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乎,配角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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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我曾经许诺会储存对你的感情,可我做不到,我无法掩饰自己的感情;要是感情是冷血动物,那么它冬眠也就减轻了我的痛苦,使我不再忍受日子的煎熬。我有时在想,如果天降一座冰山能够掩埋掉我,等冰山融成水我醒来时,也许你已经嫁人为人妻为人母,那个时候,我也许会将这份感情扔进融化的冰水任它漂流无踪影。
可是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我都没法做到,我能做的就是涂抹日子涂抹自己,把日子颠来覆去,任它所日历一页一页又一页地撕去;让自己辗转不眠,将“为伊消得人憔悴”进行到底。
有的时候使劲放纵自己,有的时候干脆束缚自己,没有一个合适的姿势,因为没有了你,没有了你的目光,没有了你的微笑。我也不知道缘分到底作何解释,但有一点我清楚,它同命运一样,命是命,运是运,也即缘是缘,分是分。我既不敢奢望与你缘,也不敢幻想同你有份。但我真真实实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喜欢曾拒绝过我的你!我相信缘份,可是又不完全相信缘份,因为与你相识是一种缘份,可我不敢承认被你拒绝也是一种缘份。
你对我的了解可能还不够,当然我也不能强迫你。我很优秀,以后会更优秀。我虽称不上树林里最优秀的一棵树,但绝对是最独特的树。但不管怎样,我会固执地付出,虽然我不知道该怎样的付出;我会至始至终地等待,尽管我不清楚故事的结局。
那段时间枫说什么都不理自己。同屋的女孩都叮嘱枫小心自己,说自己太过张狂,又博爱,而且动机不纯。枫不是个很主见的人,话描多了,枫就乖巧。
林沣自认为写得最好的一封情书也在盒子里,那是一次二人一起在教室里自休,无意中说错了话,惹得枫不管别人的目光死活不里理自己,只好灰溜溜地回到宿舍。一时泉涌,几分钟就写了出来。
林沣近乎朗诵般地读出了声:
似乎又有了提笔的感觉。
我的烂嘴不但惹得你生气,也把我自己推向了地狱。面对你的不理睬,我紧张,害怕,甚至窒息。不要不理我,好吗,枫?你可以说我几句,骂我一通,或者打我一场,甚或采取你特有的制裁方式等等都行;但你千万别生气,生气容易伤肝,影响你的美丽;那样的话我就会自责得失眠。
我道歉,是我的错。
前些日子去上课,同学们都问我“林沣,最近总是笑脸盛开,有什么高兴的事说来听听?”。我笑笑不语,一幅神秘而又幸福的表情,甚至翘起了尾巴,走路也格外的步履轻盈。枫,你并没有亲口答应我什么,但我确信你心里有我。一想到这,我紧缩的心就瞬间放松,如同三岁小孩得了糖果和大红花,高兴得蹦跳三尺;我久已飘零落魄的心踏实下来,那种觅到港湾的喜悦一下子充塞到身体。我喜欢这种状态,也渴望保持这种状态,保持,再保持,保持到永远。
当然,我不得不承认这只是前奏,或者是书的序言;这本书由我与你合写,你接受了我的邀请,也签了名,但你随时可能停笔去思考,或者罢笔。而我呢?看看你,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笔,不敢也不想说些什么,低着头装模作样,在洁白的纸上许久只是画了一个破折号,有种做错事的赧然,害怕面对你,只有继续画破折号,画得长一些,再长一些,无意中画满一页,空白的纸变成了信签,权当写信,于是我把破折号视作横线。
我时时处在一种忧喜交加的复杂状态,昼里,我快乐满怀神采奕奕;夜里,我思左思右辗转反侧。我俨然在看海,分明是看到了海的浩瀚与湛蓝,还有那如同感叹号的海鸥。但一眨眼,眼前就摇晃起来,视线变得模糊,好象没有了蔚蓝的海,又好象有那么一丁点影子。我试图大叫,海,我终于看见了你,我歆享着你的包罗万象的蓝。在我酝酿气势摆好姿势一欲展怀抒志,海却不见了,我揉揉双眼,又窥到一点背影,抒情的心理因信息的真假自信的晃动而不停的颠簸。由腹腔到胸腔的气流准备冲出喉咙大吐一番,却因突然的震动一下子泄得踪影全无。于是重新酝酿,重新抒怀,又重新泄掉,就这样成闭合状的循环,我在环中随环转。
海呀!我看见了你,的确看见了你,你已吻过我的脚尖,冲走我歪斜的胶印。我抿着嘴微笑地看着你,看你层层不断的波浪,看你错落有致的蓝,看你晶莹剔透的光泽。我在陶醉之余,准备脱衣解鞋去游泳。你却无限地退了下去,退下去,眼前的沙滩变得越来越宽大。这是为什么?难道刚才只是你涨潮吗?那你为什么在退潮时带走我的一只鞋呢?
