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了,出家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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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挽袖子,说,行,包你们满意。从网上看来的存货一起倒出,其中不乏许多鬼笑话,开头时让人神情紧张,身子紧绷,待一说出结果,都笑骂我无聊。
(七)
此后每晚如此,不滚在一堆说些话就睡不着,形成习惯。此习惯不大好,主要是一到晚上说话,内容离不开女人和鬼,并且时常能从女人话题中引申出鬼故事来,而且大多鬼故事中总是从女人身上展开的,令女人和鬼的关系越来越近,越来越复杂,由此我们得出唯女人和鬼可怕。
日子久了,每人收集的鬼故事都被搜瓜干净,只能自己编,白天训练的时候就想鬼,晚上的时候就说鬼,说话神情动作越来越诡异,只要别班的人大热天的一进我们寝室就感到冷嗖嗖的,大多人都跑我们这里来乘凉。晚上更是吓人,由于说鬼故事多,口气习惯了,都是低沉嘶哑,一句话沉默数次,而且不拿眼看人,总是望着某处发神般说话,听者无不打个寒蝉。
虽然每晚讲鬼故事到深夜,早起的时候,仍是精神百倍,却是思维混乱,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总能去想一些以前不甚关心的事。
这日,早上哨声传来,众人翻身起床,我坐起身子,拿表一看,妈的,才6点,离正常起床时间早了半小时,但众人都被哨声吵醒,睡眼惺忪的坐在床边出神。我点上一支烟,吧嗒吧嗒的抽着,试图借此提提精神,尽管一起床就抽烟,嗓子干得难受。老罚忽的发神经的一撑膝盖站起身来,口中不知喃喃的念着什么。一转头问我说:“今天吃什么?”
此话一出,茫然发呆的众人来了精神,都吵叫着要快点起来,看看今早吃什么东西。从此情形看估计昨晚他们的梦一定与吃的东西有关。军训期间的食物把我们的眼光变短,一致认为能吃到好东西,就是短几年寿命也是值得的。不幸或是大幸,老天以无眼驰名中外,这个愿望只能在梦中实现。
记得昨天晚上,和人说完话后,兴奋下,我一直睡不着,正朦胧间,听得一人梦中呓语,“好大的烧鸡,哈哈,还有汉堡,嘿嘿……”话语中充满幸福,让睡不着的我羡慕不已。正幻想其大享美食时,又听那人说道:“咦?我的火腿呢?别跑啊!”随后发出翻身滚动的声音,估计追火腿去了。追了几秒,又道:“哈哈,被我捉住了,我可要吃了……。”
一声惨叫窜出,划破寂静黑夜,划破众人的美梦。
我们动作迅速,飞快的下了楼,集合,准备做早操。所谓的早操就是绕军营跑一圈,大概有两公里,还好跑不死人,不过也累得够呛,主要是我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眼光锐利的能把人戳死的教官早已发现,盘算好后,待到我们快不行了,大声吼道:“跟我喊口号,一,二,三,四……大声点,是不是没吃饭呀。”此时我正严重缺氧,竟还能发现他的话中有错,并腾出气来狠狠说道:“本来就没吃饭。”
早操完毕后,大家都坐地休息,等待着早餐的到来,却是等半天还没来,急得我们直骂抬饭人的拖拉,等饭菜一到,众人不觉抱怨:“怎么这么慢啊,饿死人了。”那些抬饭的人,已经累得不行,无力回骂,只白了我们一眼,道:“你们怎么不去抬?”
