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窗笛-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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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深。
。cmfu。发布
第二十四章　冷烛无烟
　　　　冷烛无烟绿蜡干，
芳心犹卷怯春寒。
一缄书札藏何事？
会被东风暗拆看。
唐。钱羽　　《未展芭蕉》
车上，我一直一声不吭，思笙一边开车，一边看我。其实也不是很生思笙的气，他只是让这个结局来得快了一些。
不过，时间的美景好像真实的离我远去，觉得万念俱灰，那个清晨凉凉的眼神，那个好似走马章台的贵介公子，在我看来一直是遥不可及，从开始到现在。虽然曾经真地做过梦，但是现实总是现实。
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自己并不是很相信那个梦，为什么对什么都自信的人却因为他的不出现而自暴自弃，为什么总是不相信自己也能获得幸福。
我只不过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一个孤女。更有甚者，可能是被老天和这世界抛弃的人。
我所有的不过是我自己而已。我能把握的一切都只能是自己去争取来的。这也是为什么不能将自己的将来建立在思笙所谓的依靠他去取得我想要的。
忽然发现，现在才明白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常常连自己都不能理解，我根本就是一个完全缺乏安全感的人，就连大娘都不能给我的安全感，更何况思笙这样的花花公子！我小心翼翼，利用机会去争取，只不过是想要给自己别人不能给予的安全感。恍然大悟之后只觉得天地开朗了很多，心里也没有那么苦涩了。失去的就失去吧，我还是要在这条路上继续走，去获得我想要的，继续不择手段，继续用自己可能被人所需要的去换取自己想要的。
想到这里，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笑什么呢？”思笙并没有看我。
“没有啊，只是想从今以后你母亲不喜欢我怎么办？”说得戏谑。
“放心吧，有我呢。”思笙还是那么自信的样子，边说这边将车拐了弯。“我担心的反而使你从此根本不会再给我机会。”
我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我不会给，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嘛，你猜对了。”
思笙哈哈的笑了，“你要是不回答，我反而可能真的意味着个猜测成真了，你这么说我有点放心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
“你这个人很多事情都喜欢明明白白的，讲究公平，即使利用了别人都想能够给别人什么，这个时候给我一个模糊的答案，说明我还没有被判死刑，只是要看我以后的表现了。所以我又有信心了。”
不得不承认，思笙是很了解我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大家互相利用，只要别人想要的是我想付出的代价，那我愿意用一些代价换取我想要的，大家公平交易，何乐而不为呢？
“没有想到，木三公子还真是我的知音呢！”
“知音？太少了，我不要仅仅是做你的知音。”
“那你想做什么？”说完才发现落进他的陷阱了。
“你说呢？我想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了。”果不其然，这个狐狸。
“姐妹？那也好。”
思笙做个晕厥状，“你可不能谋杀司机啊，这个车上可只有我们两个，谋杀司机相当于自杀。”
“你可不能死，我还有话没问你呢。”
“噢，原来你这是严刑逼供呢，大人饶命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小人只不过是个打下手的，更何况小人上有八十老母需要继命，下有黄口小儿嗷嗷待哺，大人您老网开一面吧。”他又开始贫嘴了。
“少贫了，我是真的有事情问你。”
“好好好，你问吧，其实你能问出什么问题来？啊呀，到学校了，你晚上干什么？图书馆？要不要我陪你去？”
果然前面就是学校了，这家伙这样一打岔，我还真是一肚子问题只好先搁着了。
“你不是要回家吗？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看来你今天有的受了。”
“我母亲不怕的，她向来都听我的，这次恐怕也是听我的，只是我父亲那关不好过，不过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这关过了我没有什么好怕的。”
