激怒的河豚,他一点也不为所动。
她的打劲像泥牛入海,打到自己没力,也歇手喘气了。
「气消了?」山不来,他只好去见山,一手捏着她小巧的下巴,不让她将视线扭开。
她眼眶的泪花被刚刚剧烈的晃动摇掉了,有几颗凝在黑翘的眼睫上,那样的神情比大吵大闹还要叫人心折,东方狂也呆怔了下,顽强的自制崩塌,吻她上柔软如云的红唇。
梁菱光先是愣了下,然而逐渐加深的吻撩起了她蛰伏的情欲火花。
他的吻霸道又温柔,辗转反复摩挲着她的丁香小舌,黑睫轻轻颤动,甩去了留恋不去的泪珠,剩下无助的轻吟。
慢慢的爱抚叫她全身发颤。
他的大手滑进了她的衣服内,循着优美的曲线,有力的指腹刷过她粉红的蓓蕾。
她本能的轻呼,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东方狂也皱了下眉。这杀风情的表情却落在她眼角的余光里。
「等一下……等……」
意乱情迷中喊停,东方狂也不悦的停下动作,用几乎要竖起来的眉头不满的询问。
强劲的电力还没散去,梁菱光却从桌上摸到水杯跟药包,
「先吃药。」
东方狂也从云端掉下来。
他这辈子没有这么听过一个女人的话。
吞药、喝水,一气呵成。
他安静的躺回柔软舒适的大床,招手要她上来。
她没有二话,脱了鞋,小猫似的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
软玉温香挪近他,东方狂也感受到她温暖的小手就落在他乎坦的腹部,如黑色海浪的头发有几根触到了他的鼻扉。
他伸出胳臂,示意要梁菱光当成枕头躺下去。
「别……你不方便。」两边肩膀会互相牵扯到肌肉吧,虽然不是受伤的那只膀子,不痛吗?
霸道的将她整个娇躯揽过来,他才不接受这种说词。
「这样就好。」
梁菱光柔若无骨的身体偎着他,两颗心靠得好近好近,头靠着他的肩窝,馨香的吐气,令他酥麻。
可是他没有再对她出手,任她调整了姿势,舒服的喟叹,窝在他的怀抱中慵懒的磨蹭着。
月光一弯银白的溜进房间,把两人镶成一个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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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泳,是梁菱光最近养成的习惯。
她穿着鹅黄色连身泳衣,绕着泳池狗爬过一圈后,慢慢吐气,再狗爬回来原点。
家里没有外人,她也不忌讳自己游泳的技术欠磨练,玩水玩得非常优游自在。
游罢上岸,拿起大围巾擦干身体。
果汁、早报。
咦,谁这么周到?
小脑袋转啊转的,才想到这是史密斯太太的贴心。
看起来有个好厨子也不坏。
一边喝着蔬菜果汁,一边瞅着早报,还要分心用手肘打开连贯走廊的玻璃门。
客厅里的三个人通通看见她曲线浑圆的臀部,修长的美腿一览无遗,美发不停的甩来甩去,像一帘幽梦……
东方狂也看着她,黑眸深处泛过某种波澜。
鸢呢,只瞧了一眼,脸红的马上闭上眼睛。
至于石斛是女生,眼光就正常多了。
她悄悄回过神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东方狂也的薄唇有些不满。这迷糊蛋大概还不记得这也是他的家吧?
「妳去准备准备,一起出门。」
「我有实习课耶。」
「我放假,妳要陪我。」有人大言不惭,很理所当然的说。
「嗄?」
「去请假!」
「我不要!实习很重要,有分数的耶。」
跟她相处,东方狂也也摸到了少许的窍门,他亮出两张门票。
「『西贡小姐』?」她向前一大步,「还是包厢的票?」
「嗯,妳不去,我送给石斛跟鸢好了。」
「去去去……谁说我不去!」连迭的点头,差点把头点得掉地上了,就生怕掌生杀大权的人后悔。
「那妳的实习?」他坏心眼的问。
「请假啊!」这回可干脆了。
「给妳半个小时换衣服,逾时不候。」
想跟他唱反调,无异是与虎谋皮。
她欢呼,蹦蹦跳跳的上楼去。
慢着!
她转回头,俏脸严肃。「东方先生,请问你早上的药吃了吗?」
他凝在嘴边的笑容有些失色,然后……「鸢。」
「少主。」
「去拿药跟水来!」
「是。」
哼,这下她满意了吧!
梁小姐心满意足,哼着无名的小曲梳洗去了。
接着,高亢兴奋的狂笑很不应该的从某位美人儿口中传到客厅--
「……约会,我要去约会耶!耶耶耶!喔,Yeh!」
她洋溢的大叫感染了东方狂也,他嘴角扬起,那种拿她没有办法的无奈,然后捂着脸吃吃的笑了出来。
许久没有笑容的石斛跟鸢互看了下,想不到啊,野豹狂狮竟然也有遇到克星的一天。
不管是认识东方狂也之前,还是当了他老婆之后,他们两个已经迈进婚姻「坟墓」的男女都不曾约会过。
恋爱中最普通的看电影、吃饭、发呆、哈啦、送花、送巧克力、制造浪漫……别说都没有,手牵手散步这么平常的事情也直接给它跳过去了。
东方狂也像是要刻意弥补,后来的几天,带着她去哈德逊河玩水上摩托车,河道宽阔,摩托车激起的水花溅得两人湿透,两只谈不上优雅美丽的落汤鸡开怀大笑。
在拍卖会里,三幅真迹的林布兰特,每一幅的单价随便都超过七位数宇的美金,他让梁菱光自己比价。
他出手已经不是阔绰可以形容了。
「我……居然在拍卖会上买了林布兰特的油画……」兴奋过度的她早就语无伦次,在拍卖会外的阶梯上坐了很久,直到东方狂也帮她买了咖啡,她大口喝下,眨眨眼眸,才从爱莉丝梦游仙境里清醒过来。
他看过梁菱光对林布兰特画册爱不释手的样子。
就跟宝剑赠英雄一样,美丽的事物送对人就是好去处。
她的心汪成一湖水,不是因为巨额的金钱,是他无以伦比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