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帮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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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我希望你不要让人迷失在你的美丽中,红颜即是祸水,唉!凡是,麻烦和危险的事,能避则避吧!可以的话,先探探欧阳府里的消息,切记,不要贸贸然然的冲回家。知道吗?”
“嗯!我向你保证,这里,”欧阳镶环顾了破旧的小木屋四周,她的眼里流露出不舍,“才是我的家,我只是回去看看,看过后,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归来。”
“嗯!”欧阳荒兰欣慰的笑了笑,她替欧阳镶理了理身上那套--从十六岁起,就仅有的一套男用长衫,“这衣服都泛白了,到了镇上,记得给自己添套新衣。”
“好!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的,姑姑一个人在这儿可千万要保重。”
“我知道,你也千万要记得……”
“嗯?”
“如果被你爹爹逼嫁时,可别笨得跟我一样,自毁容貌。你的美丽在以前或许是一种危险,但是,加上你现在的武功,那可是一种最有力的武器啰!”
“姑姑!你刚才说那是祸水……说过我不该利用长相的。”
“对!但我可也没有叫你不要出嫁,去吧!去人多的地方找个好男人,找个能保护你免于被你爹欺负的好男人。”
“我有呀!”欧阳镶不知怎么地,回答得好顺口。
“什么?”欧阳荒兰呆了一呆,然后故意瞄了门外一眼,“该不会是张小霸吧!他已经结婚了,虽然说你要干掉他老婆轻而易举……”
“不是啦!你怎么这么说?”欧阳镶叫道。
然后,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那个常常出现在她梦里的小男孩,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再遇见?
“我早就找到了一个不像你老是把我踢下床的未婚夫了。再见!”
“什么?”欧阳荒兰还没反应过来,欧阳镶的人已经消失到屋外,她急急忙忙跑到门边,对著身形正落在马上的欧阳镶叫道:“说清楚嘛!话怎么可以说一半。”
欧阳镶对她皱一皱鼻子,又吐了吐舌头,然后一夹马腹、一挥手,便在大家的挥手和祝福中,往黑森林里那条唯一通往外界的小径奔去。
“虫姊,再见!”
“再见个头,帮我拦住她呀!”欧阳荒兰忙不迭的喊:“你给我回来,话说完了才准走。”
但身影早已经远去的欧阳镶,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回头来告诉她真相,因为,那段多年以前的甜蜜回忆,不过是她的一个小小的奢望和梦想罢了。
她脸上挂著甜甜的微笑,回想起那个叫做沐剑真的小男孩,他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至今她仍牢记在心中,他想必早结婚了吧!
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正常的女人,到了她这个年纪,孩子可能都已经四、五个了。唉!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不是在恨自己的身世与众不同,可是,却也常在心底偷偷的盼著那个小乞丐。
那个一脸坚决保护父亲,又能平静的面对她脸上那副丑陋的面具的小乞丐。
那个要她陪著他一起孤独,要给她自己一张床睡,还很慎重发誓的小乞丐。
那个被她叫成小木头,被她欺负、被她推到深泉里,却一点也不生气,处处让著她的小乞丐--沐剑真。
沐剑真!
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她?
听父亲的信上提到,最近正要给几个表妹,堂妹们比武招亲,顺便开个武林比武大会,不知道沐剑真是否会以丐帮弟子的身分到场,如果他们真的相遇了,是否还能认得彼此呢?
欧阳镶摇摇头,眼前还有一堆事要解决呢!什么时候她也开始像镇上那些姑娘家一样,发花痴了。
前不久听来的那些关于自己的身世,推翻了她过去十多年来的想法,虽然让她震惊不已,使她为她的母亲感到悲伤,也为误解姑姑想保护她的做法感到抱歉,更为她自己的亲生父亲感到羞愧。但是,这些林林总总的坏事加起来,还是不能在她天性乐观开朗的心里造成解不开的结。不过,她要当心,她要小心谨慎的面对未来这一阵子将会发生的事。
更重要的是,她必须想个方法探知父亲真正的想法和心意,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她虽然没意思要打败她的父亲,但是,她却必须保护她自己,这是她多年来在黑森林里生活,学到最重要的一点。
毕竟,她已经答应了姑姑,她要平平安安的归来,她绝不会拿自己的承诺开玩笑。
为了保护自己,必要时,她将不吝于给她那个“父亲”一点教训。
她的眼里泛著深沉的眸光,那个人,她恐怕不会叫他一声“爹”了。
顿时,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袭上了她的心头,第一次,她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像个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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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在太原城的城门前,一个年轻的叫化子,从好几天前起,每天一大早就到门口报到,他总是著急的东张西望,像是在期盼什么贵人到来似的。
他的名字叫做张南山,大家伙儿都叫他小山,他虽然年纪轻轻,加入丐帮还不到两年,可是仗著人机灵又热情,办事迅速又妥当,所以不到一年,就被丐帮太原分舵的萧舵主--萧胜委以重任。
而他所有办过的事加起来,都没有一件比最近这件事来得重要--他被奉派来留意一位大人物的光临,而这位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大人物,正是近几年来来,江湖中的风云人物--丐帮的未来之星,人称“玉竹断风小丐鹰”的沐剑真。
就在他辛勤的东张西望时,一匹黑马,缓缓的踱向他。
“小乞丐!”
