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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将军的新娘(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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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崩溃……而他的生死,不会有任何人在意,也不会有任何人……为他难过哭泣……

    这样的话,不如他死……

    不如他死……

    他开始每日每日的期盼著他的家书,独自在后院,听到陈伯又一次欢呼而悄悄的嘘气,庆幸他仍然安然无恙。他曾偷偷的将他寄回的信拿到屋里看,才发现,信里……没他……

    他从不曾在信里提过他,就算是敷衍的,也没有……

    一封封的来信,提及战况的进展,关照著老爷、夫人、甚至陈伯……唯独没有他……久而久之连彰氏夫妇都为之疑惑。他也只有强笑著为他圆场,说是他身负君命,国事当头,不会顾及儿女情长……

    同样的话,说多了他都嫌烦,只有在他来信的时候,慌称身体不适避过这难堪的一刻,独自在屋里,竖起耳朵关注著外面的一举一动,担心著他的安危。

    佑赫……

    “佑……呃--”掀开帐帘才要进来的秦暮,差一点被迎面飞来的纸团打个正著。

    “又写家书呐?你还真是孝顺~~”扬手将飞向自己面门的纸团接住,漫不经心的展开,他一边走一边轻笑著调侃他。这老友真是难得的孝子啊,每次打完仗都会正正经经的通报家里,怕是惹他老娘担心哭泣。

    “外面有什么状况吗?”一把抢过秦暮手中已经展开却还来不及看的信纸,重新将它揉成一团扔到已攒了三四个同样废纸的筐里。

    “喂……”有些恼怒的秦暮呆呆的望著自己空空的双手,不满的哼出一声。但随即,那微撇的红唇向上弯成暧昧的邪笑,吐出令人不爽的得意语气,

    “哈,我看到了~~”将靴子踢掉,他盘腿坐到佑赫身边,随意的向后靠在挂满柔软毛毯的帐篷壁上。

    “想问他好不好就直说嘛,你还在犹豫什么?!”直不够爽快,这可不是他认识的佑赫,优柔寡断的像个娘儿们!一点也没有以往的果断坚决。

    “你闭嘴,秦暮!”狠狠的瞪了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纨夸子弟一眼,佑赫顺手将笔撂在小桌上,反正他也正不知道怎么往下写,不如先扔到一边。

    “喂,说真的,佑,你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他被发现?”他也逃避得够久的了!该面对现实了!

    “哼,他早一天被发现,就早一天省了我的麻烦。”他违心的说著,挑起毫不在意的冷笑,却被秦暮眼中的了悟和同情轻易的激起了怒火。

    “怎么,秦,你这么迫不急待的想要他?好吧,这次打完回去我就把他给你。”

    “你够了吧?!!”秦暮实在忍无可忍的一把揪起佑赫的衣领,将他隔著桌子拽到自己面前,“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明明在乎得不得了,还硬装什么清高!哼,可笑,我们最尊贵的彰大将军,原来也不过是个懦夫罢了,你……”

    一拳挥掉了秦暮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来不及躲就被打得单膝跪在了地毯上。

    “秦暮,你什么都不懂就给我闭嘴!”佑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含怒的语气已经透著冰冷。

    “我不懂?哈--”秦暮怒极反笑的眯起眼,以手背狠狠的拭去唇边渗出的血丝,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对,我没你那么冷酷!也没你那么虚假,明明就是喜欢人家也没胆讲!喔~~对了,我忘了,你不是没胆讲,是不屑,对吧?一个低贱的娼妓,哪比得上你高贵,你怎么会喜欢他呢?简直就是有辱你的身份。彰佑赫,你行!算你傲!……你傲就不要写出这种可笑的信啊!!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这种虚伪的人!”扬手将刚刚从纸筐里抓出的废纸团全拽到他脸上,秦暮趁著佑赫被飞舞的纸团遮住视线的正当奋力的回以一拳,将他同样打倒在地。

    “该死!秦暮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不是那样的,不是!!秦暮犀利的话,句句像针一样蜇著他的心,撕扯著他的理智。眼前散开的信纸,每张都写著--

    “娘,胜浩她怎么样了……”

    胜浩他怎么样了……

    他怎么会不想著他?!他走的时候,他还因为前夜的折腾发著低烧,昏睡在床上……他怎么会……不惦记著他……

    他又怎么会不想写信问问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但是他行吗?写出的信通通被扔到废纸筐里。他不敢寄,怕收到母亲的回信,说他过得不好,说他哪里又病了,说他被发现了身份……那样的话,他还能安心呆在这里吗?他怕自己忍受不了,等待不了,立刻就抛下这里的一切赶回家……

