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断贫穷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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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如以往安静,但明知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童瑶竟变得不再安于这份宁静,整个下午烦躁得像只蠕动的虫,不论是听音乐、看书,甚至研究她最热衷的股票走势,全然不见任何安定的效果,她就是无法定下心来。
受不了如此毛躁的自己,童瑶决定拉杨欣洁去夜店疯狂一下,出门前没看到潘韦儒,不知道他躲在房里干么?
走到他房门前想敲门问看看,又临时觉得不妥,她转而在冰箱上留了张纸条,便匆匆提了包包出门狂欢去了。
「怎么了?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吵死人的舞曲充斥整间PUB,童瑶很快便发现杨欣洁看来太过安静,彷佛有心事似的。
「没、没啊!」杨欣洁扬起僵硬的笑,不经意地睐了眼童瑶。「妳怎么不去跳舞?舞技退步了喔?」
「开什么玩笑?」吼!这可是严重质疑她的能耐,要是往常,她一定二话不说冲进舞池里扭个彻底,但不知为何,今天就是懒得动,没有理由,纯粹是懒。「只是昨晚脚板撞了一下,可能心理作用吧?老觉得有点心理痛。」
事实上,她的脚底板完好如初,完全看不出经过让她疼到飙泪的撞击,可见潘韦儒的推拿功力还不赖,搞不好可以跟受过专业训练的老爸媲美。
「心理痛?」杨欣洁嗤笑,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那还找我出来跳舞?怪怪的喔妳,是不是跟妳的彼得潘不对盘?」
不对盘?也不至于啦,怪怪的倒是真的。「没啊,我跟他好得很,他还煮三餐给我吃呢!」
「真的假的?」杨欣洁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眼,像见了外星人降落在她眼前般。「该死的好运欸妳,这么难得的好男人也让妳遇上?!」像她,就差多了。
「哈!我也这么觉得。」拨弄长发,童瑶将这点好运归功于自己眼光好。「所以喽,人家说物以类聚,他的朋友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妳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她戏谑地推了杨欣洁一把。
「……好啊。」杨欣洁思忖半秒,应道。
「啊?妳说了什么?」童瑶掏掏耳朵,像个孩子又吼又叫。「我一定是太久没挖耳朵了,不然怎么会出现幻听咧?」
「幻妳的大头啦!」杨欣洁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正想说些什么,陡地身后走来两个陌生男人。
「两位漂亮又迷人的小姐,可以陪我们跳支舞吗?」
童瑶和杨欣洁对看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说道:「不可以!」
敢打扰她们女人的私房话时间,死罪!
「别这样嘛!赏个脸跳支舞,大家交个朋友。」其中一个男人涎着笑脸,不放弃地鼓吹道:「我们很会带舞的,跟我们跳支舞保证妳们会上瘾。」
童瑶瞪了他一眼,好兴致全被打坏了。「不了,今天本姑娘没兴趣,回家睡大头觉了。」
「嘿!别这样嘛!」不死心男蓦然抓住她的手,一副无赖的模样。「错过跟我共舞的机会,妳一定会后悔。」
「放手。」童瑶不高兴了,用力甩开素手。「走开,我要回家了。」
杨欣洁对她的决定全然没异议,抓起包包跟在她身后。
「漂亮的小妞,这未免太不上道了吧?!」男人脸色微变,尤其在附近好事者的注意下,原先还算友善的痞脸变得狰狞,全因童瑶不给面子。「就一首曲子,跳完我们各自解散。」
「我就是不要怎样?」童瑶让他这么一挑衅,脾气整个轰上脑袋;仗着PUB雇有守卫,她火大地顶了回去。
「妳──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动作很快,在她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备之际,倏地赏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杨欣洁即刻尖叫了起来,不料在这还算高档的PUB里会遇上这种烂人。
「闭嘴,臭娘们!」另一个男人怕引起守卫的注意,用手一把摀住杨欣洁尖叫中的嘴,将她拖到一旁。
童瑶眼见情况失控,猛地抓起男人的手就咬,男人惊吼一声,不假思索地以另一手捶打她,力量之猛令人惊愕!童瑶不顾身上的疼痛,死咬着男人不放,直到嘴里满是血腥味,守卫终于赶来拉开彼此,狠狠地将两个没品的男人轰出PUB为止。
守卫请来PUB老板不断道歉,并询问是否要对施暴者提出告诉?童瑶懒得去处理那些司法程序,不愿加以追究。
PUB老板表示愿意派专车接送她们,护送她们回家,童瑶首肯之后请他们稍待片刻,拉着杨欣洁到洗手间整理仪容,望着镜中的自己满身狼狈,她蓦然哑声失笑。