一声悦耳无比的声音传来,张南山猛然抬头,惊慌失措的看著发话的人。不会吧!丐帮除非大事,否则不会骑马行动的,难道他失职了?让未来的小帮主亲自来找他?
他看著眼前这个骑在马背上,英姿焕发、长相俊美、灵气逼人的年轻人,张著嘴呐呐的说不出话,“这……这……小的……小的……”
“这五两银子给你。”
“咦?”张南山讶异的看著手心里的银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温文有礼的大财主。
“请问,你知不知道这城里哪家客栈较好?我赶了好多天的路,想找个舒服一点的地方休息,我想地头上的人,尤其是你们,应该最会注意到这种事吧!”
“当然,当然!”张南山忙不迭的点头,再偷偷吁了一口气。庆幸这年轻人不是帮主的同时,他也很戚激这样一个高贵的年轻人对他的尊重。
“你可以去城西的宣化客栈,他们的客栈不是很华丽,但是小二和掌柜的人都很好,服务周到贴心,那厨子的手艺更是没话说。”
“是这样的吗?谢谢!我会去那儿的,再见!”这个年轻人正是穿著男装的欧阳镶,她对眼前的小乞丐感激的笑了笑,随即策马离去。
“再见!”张南山痴痴的望著欧阳镶离去的背影。他从来不知道,在有钱人中,会有这么大方有礼,还这么……俊美的人存在。
他痴痴的盯著他,直到见个到他的背影和黑马的踪影时,他才如梦似幻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呼!这种漂亮俊美的长相,我小山一辈子也没见过,这长相要是个女人的话,为了看她一眼,化成灰我也愿意。”
“你想化成灰我倒是不反对,不过,如果你在还没跟我说分舵在哪里前就化成灰的话,那我就伤脑筋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带著笑意传来。
“是吗?”他顺口答道。直到过了两秒,陶醉在刚才欧阳镶那张俊脸的张南山,才突然想起自己是谁,自己要做的是什么,还有……
他苦著脸转过头,看著刚才发话的人,他该接的大人物--沐剑真,终于来了。
他还是失职了,没能在人来之前,就放出彩烟通知舵主准备。
“小……小的张南山,恭迎小丐鹰……我……我是说小帮主光临太原,这……我这讯号要……该放……”
“不要紧,你现在放好了。”沐剑真微笑的看著张南山。他知道规矩,也知道这小乞丐并非偷懒,不过是一时疏忽罢了。
其实他早到城门口了,只是,他虽然穿著乞丐装,却刻意躲开了张南山,因为他也看到了那个骑著黑马的身影。
那个骑马的人身上有股特殊且高贵的气质,会让人不由得注意到他,更甚者,她骑马时那种轻柔、近乎是服贴在马身上的姿势,和马行走时的律动浑然成为一体。这种情形,要不就是那个人从小就和那马生长在一起,要不就是“他”的轻功高得吓人。
而当他看到那个人向著张南山行去,并且问他话时,他突然有股冲动想要上前认识“他”。但他忍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个人和他之间,将会有种莫名的联系,他迟早会认识“他”。
所以,不要说是张南山,就连他这么个阅历丰富的人,也会著迷于“他”的气质。因此,他无法怪罪张南山的失职。
“谢……谢小帮主。”张南山连忙放出彩烟。通知太原城里的弟兄们,贵客终于来临了。
****
在太原城西,欧阳镶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张南山介缙的宣化客栈。
那间客栈外观简陋而朴实,但是,一走进门,店小二脸上和气的笑容和干净整洁的服装,就让人起了好感。
正如欧阳镶所想的,一间真正能让人放松的好客栈,是会对任何人--即使不是客人,就算是像乞丐一般,永远不会让他们赚钱的人--都很客气和善的,这种地方,如果连乞丐这一类的人都称赞的话,想必服务一定更贴心周到。
果然,她进客栈不到一刻钟,她的小房间里,已经有了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和一大盆热呼呼的水及干净的毛巾送到,让她得以卸下这沿路来的旅途劳顿。
她愉快的拿起热毛巾擦手、洗脸,然后将盆子端到桌子旁,脱了鞋袜,将两只白嫩的脚儿泡进水里。接苦,她边吃饭边享受从脚底传来的热气。
