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色风鸣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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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协云走在最前面,身体里突然就像被撕裂了般痛,知道那种痛又要发作,风协云加快了脚步,不能被故发现。
只靠这股意念支持,风协云最终还是硬承到了东方府,说了声回房整理东西,风协云就气喘地扶着自己的胸口,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滴下来。这个身体真是一天比一天糟。
“咚咚咚……”门扉轻响,不用看,风协云直觉地知道敲门的会是谁,沉声地唤道:“进来!”
风协云累得在床塌上坐着,对进来的人视而不见,现在的他连抬手拭汗的力气也没有了。
“哟!好像还真是越来越严重了!”那人一进来就把门关上,有了精气看坐在床上汗流浃背的人儿,语气中的冷寒却是骗不了人的。
“有话快说!”风协云对她没有好语气。
“怎么能这么对‘娘亲’说话呢!‘娘亲’可是伤心死了。”那人呵呵直笑,对床上痛苦的人儿一点儿也不在意。
风协云痛得没有力气多跟他交谈,手就算是压在胸口处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痛楚涌上来。
“你可不要反抗呀!越是反抗可是越疼的哦!”那人轻挑地拭上风协云垂在耳畔的青丝,“这么美的人儿就这么死了,那多可惜啊!”
风协云厌恶地看着轻拭着自己发丝的手,那双手很是白皙却让人生不出好感来。
“还有两天!”
低哑得可怖的嗓音穿过风协云的耳畔,使得他的身形一僵。
“我想你不会这么不识好歹,连自己的性命也不管不顾吧!”那声音变得有些急切,怕风协云不动手。
“不用你多话!”冷声冷气地打断怀香玉的话,风协云更觉得恶心,眼中也闪过厌恶之色。
“你不要忘记了,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哼!”了一声,怀香玉拂袖,离开了风协云的屋子。
风协云累得喘气,明白怀香玉一死,自己怕是真没有活路,心里闪过东方故的脸。这次怀香玉会这么急,怕也是发生了些突发事故。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风协云倒还是想不透。
等身上的痛楚过了之后,风协云擦拭起身上的汗珠,神情也定然起来。走出房门时脸上平静得不起波澜。
阿依玛被东方故安置在东方府内,一直静静地睡着,而一行人全都围在她的床沿边,没有离去过。
风协云一进去,就看到了一堵人墙,轻声问道:“阿依玛现在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只是还在沉睡。”那个高个子说道,对着风协云感激道:“这次多亏公子相救。
直到现在风协云才知道那个沉稳的高个子名字叫做大枢,是阿依玛的贴身侍卫。
“嗯…”床上的人嘴中溢出呻吟;显然是醒了。大枢马上闪身过去拉住阿依玛的手,担心地问道:“依玛,你觉得怎么样?”
阿依玛才刚刚醒来,风协云阴止道:“先给她倒杯水来。”
是那个说话直率的人快跑着倒来的水,风协云接过,想起了这个少年好像是叫梭一吧!
“谢谢啊!”向梭一道了一声谢,风协云转过头去将水递给大枢,让他把水喂在阿依玛嘴里。
“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阿依玛一恢复精神就向风协云道谢。
“不用,不用。”本来自己也是顺手之劳,没什么可谢的。
“公子?”阿依玛疑惑却有些脸色难看地看了一眼风协云,说道:“公子是不是中了血蛊?”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除了怀香玉那个女人之外就没人知道了,阿依玛是如何得知的?
