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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指尖的涟漪-第87部分

小说: 指尖的涟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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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那肯定就是住院了!”

    菡瑾笑而不答。

    真田透看到她笑,就头皮发麻:“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说过了,找个人,说话。”菡瑾回答她,“顺便找你算算总账。”

    “总账?”真田透眼神闪烁,“上次餐厅那件事情,我已经道过歉了。我们早就两清了,还有什么帐可算的?”

    菡瑾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从口袋里把它掏出来,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几秒钟,嘴角弯了弯,迅速地打了几个字,发了一条短信回过去。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眼前一晃而过。

    菡瑾眨了眨眼睛,回过身时,正好看见真田透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她弯了弯嘴角:“真田小姐,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远不到能两清地地步。我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不只是因为真田家和柳家的关系,更重要的是,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我的对手看……”

    真田透以为她在示好,打起了温情牌,联想到先前对方的嚣张,又觉得自己的想法站不住脚,倒也不敢出口伤人了,犹豫了一会儿,道:“柳菡瑾,不管你今天说什么,我爸爸都不会放过你们柳家的。”

    菡瑾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不紧不慢地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因为,你没有这个资格。”

    真田透脸变得煞白。

    “我一直觉得,你那些所谓的中伤我的行径,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只要不造成什么太实质的伤害,我很乐意看着你在那里蹦跶,但是……”菡瑾回头,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来回打量了她几下,才把那“但”字诀后头的东西,说出来,“凡事都要有个限度,虽然你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给我们的生活增加点调剂,有些时候,做得太过分了,我还是忍不住想敲打敲打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表演得太过,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真田透还能忍,她就不是真田透了。

    菡瑾刚一步跨出门口,上了长廊,后头就传来了尖利地咆哮声:“柳菡瑾,你给我站住!”

    菡瑾当真就站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真田透被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女佣拖住了,使劲想要挣开,出来找自己理论的样子,像是恍然大悟,说道:“真田小姐,麻烦你告诉我千叶表姐一声,玩够了就回家吧,樱井家很担心她。顺便帮我谢谢宫本浩志,这些天承蒙他照顾我表姐了。”

    身后安静下来。

    太阳晒得地上发烫,顶着大太阳走出真田家的时候,菡瑾想起了昨天的那场大雨。

    大雨过后,世界果然清静了不少。

    *

    真田透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发了死亡邀请函的病人,那种心情,没人可以理解。

    柳菡瑾的话,像一把刀一样戳在她的心口上,她努力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柳菡瑾造成的假象,如果她真的知道了一切,就应该直接对付自己父亲,不可能那么好心,特地跑到真田家来找爷爷,一副想要拯救人于水火的样子。

    可是,柳菡瑾前所未有的不客气和嚣张,却又让她心惊肉跳。她的第六感一向准确,这种莫名的心慌,让她无所适从。

    他们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盗取柳家的文件,让樱井千叶藏了起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失踪的她,趁着柳家寻找樱井的契机,真田家从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压柳家。

    前期的工作都做得很充分,柳家被真田家一路压着打,毫无招架之力,没想到,现在到了后期了,这件事居然被曝出来了。

    柳菡瑾知道樱井千叶在宫本浩志那里了,那她肯定也知道自己是怎么通过樱井千叶盗取她柳氏的文件的。

    那么,她今天来的目的,就耐人寻味了。

    难道是……

    真田透扑到电话机前,拎起话筒,拨自己父亲的号码。

    按到最后一个数字时,又忍不住迟疑了。

    万一……这是柳菡瑾的阴谋……那该怎么办?

    柳菡瑾或许存了这样的心思,故意过来挑衅滋事,危言耸听,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目的就是让她和父亲自认为自己已经败露,自乱阵脚,好寻得一丝喘息的机会,趁机打个翻身仗。

    如果真是这样,她要是真打电话给了父亲,那么他们所有人,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

    真田透抱着电话,彻底犯了难。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太会打牌,但是我喜欢看表弟玩同城游戏里的斗地主。

    最痛苦的输法,是地主摊开了自己的底牌,让其他三方看见,然后让其他三方绞尽脑汁,最后还是死在他手上。


未央(一)

    菡瑾出了真田家的大门,一抬眼,就看见了一辆眼熟的车子,安静地停在那里。

    她长舒一口气,笑了起来,紧走几步之后,跑了起来,凭着一股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冲动劲头,一路奔到了车子边上,停住脚步,曲起手指,在后车窗敲了敲,发出“咚咚”两声闷响。

    车窗降下来,迹部转过脸,朝她淡淡地看了一眼,表情同菡瑾的欢欣雀跃形成了鲜明对比。

    菡瑾不疑有他,笑眯眯地凑上去,道:“等很久了吧?”

