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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苏打物语-第7部分

小说: 苏打物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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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温德明!别忘了秀蕾在这里,说下定她听了我们的这番肉麻话已经快要皮肤过敏,所以我们何不控制一点,说些秀蕾可以加入我们对话的话!」

「你们说,我听。」秀蕾不以为意的说。

「这怎麽行?你要我当你是木头或是雕像?」晓秋才不会如此对待自己的朋友。

「对不起!辛小姐!我太在意晓秋的状况,所以忽略了你、请你不要见怪,我和晓秋平常疯言疯语惯了,改不过来。」

「我了解!我和晓秋做了四年的同学,还差点——」她顿了下。「我比你更了解她的疯劲,找和她的对话也已经过了疯言疯语的程度。所以你不要抱歉,我真的不会介意。」

「那就好。」他放心的一笑。

「你们继续聊你们的!」秀蕾说。

「我看时候不早了。」晓秋促狭的说,她虽然一副无辜状,但她心里其实是要牵红线。「温德明!不如你送秀蕾回去,你们明天再来看我好了。」

「晓秋!我才来一会。」

「我也是!」温德明不满状。「喂!病人需要休息。」接著杜晓秋果然是一副非常虚弱、爱睏的模样,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然后有些头疼似的按摩著自己的太陽穴。「如果我能马上入睡,我相信我的头痛会好得更快一些。」

「晓秋!你在装吧?」辛秀蕾侧著头问。

「她在演戏?」温德明看著辛秀蕾。

「不!我是指她没有这么累、这么睏、这么的想入睡。」辛秀蕾笑著摇头,她了解死党的用心良苦,但是晓秋难道看不出温德明的那一片痴心吗?

「秀蕾!」晓秋一副被出卖的委屈状。「我吃了止痛药,我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好!我走!」秀蕾起身。「明天再来。」

「我也必须走吗。」温德明眉头一皱。

「不然你要留下来看我睡觉吗?」

「我愿意。」

「可是我不愿意!」杜晓秋霸道的说:「你现在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是把秀蕾安全的送到家,我现在对台湾的治安没什麽信心,你必须把她送到家,看著她进门,再等个五分钟!确定没事才能走。」

「晓秋!」辛秀蕾惊呼。

「这未免矫枉过正了吧!」温德明也有些好笑的样子,现在的女人不是独立又能干,而且绝对不需要男人的吗?以往没有他在,辛秀蕾还不是得照常回家、照常生活?

「温德明!我拜托你!」

「晓秋!我可以自己回去。」

「辛小姐!我送你!」

「真的不必麻烦你!」

「不麻烦的……」

################

温德明是送了辛秀蕾,但是在他送辛秀蕾回到家之前,他将她载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咖啡屋前,说要请她喝杯咖啡,辛秀蕾则知道他一定是有话要问她。

「我这样做很冒昧。」在等侍者送咖啡来时,他歉意的对她说。

「别见外。」

「在病房里你说你和晓秋做了四年的同学,可见你们的交情不浅,对她一定很了解。」

「我想我对她的了解就好像了解我自己一样,我们不只是死党,我边她的嗜好、兴趣、爱憎都摸得一清二楚,就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辛秀蕾感性的一笑。「她是独生女,我也只有一个哥哥,所以我和她可以说非常的亲密,无所不谈。」

「那你一定也清楚她的恋爱史?」

「她没有恋爱史,她只爱过一个人。」

温德明日乾舌燥;但要知道答案时,他又显得有些退怯,杜晓秋只爱过一个男人,想必一定爱的很深。

「你有把握?」

「当然!因为那个人是我的哥哥。」

他的惊讶程度只维持了三秒钟,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原来杜晓秋爱上的是死党的哥哥,既然如此,他就要好奇为什么他们会没有一个好的结局?因为杜晓秋和辛秀蕾的感情是这麽的好!

「温先生!请问你是什麽时候认识晓秋的?」

「三年前,她刚到英国时。」

「这麽久了?」

「三年。」

辛秀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晓秋曾和她哥哥订婚的这件事,如果晓秋不曾对温德明提过自己和她哥哥的事,她现在说恰当吗?