“公子可能不知道,这备蛊是我族中的密药。一直被禁止着。”阿依玛打量着风协云的相貌,又道:“看公子的样子,中了这血蛊应该是一年前,而引子则是最近才下的。”
“对!”风协云扫了一眼四周的人。
“大枢,你们先下去吧!我跟公子好好地聊聊。”阿依玛也是灵透,一下子就想通了风协云的顾及。
“你中了血蛊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直到所人的人都离去后,阿依玛才问着风协云。
“嗯!”风协云点头,知道遇到了行家,所以也就把自己中了这血蛊的经过说了个遍。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女人很像是你说的那个怀香玉来着。”阿依玛低头思索着,显然也是想到了什么。
“是谁?”风协云有些急不可耐。
“那个女人好像是在十年前来族里的,也不爱说话,不过很招族里人的喜欢。不过她在一年前偷得族里的禁药蛊后就消失了身影,族里的人到处地找都没能找到她。想必她就是那时候把血蛊下在公子身上的。”阿依玛对上风协云的视线,无奈地一笑,“想不到我族中的桂药对公子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实在是阿依玛的错。”
“这怎么能怪你呢!”想也知道那个时候阿依玛才不过十来岁,能怎么做。
“公子放心好了,我定会将公子身上的蛊毒治愈。”阿依玛打胸口保证,眸子中闪过说不出的精气神儿。
突然,风协云闷笑出声,很久以来的沉重在阿依玛的保证中烟消云散,也不再怕那蛊毒了。
“不过公子身上的蛊毒怕也得快些解除,不然对身体可不好。”
风协云本来觉得有点希望,哪知阿依玛的眼中也是迷惑,怕也是不知道怎么解这血蛊。
“我师傅不在这里,要不然一定能解得了的。”想到远游的师傅,阿依玛有些泄气。
“阿依玛的师傅是什么样的人?”风协云摇着头,对自己的身体没那么在乎,倒是听到阿依玛这么一说,对她的师傅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但也是说不上来,像是早就认识一般。
“我师傅是一个懒人!”阿依玛回忆,风协云不知为何,听阿依玛这么一说,对她说的那个师傅倒还真的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自己真的认识一个这么懒却也很厉害的人似的。
“你师傅现在在哪儿你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公子身上的蛊毒得快些解除,不然再过两日就那个血蛊就会开始第一次的侵蚀。”阿依玛说着说着也有些急。风协云看着觉得好笑极子,怎么自己不急,反倒是把别人急了个半死。
“你好像对血蛊很了解啊!阿依玛。”风协云此时好心情地坐下,“对了,你怎么会中毒的?”
对于风协云的跳跃性的思维,阿依玛花了好一会儿的工夫才跟上,向他露出一个哀怨的眼神,苦笑道:“还不是梭一说想看看热闹,不知得罪了什么人,一进襄城我就被下了毒。”
“照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下毒的人是谁。”这是陈述句。
“的确是不知道。”她摇头,学着风协云跳跃性思维,说道:“你一定得在后天来找我,我好看看你血蛊发作的情况。”
正说着话,门外就响起了交谈声,不用说,除了东方故之外也找不到别的人。
“云!”随他进来的还有大枢跟梭一他们,不过他们脸上为何会有种难看的表情出现?
“故,你来啦!”向阿依玛做了个手式,她会意地点点头。这件事情不能让故知道,平白让他担心。
故也不多话,拉着风协云就往门外走,走的时候还朝梭一他们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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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很快到来,阳光斜斜地钻进帐内,把风协云给唤醒的不是自然的阳光,而是那片刻不停的疼痛。
胸口就像被千万根针扎一样,十分痛苦,轻轻地打量近在咫尺还在沉睡的容颜,风协云困难地抚上他的脸,就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让自己汗流浃背。不能让故知道。
小心地将东方故的手臂放在床侧,他轻手轻脚地走下床帏,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风协云眼中沉重万分。
敲响阿依玛房间的大门,从里面传来大枢的声音:“谁。”
“我!”风协云苦笑,才走了这么长的距离,自己都快受不住了。
一进去,阿依玛却是早就醒着,见来人是我,一点儿也不讶异,反倒是语气沉重了许多,“是不是血蛊又发作了?”
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风协云只得点点头,点头时,脸上的汗珠一个劲儿地往下落。
“大枢,你出去把门。”阿依玛当机立断,又看了痛得落汗的风协云一脸,喃喃道:“看来等不到明天了。”
风协云好像知道她的打算,死咬着牙不许,“我一定要等到明日将怀香玉给抓住,我不要紧,明天就要结网了,我不能在这里出差错。”
阿依玛气得直跺脚,指着风协云的鼻子骂道:“你还真是固执,万一东方故一个不小心把那女人给杀了,你的小命也跟着玩完儿。你想过这个道理没有?”
“我知道,但是怀香玉是故心里边的一根刺,那根剌再不挑,就会腐蚀肌肤,我不能放着不管。”有时风协云固执起来还真是像一头牛,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死了,东方故一定会伤心死的,而且你还是因为他而死的。”阿依玛来回在房间里面踱步,脸上焦急之外还有着对风协云的关心。
“只要你不说,那故就不会知道。到时你就说我走了不就行了。”风协云知道阿依玛是在关心自己,但是真的还是得等到明天才行,要知道自己布了那么久的局,就这样放弃,那他真的会死也想不通的。
“你就不能以后再把那女人抓住挫骨扬灰吗?”她想了一个转折的办法。
“你不是不知道怀香玉那个女人,要是她那么好抓,那就不会躲得过十年了。”风协云还是死念头,紧抓着就不放。
“你还真是死脑筋。”索性也放弃了,由着风协云胡闹,看他痛苦的样子,阿依玛管不住自己的嘴:“那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我怕……我怕故知道。”风协云痛苦地咬着唇,但还是老实地回答。
阿依玛一听这个答案就更加气愤,那他的意思就是,要不是怕东方故知道,他还不屑来她这个地方罗!