排队打饭时,老罚在我背后兴奋的说道:“嘿,还有牛奶啊。”说完,吞了一大口唾液,发出咕噜的声响。我望了望那盛满白色液体的铁盆后,后斜着眼说:“你想得到美,他们会给你喝牛奶?看清楚点,牛奶有那么淡吗?那是豆浆。”老罚听罢,神色微微失望,哦了一声,说,豆浆也不错,比稀饭强。周围的人听后,也是高兴,都表示是豆浆的话还能接受。
众人一个一个的上前打饭,期盼的豆浆随着人群移动接近,我和老罚一起小跑到铁盆前,老罚等待已久,抢先抓起铁瓢,在铁盆里勺舀,盆里白汤滚动,泛起颗颗饭粒,我和老罚瞪大了双眼,“怎么锅也不洗干净?还粘着这么多饭渣。”老罚皱着眉头抱怨道。手中铁瓢继续在里面搅动,待饭粒越滚越多时,我俩差点把眼珠也瞪出来,“妈的,稀饭。”
此后,我们对军训认命,十五天对我们来说,是那么的漫长,由于与世隔绝,不像上学时有课表这东西参照日期,竟是不知道时日,而且整天的日子简单得就只有重复训练动作,大脑除了想点鬼故事和吃的东西外,别无用处,扳着手指算日子也能算错,只好在墙角之类的地方用钥匙划线,表示天数,每到早上起床的时候就在上面数一数顺便划上一笔,成为我们所着紧的要事。
我们就如同原始人一样简单。
当我们数到第十四根线的时候,众人如梦初醒,明天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此结论让所有的人有如死后还世的感觉,情绪波动得厉害,差点哭起来。
其实也不是没哭过,某天晚上,没有训练,大家排队坐在一起唱歌,歌曲是教官所教,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歌曲催人眼泪,歌词伤人心扉。他唱的时候,估计习惯了,没什么感觉。到我们唱的时候,感情被歌声牵引,在体内翻滚上脑,挤出泪花,含在眼中,月光照射下和天上的星星一起闪烁。歌声在凉风中飘荡。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也不要想妈妈。
声声我日夜呼唤;
多少句心里话;
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
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唱到两眼泪花时,再也忍耐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用那弄脏后却一直没时间洗净的手,一把拭去,留下淡淡的污痕,泪水顺痕滑落。
“……妈妈你不要牵挂;
孩儿我已经长大;
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
风吹雨打都不怕。
衷心地祝福妈妈;
愿妈妈健康长寿;
待到庆功时再回家;
再来看望好妈妈……老妈妈……”
“妈妈”两字在口中越渐加重,变沉,直落到心间,气闷难过。歌声开始变哽咽起来,到后来也分不清是哭还是唱了,总之凄凉得让人心寒。
末了,教官拍手止歌,说,要打电话的举手。众人大呼,高举起了又湿又脏的双手。
走的那天,汽车风尘仆仆的赶来,让归心似箭的我们望眼欲穿。这次来了十六辆大客车,意味着能不用傻站着坐车回家,我们很兴奋,如同刚来时一样,回望这里的一切,似乎又变得可爱起来,并且略带不舍,表现在许多人希望照张像回去,留作纪念。
老罚坐在我旁边,感叹加感慨,也表现出很舍不得的样子。
我说:“那你留下来吧,再训练十天半月吧。”
老罚神色紧张,摆手又摇头,“打死我也不留下,这不是人过的日子。”顿了顿,又继续说,“下辈子当狗也不去当兵。”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那么舍不得的干嘛?”
“纪念嘛,这毕竟是个回忆。”
“痛苦的回忆,也要留个纪念?”
“……”
我和老罚沉默不语,望着窗外,繁忙善后的人,忽的想起了曾经有人说的一句话:“这做人要么大雅,要么大俗,半俗不雅,不上不下,最是痛苦。”于是我狠了狠心,没有去照相,因为那是“痛苦”的回忆,没必要纪念,需要的是忘记。
车上,众人谈论着过去十五天的感受,发誓就是打死也会回去,到了学校后要洗干净身子,穿上没来得及穿的新衣服合伙去大吃一顿,越说越是激动,觉得不够发泄,终于唱起了歌来,“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忍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回程中,碰到另一所学校正要去军训的新生,穿着新发的军服,高兴的向我们招手,其表情能让我们想象当初自己来的时候的愉快。我们激动的起身指着他们喊道:“妈的,傻B,上当了。”
(八)
汽车像拉猪一样,滚滚飞尘中,把我们扔回了屠宰场——学校。一下得车来,我们都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试图洗去军训中的郁闷,结果不然,大吸了几口之后,破口大骂,靠,汽油味。
军训期间消失多时的老师们,如埋伏已久解放军同志一般,欢呼着从四面夸张的涌来,很是让我们体验到了军人的感觉——中了埋伏。
老师们和欢迎队伍包围着我们说话,大致内容是同学们辛苦了,此次军训圆满完成,老师和同学都有绝对干不掉功劳,老师们不辞辛劳,陪我们受罪,居然忍了下来,没死掉,很是不易……接下来是表扬军训中老师们的一些战绩,由于学生太多,表现好的学生就不一一点出,就此忽略。事后,班长悄悄塞给我一张军训优秀学员的证书,却是我所想不到的,那上面的钢印扎得很深,把我的名字也扎得凸凹了,看不分明,如同被太阳晒得不成原样的我一样,既模糊,又深刻。
正式上课定下了,在军训归来的后天,意味着可以休息一天。我们趁着休息日伙着外出,首要之极自然是吃东西了,
我们如一只只脱缰野狗,飞快的涌上街,速度足以让旁边机场路上的奔驰汗颜,狠不得换上宝马。此时这萧条的街道被我们这些刚放出来的人充斥,渐满,出现了一年一度繁盛景象。
各大小店老板,如遇上帝下凡,门铺大开之余,还在门口大摆陈货,大声吆喝,以求我们这些上帝的围观,引来更多的上帝。可惜的是上帝只懂享受,不懂给予或是施舍,只是看得一阵便甩腿离去。
当然上帝也是不通俗物的,花大钱买小东西,还以为赚到了,累死累活的搬回寝室,忙得不亦乐乎,一个月后,那些东西出现在了学校的宿舍后面,覆盖了稀疏枯黄的草坪。
我和老罚还有老李在街上转悠,寻找能让我们满足的美食。这美食有一定的难度,首先不能是军训中出现过的,哪怕做得非常好吃也是不行的,因为我们一看到就联想到军训,没了胃口,是不会去试吃的。
再来就是饭店一定得美观干净,能飞的苍蝇不能超过十只,在汤里游泳的一只也不行,淹死的如果没注意到的话,可以考虑忽略。
最后是能坐着吃。
很不幸,我们转了数遍,发现只有最后一个要求能满足,各大饭店不是肮脏凌乱就是苍蝇漫天,其夸张程度能让人联想到在汤里游泳的苍蝇是怎么被挤下去的。
无奈谗虫动得厉害,我们再也忍耐不住,只能认命,随便找了个店坐下,只求弄个肚饱,老板见我们送上门,笑嘻嘻的迎上来问:“几位,要吃点啥?”