我将前额的头发掠过鬓角，风轻云淡地说：“你做出今天的安排，应该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之前已经给你说过了，我和你什么关系都不是，以前不是，现在一样不是，如果有让你误会的地方，那是我的错。”也许从这句话说出我便少了一个朋友，多了一个敌人，但我还是决定赌，赌他对我有几分真心，也许我并不需要，但谁知道呢！一个朋友总比敌人好，更何况像思笙这样的敌人还是不要为妙，而我要的却是一个对我有真心我却不一定对他有报答的朋友。
等待他的答复，其实这个时刻我也很紧张。
当我从车镜中瞥见他的脸色立即黯然，我的心才放下来。
没有回答，直到车停在宿舍门口，他还是看着我说了一句话：“如果是你，我不会放手，记住了。”
我报以轻笑下车回宿舍，他开车回家。这个下午一折腾，一天又没了。
看来，我的一切还是要从欧家开始。
于是给小箢交待几句，晚上打电话给司机，这是欧卓辛专门为我配的司机，一辆保时捷，银灰色的外观，并不张扬，但格调并不低，应该价格也贵得要死吧，我猜。当时我也反对过，因为我并不觉得我需要一辆车，可是欧先生没有同意我的意见，还是送了我这辆车，说是他的女儿怎么可能没有一辆自己的车呢！因为暂时我还不会开车，所以欧卓辛给我配了专门的司机，好像在他的心里我跟他的女儿茗儿一模一样。
司机很快开车过来了。司机姓周，欧先生平常都叫小武。他长相普通，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平常并不太多话，也不太看我，只是如果有人向我们这边过来，他扫过去的眼神能让人退避三舍。据说是周妈的儿子，不过他同时负责我的安全问题，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
我已经迈入这个欧家帝国，虽然我暂时比较的欧先生喜欢，但谁知道像他这样的人物是不是长长的阴晴不定，所以我必须不着痕迹的了解一些事情。
只是我知道象周自武这样的人，全家都在欧先生手下效力的，应该是那种对欧先生死心塌地的，并不容易问到什么。需要契机，需要手段。
还好我也不是很急。总有机会的。
车行婉转，不久到了欧家。
茗儿听说我要来很高兴，很早就在门口等了。
欧先生还是不在。
“姐姐，你总算来了，我正好无聊呢。”
“这才分开没两天，就想我了，看来姐姐真是被需要着呢！”
“那当然，不仅我想了，爸爸也想了，爸爸说不应该让你继续在学校住了，干脆住到家里来得了。”
欧先生对我真的是过分的好了。
“是吗？父亲这几天很忙？心情好吗？”
“是呀，前段时间因为宴会，把很多事情都推后了，他告诉我这几天要赶紧处理一下，我看爸爸这几天可开心着呢。”
只要能够走进茗儿的心里，茗儿真的是个很纯真的小女孩。
“父亲一个人支撑这样大的生意，确实挺累的。”
“姐姐，要不等你毕业了你就过来帮爸爸吧？”茗儿闪忽着大眼睛问我。
我轻笑，“姐姐可不是做生意的料，姐姐只不过是希望有个亲人，我从小没有父亲，一直很想有个父亲，现在有了父亲，而且还有了妹妹，我可什么也不缺了，以后我的梦想就是读自己想读的书，如果有可能就去各地旅游，然后自己开个小店，开开心心过日子，时常回来看看你和父亲，也会去看看我母亲。”母亲？不就是大娘嘛！大娘现在好吗？电话里面说一切都好，而且郑齐对她也很好，可不知道她到底开心不开心？有郑齐陪伴她应该不至于觉得孤单了吧？应该不会想我了吧？
不知不觉又想起大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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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这个礼拜再更新一章，每当不能更新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还是那句话，只要留言，对我而言都是精华。
第二十五章　脾神喜乐
　　　　减字木兰花
脾神喜乐。
寿酒一杯胜服药。
过却明朝。
顶上新霜也合销。
小春三日。
便觉春暄梅影出。
醉把梅看。
比似茱萸更耐寒。
宋　　　刘辰翁《减字木兰花》
正在出神间，却听见有人说了一句：“怎么想家了？”
回头看竟然是欧先生，很奇怪不是欧先生出门了吗？我展颜一笑，“父亲回来了？我正在向母亲不知道可好，好几个月没有见她老人家了。”
欧先生睿智的眼睛看着我，说：“需不需要回家看看呢？”
我看不透欧先生的思绪，就想我看不透思笙一样，“不用了，我和母亲时常会通电话的。”
“或者把你母亲接过来住？”我又赶紧拒绝，大娘要是知道我认个义父，肯定会慌张死。
茗儿在一旁已经很着急的问了：“爸爸，你不是今天会比较忙吗？怎么也回来了？”
“我听说今天千千回来了，我便回来看看，我们正好也可以一起吃饭，上次匆忙没能和千千好好聊聊。”欧先生一点都不掩饰，反而让我不好意思了。
“爸爸偏心，千千姐姐回来了，就回来吃饭，平常都不理我。”茗儿鼓起了嘴巴。
欧先生和我都笑了，欧先生一边笑一边摸摸茗儿的头，“你天天在家，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茗儿吃醋？”
“哼，才懒得吃醋呢。”
欧先生边说笑边嘱咐了陈叔几句。
