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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邪心暴君-第9部分

小说: 邪心暴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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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转身想将另一只袖子套上独孤胤的手,不料他反手一抱,她娇小的身躯便倒卧在他身上。

她惊呼……“别这样,有人哩。”

“我要你陪我一起选妃去。”既然有人妄想逼他就范,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唆!

“你不怕我吃醋,到时候让你进退两难,这样可吃亏了。”她笑得狡黠。

在梵湖的日子里,他们的感情一日千里。在平凡乐天开朗的个性熏陶下,独孤胤别扭又难以捉摸的臭脾气有了长足的进步,对平凡以外的众人虽然还是不言不语的时候居多,倒也不再动辄得咎,令人胆寒。

“总不能辜负擎天将军的美意,身为君王的我有时也要尽些娱乐众人的责任,娘子说对不对?”

“你呀……”平凡曳长音摇头又叹息。这么温文儒雅、满是笑容的男人真是从前那个暴君吗?毋庸置疑,的确是的。不同的是如今的他越来越让人喜爱了。

“越来越爱得我无法自拔,对吗?”

“没见过像你这么自负的人!”她娇嗔。

她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要不然你怎会要我?”他对答如流,又在她唇上偷了个吻。在亲吻的同时亦动手将另一边袖子穿妥,而后牵着平凡的手往大殿而去。

人生的好滋味他才刚薄尝浅品,哪有轻易放手的道理?!

选妃大典是何其重大的国事,一票大臣交头接耳的议论上于独孤胤出现时。平凡被安排坐在帘幕之后,眼看大臣们恭敬的态度和独孤胤磅礴恢宏的斐然气势,不禁教人神往。

“可以开始了。”独孤胤示可的手势挥动,阶下唤臣立刻传达他的旨意。

命令下,鱼贯进来的美人不管身材、容貌、气质,全是万中选一的极品。平凡看得目瞪口呆,叹声连连。

“小姐,你也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一点都不吃醋呀。”随侍一旁的小善打抱不平地发牢骚。

天下有哪个男人见到美女而能坐怀不乱的,更何况是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美中之最,连同样身为女子的她都心动不已了,何况她的大王!事事防范总好过大意失荆州啊!

“我相信他。”平凡坚定地说。

或许她心中的信念不如嘴巴坚强,但是如果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他们的爱也就不成为爱了。

小善面露惋惜之色。

天真或许是小姐最动人的优点,却也可能是致命伤。侍女的小道消息本来就灵通,举凡宫廷芝麻绿豆大的事,全都逃不过有心人士的捕风捉影,更何况是像选妃这样攸关全后宫的大事。

这时候她只希望从别宫宫女听来的消息只是道听途说,否则她的小姐恐怕就有被打入冷宫之虞了。

唉!

她忧心忡忡,冷不防听见平凡质疑的声音,赶忙透过珠帘看去——

原本漫不经心、存心敷衍了事的独孤胤蓦地被一张极其熟悉的脸蛋吸引住了,不自觉地,他走下金阶直朝那容貌出众、姿态啊娜的候选女子走去。

他盯了名册一眼,沉声问道:‘你叫黄纯儿?”

“是的,陛下。”她眉睫轻垂,玉容晶莹剔透,宛如无瑕白玉雕出来的人儿,侬纤合度的身材,环佩叮当,美得不可方物。

连柔媚的嗓音都如出一辙,他有些眩惑了。

“黄蝶是你什么人?”

“家姐。我们是双生子。”

难怪!一模一样的面孔。

“抬头。”他命令,眼神黑暗莫测。

服从是女子的天性,而她做得好极了,举手投足全是似曾相识的风情,老实说她成功地勾起了他少有的好奇心。

重温旧梦是人人都难免的情绪,这一瞬,他全然忘记帘后的平凡。

独孤胤不再言语,翦手走回龙座。

“就她。”他的眼光谁也不看,只锁住阶下那抹清红。

“启奏陛下,恭喜陛下,黄纯儿是告老还乡前中枢尚书的爱女,琴棋射艺书画无一不精,出身当得起母仪大下,皇上之幸,百姓之幸。”擎天将军趋前邀功。

独孤胤摩挲着下巴,口气怪异:“容貌、家世、琴棋书画,将军,你替朕挑选妃子要求的就这些表面浅薄的条件?你可曾试问怎样的女子是朕衷心所爱的?不过,这点你总算计较到了,你找到一个我怎么也推辞不掉的女子。”


他与独孤吹云争夺黄蝶的丑闻闹得众人皆知李擎天的居心清晰可见,他以为找来一个跟黄蝶一模一样的人能代表什么?

“臣惶恐!”伴君如伴虎,谁也捉摸不定他的心。

“一点都不,这是人之常情,你做得好极了。”他冷消地低语。

很好,的确是好极了!

