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食色-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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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没有反应,我反而有些慌了手脚,继续道:“我真的觉得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对你真的只能有朋友般的感情,要我和你产生男女之情,太不可能了。我们还是回到以前那样好吗?真的,男女朋友是来来去去,但是,朋友却是一生一世的事情。我们不可以因为一时的男女之情而放弃了最珍贵的友情,你说是不是?”
童遥看着我,脸上的神色,像是天空中的浮云。
辽远,豁然,一望无际。
“嗯。”他还是这么回答。
可是,我听得出来,这声“嗯”根本就不是赞同的意思。
他现在对待我的态度,就像是在对待一个任性的孩子。
不论我说什么,他只是宠溺地答应,接着,再用自己的方法让我妥协。
意识到这点,我很无奈。
“童遥!”我认真地唤了一声。
但是一看见他那如水深沉的眼神,我又变得无力了,接下来的声音,夜低了许多:“为什么你们都不认真听我的话呢?”
“我们?”童遥的眸子里,浮云聚散片刻:“你刚才去找了云易风?”
“是的。”我在他躺的床边坐下,将双脚伸直:“来这里之前,我就先去找了他。我告诉他,我和他,是真的合不来,大家干脆一点,将关系撇撇清楚。”
“可是他不答应。”童遥猜测道,语气是肯定的。
“没错,他不答应。”我承认,语气是苦恼的。
“别担心,有我在。”童遥握住了我的手。
他微笑,唇上绽放着自信悠然的华丽的花。
我像是被小鸟给啄了似的,下意识便要将手收回。
但是,童遥却道:“别动。”
接着,他从病床旁边的抽屉中拿出了一张止血贴。
“你看你,这张都脏了,,自己也不知道换一下。”
童遥边说着边将我食指上的文止血贴给轻轻撕了下来。
动作轻柔。
撕下时,胶布拉扯着肌肤,牵连到结疤的伤口,不禁引发了些疼痛。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下。
那动静是轻微的,甚至能轻易消融在空气中。
但是童遥看见了。
他俯下头,对着我的伤口轻轻地吹着气。
那暖热的气息,喷在伤疤上,痒痒的,将痛全部吹散。
我吞了口唾沫。
接着,童遥拿出新的止血贴,熟练滴帮着我贴上。
他的手指,非常干净,指腹,轻抚着我的手部肌肤。
我呆愣了。
等换好之后,他并没有就此放开我的手,而是将唇印在我的脉搏之上。
轻轻的一吻
他形状完美的唇瓣下,涌动的,是血液。
我幽蓝圆润的血管下涌动的,是同样的嫣红。
他的唇接触着我的血管,彷佛有什么东西,顺着我们接触的那点,进入了我的身体。
游丝般的细小东西,徜徉了我的全身。
细胞的组合,分裂,消亡,重生。
“改换药了。”一名护士在这时推开了病房门。
瞬间,那股莫名的绮靡烟消云散。
我猛地回过神来。
“啊!!!!!!!!!!!!!!!!!!!”
我又一次尖叫着,冲出了病房。
原本以为,我至少可以通过今天的行动,成功地将他们中的一个给消除。
可惜,世事难料。
一个被我给祸害了。
另一个把我给祸害了。
但是说心里话,经过今天的一番决斗,我发现自己害怕的,不是云易风,而是童遥。
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童遥,他不是人类。
他是妖。
这么多年的花花公子,他不是白当的。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我先前告诉童遥,我要和他继续当朋友。
而童遥就牢牢抓住了这点。
童遥认为,朋友之间,是可以送礼物的。
所以,他每天都派小秘书到我家,亲自给我送礼物。
并不是什么钻戒,宝石项链等的贵重得东西。
只是一些精巧的小礼物,如限量版的化妆品,好吃的美食。
甚合我心意。
童遥还认为,朋友之间,是可以通电话的。
所以,他每晚都会打来电话。
打来了,又不说话,我实在熬不住,便问道:“你在干嘛?”
他低低地说道:“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呼吸声。”
那声音,才叫一个温情脉脉,让人心神摇曳。
我只觉得话筒瞬间变成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浑身发软。
童遥,实在是千年老妖。
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是初出茅庐的纯情小女生,铁定会被他啃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下。
而云易风这次似乎是被我给恶心透了,一个星期都没有来烦我。
我乐得轻松。
在童遥的柔情蜜意狂乱轰炸中,时间静悄悄地流逝着。
这天老妈打来电话,让我去吃饭,说有事情跟我商量。
回想起上次的事情,我忙警觉道:“我死都不会回家吃的!”