此时已是晚上，欧府宽大的客厅里坐着我们三个人，明亮璀璨的水晶灯照耀下，虽然人嫌少了些，不够热闹，但三个人在一起随便聊聊也一样显得生活有声有色。
欧先生只有一个女儿，欧夫人当年因为难产去世，此后欧先生再也未续弦，父女两个倒也过得父慈女孝，只是随着欧先生生意越做越大，这个家确实还是显得冷清了些，为什么欧先生这样的人竟然不续弦呢？因为据我所知很多有钱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外面的情人更是数不清。
带着这个疑问，我想起了杨三迪，那个女人和欧先生什么关系？好像茗儿也知道一些，但我不好问。
正想着，坐下来的欧先生忽然说：“今天赜芬给我打电话了。”
赜芬？那是谁？我看茗儿，茗儿好像也不知道。
“噢，你们都不知道，赜芬是小木伯伯的妻子庄赜芬，就是木太太，木伯母。”欧先生说着话向我扫过来一眼，我未动声色。
“呀，小木伯母，她找您什么事啊？”茗儿很兴奋的样子，我暗笑，茗儿真是我的救星。
“木伯母想要你去他们家玩儿，说好就没有见你了，很想念你。”欧先生还是一幅慈父的样子，可我心里已经打鼓了，因为我知道她肯定不会着说这些的，那她还说了些什么？不过内心里还是知道其实我的底细欧先生比谁都清楚，倒也不用担心欧先生会对我有什么看法。
“是吗？我确实好久没有去木伯伯家了，也不知道思笛哥哥回国了没有。”
这时候听见这个名字我好像已经没有感觉了，一样麻木的听着。
“听你木伯母说，思笛已经回来了，而且这次会多呆几天，可能是因为木爷爷的身体好一些，不用急着回学校，上次木爷爷身体不好就是思笛他们匆忙之间陪着去美国治疗的。”
“思笛哥哥回来了，那我明天就去吧。”说着转向我，“姐姐你明天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看着茗儿一脸的期待我只有惭愧了，她要去的那个地方是我唯恐能够躲过不去的地方呢！
心里说着对不起，神色上却还是很为难的样子，说：“茗儿，姐姐真是对不起，明天姐姐有课，最近姐姐课程比较忙，不能常常陪你了。”
看着茗儿一脸失望，我真是不忍心，茗儿是我的救星，我却总是帮不到她。
但是很明显的，木夫人这出戏是唱给我看的，我想，自从我进入这个圈子之后，我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基本是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吧？我还是那个没有朋友的私生女，还是那个与穷苦大娘相依为命的孤僻女子，还是那个不知道出身来历不明的弃婴。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时候的愤世嫉俗，可能时间长了麻木了，一切自然云淡风情了吧。
茗儿去木家可能会被木夫人“审讯”，怎么才能暗示一下茗儿呢？
正在想得出神，欧先生的声音传来，“千千，木伯母今天还提起了你。”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果然。
我觉得无所畏惧，于是轻笑一声说：“木伯母真是有意思，是不是每个母亲对自己儿女所交的所有朋友都非常敏感？”
欧先生也笑了，说：“哈哈，其实想必你也知道，木家不同其它，你如此聪明，必定明白这其中盘根错节的事情，世家也有世家的苦，即使象我们家也不会那么容易接纳一个人。”说完看着我。
但我好像听出了另一个意思，立时心里敲响了警钟，眉一挑也看向欧先生，当初可不是我先提出来的，欧先生在我这个动作的一刹那竟然楞住，眼角闪过一丝苦涩，瞬间又恢复了，“千千不要误会，我是说思笙，你现在是我女儿，我不仅不会让别人挑你的刺，必要时我也会还别人以颜色的。”语气虽然缓慢，但是听在耳中绝对有千斤重，我明白他的意思，可是茗儿在如何能明说，而且看来欧先生也误解我了，我和思笙根本已经没什么了，或者说我已经不会陷进思笙的泥淖中去了。
“父亲放心，我还是知道分寸的。”
“我的女儿我从来不会要求他们循规蹈矩，我只要他们开心，有我在，绝对不会委屈了你们。”
欧先生护犊，而且不是一般的护犊。我心里暗笑。
茗儿的声音插进来，“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好像有点听不懂，不过关思笙哥哥什么事？”
我赶紧说：“不关思笙哥哥什么事，你去木家，思笙哥哥肯定要陪着你啦。”
“其实我不需要思笙哥哥陪了，我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时候的小孩子，总是缠着思笙哥哥。”茗儿脸上有和她年纪不对称的成熟，看着有点怪怪的，很好笑。她接着说：“思笙哥哥身边总是有很多女孩子，他其实也不长管我，只是以前觉得在他身边看那些女孩子好像很成就感，现在已经不觉得了，不过上次舞会，姐姐和思笙哥哥跳舞，真是让人羡慕，你们竟然那么合拍。”好像忽然之间茗儿真的长大了，反而是我好像显得有点小家子气。
欧先生看向我，我觉得羞赧，“其实我都不太会跳舞的。”
“千千啊，你现在朋友多吗？”不知道为什么欧先生问这个。
“我寝室的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