    他是懦弱,秦暮说的一点也不错,所以他才会恼羞成怒,无法自控的对他大打出手。

    他知道,他在他身上放了太多的心思……多得他自己都害怕。他装著不在意他,肆意的折磨羞辱他,却又无法阻止自己事后心疼后悔的情绪。他以为,半年的出征在外,他就会将他忘得一干二净,直到如他的愿了,离城了,见不到他了,直到如今事已隔两个月,他仍然……无法将脑中他的痕迹抹去一丝半毫。

    白天他仍是那个人人敬畏服从的大将军,到了夜晚,他却不自觉的幻想著每一次和他肌肤相亲的感觉,比他所唾弃的嫖客更肮脏的沦落为欲望的奴隶,沉浸在旖旎淫乱的梦境中,在他的身体里解放,熔化……幻想著那交缠住他的雪白柔软的身子、放荡的吟叫,引人发狂的可爱脸蛋,然后忍受著欲望的折磨,夜夜无法成眠,身体疼痛著叫嚣著渴望发泄,直到天亮……他从来不是这么纵欲的人,只有对他……他竟然克制不了自己的冲动!

    想见他!

    想占有他……疯狂的要他……永无止境……

    “彰佑赫,我看你是欲求不满!!”

    秦暮冷嘲热讽的一句话重重的打击了佑赫,他一拳打在秦暮的胃上,任他痛苦的靠在自己身上滑落到地面。

    “哼,戳到你的痛处你就不爽了?!”咬著牙仍然不知死活的说著激怒他的话,秦暮痛得蜷成一团,以手死死的压著疼痛的部位,“有种你就再打啊,我看你也就这么点能耐了!有本事你就……”

    “住嘴,秦暮!别逼我……别逼我!”

    “逼你?我哪有这个本事?你现在是自己在逼自己!干嘛不……”

    “你不懂,秦暮!”

    “我看不懂的是你!”

    “你……”

    “将军,北辽军队在城东张北草原的动向不明。”守卫的来报适时的打破了紧绷的局面。

    “什么?”打成一团的两个人同时住了手,佑赫松开秦暮的衣领,抬手迅速的整理身上的铠甲,系紧肩甲的绸带。秦暮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狠狠的将歪到一边的腰带弄正,撒气一般的拽过扔在地毯上的头盔。

    危难当头,还是正事要紧啊。这笔私人恩怨,可以打回来再算!

    “将军,现在怎么办?”

    “整军,出发。”

    “嫁”到彰府之前,他曾经想过各种可能逃走的机会,没想到,机会真正来的时候,他反倒不知如何是好。

    胜皓傻傻的看著眼前一身黑衣的年轻女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帮我逃走?”

    “对。我是南殷皇帝派来的。”禁花面无表情的道,“趁著西林还没有发现你的身份,你赶快离开此地,我们会善后的。”

    “可是,我……”

    “怎么,你被彰佑赫发现了?”禁花的眼刹时眯了起来,闪过一丝不被觉察的杀气,袖中的匕首已经出鞘。

    “嗯……不过,只有……只有他一人。”胜皓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慌慌忙忙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她可怕的眼神。

    “那……就好。”禁花听到外面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暗暗收起了杀机,“马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从后门出去就能看见,是一匹白色的雄马。”

    “我……现在就走?”

    “废话!你还想在这里多呆吗?!”禁花不屑的笑笑,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不!不是……”他在留恋什么?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吗,逃离这里,从此和他再没瓜葛,他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战战兢兢,偷偷摸摸,再也不用忍受他的蹂躏……

    逃回南殷……皇帝给的赏赐足够他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他的恶梦终于可以结束,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只是,他的身体忠诚的记著他留下的痕迹,一点一滴,渗透到他的骨髓深处,留下一辈子都无法痊合的缺陷,那种疼痛,只有他,可以满足……

    每天每天的深夜,身体的疼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渴望他的拥抱和占有……哪怕,只是一次也好……

    然而,就要这么走了吗?天涯相隔,此生再也不会相见……

    他想象著佑赫出战归来面对人去楼空时的表情,心里竟是一痛,他从来不曾属于过他,为什么他会有背叛他的感觉……

    而他……会在乎吗?在他眼里,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个欺骗他的娼妓,对吧?

    “喂,你到底走不走?!”禁花不耐烦的瞥了一眼窗外。该死的男妓,竟敢浪费她的时间!她还以为告诉他这个消息之后,他会对她多么感激零涕,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脑子有问题?!