「妳疯了是不是?这样还笑得出来?!」杨欣洁从来不曾这般狼狈过,更别提童瑶了,她比自己还惨,脸上的妆花了不说,颧骨黑了一大块,身上一定还有多处瘀伤,因为她被那男人揍了,揍得很惨。
「觉得有趣当然笑啊。」她笑自己这两天好像和瘀青特别有缘,先是因为昨晚潘韦儒的无心,然后是今晚那莫名其妙男人的刻意,看来她恐怕要到庙里拜拜,祈求神明保佑她脱离瘀青的纠缠。
「妳疯得厉害耶!」杨欣洁大喊受不了,赶紧拉她走出洗手间,免得她又对着镜子失控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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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药酒,潘韦儒的脸色很难看,比童瑶刚认识他、背负庞大债务时的脸色还难看。
「我不要推拿了行不行?」瞧见他手上的药酒,童瑶是吓得直打哆嗦,全然不复适才对付无赖男子时的强悍。
「妳还知道害怕吗?」他的嗓音低沈得可怕。
「那当然!怕痛是与生俱来的天性耶,我又不是没神经。」童瑶闪着他,他的轮椅推到东,她就躲到西,最后躲到沙发后面嘀嘀咕咕。
「妳还知道那是天性?既然知道,还敢跟人打架?」潘韦儒的眼危险地玻Я似鹄矗桓蚁嘈乓桓雠司垢以赑UB里跟人起冲突,而且对方还是个力气和体型都比她大的男人,不仅如此,更让人打得满身瘀青回来,看了他都心疼……
等等!心疼?!胸口一紧,他不明白自己怎会衍生出这种要不得的情绪,自己都吓一大跳!
他是「卖身」的耶,怎能对「女主人」产生「非分之想」?
不可!万万不可!
童瑶猛翻白眼。「欸,是他欺人太甚耶,不然你要我乖乖跟他走还是怎样?万一被强暴了怎么办?」她才不是被唬大的,从来都不是!至少她还懂得自保。
「人家只是要求跟妳跳支舞。」
「啵」地一声,打开药酒的软木塞,他认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对方开出条件,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之下,短时间配合又何妨?何况她到PUB那种地方,除了喝酒也就是跳舞了,不然她去干么?
「……你不会这么单纯吧?」童瑶瞪他,很用力地瞪他。
「难道不是?」他完全按照字面上的意思翻译,难道不对吗?他的中文程度应该不到退化的地步才是。
「跳舞只是台阶,接下来还有吃宵夜、看夜景,过分一点的要求一夜情,你觉得答应他好,还是不答应好?」童瑶没好气地将后面的「节目」说个大概,保证吓死他!
潘韦儒瞠大双眼,不知道邀一支舞的背后,还有这么多「花招」。
「那些人……都那么打算的吗?」突然觉得自己单「蠢」得过分,虽然同事经常相约去PUB,但他总觉得那种地方太吵,所以也没兴趣去,没想到背后大有文章。
「不信改天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童瑶忍不住格格发笑,真不知道他平常都怎么打发无聊的时间。
「不用。」既然是那么复杂的地方,他不认为自己适合涉足。「以后妳也少去为妙。」万一再来一次类似的状况,他恐怕会拿刀砍人。
「嗯。」她没有反驳。经历这次的事件,她对那种地方再也没有好感了,之前纯粹是去消磨时光,偶尔才会跟几个堂姊妹或杨欣洁去坐坐,她一个人可没兴趣去。
「来吧,欢乐的时光过去,总得面临一些磨难。」他倒了些药酒在手上推匀,脸上挂着冷笑,踮了踮脚尖,示意她将「伤部」搁在他的腿上。
她连忙摀住自己的脖子、胸口!那些全是被那坏蛋揍过的地方,难不成他想……欧卖尬,她想都不敢想。
「不用,我自己来……」
「妳以为在搽乳液喔?快点!」他佯装愠恼地催促道。
「那……那推推手就好。」她赧红了脸商量道。
手臂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但隐藏在衣物底下的部分,她自己来就行了。
潘韦儒的眼玻Я似鹄础!敢馑际牵耸直壑饣褂校俊�
「嗄?!」哇咧!对厚!藏在衣服底下的,他根本没看到,她怎会笨得不打自招了咧?蠢毙了!「没、没没没有了……」
「没有才怪!」潘韦儒火大了,差点没让她的胆大妄为气昏。「衣服脱掉,让我看看还有哪些地方!」
「不!」她的脸又红又白,红是因为害羞,突然被他这么大剌剌地要求,白则是紧张,她怎么好意思就这么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妳脱不脱?」他的眼再度玻穑O罩甘膘俜职佟�
「不脱!」她就不信行动不方便的他,敢对自己怎么样?
「真荣幸妳给我这个机会。」他阴恻恻地笑了,笑得让她心里直发毛。「不脱我来帮妳脱。」
「嘶~~」她深吸口气,猛地往床内缩。「你你你……你别乱来……」
她应该更理直气壮点,但她实在控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意。
「妳不就是买我来对妳「乱来」的吗?」他撑起手臂,当真由轮椅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天,她快昏倒了,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更听话一点、更顺从一点,而不是处处跟她唱反调,即使全是为了她好!