我妈说:“没让你回家吃,就在步行街那里的巧克力火锅店里吃。”
巧克力也算是我的最爱。
因此,我就答应了。
在去的途中,我接到了许久不见的云易风的电话。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改天吧。”我道:“我约了人吃饭。”
“男人?”云易风那边传来低气压,覆盖在我身上。
我本想否认,但是仔细想想,没这个必要。
所以,我对着电话道:“喂,喂,怎么没声音了?”
然后,果断地挂上,接着关机。
我们还没什么关系就管得这么紧,那要是有什么关系了,我还要不要活呢?
我走进巧克力火锅店,老妈还没来。
我便选择了个靠窗的位置,等待着。
窗外,便是步行街,行人熙熙攘攘,一派热闹。
我一手扶腮,将思想放空。
正空到不行时,一阵脚步声在我耳边响起。
有人,在我对面坐下来了。
我下意识转头。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在我的生命中消失了六年的人。
温抚寞。
80“情敌”见面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我只记得,白色。一点耀眼的白色出现在我的眼前。先是针尖般大小,接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膨胀着。在一瞬间,便占据了我的视野。我的眼睛里,全是耀眼的白色。除此之外,什么以看不见。周围,似乎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时间,也仿佛停止了。等我回过神来时,我觉得像是已经过了小半辈子。可是不然。只是一瞬。我看着眼前的温抚寞,很多的回忆,像是流水一般,在我的脑海中快速地翻过。我们的笑。我们的泪。我们的爱。我们的恨。我们的相遇。我们的错过。一件件,一桩桩,全都重复一遍。只是记忆,不再鲜明。痛与爱,都不再鲜明。只是钝钝的。爱与痛,都是钝钝的。时间,带走了我们的稚嫩。无论时内在的,还是外貌上。是的,温抚寞失去了那种青涩,增添了男人的气息。可是,他的气质,似乎没有什么改变。纤尘不染,如冰雪般的气质。他安静的坐着,清冷而忧郁的气质,就这么散发出来,无声地吸引着人。他的眸子,干净柔和,细致的睫毛,时而如扇子般落下。他的鼻梁,高挺纤秀,像是最秀致的山峦,有着流畅弧度。他的唇,是一种淡淡的颜色,明净清透。阳光,透过温抚寞左边的玻璃,射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像是最上等的玉石一般,带着剔透,泛着薄薄的凉。这就是温抚寞,没有一丝杂质。带着一点神秘。有着一点疏离。染着一点寂寞。泛着一点薄凉。午后,暖黄的阳光下,他的眸子,淡了些许,呈现了透明的光泽。他就用这样的眸子,看着我。一直。看着我。我从没想过,我们会在这样的状况下见面。但事实却如此。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我的思维是散乱的。店内墙上的油画。温抚寞身后小女孩的头花。步行街上无声的行人。每一个印象,都是淡漠而单独的,毫无意义。我不否认,在得知温抚寞即将回来的消息后,我设想过多次我们的遇见。而这时,那句早已准备好的话,就从我的喉咙中自动窜了出来:“你回来了。”一句毫无意义的话,却可以开启正常的谈话。温抚寞淡淡一笑:“是的,昨天到的。”“毕业了?”我问。这些问题,都是早就存在心中,记熟了的。听上去,很平静。而温抚寞的回答,也是平静的:“是的。”“想回来发展?”我继续问。“嗯,毕竟,我的家,就在这边。”温抚寞道。我问的,都是最平常的问题。或者说,是最敷衍的问题。我们,就像是点头之交那样,谈论着最无关紧要的话。曾经有多亲密,现在就有多疏离。我的脑子里,提前准备了很多这样的问题。所以现在,我可以不用思考,便将它们问了出来。在美国生活得怎么样?嗯,不错。这么几年,英语一定都已经提高不少了。一般对话尚可以。见你回来,伯父伯母一定很高兴。是的。毫无营养的对话就这样继续着。