    迹部脸板得更厉害了,一声不响地看着她,半晌,憋出了两个字:“上车。”接着,车窗又升了起来。

    菡瑾摸摸鼻子,站在原地,左想右想,想不出自己又是哪里惹到这位大少爷了。

    不等她再说话,那边车窗又降下来一半,迹部冷哼,用眼角斜她,嗤道:“还在那里发什么愣?你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华丽了!”

    菡瑾瞪大了眼睛,叹了口气,绕到另一边,默默地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车子里的气氛一如她预料得那般不好,迹部冰着一张脸,坐在离她较远的地方,双手环胸,不说话。

    菡瑾看了他几眼,几次试图开口,都被他刻意制造出来的冷气给煞到了。对方一副“本大爷就是不想理你”的样子,你能耐他何?

    车子发动了,菡瑾跟迹部各据一方,前者时不时偷瞄后者,后者却是一动不动地直视前方。如果说之前分给还在车外的菡瑾的眼神,勉强还能算得上鄙视的话,这会儿,他已经连鄙视都不想鄙视她了。

    以往发生这种情况,两个人里头,最先妥协的就是迹部。当然,这位大少爷从来不把他引起战争,后又主动跑过去找菡瑾搭讪的行为认为是自己在示好。

    今儿个情况却有些异常了,车子驶出了老远,也没见迹部换个动作,调整一下表情。

    终于,在车子拐了一个弯之后,菡瑾再也撑不住了,顶着迹部释放出来的气场,开口了:“景吾……你怎么……”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妥当,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干脆从头开始问起,“你不是说……你要过几天才从英国回来的吗?”

    迹部瞟了她一眼,眼神较之方才更加严厉,菡瑾被他看得无端端心虚起来。

    正当她以为他依旧不会再理会她的时候,他却说话了:“如果本大爷再晚回来一天,你还要折腾出什么事情来?”态度很恶劣,语气很嚣张,说出来的话相当冲,“你爷爷糊涂了,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脑子也跟着他一块不中用了?”顺便趁机骂一下对方家向来跟他不对盘的老头子,表达对其任由孙女胡来的不满。

    菡瑾嘴角一弯,撇过脸去,无声地笑开了。

    她轻咳几声,故意用很严肃的口气对他说道:“景吾,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话要是被爷爷听见了,他肯定会很开心的。”开心你又主动上门,给他理由折磨你了。

    迹部原本装冰山的脸抽了几下,有渐渐变黑的趋势。

    他自然知道某位老人家的恶趣味。他记得他还很小的时候,对方在他的印象里,明明是个严肃、睿智、慈祥的老人,对自己,相比起其他同龄人,也是比较欣赏的。这些年,确切地说,是自从他跟菡瑾订婚以来,对方的为老不尊,已经越来越没下限了。

    迹部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他理解他护孙心切,但是他无法苟同甚至适应有一个比自己长了两辈的人时时刻刻紧迫盯着他,企图找自己把柄的行为。这已经不只是华丽不华丽的问题了。

    迹部气恼了一阵子,抬起头时,正好看见菡瑾别过头,用侧脸对着他,整个人正不正常地抖个不停。一看便知是在笑。

    他那被柳家某位不华丽的爷爷转移的注意力,瞬间回笼,他再一次板起了脸,并且,比之前更加火大了:“柳菡瑾,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玩很有趣?”

    有趣?

    菡瑾想起了真田透得意的样子,好吧,确实有点。

    不过,看迹部的脸色,这种想法,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

    “没有很有趣。”菡瑾摇了摇头,侧过脑袋,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不过就是有一点点好玩。”

    “好玩?”迹部重复了一遍,挑了挑眉,冷冷地问道,“你觉得在这种时候,跑到真田家去挑衅,很好玩?”

    菡瑾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是的,感觉很好。”这些日子以来,压抑的心情,总算捞回了利息。

    “柳菡瑾,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迹部哼了一声,“本大爷都不知道,原来你爷爷平时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教你的!”