“拿去!应该可以减缓血蛊发作的痛苦。”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药丸,阿依玛还是不忍心看到风协云痛得死去活来。见他吞了下去,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她才轻吁了一口气。
第三日很快就到了,风协云一大早就起来,静静地看着东方故的脸。从桌上端出一杯茶递给他。
东方故看也不看,抑头就喝。
第十五章节
风协云笑得云淡风清,过去扶起垂着身子的东方故,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完全没有气息的流动,这才安心。
这药也只能有效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一过,东方故就会醒来。
做完了这一步骤,风协云的胸口骤然一痛,知道是怀香玉在引发血蛊,他用力地按压着心脏的部分。
轻吹哨子,一个老头模样的人就出现在风协云面前,但风协云可不会那么笨,冷笑了一声:“想不到你这么小心,才三天的时间就换了无数张脸。”
“哼!东方家的那个小兔崽子呢!”怀香玉也不理会他的鄙夷,冷声问道。
“你没眼会看啊!”风协云故做不耐,对着怀香玉问道:“先解了我身上的血蛊。”
怀香玉很显然没有听到风协云的话,一双眼睛死死地定在东方故的脸上,突然狂笑出声:“哈哈哈哈……东方霍然,我要你好好地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血蛊的解药。”风协云心中一紧,只有一次的机会。
“我要先看看东方故那个小免崽子是不是真的死了。”怀香玉恢复了冷静,蛇一样的眼神看着风协云。
“你可以自己过来探下他的鼻息。”风协云不动声色。
怀香玉慢慢地走近东方故,但还是有些怀疑,风协云看着,波澜不惊的语调说道:“你不会是在怕吧!”
“怕?我怀香玉会怕什么?”一失了冷静的人很容易中别人的激将法,怀香玉将手放在东方故的身上检查起来,伸出手探向了他的鼻息。
再次大笑,“想不到这个小免崽子竟然会是这样死的,死在自己心爱人的手里!哈哈哈哈……”
“你也笑够了吧!把血蛊的解药拿出来。”风协云警戒地看着怀香玉。
“血蛊的解药?”怀香玉神秘一笑,这一笑却把风协云的心都笑凉了,“你认为我会有备蛊的解药?”
“你没有?”风协云脸色一变。
“我当然没有!这可是西西比族的禁药,我又不是西西比族人,我怎么会有血蛊的解药。”怀香玉恨然地看着风协云,“世人都以为血蛊有药可解,我却知道,这根本是假的。我在西西比族呆了那么长的时间,还不就为了血蛊的解药。你知道我在得知血蛊没有解药时心里是多么的痛苦吗?”
风协云冷眼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怀香玉好像陷入了疯狂,他只得慢慢地向东方故那里挪动着脚步,“你为什么会在西西比族呆了那么长时间?”
“我为什么会在西西比族?因为我那时以为西西比族里面有血蛊的解药啊!”怀香玉乖巧地回答道,突然语气又一变,凶恶起来:“哪知道我在那里呆了那么久才知道血蛊是没有解药的!他们都骗我,都骗我……”
一步步地靠近东方故的身边,风协云又问道:“你为什么要血蛊的解药?你中了血蛊?”
“我怎么会中血蛊呢!中毒的是我的儿子,我儿子中了血蛊。东方霍然好狠的心啊!竟然要杀我的儿子!”她的脸上如恶鬼一般,看得人心惊胆寒。
终于到了东方故的身边,风协云轻吁了一口气,手指轻轻地拂过东方故的脸,细微的尘落入他的鼻息。风协云又问道:“东方老爷杀了你儿子?”
“儿子,儿子……东方霍然……他杀了我儿子,我也要杀了他的儿子!我也要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怀香玉一脸的狰狞,但是在说到儿子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丝的温柔。
“你很疼你的儿子?”
“对啊!我儿子很乖巧的,所有的人都喜欢。”这是怀香玉露出的第一抹微笑,就是连风协云看了也失神一怔。
而此时,风协云知道怀香玉身上的毒也该发作了,故怕也快要醒了罢!
怀香玉脸色一变,指着风协云:“你给我下毒!”
风协云点头,“对,我给你下毒。”
她的脸上布满了青色,恨然地盯着风协云,“我没有碰过你,你怎么下的毒!”
风协云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东方故。
“你把毒下在那个小免崽子的身上?”不敢置信的眼。
风协云再点头,淡笑道:“你很小心,跟我见面时我又总是血蛊发作,动不了你。杀你对我这个不懂武的人来说真的很难,所以才会有了今天这一招。”
“东方故这个小免崽子也没死?”恨然吼道,怀香玉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我怎么会杀故呢!你真以为我会狠下心去杀故?那你也太不了解我了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