☆ ☆ ☆

“她真漂亮,像书中下凡的仙女。”走在一殿一殿的回廊里,平凡发自真心地赞扬着。

那女子像极说书人口中董永和七仙女里的仙子,甚至比她更美。

小善猛翻白眼:“小姐,你没看见方才皇上目不转睛的样子吗?那个秀女长得跟蝶娘娘一个样,难道你毫不紧张?”

“紧张什么?”对于她的离去,独孤胤显然没有察觉到。

“小姐,皇上之前曾经对一个女子心有所属,这传闻你应该听过才对。”

“我知道。”

“方才你也听得一清二楚,被御点的黄纯儿是黄蝶娘娘的双胞胎妹子,情况危急哇!如果陛下跟她旧情复燃,你怎么办?”她是宫娥,看尽无常,不免替自己的主子设想。

“什么都别说,让我相信他。”平凡定定地望着小善,眼光温柔如水,“我很清楚以我的身份根本配不起他,他不是普通的男人,是一国之君,虽然我也曾努力想做个配得起他的女人……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难道要这样眼睁睁地让皇上琵琶别抱?”

平凡被小善犀利的言词给戳了一刀,霎时鲜血淋漓,但是她仍然强自镇定。

“凭空臆测是伤人伤己的事,你太杞人忧天了。”

如果她对他的爱如此经不起考验,那么,要放弃吗?当然不,现在,什么事都还没发生,徒然替自己制造不安,这不是自讨苦吃,何苦来哉!她打算回宫沐浴,将这些不快统统置之脑后,或许独孤胤下了朝就会直奔寝宫里。


☆ ☆ ☆

然而,平凡自我安慰的想法一直没有实现。一连好几天,独孤胤夜宿“耆黄宫”的消息不断传到平凡的耳朵,消息的准确性连一向心直口快的小善都噤若寒蝉,一问三不知了。

说她不为所动,未免太看得起她。反反复复的传言嚣如尘土,逼得平凡非求证不可,她可以忍受肉体的痛楚,但是精神上的压迫却会让她发疯。

皇宫何其辽阔,对没有冒险欲望的她来说简直深不可测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最后,她靠着卫兵们的指点,才找到庭园深寂的一座巍峨楼阁。

雕栏玉砌、优雅精致、美轮美奂的庭院里独坐一袭淡绿的人影。

虽然是初春,严格讲起来气候仍然苛寒,她那身薄绸软裳实在过于单薄。平凡自然而然地脱下自己的狐裘为她披上。

黄纯儿因为讶异而睁大的水眸迅速化成两泓蒙蒙的纱雾,她绽唇微笑:“谢谢,我贪看传奇故事忘了加衣物,真是糟糕的头脑呢。”她呢哝软语,敲头的动作纯真可爱,教人又爱又怜,一见就心生温柔的心肠。

平凡觑见石桌上果真摊着一册书,那厚重的程度使她汗颜。

“你是谁?我来了许多天却找不到一个能够促膝谈心的人,原来皇宫的生活这么无趣,早知道我还是留在家中侍奉父亲的好。”她皱鼻子的时候,适中的鼻梁总会显出两三条可爱的横沟,增添无邪的感觉,俏皮得不得了。


平凡一眼就喜欢上她。这么人见人爱的姑娘逞论独孤胤会着迷,此刻的她就已经完全丧失招架的力量。

“我刚进宫的时候彷徨得厉害,一段日子下来,现在已经适应得挺好,别担心,既来之则安之。”

“是啊!皇上也是这么告诉我,要我安心住下。”她看似无心机地说着。“皇上……常来?”平凡不喜欢自己试探的口吻,这么明显的动作已然摆明她对独孤胤的不信任,他会原谅她吗?这样的行为能够被允许吗?她胆怯了。


“嗯,刚刚好像是替我取厚氅去,或许被什么给耽搁了。”她眺望着长廊。

平凡一阵心酸。

他从不曾替她做过什么,温情的表现更是少得可怜。就算对她也少有过任何感情的动作,如今……

她知道自己绝不是那种会激起旁人保护欲的人,她的外表脆弱,内心的韧性却十分强悍,一直以来就算受了创伤也总是自己舔甜干净,不愿给身边的人带来任何压力,难道这样不对?

“唉!你似乎有点心不在焉,莫非我说错话了?”黄纯儿看着出神的平凡,仍是好声好气。

“没事,皇上他……待你真好。”她察觉得到自己的口气充满酸涩,平凡被自己荒诞的感觉骇住了。

“是吗?我一点都没感觉,或许你要说我不知好歹。他太严厉,只会教人害怕。”她之所以会应允入宫,目标并不在他。

“他有许多优点需要旁人慢慢去发掘,跟他相处久了,你一定会爱上他的。”干嘛?她居然在撮合情敌,随手将独孤胤拱手让人,你是猪啊,平凡!她暗暗骂自己。

“你的论调满奇怪的,据我所知后宫似乎不是这个样子,你到底是谁?”

