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世界·七天七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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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名叫雁子,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容貌娟秀,不太爱说话,比较内向。
又是一年春节到,在万家团圆的时候,我们总是高兴不起来,我希望我亲爱的读者和网络上的所有朋友能够帮助我们留心一下,共同寻找。毕竟一两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说不定,她就在某个角落,被那一位朋友发现并解救出来。
我相信,这个世界毕竟还是好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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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附件一: 寻人启事
寻人,只为心中那份难言的痛。
三年前的岁末腊月,这样的寒冬,我妻子的妹妹(二叔家的妹妹),神秘失踪了。
她叫郭彩艳,女,于2002年2月6日(春节前3天)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四中胡同金霸王音像书社失踪,至今音信皆无,生死不明。
她出生于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丰收乡中沟村西沟门小队,出生日期:1983年腊月初十。生肖:猪
2001年夏天,我和妻子决定去外地发展,便将门市盘点给她经营(她初中毕业后便来到我妻子所在的城市帮我妻子打理店铺,三年下来,业务已经非常熟练,所以自然便将书店交给她经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签了一份转让合同)
结果半年之后,她便神秘失踪,事先并无任何迹象和征兆,书店及相关财产完好无缺,唯独少了一个花季般的少女,据当时邻居反映,妹妹是在清晨离开书店的,其间并未有任何厮打及争吵声,岂料她这却是一去不归。
闻知此噩耗,我和妻子急匆匆地在大年初一乘坐返程的列车回到赤峰,开始大规模的寻找,其间也不遗余力的予以配合警方,当时事发现场却有血迹,一块在门上,另一块在自行车座包上,但血迹都不大,且颜色晦暗。大规模搜寻了一个月,无果。
因此,我们决定留在赤峰,打一场持久战,直到今年10月份才离开,不知道此时,在我打字的时候,她是否尚活于人间?是否是自由之身?希望她此刻知道,几年以来,我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寻她的努力。在赤峰的信箱我们现在还保存着,现今互联网无处不在,希望虽然渺茫,可是我们在有生之年都不会放弃对她的寻找!!
她的小名叫雁子,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容貌娟秀,不太爱说话,比较内向。
又是一年春节到,在万家团圆的时候,我们总是高兴不起来,我希望我亲爱的读者和网络上的所有朋友能够帮助我们留心一下,共同寻找。毕竟一两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说不定,她就在某个角落,被那一位朋友发现并解救出来。
我相信,这个世界毕竟还是好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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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地点:N省C市H区第一看守所(2001年被评为一级看守所)。
时间;2004年7月23日21点35分起。
狱友名单如下:
刘猛:1978年出生于C市当铺地,因涉嫌盗窃、抢劫而被收押。
李志超:1986年出生于K旗,因涉嫌持刀入室抢劫而被收押于H区看守所少年监室,后又因与同监室在押人员打架而被转移至本监室,入狱时年仅17岁。
亮亮:只知其绰号,H区人口,初中毕业于赤峰市第九中学,后因伙同他人致人重伤而于2004年3月入所。
陈超:我对他的了解最少,他好象天生对我抱有敌视地情绪,与我言谈甚少,据同监室人说是因抢劫犯事,在老家还有一个开理发店的女朋友。
杨所:本名不知晓,只知其在我们监室呆的时间最长(大约有八个月),属于元老级人物,故大家尊称其为“杨所”。今年正好是其本命年。
李建国:1984年出生,初中毕业后便随同他人混迹于网吧、舞厅等场所,我们所有人的卷宗就属他最多。抢劫、诈骗、盗窃皆有,而且年龄不大,脑子反应快,是他们犯罪团伙的“军师”,在我们监室担任“舍长”之职。
韩建惠:1980年出生于A旗S镇,生性内向,不善言谈。其最大特长就是模仿驴叫,惟妙惟肖。据说这是他的基本职能,白天在村镇踩点学驴叫,全村驴都跟着嘶鸣不已,他便知晓谁家驴好,然后夜晚秘密潜入将其偷走,截止事发前,大概偷了有30多头。
吕小刚:今年35岁,是我们监室里最年长的一员,为人圆滑,老于世故,平时很少和狱友说起他进来的原因,只隐约知道是因为经济纠纷,结婚多年,儿子也已上小学。平时狱友们有事情总喜欢让他帮忙拿主意。
连我算上,我们一监区五监室共住九位难友·;狱友·;室友。我不知哪一个称呼更加贴切,我所能做的,只能将我这七天七夜的经历和切身感受原原本本、真真实实的呈现出来。
二○○四年七月二十三日8:40分
我听见对面的书屋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并没有当回事,因为嘈杂声在这条喧闹的胡同里,并不那么吸引人的注意力,况且我本身又是那种身外之事懒得关心之辈,我习惯性的坐在电脑桌前,开始昨天未完成的游戏任务。
不一会儿,门口进来两个中年男子,我下意识的问道:
“租书还是租碟?”
