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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保镖情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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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没事。”她静静的说:“你没有受伤吧?”   
“我想除了头上的包又长了一个之外。我还好。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说来话长。”她含糊地说,倾身解他手腕上的绳结,但它们结得太紧,她解了半天都解不开。“我找找看有没有剪刀或刀片。”   
她没有太费事便在床头几的抽屉里看到一把剪刀。为他松绑时,她看到他双手手腕和两边脚踝都有一圈绳痕,看来他醒了好一会儿,奋力挣扎过,结果越挣越把绳套挣得更牢。   
“谢谢你。”他揉揉手腕,望过来的目光变冷。“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羽蕊力持镇定。   
“虽然我不明白你干嘛费这些力气。”他移身下床,活动他几乎麻痹的四肢。   
她不自觉地注视着他结实的肌肉,它们似乎都贾张着蓄势待发的怒气,而她一点也不能怪他,如果他开始对待她像个敌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平静的说。   
他挺直身体,观察着她的脸。“我是个生意人,羽蕊,尔虞我诈的游戏我见多了,我也很擅长这类游戏,但我只对出我掌握规则的游戏有兴趣。这出戏,我不介意玩下去,只要主角是你和我,而且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听听你的戏码。”   
羽蕊摇头。“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   
“好吧。”他的口气中不带一丝情绪。“我们先由你如何找到我开始。”他在床沿坐下,叠起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慢慢来,我有很多时间。我相信到现在,以你的精明和才智,你已经发现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光裸””近乎全裸””的身体令她很不自在,她把目光移向另一边床头几,然后她僵住了,几上有一张照片,里面是凯斯、芙莲、茜蒂和另一个羽蕊不认识的金发男人。   
哦,老天!怎么办?她得想快一点。羽蕊拚命在翻涌的思潮中寻一片冷静。他不认识凯斯和茜蒂,但是他见过芙莲。然而芙莲和绑架他的事没一点关系。   
沉飞的眼神紧盯着她。只要他的注意力持续在她身上,她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把照片藏起来。   
她把目光移回来,强迫自己望着他。“这件事很难一下子说清楚。你何不穿上衣服?我们再慢慢谈。”   
“我不冷。”他说,目光不曾须庚移动。“你为什么姓项?”   
这次他抓住了她的全副注意力。沉飞留意到她僵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为什么不能姓项?”   
“因为你父亲姓曹。”他用的是建议混和嘲讽的语气。   
凯斯把他的衣裤放到哪去了?羽蕊从来不曾如此紧张无措,不过她努力不让他看出来。   
“曹英峰是我父亲没错。”她仍然维持平静。“但我从母姓。”   
“我原以为要费些事才会使你承认的。”他竟像颇为失望。“但是,你母亲并不姓项。”   
“她现在用的是她第二任丈夫的姓。”   
“你的资料中父亲栏是空白的。”   
“关于我的资料,很多部分都是空白的。”   
他看得出她极力抑制,愤然的情绪还是不小心泄漏了一丝丝,沉飞不悦地感觉它打动了他。   
“不如说,你的一切都列入机密来得正确些。”他修正她,口气温和了些。“我猜和你在情报局工作过有关?”   
羽蕊点点头。“情报局的特勤组组员,基本上都等于是不存在的。”   
“但还是有人知道你在情报局待过。”   
“可是我的身分和职务并不对外公开。”   
这倒是事实。“我不了解情报工作,我想知道的是,你被派来我身边,是想探得哪一方面的情报?”   
好几种谎言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她和他眼下都是她父亲策略下的受害人,何况她没有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   
“我是去保护你的。”   
她看见怒火回到他眼中,他用冰冷的冷静控制住。   
“你应当知道我去见过你父亲,就在你突然失踪不见人影的那天早上。”   
“我听说了。我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而且我没有失踪。”   
“我没见到你露面,于是我去过你的公寓,顺便一提,我查出来公寓承租人是曹英峰。   
我也去了南区一幢老旧的三层楼建筑,我查出它的承租人是“曹”芙莲。”他看着血色自她脸上褪落。“我这个人从不相信太巧合的事。所以,假如我“猜”错了,尽管纠正我。坐下。”他突然拍拍床。   
她眨一下眼睛。“我……”   
“坐下。万一你承受不住昏倒了,至少昏在床上。”   
“我不会昏倒的。”   
“坐下,我好把话说完。”   
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她坐下了,挨着床尾。   
“曹芙莲也是曹英峰的女儿,换言之,她和你是姊妹。曹英峰雇人暗算我,说明只让我受些不轻不重的伤,又派你来卧底,加上他另一个当医生的女儿,玩起捉放“沉”。我得说,你们父女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完美得教我忍不住为你们喝采。”   
羽蕊又眨眨眼晴。“这是你躺在这,醒来以后想出来的?”   