我只有坐在沙滩上,静静的什么都不说,屏住呼吸——看你,看远远的你,远远的看你,远远的我看远远的你。
海呀!还涨潮吗?还来亲吻我的脚尖吗?潮还退吗?退潮时,能给我足够的时间宽衣解带吗?退时,我能跟着你去吗?
海呀!还蓝吗?蓝得五彩缤纷,还照亮我的双眼吗?蓝里还有红色的玫瑰吗?能允许我充分地欣赏你吗?
海呀!还有海鸥吗?彩云深处,海鸥还在飞吗?
这封信让枫林为之一震,甜蜜得不知所措。室友抢去当众念了一遍,没人打断,认真的听一个男孩细腻的呼唤。
林沣滴水穿石的付出慢慢的感动着枫。
大学时的自己,那可真是有耐心,有冲劲,只要心仪,无论时间多长难度多大,都将勇往直前,无所顾忌。在等待中充分享受过程,哪怕对方已有主,除非那主是自己比较熟悉之人。
那已是大一的事了。
自己为了赶往郑州,去看望念大学的中学同学丁霖(中学关系很铁,林沣引以为知己,无聊时常常会想起她,有时还会陡生念头,要是女友就爽了;当时突然生了重病进了医院),不管第二天的电脑上机考试。其实当自己出现在丁霖的面前时,她似乎只有惊讶,之外也许还有一点感动和沉重。没有了前滑的动力,自己两天后就回到了学校,这才着急考试的事;幸好同屋的兄弟王明对老师撒了谎,说自己父母病重,回老家要一个礼拜后才能回校。
那年暑假,自己到处打工,上农贸市场卖菜,去私人公司帮忙整理资料,街上摆摊推销女人长筒丝袜,给康富来派促销礼品等等。之所以找那么多事做就是为了自己有钱抽烟和资助薛仪去武汉玩(薛仪与林沣是同级校友,在林沣眼里她万种风情,二人很能玩在一起,林沣明确是追求,可薛仪总是若即若离,撩得林沣心脏上一直水泡不断)。虽然她没有道出去武汉的主题,可自己知道,她的高中男友在那边读书。尽管心中酸楚,既然自己选择了她这窈窕淑女,就索性“开仓放粮”。
送她去火车站是夜色渐浓的黄昏。短短的二十几分钟,生平第一次明白人的内心除了酸甜苦辣咸,还有很多说得上和说不出的味道;原来人在开心的同时,还可以肝肠寸断,还可以树皮、泥土和橙汁一起饮。二十几分钟里,有十几分钟两人紧拥热吻忘记了凄迷的站台和黯淡的灯光。车缓缓动了,自己居然跟着跑。那一刻,自己是幸福的,薛仪也是真实的。
过去的许许多多的如拍电影般的场景一一浮现出来,佐证着自己曾经的年少轻狂和为了梦想不惜倾囊不顾后果;也许结果到了最后已变得并非重要,最过瘾的是那无比饱满的过程。
林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不自主地傻笑不停。
回忆过去真是件幸福的事,要是能忘记现在全身心地投入回忆那将更更幸福;可,那不可能,一半,一半;或者身陷过去,脑处现在;或者脑陷回忆,身处现实。不过回忆还是能点点滴滴地减去身上的尘埃。
林沣忽地想起了武侠小说里武林高手常会讲到的一句话,如果明枪明刀地战败,那是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若遭小人陷害,那将死不瞑目。为何会想到这句话?也许是现实生活中二者都存在吧,那现实中的明枪明刀是什么呢?小人又是什么呢?自己何尝不是此种感叹?什么时候真枪真刀干过?
愁绪如蚂蚁攻城般袭上心头,又恍如酒精中毒怎么也醒不过来。
原来要坠入过去,身陷哀鸣,五个字就够了。
“昨晚,你找情书干什么?”
枫醒来问。
林沣睁着眼,昨夜不曾做梦。
“是不是参照参照给别的女人写,你好象很长时间没写信给我了。”
“现在不流行了。”
“可我喜欢。”
“等我何时有感再写给你。”
“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最主要的是我们没有时空的距离,相思未起,又见面了。”
“那倒也是。”
“昨晚回忆起许多大学的事,真羡慕那时的我呀。”
“这什么话?”