    现在真田家二儿子和柳家的之间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偏偏柳老头子选择作壁上观,真田家老爷子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被秘密送出了国。

    除了盲目自信的真田家某对父女,没有人相信,柳家会这么容易就垮掉。只不过这回,柳家实在是太过低调了,折服了许久,从整件事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挨打。人心是最容易浮动的东西,特别是当某些自以为是的媒体,无孔不入地到处宣传“倒闭论”的时候。天天被人在耳边鼓吹,在坚定的心,也会动摇。这年头永远不会缺墙头草和落井下石的人,一旦下注,就不会希望敌方好过。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很显然,真田家不管是气势还是人数上,都压倒了柳家。

    在两军交战的时候,偏弱势的一方跑到敌方阵营里头。依迹部对自家未婚妻的了解,她虽然看起来一贯比较温和,却绝对不可能这个时候跑过去好言好语,跟人没有顾忌的谈天说地,所以菡瑾这回来真田家,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纯粹来找碴了。

    “景吾,你不用这样,我爷爷不可能这样教我,这个你知道。”菡瑾充耳不闻迹部的冷嘲热讽,道,“我今天出门,也不是闲得没事干,一开始便想过来找碴的。只不过没想到真田爷爷不在而已。”她耸了耸肩:“至于后来嘛,就更冤枉了。谁会想到,偌大一个真田家,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派了个真田透出来,朝着我吼了一通。我自认为自己做得仁至义尽,两家人闹到了这步田地,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要‘先礼后兵’。只不过,人家似乎不给我这个礼貌的机会。”

    菡瑾的口气很惋惜,迹部却不觉得这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听到“真田透”这个名字,他就有不好的感觉,一再被恶心,产生抗体是很自然而然的:“那位不华丽的真田小姐又做什么了?”

    “也没干什么,”菡瑾很轻松地叙述着,“就是一口咬定我是去跟她求情的,然后说要赶我出来,让人报警,最后好像还想打人来着……”总之就是跟市井泼妇无异就对了。

    迹部眉头拧了起来。

    “你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因为最后,她什么都没干成,”菡瑾一摊手,笑了起来,“反而被我吓得够呛,估计现在还在那里着急。”

    “哦?”迹部突然很好奇,菡瑾会用什么方法去吓她。

    菡瑾眯起了眼睛:“我告诉她,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盲目乐观要不得,最后输得说不定是她父亲。”

    一股异样的安静在车子里头漾开来。

    “发生了这样的事,说实话,我心情一直不大好,”菡瑾一动不动地盯着迹部,半晌之后,把剩下的想法,徐徐说了出来,“真田透敢做,我就敢让她付出代价。我之前一直觉得,像她那样的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翻不出什么大浪。不过,这次之后,我懂得了一个道理,什么事都不能想得太过理所当然,有些人表演够了,如果死赖着不肯退场,作为这场游戏的主导者,我就有义务做适当的清理工作。”

    菡瑾敢对天发誓,她对真田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可惜,对方却不见得会相信她的。这个心理战术的结果,就是让真田透不断在怀疑和不怀疑之间徘徊。

    不管真田透的选择是哪一个,她父亲这次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了。时间拖得太久,他们陷得太深了。

    “你……”迹部若有所思,“樱井千叶带真田透拿走的东西……是假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菡瑾再次点头:“我从来没有说过,那是真的。”她顺了顺耳边的头发,垂下眼睑:“我对一个人好,不代表我必须相信她。我一向认为,这个世界上,能相信的,永远只有自己。”只有自己不会背叛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里,谁也没有再开口。

    直到车子停下来的那一刻,迹部推门而出,菡瑾也跟着从门里钻出去。下车的时候,脚一崴,踉跄了一下,差点磕到地上。

    一双手抱住了她。

    菡瑾抬头,迹部面露怒色地斥责她:“小心点,走路都不会走了。”

    她停顿了一会儿,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迹部瞪她:“又在傻笑什么?”

    “迹部景吾,”她喊了一遍他的名字,继续笑个不停,“我真幸运,能遇上你。”

    迹部的耳朵红了起来。

    菡瑾看着他的样子,用略带玩笑的语气说道:“知道我去真田家,找真田小姐的时候,你没觉得我是想用……咳咳,人间大爱去感化她……这可真是一件好事……”

    “……”


未央(二)

菡瑾醒来的时候;车子正晃动得厉害;空气里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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