“我……”连自己的名字都输人一筹,她怎么也不敢拿出来炫耀,“对不住,我该走了。”

平凡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慌乱,紧张的动作像心虚的孩子,逞论基本的礼节,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的背影一消失在拱门外,黄纯儿如花瓣的唇立刻抿起,眼底的柔润被凌厉取代了。

她知道她是谁,即使独孤胤绝口不提她。不过,她做事一向恩怨分明,绝不会把无辜的人也拖下水。当然,这是在不会妨碍她的前提下,否则,绊脚石务必清除,那可是她工作的准则。

她会入宫不是偶发事件,而是经年累月的策划,一步一步,循线收尾,她的苦心就快要获得该有的成果,不管结局如何,豁出去的她已经进退无门,过河的卒子只有往前游的分了。

等着瞧吧!她会让这集污秽肮脏于一地的皇家宫殿永远不得安宁。

翻开错乱的书页,她又恢复原先的千娇百媚,此时的她还是个无害的柔弱女子,至于以后,走着瞧吧——

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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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平凡从来不曾这么痛恨过自己。她一点都称不上坚强,所有的一切全是为自己懦弱的个性找寻借口,她甚至连当面质问独孤胤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她再清楚不过,帝王的恩宠本就难长久,她奢望什么呢?回心转意?算了吧!刚才还信誓旦旦呢,现在……想起他走向黄纯儿的背影,便教她心痛不已。

满心沉重地回到寝宫,一脸惨白的小善立刻迎面奔来。

“我的好小姐啊,你到底去了哪儿,害得我差点没把整个寝宫翻过来。”她吓岔了气。

“小善,你知道失宠的妃子们会是怎样的下场?”“小姐,为什么问这个?”

“告诉我。”

“冷宫。”一个任何人都不闻不问的人间地狱。小姐,你问这个,莫非……不不不,之前小善只是说着好玩,不可能每说必中,那……我岂不成了乌鸦嘴?”捂住嘴巴,小善忙不迭自圆其说。

平凡心乱如麻,连跟小善应对也欲振乏力。

“我很累,想休息,你下去吧!”

“小姐?”小善极不放心地。“我需要安静。”她几乎是乞怜。

“我知道了。”小善退下,一室只剩空荡。

觅了张椅子落座,面对着屋外春光旖旎,平凡的心底却不见阳光。她感觉得到心里那股曾被压抑的尖锐排斥又冒出头,扎得她全身发疼,她不知道要将痛苦悲伤往何处释放,她一颗彷徨无依的心又要往哪去,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天光归于昏沉又逐渐转为冥暗,她终于下定决心。

才动了动身子,仿佛有阵微风拂袖而来,那风甚至也一并带来光亮,她红肿的眼前出现一层似有还无的雾影。

“一段日子不见,怎么不见你长肉?而且脸色也不好。”浑厚低哑的嗓音,豹衣、皮裤、轻软兽靴,依旧是一身自在潇洒的独孤吹云。

多日不见,他并没有多大改变,清癯的身影一样消瘦,眉间凝立的忧郁神韵依然冷立。

“吹云大哥。”没有什么震撼比乍见独孤吹云给她的慰藉还要让她激动,管不住的泪再无忌惮地奔流,怎么都止不住。

独孤吹云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失措,但是马上恢复自若的神情。

“这一点都不像是欢迎我的表情。”

平凡索性在他胸膛放声大哭。

起先,他僵硬如石,好一会儿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痛哭失声的姑娘,最后,只好一动也不动地让她哭个够。

泪水流尽后,平凡才想到自己这样趴在他身上有多么不恰当,她尴尬地站直身躯。

“对不起,吹云大哥。”

“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眼神飘忽不定。

语毕,但见平凡又落下泪来。

以前,那个充满韧性又坚强的女孩变成了泪人儿,始作确者想也知道是他那个性别扭古怪的弟弟!

他才想着,独孤胤那生气时独特的冷冽嗓门就阴魂不散地响起:“你们居然敢背着我做出苟且的事,我要杀了你!”

无凭无据,绝然论断毋宁是有些可笑,但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他觊觎着他最爱的女人,这次他们之间非有个了断不可!

“你胡说什么,他可是你的兄弟啊!”看着黑瞳布满风暴的独孤胤,她单纯的脑子接收不来急遽直下的剧情。

她盼着他来,好不容易见着他,怎生是教人错愕的发展?

“你替他说话?”独孤胤抬头,这时候的他被强烈的恨意蒙蔽一切,自然对苦口婆心的平凡充耳不闻。

生来的不平等,让他抱恨至今,就连王位都不是靠自己双手打来的,而是捡人家不要的,为着黎民百姓他打死同运过一走了之的念头,但是当所有的劣势箭头全指向他时,归罪独孤吹云的想法就愈益强烈。

他管不住自己憎恶的心。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独孤吹云知道只要冲撞上独孤胤,惟一能做的就是退让。

显然,独孤胤一点也不领情:“我跟你无情无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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