“你不觉得我没从前嚣张了吗?”
“你是比以前乖了,脾气也小了,但这种变化我不喜欢;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你。”
“什么意思?”
林沣一脸的茫然,有时他认为自己成熟了些。
“难道你不清楚我最喜欢的是大学时的你?”
“照你的意思,如果不是因为曾经,现在可以离我而去了?”
“差不多。习惯了,也就不想了。”
“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最喜欢那时的我。大学的我的那些特点还在,只是藏了起来。我想只要有机会它会跑出来的。”
“不管你承认与否,毕业至今你的变化不小。”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不好说是好是坏,总之怪怪的,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有点霉烂变质的趋势。”
“是呀。尽管许多时候我表面上从不承认我在变,可我清楚相当多的东西在变,至少劲头少了,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可能大凡太有个性的人都如此吧。”
“也许。”
“前几日方松跟我说也感觉你比刚来上海时有些变化了。”
“怎样?”
“好象是没以往念旧了。”
“他的意思是我有段时间没与他联系了。”
枫点了点头。
“不是你让我就当没这个兄弟吗?”
枫没有回话。
“你怎么还再与他联系?”
“是他找我。”
“奇怪了,那他为什么不找我呢?”
枫摇了摇头。
“他就跟我联系过一次,主要是想让我帮他翻一下个人简历。”
“怎么?他要换工作?”
“好象是吧。”
“他也许只能成为我的永远不联系的兄弟吧,当然我也不排斥他的消息;不过这肯定是非主动的。”
枫没有吱声,她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我是不是真的变了?”
林沣喃喃自语。
枫起了床,穿好衣服。
“我们最近还要看房子吗?我听同事说一定要早买,上海的房子大有空间。童敏过几天就要结婚了,跟我们单位的司机;他们两人也是刚刚买了房子,还借了些钱。”
“你是说你同部门的童敏?”
“嗯。”
“还是过一阵子吧,这段日子工作有些忙,我要赶几个广告方案。”
林沣见枫没有回话,接着说:“要不你有时间先看,看到特别满意的就立即打电话给我,我保证第一时间赶到。”
“这还差不多。我们也应该有自己的房子了。”
枫笑了。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们拍片现场看看,让我也长长见识。”
“有什么好看的,乱得不得了,都是一群烟鬼。”
“我想出去逛街,你陪我去吗?”
“逛哪里?”
“陕西南路或者襄阳路服饰市场。”
“上午不行,我要再睡会儿,昨晚失眠了;下午,好吗?”
“怎么了?做亏心事了?”
“我做什么事你会不清楚?”
“难说,你泡妞肯定不会告诉我。”
“瞎说,如果真泡妞的话,我也会让你给把把关。”
“那倒是,比我差的你就不要让我看了。”
“好了,别吵我了,让我再睡睡。”
“你睡吧。要不今天我来做饭?”
林沣瞪大眼珠定定地盯了枫好一会,索性爬起来靠在床背上。
“你干吗?”
“我还要问你干吗?我本来打算好好睡一觉,你却又要弄得我失眠。”
“有这么严重吗?你别以为我做饭比你差。”
“可平常你都是洗洗菜,再说有陈成在,他不会让你动手的。”
“老叫他做总不好吧。”
“不是我叫他做,他上班了,就做得少了。”
“难得我今天心情好。”
枫一个劲笑。
“我知道了,你肯定有事求我。”
“你别把我说得这么功利好不好。”
“我才不会让别人瞧不起我,说我眼光差。”
“晚上我不陪你吃饭了,我有约会。”
“跟谁?!我认不认识?”
林沣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林沣故意这么大反应,他一向不反对枫有自己的朋友圈子,许多时候他还鼓励枫出去跟朋友聚聚。
“你当然认识了。”
枫得意地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
林沣又躺了下去,盖好被子。
“你想吃什么?”
“随便,有得吃就很幸福了。”
枫不再理会林沣,走出了卧室。
“你还没告诉我是谁,晚上要不要来接你?”
“文章出差来上海了。”
枫把头伸进门,回答。
“来来来,你进来。”
“你又要干什么?”
“文章我哪认识?”
“你怎么不认识,不就是我的老情人吗?”
枫走了进来,笑着说。
“是你的老情人没错,我只是知道,可我并不认识。”
“你们以前不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