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市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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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大酒店楼的剪彩仪式正在进行,主持仪式的靓女,荷花不认识。剪彩的一男一女,那女的是牡丹,那男的她也不认识,但能猜出来,一定是牡丹同居的男人。因为大年三十那一天,吴娃跟她吹过牛逼,我姐夫是副省长,赶明日就是中央委员哩。
荷花来不及细想,听人群里一个人说,日姐姐的,这大楼多高呵,我刚才往上瞅,头上的帽子就往下掉了。人家一栋楼要十年,而三零像种了尿素的,三年就结了壳。另一个说,走,咱们上旋转餐厅,看W城的全景,比坐飞机还要看得细,还包你吃喝不要钱。一个说,你不看人家都在排队吗?瞧你这样,衣冠不整还不让上哩。另一个说,你们瞧,这哪是在剪彩,活像是在结婚,要是那靓妹头上蒙上块红布,手上彩带一牵,多像电视里拜堂的镜头。一个说,喂,看后面一排的,副省长,市里的付书记,还有个戴肩花的老头呢!他们怎么不一起来剪彩呵?另一个说,我早看到了,你看他旁边的那副书记多尴尬,禁鞭是市里定下来的,人家不买账,还敢当着他的面来炸鞭炮,看他怎么来收拾呵?一个说,少见多怪,人家有的是钱,认罚。另一个说,这就对了,是故意设的套,以这个名义给公安的拉赞助。喏,几个值勤的听见了,像聋了耳朵似的,保准等几个人讲完话,公安才上来。
果然,简单的祝词之后,公安咋咋呼呼鸣了警车过来,主持仪式的靓姐笑盈盈迎上去,说,先进去喝茶,罚多罚少一句话。公安的说,公事公办,罚一百万走路。靓姐说,这就去办,支票、现款都行。
荷花看在眼里,听进耳朵里,重重叹了一口气,暗自说,我认栽了,一个吴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这个比庞杂还要庞然大物的靠山。
荷花心灰意冷地远离庞然大物而去。
荷花眼里的靓姐就是白玫瑰。在人们的眼里,今日是酒楼里开业,剪彩是例行的。但在玫瑰眼里,就像有人议论的那般,电视里牵着彩带是结婚的镜头,不详之兆。她和牡丹本想打公平竞争之牌,可短短的几天,却像是二百年,跟资本主义经济市场一样的历史。不用多说,在这场情感的竞争中,成了输局的是她。原因很简单:她不是女人,至少不是中平心中要的女人。除性格以外,她还是女人,只要女人有的,一点也不缺,并且是杂交的优良品种,年青漂亮不说,还让三零集团长得更年青更漂亮。三零大酒楼如此快的速度竣工,有她的一半的功劳,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正想着,严沫走出来,心疼说:“大喜的日子,又走了什么神的?”
她是初二随同中平与玫瑰一起来W城的。中平本不想要她介入三零的事儿,可又碍于情面,加上自己对将来是否能够从政拿捏不准,所以只好听由她做出选择。在初三三零集团的工作会议上,严沫主动拿出她在哈尔滨和上海上辈人留下来的房子作抵押,以艾新觉罗严玫的名义入了三零的股份,出任了三零上海子公司的总经理。
玫瑰回过神,作笑说:“我有吗?只有到了今天,心才吁出一口长气,了却一桩心愿。”
严沫说:“他……给你交底了?”
玫瑰撒娇说:“妈,看你扯到哪里的?”话里却写明了:哀莫大于心死。
严沫没看出破绽,仍高兴说:“好了,模特队在等着你,说你要求凑兴表什么演的。”见玫瑰不动身的,奇怪说,“怎么啦,一脸六月雨的?”
玫瑰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苦愁,浩叹一声,仿佛拔了轮胎嘴的。
严沫这才知道被她假象所迷惑,告慰道:“我也知道你挺矛盾的。娘从未强摁了你的头去喝水,只是提醒你,中平虽说心底里有牡丹的成份多一些,可也没说心里容不下你啊?何况,凭着他给你的股份,凭着我要出山的身手,咱娘俩一辈子几代人也够花的了。”
“又谈你的股票,我担心你会惹出来祸。”玫瑰一听股份和出山,气不打一块出,“说好了不要你出山,你偏不听,要是真让巡视组知道了,岂不是给中平雪上加霜吗?”