“哦,全然不受干扰的放松躺在床上,确实对激醒一个人的大脑有绝对功效,不是吗?”他讥讽地说:“我还明白了那天“巧遇”芙莲,其实她是出来为你解围,把我引走,好让你离开。”   
这一段是事贾,羽蕊无话可说。   
“我若早想透你们曹氏一家布成的间谍网,其后我就不会再回到南区去,想等等看你会否再在那出现。但若不是如此,我便没有机会看见在那幢楼出入的人,更无从在被打昏前,看见并认出攻击我、绑架我的人的面孔。”   
羽蕊这下更是连声音都找不到了。她张着哑然的口,瞪着他从容的脸。   
“我想不透的是,他们为什么也攻击你?而且明知你们是一伙的同党,我却毫无自主能力的躺在这担心你的安危。”   
她全身微微一颤,他生气的音调背后的痛苦扯痛了她。   
“你既无词答辩,我便大胆估测我的猜测全部正确了?”   
她缓缓吸口气。“不尽然。”   
“我在听。”他把身体挪回床上,背靠着床头,双手交抱胸前,直直望着她。   
“绑架你不是预谋,是场误会。”她轻声说:“芙莲的室友以为你要对我不利,他们太莽撞了,我向你道歉,但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   
“嗯,希特勒可以复活来接受好人好事表扬。”   
“我无法解释得更好了,信不信由你。芙莲和此事无关。是她的室友之一,绑架你的其中一人送我来的。这里是他父母给他的一幢海滨度假别墅。假如你有机会认识他们,你会发现他们真的是一群没有心机的大孩子。”   
他只是凝望着她,未置评论。   
“这件事,你有权生气,你若要提出控诉,告我一个人好了,这桩误会是由我而起,请你不要怪他们。”   
“我可能真的要考虑提出告诉。既然我是受害人,谁该负全责,由我来决定。不过你可以和我谈个条件。”   
她小心地回视他。“什么条件?”   
“你嫁给我,一切对错一笔勾消。”   
羽蕊刷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她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他的口气平静,目光清澄。“你嫁给我,变成我的妻子。   
我不能控告我的妻子威胁和绑架我,我也不会控告你的妹妹和你们那帮朋友。不管他们的动机多么善良,我确信他们都大得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算他们的年纪比他们的外表小得多,还有个青少年法庭。”   
她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我威胁你?你刚刚自己才说过,我救了你两次!”   
“那不过是你要取得我信任的手段。你们曹家间谍小组失算的一着是,尽管你的资料无处可查,你们都没想到我竟然会找上门,在你父亲的书房桌上,凭一张你们父女的合照,识破了你的伪装身分。”   
“照片?”她怔了怔。“我父亲书桌上有我的照片?”   
“你海军官校毕业时相他的合照。如果你能找到我的衣服,它就在我西装口袋里。”   
“我知道那张相片。”羽蕊喃喃。好久以前,她以为她遗失了。它怎么会到她父亲那去了?   
“那么你该知道我不是拿话套你。”   
她皱起眉研究他。“你既知曹英峰是我父亲,而且怀疑我到“沉氏”别有不良企图,你为什么要……”她本来要说求婚,但他哪是求婚?他那是……勒索、威胁。   
“要你嫁给我?简单。曹英峰多年前就觊觎“沉氏”的事业,曾极力说服我父亲和他两家合并。我父亲拒绝了,结果招来杀身之祸。但曹英峰从未死心……”他止住,因为她的脸色倏地死白,身子摇摇欲坠。   
“羽蕊。”他跃下床来扶她。   
她用两只手挡住他。“我没事。”她设法深呼吸,缓和她的震惊。   
“你还是坐下来吧。”   
“你别管我。”她声色俱厉,但目光悲枪。“我有没有误解你的意思?你是在说,我父亲害死了你父亲,因为他拒绝和他合作?”   
“我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我父母的死太离奇,和前后发生的事太巧合。我说过,我不相信巧合的事。”   
“你能不能说得仔细些?”   
