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电波灿烂-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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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珍与女儿又亲热地说了一阵子心里话,然后高高兴兴地走进书房,对灯当歌,抒发自己心中那荡漾的春情去了。
第024章 哥哥为何不牵妹的手
春天桃花红,男走桃花运。严卫波又遇到了人生中的一大难题,什么难题?桃花运!中年男人能走桃花运,应该是个高兴的事儿,严卫波却感到非常烦恼和痛苦。而且他万万没有想到,向他抛来那只红绣球的,竟然是那位漂亮而苗条的移动公司老总林玉珍。
说林玉珍漂亮不假。五官端正,有轮廓,光彩照人,浑身带“洋气”。说林玉珍苗条也不假。有四十岁了吧,身体不发福,还像是个姑娘的模样,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风姿犹存,性感。牛鼻子嘴巴子骚,一有空就爱评价女人,他是这样评价林玉珍的:
翘翘个屁股细细的腰
不撩骚来也撩骚
你别管牛鼻子说得多露骨多难听,也别管林玉珍风骚还是不风骚,凡正她那个样子就是长得好看,男人见了都要想哩。
这天上午刚上班时,严卫波收到了一封信,那信封上的字迹娟秀,看地址只有“内祥”二字,再看邮戳发自本市。
奇怪!既然同在本市,有什么事为什么不打个电话来,还用得着寄来这样一封厚厚的信?我又不是纪委、反贪局的,来信还需匿名?严卫波摇摇头,拆开了那封信,是林玉珍写的。
……去年,全市民航无线电通信专项整治工作会上第一次见到你,时过两周再也不能把你忘记。随后又见到了你几次,一次印象更比一次深。我想,女人到了四十岁时,再也不可能还像二十来岁的姑娘那样,充满青春的天真活力和烂漫的激情,然而自从见到你,我的心又突然燃起了年轻当姑娘时候的那种羞涩和渴望。特别是当我得知你的不幸后,一方面为你感到惋惜和痛心;另一方面又荡起了我心灵的躁动不安……
我与你在婚姻上同样遭受过精神的折磨,我离婚,你丧偶,尽管事情的性质不一样,但同样经历过人生最大的磨难和痛苦。我总算走过来了,也希望你能够尽快地走过这一段苦旅,尽早地走出心灵的阴影。月有圆缺,世事难周全。人总要不断地朝前看,不断追求美好的生活。正所谓阴雨过后有阳光,寒冬尽去是春天……
直觉告诉我,你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心体如一,言行如一,虽然只见过你几面,但内心却对你留下了一个难以抹去的深刻的和良好的印象,有一种相识恨晚的印象。当我得知你的不幸之后,对你的进一步了解,进一步相知相识的渴望更是与日俱增。希望你能给我机会……
如果今生与你有缘,我相信自己将是一个十分快乐的人,一个幸福的人!愿我们能够心心相印,共创美好的明天。祝你事事顺心!
严卫波想了想,将信装入信封,拉开办公桌的抽屉,然后放进底层。严卫波习惯地打开电脑邮箱,信箱里林玉珍已给他发了三封邮件,每封信通篇都充满着深深的爱意。严卫波没有感到激动、兴奋和快乐,而是陷入了深深的苦脑之中。刚刚平息了一个田虹,这里又冒出了一个林玉珍!我严卫波何德何能值得她们向往和热爱?难道真是人们所说“男人四十一支花”,具有最诱人的活力和吸引力?严卫波苦笑了一下,林玉珍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林玉珍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和出色的女人,如果今生还要结婚的话,林玉珍无疑是一个最佳的人选。但她是移动公司的老总,自己是管理无线电通信的,这种关系合适吗?还有,小康能接受吗?她的儿女能接受吗?还有,红燕怎么办?还有,对!还有红叶她能答应吗?还有……还有许多的“还有”。
严卫波脑海飞快地旋转着,问号也一个一个不断地涌了出来。严卫波推开玻璃板上的文件,他看到了亡妻罗红叶的照片,那压在玻璃板里的罗红叶,依然静静地安祥地微笑着。
唉……红叶呀红叶,你为什么就不能陪伴着我度过终生?为什么要那么早早地离我而去呢?你可知道?你悄然地走了,却给我留下了这么多的人生难题!这种事我又能向谁倾诉呢?红叶,你说我该怎么办?
严卫波无限怜爱地抚摸着亡妻的照片,不断地叹息着,一阵心烦意乱骤上心头。
晚上,严卫波给林玉珍写了一封信,装进了口袋。
第二天早上,严卫波来到邮政局,刚将那封信即将塞进邮筒的一刹那,他突然犹豫了一下,又收回了那封信。
下午下班时,牛建国走进严卫波的办公室。严卫波见他笑得怪怪的,就知道又想洗涮自己。牛建国嘴巴子骚,什么“饱汉不知饿汉饥”、什么“睡在自己老婆身上要想别人的老婆才来劲”这些骚话都是在这种笑容下面出现的。
“老严,今天晚上空着吧?”