话出有音,原来初一的那个晚上,严沫坚持要上X将军的家,原以为可以倚老卖老掏掏X将军的情报,不曾想到被X将军软兼之揭了老底:您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怎么像小辈儿不懂我党历来坚持的用人程序和原则,四处刺探人事信息呢?另外一点,无论刘中平同志将来是什么结论,您都要好自为之,不要插手他和玫瑰的任何事情。严沫可不是好惹的葱,鼻子哼道,我一辈子是从好自为之混大的,我当然要好自为之。中平这才明白X将军白天所说的话,无论对与错,严沫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四处活动的。因此,他直嚷道要打“拖拉机”,还说,这几年兴“拖拉机”,是时尚娱乐,扑克里的围棋,玫玫,你说对不对。玫瑰说,是呵,要打好就要会记算,稍一失算,全军覆没。小辈儿一唱一伙,老辈儿顺坡下驴,结束了冷战,坐对家打起了拖拉机,直到午夜才散场。
巧的娘碰撞上巧的爹,这一次综视组带队正巧是…将军,可不巧的是人家初五来到了W市之后,压根不与中平和严沫见面,直到今天三零大酒楼开业,也许是面子上过不去,这才在剪彩仪式上露了一面。陪他来的还有省里的付省长陈国良,就是原D市的市委书记,还有W市的付书记欧阳琛。
严沫听女儿在埋怨自己,说:“中平的情况很糟糕吗?不再任职了?”
玫瑰有点不近人情的:“这不明摆着的,都是你四处刺探信息惹的祸!这几天我哪合过一次眼睛?他闲在家城闭门不出,成天在电脑上捣腾什么,我问他,你写什么呀?他说,向组织上写交待。”
严沫说:“若是这样,我非得找到中央去。”
玫瑰说:“没用的!谁还认识你,一个正局级,甚至恨不得把你暗中杀死!”
严沫说:“你把我糟蹋得一文不值!凭什么要我死?”
玫瑰说:“有你一天活在世上,我爸的形象就会随时受到牵连,这还不够?”
严沫半天没吭声,浑身有些颤抖,良久才叹道:“但愿我这把火只烧自己,不要连环八百里!只是中平的结局,你的走向,都搅在一个节骨眼上了。你现在已拿到了电影脚本,真想去拍什么电影,这辈子就甭见到他了,我也只好把你的股份抽走,上海公司也不干了。”
玫瑰正欲开口,红玫瑰兴冲冲过来说:“家门,全队都等着你打第一炮,表演给心爱的人看呢!就怕你挂了二年的靴,这麻花扭不起来。”
红玫瑰是玫瑰的好友,玫瑰离开三零模特队之后,红玫瑰的副队长才转成了正职,成了现在模特队的头儿。
玫瑰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儿,自顾说:“一头一尾,善结善终,再为他表演一次吧!走——”随同二人上了楼。
绰约多姿的时装表演开始了,离T字型舞台最近的宴席也拉开了序幕。中平居中,左边是…将军,是旁边空着的,预留给玫瑰的。右边是陈国良,紧挨他的是牡丹,依次是市里的欧阳琛付书记及其它要员。
牡丹是主人,今天是淡妆浓抹,打扮的像新娘。如果说玫瑰的漂亮处处隐含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傲气,她则平易近人,对谁都是笑脸相迎,而且笑得真诚,笑得亲切。她瞅准机会,对年近四旬的欧阳琛妩媚一笑:“欧阳书记,刚才手下的乐晕了头,一时把你炸吓一跳,我先喝一杯,算是认罚!”
欧阳琛炸鞭那伙是有一阵尴尬,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三零再有钱,也应该尊重一下父母官,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冲了中平来的,照了中平一面,只感觉他是个宠儿,却看不出他有什么精明之处,用W城话来形容,就这水平。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口里却说:“现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电视里播的,都是三零的广告。破清规戒律,我想该是三零的另一种广告效应吧?!”
牡丹说:“书记大人,我们冤呵,姓资的与政府红头文件相撞,岂不是鸡蛋碰石头!”…将军没参与他们的话题,不眨眼地瞅着一个个使尽浑身解数,展示三零时装、冬装、泳装的表演,见玫瑰仍有着公认的风范,尤其最后穿着轻秀似蜜,柔嫩如水的婚纱,更是风姿秀逸,就低声对中平说:“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学经济的,二十七、八的年龄,扭扭捏捏,真还是时装表演天桥的一朵花!”
中平“嘿嘿”两声,说:“平时相处在一块儿,还看不出来。现在一细看,一身华贵和光彩,拎得出水。”…将军话里有话:“既是这样的,怎叫她神情恍惚的?”
中平吃了一惊:“这就奇了,谁也没去招惹她!”…将军投石问路:“是不是跟你剪彩的姑娘,给她有点……刺激?”
中平认真说:“我笨,看不出来。平时,我总是一碗水端平。今日,只是牡丹她是大酒楼的总经理,出面剪彩该在情理之中。”…将军反问了一句:“情感这玩意能像水一样的端得平?”
中平避开他的目光,换了个话题,说:“嘿嘿,这次……考察企业,没发现……”…将军脸色一沉,说:“你还没有吸取教训吗?但我仍要提醒你,在实际办事中,她们一句话比一般人重,一分钱比一般人经用,这也是你的本事呗!”
台上已换了名家的相声、小品和歌唱之类的节目,厅里的欢笑更加浓溢。欧阳琛也受了渲染,感叹道:“我来的时间不长,三零的名气倒是听了不少。今日眼见为实,确实给我们W市的企业树立了一个形象。硬件,全智能的,在美国也是少见的。软件,也数得上一流的,服务员一个个如过了筛的,连托盘的手是白手套裹着的。至少,吃饭的不会因为品味而吃不下饭。”
牡丹哪听不出话里的意思,却装傻般的,说:“欧阳书记不愧是留学美国的,话里都是带艺术的,嚼不透!”