「辛小姐!我想你现在应该知道晓秋并没有对我提过她到英国前的事,而我也并不是很在意她的过去,不管她有没有,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她既然只爱你哥哥一个人,而且又订了婚,她为什么没嫁给你哥?」

「因为晓秋选择出国深造。」

「所以他们就解除婚约?」

「我不知道算不算解除,晓秋只是把戒指退回给我,叫我交给我哥。」

「而你哥哥什么都没有做?」

辛秀蕾笑了笑,她也曾经纳闷过,她甚至想像她哥哥会在晓秋的飞机要起飞时,赶到机场,阻止飞机起飞,并且带回晓秋,那种既浪漫又刺激的事;结果没有,她哥哥什麽都没做,只是看著晓秋走,现在她哥哥多了一个竞争者,偏偏她对这个竞争者……

「辛小姐!」温德明轻唤。

「我想男人有男人的自尊和骄傲吧!誰受得了自己竟然不如一个说不定无法完成的理想。」

「所以杜晓秋和你哥哥是不可能了?」

她摇摇头,俏皮的看著他。「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麽的乐观,他们的火花依旧在,只是不知何时再重燃而已,我想你应该有心理准备。」

「所以晓秋说要嫁我只是赌气?」

「八成是。」

温德明凝重的一叹,知道了这些细节反而令他无法放松,晓秋只爱过一个人,只爱了一次,这一个人、这一次可能是她这一生中唯一的所爱,难怪三年来他始终打不进她的心里,显然晓秋念念不忘的是她的「未婚夫」,她或许为了理想而离开他,但是她可没有放弃或忘掉他们之间所拥有的那份感情。

温德明怀疑自己还会有胜算,但是他也不会在这时就打退堂鼓。

世事会变,人们感情也会变。

「辛小姐!你哥还爱著晓秋吗?」

「除了晓秋,我想他不会再爱上其他女人。三年了!他的机会也不是没有,但是他全都视而不见似的,如果你见过我哥,你就会了解我的意思!」

「他想必是个突出的男人。」

「你也不差。」辛秀蕾脱口而出,随即收敛的清倩喉咙。「问题是晓秋和我哥有感情在先,这一点你就无法和我哥抗衡了。」

他看看她,不予置评。

「你这麽爱晓秋?」

「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女人。」

「但是如果她会爱上你的话,也不必等到三年後,这三年中你应该有的是机会,结果三年过去了,你是不是该看清事实?」

「不会每一个三年都一样。」

「你别忘了现在是在台湾,我哥也在台湾。」她没有加上「睁大你的眼睛,这世上除了杜晓秋,还有其他的不可多得的女人」。「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你可以使你自己免於受伤的!」

「我不会退出战场!」

「那你等著吃败仗!」

温德明的怒气陡然的上升,她可以替她哥哥说话,站在她哥哥的那边,不过话也不必说得太早、太满,他拿出付咖啡的钱,显然不想再继续的谈下去。

辛秀蕾怪自己说话不经大脑、不够委婉,有很多事男人要自己去想通才行。

「我送你回去!」

「你可以不必——」

他有些不耐烦的走在前头。「女人真是奇怪,没人送叫没人送,有人送又拖拖拉拉的。」

「温德明!」她想破口大骂。

他回过头。「你想说什麽?」

她忍了下来,起码同情他是一个为情所苦的人,他现在心情大常。「谢谢你。」

他讶异的看著她,原以为是什么难听、骂人的话,这一看他才真正的注意到她,她的善良、清秀、得体、大方,甩甩头,他真的是气得失去了理性!

「走吧!」丢下话,他马上转过身,辛秀蕾是情敌的妹妹,他要记住。

他绝不能忘记这一点。

############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使杜晓秋醒了过来,似乎她感觉到在微弱的灯光下,有一双眼睛在注视她,她费力的睁开惺忪的双眼,看清楚来人,原以为是她的家人不放心又回来看她,结果出乎意料的,居然是辛伟忠!

辛伟忠就坐在她病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倾著身的看著她,一见她睁开眼,他眼中的焦虑、关切,甚至是爱意都消失了,马上一张扑克脸。

「你来做什麽?看我笑话?」

「你以为我希望你发生这种事?」

她的头一偏,似乎她今天会这样是他造成似的,她故意不看他。

「医生怎么说?」他耐心的问。

「我会变成植物人。」

「晓秋!」他警告似的看著她。「不要拿自己开玩笑行不行?」

「谁说是玩笑?」她又转过头瞪著他。「如果你在这里继续气我的话,有这个可能!」

「你希望我走?」

「对!」她赌气道。

「如果我不走呢?」

「叫值班护士赶你走!」

「那你按铃好了。」他看著她床头的铃。「叫护士来把我赶走吧!」

她该这麽做的,但是她又硬不下这个心,女人的心的确是软的,除非是和她有深仇大恨的人,否则她实在是做不出来,更何况来看她的是她的冤家。

「你怎么知道的?」她只好臭著脸的问。

「秀蕾说的。」

「我告诉她不要说的!」

「怕我会在医院里碰到你的新任「末婚夫」?怕我们两个情敌见面份外眼红的打了起来?」他的唇角微微一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值得男人们去为她拼的死去活来,你也是一样。」

他又侮辱她了,即使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即使她惊魂未定。

辛伟忠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想给自己几个耳光,他明明想说的是很高兴她的状况稳定,不会有後遗症,想到她的遇袭,他现在都还可以吓出一身的冷汗,可能是更糟的结果,甚至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再也不能和她说上一句话。他一路飞车、闯红灯,只想赶到医院看看她!确定她没事,结果一开口,恶毒的话就全出来了。

他是由何时开始变成这样的人?