“随便看看。”其中一名男子随口答道。
“哦。”我应允了一声,又把我的主要精力和目光投入到了电脑屏幕之中。
那两人站在书架前开始翻阅起来,平时也有这样的人,诸如等人什么的呆到这里随便翻一会儿书打发时间,我也懒得理会。
大约过了有半个小时,我发现那两人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从书架上抽出十几本书堆在地上。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问道:
“这些书都租?”
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冷哼了一声,用冰冷的语言反问道:
“你知道这些书是啥书吗?”
“知道,现代小说呗。”我表面上满不在乎的回答着,但心里却感觉一步步的迈向深渊。
“小说?告诉你,这些书里面都有淫秽内容,这叫黄色书刊!”旁边的高个男人掏出一个本本在我面前一晃,“我们是红山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的,小伙子,拿上电话,跟我们走一趟。”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我惊呆了,不知所措。在他们的一再催促下,我忙忙遭遭的拿上电话,抱着一堆“罪证”,坐上了警车……
2004年7月23日9:20分
坐在分局办公室里,尽管是炎炎夏日,来往的警务人员额头上的汗珠隐约可见。但我的感觉却是如坐冰窖,生平自认是良民的我,头一次在这个时候,因为这个原因,坐在这个地方!!
和我一起被带到警局的还有我们对面的一个书店的老板娘,事发缘由和我如出一辄…出租淫秽书刊。看她的脸色比我还惨白,嘴角不断的翕动,象是在喃喃什么。
询问先从女店主开始。
那个胖子,喝了口水,从包内拿出一叠公文纸,摸出一只中性笔,头也不抬地问道。
“姓名!”
“周昭雅。”她坐在椅子的边角,低着头小声答道。
“大声一点。”胖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周昭雅。”她抬头看了办案民警一眼,又慌张的低下了脑袋。
“年龄、籍贯!!”
………………
接下来的讯问过程就和电影电视剧里所看到的一模一样。审问的虽然是她,而坐在一旁的我却比她更惴惴不安。因为周不管怎么样,她是本地人,丈夫、父母、亲戚都在本市,好歹有人救助。而我呢?
说来话长,我来自遥远的大西北,与这个塞外小城的直线距离至少有三千公里,而我的妻子则是来自于一个偏僻的农村,经历过不断的奋斗,才扎根在这个城市。对于这个城市而言,我们是标准的异乡客。而最要命的是,此时此刻,我的妻子正在几千里外我的家乡陪我的父母,就算她不分昼夜的坐车赶回来,到这里也已经是第三天。
孤立无援地我,坐在分局的讯问室里,面对着严肃异常的办案警员,心中不禁一片伧然。
不久,对我的讯问开始了。
“姓名!年龄!籍贯!”依旧是哪个胖子发问。
我大脑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都说了些什么。紧接着,耳朵里传来一阵呵斥声:
“说话大声点!文化程度!”
“是!”我下意识的应允道,“大学文化,不过……”我迟疑道。
“哦?!”那个胖子迟疑了一下,将笔搁在笔录上,从抽屉里掏出一盒“国宾”,扔给桌子对面的瘦高个一根,自己叼上一根,从容的点着火,透过冉冉的烟幕,可以看见他睥睨的眼神。
“你是说你上过大学?在哪儿上的?”胖子显然对我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犯罪嫌疑人大感兴趣,不由得多问了两句。
“我在甘肃上的,甘肃工业大学(现已改名为兰州理工大学)。”我答道。
“那你刚才不过什么?”桌子对面的瘦高个插了一句。
我又忙不迭将脑袋转向另一边冲着瘦高个,一脸真诚的语气道:
“不过……不过就是没毕业。”说到后面,语气不禁小了许多。(现在想一想,我那时也是太过于天真,连这种话也和警员说)
“是不好好学习被开除了吧,”胖子冷哼了一声,“难怪会不学好,出租黄色书刊,还公然开到学校门口。(注:我们书店对面就是一所中学的后门)”
“不是的,是我对所学专业失望,加上有其它发展的机会,所以是自己退的学。”我辩白道。
但我换来的,只是两声冷冷地哼声。显然他们认为我这是在撒谎。我也懒地争辩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所做的,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经过这些开场白之后,讯问进入了关键阶段。
“你们店主是谁!”胖子掐灭烟头,拿起笔,继续问道。
我说出了我妻子的名字,这是事实,因为这个书店最初就是她一点点从小到大发展起来的,执照证件上的法人代表都是她。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要是我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公安局说不定会去我老家把她抓捕回来,闹不好再让我妻子蹲拘留什么的。那样可就太得不偿失了,好歹我也是男人——她的老公呀!