我没有认真问,而温抚寞,也没有认真答。我们在用这种毫无意义的谈话,来进行缓冲。是的,缓冲。我们的分手,并不是愉快的。不可能因为时间的过去,而抚平感情的废墟。正当我继续问着不期望答案的问题时,温抚寞的眸光忽然闪现了一丝透彻。他的脸,也微微抬起,仿佛已经决定正视。我全身,忽然泛起了一层莫名的紧张。我喝了口饮料,故意看看手表,道:“我妈怎么还没来?”温抚寞缓声道:“伯母不会来了,她想让我们单独说说话,才会想出这样的方法。”“是吗?”这是我早就猜到的结果。所以,对于这个回答,我只是笑笑,不想再深入。我和温抚寞此刻的谈话,是如履薄冰。我只想保持一个距离。但是,温抚寞似乎并不这么想。他整个人,像是阳光下的浮冰。纤秀,毫无杂质。他的眉目,柔顺中,带着一种浅浅的忧郁。就像我记忆中的那样。我觉得这个场面很熟悉。当年,温抚寞也是坐在我的对面,说,食色,没有我,你是不是会快乐很多?当时,他的眼睛里,也是这样的复杂情绪。“食色。”多年之后,温抚寞第一次唤了我的名字。那声音,穿过时间的隧道,轰轰隆隆地,来到我的耳边。浸润着黯淡的昏黄的阳光。我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不知是因为时间,还是因为感情,或许,只是为了过去的那些年华。“食色。”温抚寞继续轻轻地唤着。“嗯?”我睁大眼,让风将那微薄的泪吹干。眼内,只剩一层忧色的润泽。温抚寞看着我,停顿许久,终于轻声问道:“你好吗?”这个问题,刚才我也问过他。但那时,只是一个问题。而现在,由他来问,轻柔的声线中颇有些荡气回肠。“好。”我笑,自己也分辨不出,笑的真假:“很好。”温抚寞的目光,又浅淡了些许。他的喉结滚动了下。温抚寞的喉结,曾经是我最爱的部位。秀气的喉结,白皙的肌肤,在耳鬓厮磨之际,我总是喜欢咬住那凸起的小块……我闭上眼,努力地刷去那些记忆。无谓的记忆。“对不起。”就在我闭眼的瞬间,温抚寞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我很清楚,他这声对不起的意思。“食色,我一直都想对你说这句话。”温抚寞的声音,也是带着一种温凉与轻柔。“都过去了。”我垂着头。光滑的桌面上,映着我的脸。有些模糊,有些扭曲。和过去的事情是一样的。谁对谁错,又有什么要紧。谁输谁赢,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还是一样的,长大了。“没关系。”我抬头,对着他微笑:“真的没关系,那都已经过去了。”温抚寞如水的眸子中,映着我的笑颜。“我们都要向前看。”我轻轻叹口气:“驻足不前是不行的。”这句话,是向他说,也是对我自己说的。温抚寞的眉梢眼角,带着一种看不真切的飘渺。既然话题都开启了,我也就干脆放开:“对了,你和安馨怎么样了?”听见那个名字,温抚寞冰凉的水眸中泛起了一点波浪:“她……”温抚寞刚想说什么,但是,却被我的身后夺取了注意力。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了一阵内敛野性的压迫力。很熟悉。像是……我的心,猛的一跳。倏地回头,顿时被一双鹰眸给锁住。云易风?!我全身僵硬,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云易风便先发制人:“你果然是在和男人一起吃饭。”声音低沉,语气僵硬。饱含着薄薄的怒火。那样子,就想是我被捉奸在床一般。可是,我和他,确实没什么关系。我被噎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我说了,我找你有事。”云易风道。“我也说了,我今天没空。”我道。云易风忽然将眼睛看向我对面的温抚寞,声音陡然降了好几度,像是浸染在冰雪之中:“他就是你说的事情?”“他是我……”我顿了顿,在脑子中迅速斟酌着词句。初恋情人?说出来显得我别有用心。所以,我选用了最安全的词语:“他是我老同学。”在我说出这话时,我眼角一瞥。
似乎看见,在这瞬间,温抚寞的眼里,闪动了某种情绪。我来不及深究。我现在的主要精力,应该用来对付云易风。此刻的云易风,身体绷得很紧,浑身都散发着薄薄的怒气。发怒的豹子,越是不动声色,越是危险。果然,云易风冷笑了:“见老同学,需要挂断我的电话吗?”我的背脊上,似乎有小蚂蚁在攀爬。现在的情况,确实有些超出我的控制能力了。我起身,来到云易风面前,悄声道:“云易风,你先出去等我,我马上就出来。”云易风的目光,从我脸上,转移到温抚寞脸上,声音中的低气压层层地向我袭来:“如果我要离开,也应该带你离开。”此刻,店里的人,开始注意到我们这边的情况了。在一道道意味深长的探究目光中,我又急又恼,低声道:“云易风,你别没事找事好不好?”“找事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云易风眸光微敛。我气极了,也分不清轻重,张口便说道:“我和你又没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要管我的行踪?”话一说出口,我就知道糟糕了。又说了不该说的话。果然,云易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