    没关系,她在心里暗暗冷笑,反正,过不了一会儿,不用她动手,外面的人自会解决了他。

    真以为会救他出去吗?哼,南殷的皇帝自从发现这个致使的错误之后就没想过要救人,灭口反倒是真的!

    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事实任他们编,彰佑赫就算是知道真相也找不出证据。更何况,此行他回不回得来还是个问题呢。

    而她的任务,只是引他出彰府,到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免得打草惊蛇。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全不费功夫。

    “可是,他……回来之后,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了。”禁花轻蔑的睥睨了他一眼,“这次北辽可是运用了全部的兵力,大举进攻,一时半会儿可完不了。况且……”

    她吊起眼瞥著他,衡量著该不该把机密的东西告诉给他。最后决定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她得意的笑了一下,接著道:

    “北辽这次的大将……是严训了十年、从来没有露过面的秘密武器……和彰佑赫……不相上下。不,应该说~~更厉害。”因为一直藏在深宫内院,根本没人见过,而他,却对威震沙场的他了若指掌。更何况,他来的更加无情残忍。

    “更厉害?……”胜皓楞了一下,心里猛的一凉,这世上……还有比佑赫更厉害的人?!

    “哼,只怕这次他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可是这几个月来,西林一直是赢著的……”他不相信!捷报才刚传来,库尔勒城里也是一片战势得利的欢腾气氛,怎么可能会像她说的那样,前路凶险呢?!

    “那--只是北辽的计谋罢了,先输几场,松懈西林的士气,然后在他们松心的时候再给予致使的一击,全盘击溃!”

    “……”胜皓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忽然觉得佑赫此刻的处境异常的危险,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

    “恐怕北辽今日,就要有所行动了。”禁花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两国相争,她们南殷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好了,我不跟你废话这么多了,你马上给我从后门走,彰府东面就是小树林,你到那里自会有人接应你的。”

    她推了一下还有些错锷的他,在心中冷笑。

    就是这么容易,她很快就完成任务了。虽然,杀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东西有些可惜,不过为了南殷,只好牺牲他了……

    “将军,辽军向南方逃了!”

    “追!”

    “是!”

    “等一下!”佑赫眯起眼望了望远处溃退的大军,想要引他过去?没那么容易……

    “秦暮,你带一万人从这山的后面抄过去。”

    “知道。”

    “佑赫……”

    “什么?”

    “……”秦暮看到佑赫已不耐烦的皱起眉,沙场上的他是绝对的冷漠无情,就算是对他也一样。他犹豫了一下,嘴里的一句“小心”怎么也说不出口,还是算了!

    自嘲又有些傲慢的扬了扬唇角,他别开眼。

    “没什么了。出发!”

    他早知道这是个陷井,只是没想到,他会在此地有幸遇到北辽深藏十年之久的珍贵武器。

    “彰佑赫,久闻大名,滕某是如雷贯耳呀!”

    “你就是……北辽这次的统帅?”他没从那双眼里看出一点“久闻大名”的意思,只有噬血和好战的兴奋,好像饥渴多时的野兽忽然嗅到了血腥。

    “阁下果然好眼力啊!”那一身锦袍的英俊男人笑得春风拂面,异常的温和。

    “我叫滕尔载。”

    “你想要单挑?”上下打量著站在一百米之外和自己面对面的年轻男子,佑赫挑高一边的眉。看样子,他跟他差不多大,似乎对他熟得很,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不,我喜欢混战。”滕尔载轻轻的笑著,修长的指随意向前一挥,身后数万整装静止的大军顷刻间扬起满天风尘,如狂风暴雨一般袭卷而来。

    “佑赫……”

    “暮,退后。”伸手挡住了身边跃跃欲试的秦暮,佑赫淡淡的命令道,“我来。”

    “什么?!”一手将拦在身前的手臂推开,秦暮有些恼羞成怒。把他当什么了?!那个叫什么滕尔载的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该死的佑赫竟然想让他躲到一边,自已一个人应付!

    “留在这里!”

    “你……”秦暮还来不及反驳,就看见佑赫已经策马迎了上去。他在紧急之下只有听他的命令,留下来代替他指挥大军。

    “你赢不过我的,佑赫……我对你--”滕尔载低头躲过一刀,冷笑著以剑拨开气势如虹的利刃,“我对你--太熟悉了!

    十年非人能承受的苦训,全是为了应付他!!他根本不知道,为了打赢他,他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又流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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