果然如此!牛建国一开口,严卫波马上拿话堵他的嘴:“牛鼻子,你他妈的又要发骚了?!”
牛建国怔楞了一下,说:“什么发骚?我是问你晚上有没有应酬!”
“哦,没有应酬,闲着呢。老牛,你满面春风的,怕不是又有什么喜事,要请我出去嘬一顿?” 牛建国今天没有说骚话,严卫波陪着一张笑脸说。
“我倒没有什么喜事,请你吃饭倒也是真的。”
“请我?你什么事没有,也要请我?”
“请你是真的。”
“啊?是不是又在可怜我单身一个?行啊,走,去你家。”
“请你没有假,只是受人之托,不是我牛鼻子请你。”
“啊?不是牛魔王那就是铁扇子公主请我了哦?”
“耶?你严抖儿还是说对了,真是铁扇子要请你。不过这位铁扇子可不是我牛鼻子的铁扇子公主。这位铁扇子也厉害,人也长得漂亮,本事也不小,你严抖儿到时见到她,可别真的打起了抖儿,到时我牛鼻子恐怕也是护不了驾的哟!” 牛建国故意卖起了关子,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老牛,人家喊你牛鼻子我看也没喊错,连请吃饭都让别人牵着牛鼻子走。谁请客?为什么不直接来请我?” 严卫波心里明白了几分,只是不敢肯定。
“暂时保密,去时就知道了。”
“是公事还是私事?”
“于公于私都有利。”
“老牛,如果是公事,那就请你转告他明天到办公室来谈。如果是私事需要我帮忙,请他打个电话就行了。这些不明不白的饭,最好还是推了最好。”
“绝对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老严,你就放心好啦。如果真是有什么利害关系早就让我挡回去了。是吧!不就是一顿平常的饭菜么?又不是什么鸿门宴,怕什么?”
“到底是什么人,把你老牛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我的一个朋友,想见见你。”
“你的朋友?什么朋友?为什么不能直接跟我联系?”
“她有点不好意思直接找你。”
“哦,不好意思找我,就让你当皮条客,牵着牛鼻子走?”
“行啦!老严,走吧。这个人,我们完全有必要见见面,互相多接触一下,今后对处里的工作有好处。走吧,我们打的走,不坐处里的车。”
牛建国说完,使起了牛脾气,扯着严卫波的衣袖就朝外拖。
“老牛,我不怕你老牛犟。你不说清楚,我就坚决不去。”
真是犟对犟。严卫波挣脱衣袖,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牛建国笑着摇摇头,只好直言相告:“都说我老牛犟,其实你老严比我更犟。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晚上请你吃饭不是一般的人,是移动公司的老总林玉珍。”
“林玉珍?!” 果真如此,严卫波像是吃了一惊,其实不惊,问:“她为什么要请我?”
“林玉珍想进一步与你熟悉一下,又不好意思直接来找你,只好委托我请。她还告诉我要保密呢,她把自己的意思也简单地对我说了几句。论人品论条件,我觉得你们俩也挺般配的。人家一个女同志,竟然能够这么主动,也是机会难得,我就答应了负责来请你。大家见见面互相进一步了解熟悉一下,也没什么,成不成都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牛建国毫无干系。不过,我牛建国确实愿意牵好这根红线,成了,你只需送我一个猪头肉就行了。当然罗,喜酒还是要喝一次。还有,你们如果成了,也省了我工作上不少的麻烦。我是管监测和执法的,移动是个大户,如果我们俩家成了亲戚,那今后她那一块的台站核查,基站检测就要省事的多,也免得我年年跑酸了腿,弄出来的数据资料还不一定准确。”
严卫波已是笑得合不拢嘴,说:“牛鼻子呀牛鼻子,我真是服了你。名义上是为我着想,其实是自己的小算盘拨得嘀溜溜地响。走吧,废话少说,赴宴!”
出了办公大院的门,牛建国一伸手,一辆出租车嗄然而止,俩人钻进了车内后排座位。
司机是一位胖胖的年轻人,见两人上了车,用一口蹩脚的普通话问道:“两位先生晚上好,请问上哪儿?”牛建国说:“巴国布衣。”“请两位坐好。”胖的哥说完,一踏油门,出租车平稳地起步行驶。胖的哥一抬手,伴随着一阵轻快的音乐,一首流行歌曲立即从车内飘来:
妹妹爱哥爱在心里头
羞羞搭搭好难对哥来开口
悄悄跟你走,你却不回头
哥哥为何不牵妹的手
那胖的哥也摇晃脑地跟着唱起来,严卫波苦笑了一下。
一路上,牛建国滔滔不绝,喜不自禁,大谈林玉珍的优点,好像是自己去相亲一样。而严卫波则是心事重重,默默无语。
出租车载着严卫波和牛建国很快就到了巴国布衣。
第025章 我愿做你的红娘
严卫波和牛建国下了车,来到饭店门口,漂亮的领班小姐立即微笑着迎上前来,询问了订座号,然后带领两人来到了新月雅间。林玉珍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严处长,牛处长,你们好!欢迎二位空中卫士大驾光临!” 林玉珍站起来,满脸灿烂地微笑着与严卫波、牛建国握手。“来来来,请坐!”