(事实上,所有无辜的损失,悲惨的境遇,都是缘由我的这一个强出头的想法。设想倘若我说我是雇员,那么这件事就会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展,而这本书,也保证不会面世。详细说明清参见PS1)
爱妻心切,我急忙回答道:“我是他丈夫,现在这个书店主要由我负责。”
“老王,你看是不是让他打个电话,让他把他对象叫来,毕竟她才是法人呀。”对面的瘦高个问道。
“不管乎,你没听这小子说嘛!主要由他负责,况且人家是两口子,抓住哪个都一回事儿。整!”胖子满不在乎道。(事实上这种做法严重违反了司法程序)。
我心中刚浮现的一丝感激和理解瞬间被面前地这个胖子蹂躏殆尽。
“说,书都是从哪儿进的。”胖子提高声音道。看来他们并不满足于抓住我们了事,还想乘胜追击,扩大战果,让我们当诱饵,钓大鱼。换句话讲,就是让我们去咬别人。
“从夜市的书摊上。”我并没有将批发商招供出来,而是编了一个莫须有的书商,也许是很少撒谎的缘故(尤其是面对公安人员),声音不免有些紧张嘶哑。
“哦,是吗?”胖子停下笔来,满脸狐疑道。
“嗯,我以前从他那儿拿过不少武侠小说,后来有人找这样的小说,”我说着,指了指那些被没收的“罪证”,咽了口唾沫。“刚好他那里有,我就拿回来了一些。”
也许是我的诚恳、抑或是我的自然,胖子相信了我的供词,将它们写在了笔录上,我正暗自庆幸蒙混过关的时候,胖子又扔过来一句话:
“呆会儿,你和我们坐车,一起去找那个供货商,你把他指认出来,就算你带罪立功。”
“啊!”我不禁傻了,我连这个人的样貌都没编好,上哪里指认呀?!急中生智,急忙回答道:
“恐怕够戗,我一般都是晚上下班后去拿书,路灯底下那么黑,我怎么能看的清?再说,我是高度近视眼……”
也许是我的文质彬彬的外表让人有信任感,最终他们也没有带我去找所谓的“供货商”,我也暗自长嘘一口气。为自己的聪明和讲义气而满意。
有些时候,盲目相信书本和电影反而身受其害,例如这个“讲义气”,我自始至终没有“咬”出供货商。然而,供货商却并没有讲所谓的“义气”,我妻子事后告诉我,她回来以后就去找那个供货商谈判,这才知道真相:供货商早在7月21日就从当地报纸上知道公安局要采取相关行动,但她却始终没有告诉我和周,导致我们成为可怜的替罪羊。
更为可气的是,当我妻子和周的老公去找她商量看能否将我们保释出来的时候(那时我们已经被关押在看守所),她不仅不提供任何建议,反而埋怨我们做事不小心,自己倒霉怪不得任何人;她甚至明确表态:一不出人力,二不出财力。我的妻子当时气的真想去公安局将她供出来——因为我妻子有所有生意往来的单据,并且我的妻子还知道她的上游供货商以及她的所有销售渠道——毕竟我妻子从事图书行业的时间比这个供货商还要久!要知道,这个供货商几乎垄断着这种小说在当地的批发市场,我要是供认她出来,自己不仅会少吃很多苦头,而罪魁祸首的她至少也得做六年牢。然而就是因为我的“义气”,至今她仍然没有得到应有的制裁,逍遥法外。
这就是我不分原则,乱讲义气的下场。给我的人生上了很重要的一课。正所谓“我在前面把罪扛,她在后面喜洋洋。”
接下来的审讯,就集中在书的性质和我将此书出租的对象上面。
老实讲,这书确实有部分色情内容,甚至有的很露骨。因此我也没多购进,一共就那么几本,而且我有意识的不给学生租借,只给那些附近的成年人租借。但是,是公安局审讯我,不是我做客公安局当嘉宾,我处于绝对没有发言权的弱势地位。
“你总共给多少学生租过这种黄书!你要老老实实给我交代!”胖子停下笔,又点燃一根烟,死死地盯着我。
“那些书不都是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