我放下菜单问:“有什么好吃的?”
“我们‘随心饭店’里什么都有关键是看你们想吃什么?没有我们做不出,只有你们想不到的。”那老板估计一直在为自己的店宣传,整天研究电视广告,背将出来,流利顺口。
老罚一听老板这么一吹,一拍桌子道,“行,来盘清蒸熊猫回锅干煸金钱豹混炸金丝猴。”
那老板这一堆国宝给唬住,尴尬的笑着说,小兄弟,真会吃,这店里可没有材料,还是吃吃其它的吧。
老李一摆手说:“哎,别开玩笑了,吃东西要紧。”拿起菜单,手指着一拦菜名说:“这上面的‘点杀’有吧?”老板点头称是,“就点杀一只鸡吧,一半干煸一半炖汤。”说完,跟着老板去选鸡。留下老罚和我干坐在那里,望着灰尘漫天,往来人群的街道出神。
这家店正好位于学校斜对门,坐在店里一眼就把学校看了个穿,小巧隐蔽的大门,残旧的教学楼,光秃的操场,如同废墟,在这片郊区中的郊区很是融合相配。
老罚望着学校,说:“你说,这么破的学校,怎么军训回来后,看起来反而顺眼了?”
我说,那是你刚军训回来。
老罚一拍脑门,恍然醒悟,说,怪不得要我们去受罪,原来还有这个原因呀,够狡猾。
于是我们一致认定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看过这个学校后还死呆在里面,致使学校声誉不倒,吸引更多人上当的原因。
老李点好鸡回来,不待坐下就说,我点了两只鸡,妈的,那些鸡瘦得能被我一口吃掉。说完和我们商议吃完饭后上哪儿玩,一直讨论到鸡弄好了。
菜刚一上桌,我们就对着鸡瞪眼,差点瞪出鸡眼,问老道:“这是鹌鹑鸡么?两只鸡杂就这么少?”老板的理由是干煸和炖汤就是这么少,要是清蒸和红烧就不是这样的。真话差点说出来,而是又小又少。
于是我们有了一种被老板“点杀”了的感觉。
我们忍耐不住香味的诱惑,不便与他争论,挣抢吃起来,十五天来唯一的训练效果立马显现出来。只见筷影闪烁,油点四溅,啪啦啪啦的咀嚼声让我们更是食欲爆涨,挣抢得更欢了,直把周围的食客看得摇头不止。等挣抢吃完后,我们又抢着付帐,搞得老板是很尴尬,都对老板发话要是不收自己的钱,就不再光顾。
最后还是老罚以自己年龄最大为由,把钱塞进老板手中,拉着我和老即出门,顺便转头朝忍笑忍得难受的老板喊道:“不用找钱了。”
上了街,我们还是没去哪里娱乐办法,只有回学校,每人在学校外的小书摊上租了一本书,再买了水和烟,回寝室去了。结果军训的后遗症出现了,由于那段时间吃的东西差得不行,肚子被训练得神通广大,只接受粗制食物,今天弄了一顿好吃的;反而不适应,胃肠抽痛之下吃下的东西全数进了厕所。
整个休息日我都在床上和厕所间反复,倒是手中的书不用搁下,能和我同时存在于床和厕所,让我倍感舒心。舒心之下联想若是床,厕所,书和我同时在一起,就不用看得兴起的同时,肚子难受,思想斗争,要不要起身入厕,最后被肚子征服。然而这个想法却让我矛盾,厕所和床在一起了,还是厕所。所不同的只是能躺的厕所而已。
矛盾过后,郁闷得心烦,心绪混乱,索性放下书胡思乱,不多时,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