林玉珍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春寒陡峭的三月,已不能遮住她的风姿绰存的花容月貌。薄薄的暗红色的套裙,十分得体地包裹着她那修长而略显丰满的身材,衬上的一件淡黄色的小马甲儿,像一大朵开放的秋菊,更显得淡雅而尊贵。严卫波瞄了一眼,那上面真有一朵丝织的菊花呢。林玉珍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坯子!严卫波心里冒出了一声感叹,突然又想起了牛建国对林玉珍评价的那句话:“翘翘个屁股细细个腰,不撩骚来也撩骚”,心里陡生出一阵羞惭,赶紧将双眼移向别处。
“我还是介绍一下吧:这位是东阳移动公司的林玉珍总经理,林总。这位是东阳市空中卫士总头子严卫波处长,严处。我嘛,牛建国,外号牛鼻子,两位都熟。” 牛建国多此一举。
林玉珍热情地招呼着:“来,来,两位快请坐。”
严卫波说:“谢谢!林总,都是老朋友,何必还要客气?”
牛建国直嚷嚷:“哎!哎!老严,你可要搞清楚,今天晚上是我牛鼻子作东请的客。你不要直管感谢林总啊。”
林玉珍说:“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谁作东还不是一样?”
严卫波说:“那今天晚上我来买单,算我请林总。”
牛建国说:“还是老严有绅士风度,不让女士买单。”
严卫波说:“去你的,牛鼻子!”
牛建国说:“好,老严,我马上就走。”
严卫波说:“牛鼻子,你请我来,你马上就走,你什么意思?”
牛建国说:“你说去我的,不就是让我走吗?我走了才好,你就可以单独地请一下林总了?老严,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严卫波被闹了个大红脸,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牛建国一脚,牛建国痛得只咧嘴,又不好意思当着林玉珍的面前发作,但最终还是忍不住恨恨地骂了一句:“死抖儿!”
林玉珍莫名其妙,问:“牛处长,什么抖儿?”
“大脚踩小脚,踩痛了我牛蹄壳!”牛建国不好明说。
林玉珍已经会意,说:“平时看见你们多严肃的样子,没想到下来后还很活跃的。”
牛建国说:“仅限休息时间而已。上班时正如林总而言,连玩笑都不准开呢。我们处里那班年轻人怎么说他:严头儿,严头儿,严得下面小腿发抖儿。但我牛鼻子不怕他!为什么?我在无管处资格最老!”
严卫波乐了:“对!是你资格最老。但你也得小心,哪天让我给你穿根牛绳子牵着跑!”
牛建国说:“你?我不用担心。我怕的是移动公司、联通公司,还有电信公司,那才是牵了我的鼻子跑。年年检测核对台站资料,那真是跑断了腿累弯了腰。”
林玉珍说:“老牛,你不要打击一大片。哪一年你们无管处核查,我们移动公司没有积极配合?数据没有及时上报?需要去基站我们派了人,监测需要收费一分钱也没少交。”
严卫波说:“感谢林总,感谢移动公司多年来对无线电管理工作的理解支持和配合。”
林玉珍见服务员已摆好菜肴,说:“不说工作上的事了,来,两位处长,我们吃饭。”
菜是点的,品种不多但很精致,酒是林玉珍自带的,每人一瓶一两的五粮液。席间,三人天南海北,谈笑风生,气氛非常融洽。牛建国插浑打科,逗得林玉珍笑不合嘴。严卫波很感谢牛建国的用心良苦,不然这种场合,自己肯定是非常尴尬的。
饭后,三人就近进了楼上的茶坊。刚落座,谁的手机响了?严卫波习惯地掏出一看,仍是待机状态。抬头一看,见是牛建国的,他已在那里开始通话了。
“哦,知道。马上就回来。”
牛建国合上手机盖,说:“抱歉,对不起!家里有点急事,我就先走一步。两位慢慢聊。”
严卫波问:“什么急事?”
“没什么。家里来了两位朋友。”
严卫波说:“那我们一起走吧。”
牛建国说:“老严,你急什么?时间还早呢,你回家也没什么事,还不就是陪陪电视,冷冷清清的有什么意思?你就陪着林总好好聊一会,香茶伴美女,多好!”
林玉珍说:“老牛家里有事,就先走一步吧。老严可以再留一会儿,我还有一些话要同你说说呢。你先坐一下,我送送老牛就回。” 说完陪着牛建国出了茶坊的雅间。
严卫波不好再走,只好坐在那里喝着茶,心里直恨恨地骂道:好你一个牛鼻子!家里会有什么急事?来了两位朋友?什么了不起的朋友?值得你说走抬起腿就走?连撒谎都没撒圆!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