陈国良一旁说:“欧阳书记是文化人,吃饭也讲文化,见了不起眼的人,吃饭倒胃口。”
牡丹作态说:“那欧阳夫人一定是嫦娥脱生,国色天香的!”
陈书记又加了一把火:“欧阳书记是事业有成在先,最近在张罗婚事,准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司马曼。”
牡丹真吃了一惊,说:“就是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见陈书记只笑不吱声,赞口不绝,“真是天仙配!她的节目,倾倒了亿万人呢!”
“谁倾倒了亿万人?”卸了装的玫瑰走过来,仍是风采夺目的,问,“得到牡丹姐的亲眯,决不是一般的角儿!”
牡丹继续作状,说出了司马曼的名字,补充说:“一家报纸说过,说她主持的节目,飘着深沉、温柔、渴切和探索的味儿!”
玫瑰这才明白过来,回忆说:“我和她打个交道,我参赛的那一次,是她主持的。你讲的是她台上的风格,台下却是跟你一样,贤妻良母型的,温柔、体贴、多情。欧阳书记,为伊人干一杯!”坐在…将军的身旁,举起酒杯,就要和欧阳琛碰杯。
欧阳琛却用手打住了,眼瞅着牡丹,问玫瑰:“是吗?牡丹小姐贤妻良母型,表现在……”
玫瑰截然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当然看出了他的心思,正因为自己无意中说了司马曼与牡丹“一样”,听者却兴味未尽,人家都说现在的男人,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这位副书记一听到夸自己老婆,就非要刨跟刨到底了。她很会做顺水人情,自然要顺杆爬猴,不动声色奉承一番。“你要说牡丹小姐具体表现,怎么跟你说你才相信?她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打个比喻:若是你和陈省长两人去见她,她手握着你欧阳书记手的手,脸却朝着陈省长笑,嘴里说的,还是两个人听了都舒服的话,这就是咱们牡丹小姐为人处事。”
“你这个比喻实在是精妙,很文学!”欧阳琛自然是一脸光彩,默认司马曼的确和他有这层关系,把酒杯往边一放,一语双关说,“我一向是不吃敬酒,却也不谢绝罚酒。”
玫瑰知他的用意,晚来的要罚酒三杯,说:“今日那一串鞭炮,我可是认罚了的,支票刚拿走。”
陈国良笑道:“一般人罚五百,你呢,顶着风浪上,也给我们抹了脸,要加倍罚!”
玫瑰见轻易地转移了视线,抿嘴一笑:“我没有D市人抠门,大恩大惠,一百万,连收据都没有要。”…将军面无表情,口里却很生动:“中平,你做坏事,让人哭笑不得,人家是千金难买一笑,你倒好,千金买了个‘示威’!这样吧,什么时候到我门口去‘示威’,一天炸一次,让我也享受一下你们的贡献!”
中平“嘿嘿”两声,话里带了柄的:“也许会有这一天的,只炸一次。”…将军有了笑意:“可不能炸原子弹罗!”
中平说:“原子弹没人民币值钱。要炸还是炸鞭炮,那张罚款支票带几位数?”…将军说:“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玫玫,你当证人,到时可不能做缩头乌龟的。”
玫瑰说:“你到底是军人,学孙子兵法的,话里藏着计,叫人费解。”…将军笑容可掬,说:“费解就不要去解,一解反而霉了头。就说你在台上走猫步,身上脸上都有光,可眼神是带哭的,该不是闻了催泪弹?”
玫瑰说:“那是激动,好久没听到迪斯科的动感节奏,想到可能是最后一次留下这脚印,你想人家心里不像撒了味精的?!”…将军说:“看着你长这般大,还是第一次见你多愁善感。”
玫瑰说:“人总是在变化的嘛!小时候,你到我家看我爸,还抱我亲我,现在你敢吗?”…将军笑开了菊花似的,说:“小丫头辫子,拿我老头开涮!来……喝一杯,看到你长大成才,把个三零弄得像你一样,鹤立鸡群般醒目,更是百感交集啊!”
玫瑰说:“我才不像你,一点也不‘焦急’,一个巡视代表团,浩浩荡荡,恨不得海陆空都要上,我们‘急’过吗?就像你那时打小日本都不用急那样。”抓住他话中的“交集”,含沙射影了一通。
X将军岂有不懂的,一时语塞。
“白助理,人家欧阳书记的一杯酒,翘首以待,你还想赖掉吗?”中平见话过了线,忙车身对陈国良说,“老领导,这杯酒是歉意酒,只因为了我,让你受牵连了。”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陈国良也举起酒杯,说:“要说歉意的话,我应该感谢你,因祸得福哩。”喝了酒,亮了杯底。
不知内情的人,以为他俩在打什么哑谜。细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