「来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第4章
想当然耳,童瑶那天晚上绝对不可能好过,她几乎是含着眼泪哭到睡着的,潘韦儒为此感到抱歉,但她的伤势不处理只怕会拖很久,他不得不狠心为她全数推过一遍。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隔天她又生龙活虎地对他颐指气使。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两人逐渐摸透对方的脾性和习惯,相处下来竟也培养出「同居」心得。
童瑶藉这个机会教他看盘、下单,他利用她给的「薪水」投资,小额买进竟也让他小赚一笔。
他先拿部分的钱回家,让爸妈拿去支付积欠工厂员工的薪资,剩余的部分再依自己的判定转投资,因此即使在停职状态,他也不再感到偌大的经济压力,整个人轻松了起来。
临睡前他还在想,等明天拆了夹板,他就要恢复正常上班了,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要他履行「应尽的义务」啊?都到她家住了一个半月了说。
「快快快,今天你要做最后的复诊,没问题的话就恭喜痊愈了!」一大早,童瑶就兴冲冲地跑去敲潘韦儒的房门,在他还来不及起床做早餐的时候。
潘韦儒揉着眼起床开门,他还以为自己的闹钟误点了,没想到才早上六点半──这时候去医院谁理你啊?除非挂急诊。
「没搞错吧童小姐?这么早医院还没开始门诊。」哈~~他展开双臂伸个懒腰,让脑子恢复正常运作。
「还没吗?」她眨眨眼,将他睡醒时的慵懒尽收眼底,心儿控制不住地怦怦跳。「医院全年无休不是吗?随时都有开啊!」另类的711,在她印象里是这样的。
「是全年无休,也随时都门户大开,可是它有规定的看诊时间,除了急诊以外。」潘韦儒感到头痛,怎么这女人是生活低能吗?连这种常识都搞不清楚。「一般是九点开始,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得在候诊室枯等两个半小时以上。」
「呃……」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健康宝宝的她很少看医生,因此实在搞不清医院的看诊时间及规矩。「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潘韦儒怔愣了下。
当女人问男人这种问题,理论上都有某些特殊涵义,虽然他很清楚地知道她并没有别的意思,心头仍不禁小鹿乱撞了一下。
「我做早餐给妳吃。」他清清喉咙,声音仍显沙哑。
她局促地看了眼他的腿,在他踏出房间之际拉住他的衣角。「欸,我没有要你做饭的意思。」
虽然他现在站得很直,但在医生宣布他完全痊愈之前,她就是没安全感,认为他的腿还没好。
凝着她揪住自己衣角的小手,他漾开一抹笑,笑纹性感极了。「没问题的啦,今天去医院就是要让医生拆夹板,然后我就可以丢开轮椅,恢复正常行动了。」
有了这几天的体验,他这才体会到不良于行的人有多不方便了,感谢上苍给他健全的四肢,感恩!
「那就麻烦你喽!」她俏皮地眨眨眼,对他的脚伤一事也较为释怀了。
潘韦儒很快做好简便的早餐,两人边吃边聊好不愉快,待清理完毕,见时间还算充裕,便相邀到附近的公园走一走。
虽然时间还早,但公园里早就人声鼎沸,不少阿公阿嬷带着孙子、孙女在公园里游憩,小孩子在身边冲来闹去,看来好不快乐。
「我都不知道这附近有这么多小孩。」平常很少在这时间出门的童瑶很是惊讶,从来不知道居家附近有这么多可爱的小天使。
「妳每天关在家里,自然不会注意那么多。」瞧她看小孩子看得眼睛发亮,她应该很喜欢小孩,他想。
「嗯。」突然一颗小球滚到她脚边,她蹲下身去,捡起那颗小红球。「感觉童年离我好久好久了喔!」她霍地叹道,把玩着捡到的小球。
潘韦儒听见她傻气的轻喃,忍不住哑声失笑。「不只妳,我也是,我们都脱离童年很久了。」
「阿姨,那是我的球。」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红润的脸颊就像颗饱满的小苹果。
「我不是阿姨喔,是姊姊,大姊姊。」瞧着小男孩短小肥嫩的小手,她竟兴起恶作剧的念头,将球拎到背后藏起来。
男孩狐疑地睇着她,大大的眼里盛满问号。「是……阿姨啊!」
「是姊姊,不叫我姊姊,我就不把球还给你。」她愉快地娇笑出声,但看在男孩眼里,宛如童话故事里的坏巫婆。
潘韦儒同情地看了小男孩一眼,小鬼头的眼里除了问号,更多的是怀疑。
「是阿姨啦!」小小年纪可不对恶势力妥协,他坚持童瑶对他而言就是阿姨。「妳又不是佳佳姊姊,妳比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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