她这样做,对在山里从小就被规定,要用冷水洗澡,甚至连下雪时都用冷水洗澡的她来说,实在是再亨受不过的了,虽然那热气里没有山里洞中的温泉来得香热,但是,那温泉也只有她不在练功时期才能去玩,所以,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样真的已经很好了。
她吃著简单却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回想起昨晚刚到时,去欧阳重霸府里一探的情形。
她实在很难想像,人们可以搞出这么多奢华的玩意儿。
昨天她到太原城外的欧阳重霸府时,天色已晚。这样正好,她一点儿时间都不耽误的执行她的计画。
她的计画很简单,就是先溜进去,看看这个气派堂皇的老家会是什么样。如果运气好的话,搞不好还可以偷听到一些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或她父亲打算如何处理她的事。不过,昨晚她的运气平平,只见到一些家人和下人们在活动。
当她看到家里那些富丽堂皇的摆设,还有家人玩的游戏时,她更是讶异,听姑姑说,欧阳重霸府有好几间镖局,不过,生意再好,也不可能供得起这样的奢华。
她的那些堂、表姊妹们,在挂满丝巾,还有花瓣和热气的大泉子里泡著澡,还边吃水果边玩游戏,一些掉到水里的水果,则被她们丢来丢去地要弄。
当她看到厨房里那些被丢弃的食物时,她更是痛心。
也许是因为小时候认识了沐剑真,所以,她对乞丐和一般的穷人们都特别注意,见多了别人家的困苦,也养成了她爱物惜物的习惯。这就是为什么从她十六岁起,姑姑做来给她穿的女装都被她拿出去送给镇上需要的人家,而她只愿意,也只在天冷或外出时才穿上那件简单的蓝色长衫。
她在屋顶上的长梁,和园子里的大树间,轻易的来来去去,摸清楚部分欧阳重霸府的状况,并仔细的聆听下人们间的对话。那些对话,让她隐隐约约的了解了这一次的比武招亲,似乎不只是招亲这么简单的目的,隐藏在背后似乎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就因为这奇怪的目的,让欧阳镶决定暂时不要回家,她打算参加比武大会,看看她的父亲到底想搞什么鬼?
当然,她不否认,她也想见见江湖上人称玉竹断风小丐鹰的沐剑真,听说他也要来参加这一次的招亲比武大会,这么说来,他还没娶亲喽?
欧阳镶吞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擦干了泡得热呼呼的脚丫子,然后躺在床上,打了一个满足的嗝。
一想到就可以见到的沐剑真,她的心中不禁又期待又怕受伤害,她可不能希望他娶别人,至少,在确定他是否如同江湖中传言的那样不近女色前,她要弄清楚,他是不是还记得十几年前两人的相识,还有他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如果他不记得,那就算了。果真如此,她至少可以确定那些甜美的回忆,就只是她一个人的回忆而已。
就在她慢慢的沉浸回忆中,酒足饭饱的逐渐坠入梦境中时,在不远处的欧阳家里,正为了这次轰动的比武招亲,热热络络的展开各项准备工作--搭建擂台,迎接来自各地的贵宾……
“有没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来过?”
重霸府的大厅里,有一个老管家,到处问著负责接待的小厮们。老管家随手问了半天总是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心中正在忘忑不安。
“张财!”
一个威严的声音唤住了老管家,欧阳家的大当家--欧阳雄霸,正冷冷的看著他。
“是!”老管家张财,慢慢的定向高大威猛的欧阳雄霸,他垂垂老矣的身躯,像是承担了无限的苦难。
“我不是告诉过你,那丫头回来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小的知道,可是,大小姐还未嫁,就替几位小小姐招亲,这样于理不合,如果在比武之前,可以找到大小姐的话,那不就可以……”
“哼!”欧阳雄霸冷哼一声,“别傻了!这丫头都已经二十二了,要是被人家知道咱们欧阳家有这么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小姐,岂不是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