她的眼神变得哀怨,她不指望他来看她,但既然他来了,难道他不能说几句安慰、温柔、没有杀伤力的话吗?时间不能冲淡他对她的不谅解和恨意吗?

「我看你还是走吧!」她沙哑的低语,深怕自己会哭出来,此刻的她特别的脆弱。

「对不起。一她猛地看著他,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

「晓秋!男人和女人一样,也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心里不想这麽说,但是一开口,话就这麽的出来了,我很高兴你没事,明天你设计室里的保全设备会装好,但是根本之道是你不要加班,在正常的时间下班。」

「我有个秋季服装发表会。」

「是你的命重要,还是那个鬼发表会?」他的火气又被点燃。「在你的生命中除了服装设计,除了想当个名服装设计师,你就不会想想其他的吗?」

她的脸色惨白。

「你嫁给了「服装设计」?」

「这是我的理想。」

「狗屁理想!」

「我不指望你能懂!」她提高了音量。「你以为女人就该在家里带小孩、做家事,当个靠丈夫的黄脸婆吗?女人有很多选择!」

「你的意思是,女人的事业重於婚姻或家庭?」

「现在婚姻对女人而言不是保障!」

「所以你要和男人一争长短?」

「你曲解我!」她後脑的包又开始痛,明明她睡得很好,他偏要来折磨她。「如果一个女人有她的理想、她的目标!她可以去完成,她应该去完成,我希望你不是那种大男人主义型的,三年前你不是。」

「三年前你也没有这麽大的野心!」

「我早就立誓要当服装设计师!」

「对!你决心抛下一切,只为了追求你的理想!」

她狂野、不驯的看著他,并且下了床,她拨了拨垂在胸前的长发。「为什麽你不能支持我?我不是一去不回,完成我的理想我会回来,我会回到你的怀中,是你不要我,是你拒绝再娶我!」

辛伟忠眯著眼的看她,看著她飘逸、纤细的身影,他要她,他当然要她,他的人和心都不曾变过,但是他怎么去遗忘当初她的决定?他又怎麽肯定她一定回来?时空的距离比什么都可怕!她要他抓住什麽?

「如果今天是你必须出国,你会为了我而留下来吗?」她冷冷的逼问他。

「情形不同。」

「你为什么不说是双重标准!」

「不能相提并论!」他坚持。

「因为我是女人,而你是男人?」

「杜晓秋!这是抬杠!」

「不!这是据理力争。」她已经站在他的面前,用手指指著他的胸部。「女人早就该站出来为自己争取了,不能什麽都叫我们牺牲!」

「那你乾脆争争看能不能变成男人!」

她原本一张盛怒的脸,听了他的话却克制不了自己的笑出声。「有机会我会试著做男人!」

他的脸色也柔和了。他并不赞成她的话,但是又无法加以反驳;现在的女人不再是男人的附属品,她们有自己的主张、自己的想法,她们不再忍辱负重,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其实不管是所有男人或整个社会,也没有资格要求女人做无谓的牺牲。

「我看你坐下吧!」他怕她会吃不消。

「女人没有这麽娇弱!」

「你别忘了你的後脑才受重击。」

「我没死!」

他把她按坐在床上,拉开被单,轻轻的将她住後一推,拉直她的双腿。「你想辩、想表明你的立场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你的脸色开始苍白,我想你最好睡觉。」他替她盖上被单。

「还没完!」她是指她的立场和她的理论。

「本来就还没完。」他淡淡的露出一笑,他一直都知道,但是他想的却是他们之间的事。

第5章

早晨。

辛伟忠又出现在病房中,他的手里提著杜晓秋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他一早就麻烦母亲起来弄,却不敢说是要给晓秋吃的。他偷偷摸摸的找了个有盖子的小钢杯,装了满满的粥,好像做了什麽亏心事的轻手经脚出了门,深怕被逮到似的。

到了病房,果然看到医院送来的早点,杜晓秋碰都没碰,她半躬在病床上看著报纸,精神不错,一见是他,她把头都埋进报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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