她不像在演戏或装傻,她受打击的表情真切得让他觉得他又成了个残酷的人。无论如何,沉飞把他对曹英峰指责的内容重复了一遍,从他听到父亲接电话,携同母亲去赴曹英峰的饭约,中途出事,至之后曹英峰如何以他父亲拒不同意的合作计画大发一笔财。   
羽蕊撑着她颤抖的身体,仍然强持冷静,慢慢地把自己放到床边坐下。   
她紧紧闭上眼睛。她得用逻辑思考来想一想,这件事不合理。她父亲若是害死沈飞父母的凶手,或背后指使的主谋者””如洗飞所怀疑的,他没有道理叫她到沉飞身边去保护他的安危,查出欲加害于他的人。   
“你没有证据,你所说的都是你的猜测。”她的声音她自己听来都薄弱无力。   
“我说了这句话,不是吗?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曹英峰没法每次都踩在他的如意算盘上,这一次他可是要踩到他自己的脚了。”他平和的声音掩饰不了他钢铁般的力量。   
她疑惑地望着他。“我父亲告诉我,你父亲生前和他是至交,你身处险境,所以他要我去保护你,同时查探你的敌手是谁。”   
“他也叫你隐瞒身分?”这句疑问是冲着她。   
“有些人知道我父亲曹英峰曾是五角大厦一名要人,可是没有人知道我父亲就是曹英峰。我七岁时就改了姓了。”她平着声音掩饰她心中的痛苦。那是任何人都不曾见过的…面。“即使我的其中一次任务是做他的贴身侍从,四周的人都不知道我们是父女。”   
沉飞锁紧双眉。“我后脑那…下一定挨得不轻,我听不懂你似乎很明白的说明。”   
“就像我不懂你何以明明和我父亲敌对,对我接近你的目的表示怀疑,却要我嫁给你。”   
“嗯,我是个公平的人,而且我尽可能做个坦白诚实的人,因此我愿意明明白白说明我的企图。”   
他的口气已经够让她明了他的企图绝不会是她乐意听到的。   
“你嫁给我,除了可以使绑架我的你的朋友们免于刑责,我当然也会从中获利。我说过,我是个生意人。曹英峰迫切的渴望再一次切割“沉氏”的江山,而且再一次,他又私用不法的卑鄙方法以达到他的目的。我非常乐意亲手扭断他的脖子,但既然我更加痛恨暴力,我选择采取和气的方式。瞧,你成了我的妻子以后,曹英峰要我的命之前就要三思了,除非他不在乎他的女儿。”   
她捏紧十指。“你准备拿我当人质?”   
“筹码,这么说比较恰当。”他温柔得令人毛骨栗然。“虽然我们结婚后,我是他的女婿,他也还是动不了“沉氏”,因为我们生的孩子还是姓沉。他若恬不知耻的甚至会对他的孙辈下手,你不会生视他谋害你的子女,抢夺属于你子女的产业吧?”   
她盯着他,浑身战栗发寒。“假如我父亲真的是你所说的卑鄙小人,你并不比他高尚,沉飞。”她冷冷的说。   
他耸耸肩。“起码我不做谋害人的事,我还很慷慨的给了你选择的机会。嫁给我,断绝你父亲卑劣的念头,保住你的朋友的自由。或,离开这以后,你回去继续和你高尚的父亲并肩来对付我,我提出告诉,送你妹妹和你的朋友去坐牢。”   
“你这是勒索!”她咬牙切齿。   
“随你怎么说。如何抉择,在于你。”   
她紧咬住下唇。他给她的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他露出这副阴狠的面目,毁灭了她的感情,粉碎了她的心,她应该恨他,但她只感到绝望、心伤。   
“你不必急着回答。”他慢条斯理地走向门。“我要去一下洗手间,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好象他会在洗手间待上个几天、几个星期或几个月似的,她想。她为什么要急着来解救他呢?早知道,让他被绑在床上腐烂算了!   
其实嫁给他没那么糟,糟的是他的理由和利用她的手段。   
别忘了,嫁给他,芙莲和其它人便不必无辜坐牢,她提醒自己。可是这个薄弱的缘由不能安抚她的伤心。爱上他已经够教她吃惊得不知所措了,在他的威胁下嫁给他,成为他对付她父亲的人质,还把她和他的儿女都算在内……她悲惨地闭上眼睛。   
然后,她的眼睛蓦地张开,里面盛满惊恐。爱上沉飞!她几时爱上他的?哦,老天!情况还不够糟吗?   
有…会儿,羽蕊考虑溜走,她需要一个人冷静的思考〃但她随即想起她为何来此。她不能就这么走掉,所有的王牌都在沉飞手上。   
他怎么去那么久?羽蕊狐疑又担心的走出房间。两间浴室里都没有人,他也不在其它房间或厨房。车库里有辆吉普车,但是锁住的。   
沉飞又不见了。   
※※※   
沈飞伫立于水边,一只手覆在眼脸上方,注视鸥群快乐地翱翔于天地之间。轻柔的波浪游上沙滩,淹过他的双足,又从他足间退回大海。十一月的海风描着沁人的寒意披上他光裸的皮肤,他身上的内裤毫无保暖作用,但他全无所觉。   
现在不是深究自己的感觉的时刻,他向自己这么说,可是他难以忽略心口的刺痛。   
独身这么久,他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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