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可以by一树梨花一溪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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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散落四处,在他的身上染了一层薄晕,银粉似的,闪亮的凤眼里寥落寂寞,清瘦的身影中孤单坚定。望向浓浓的夜色,压抑太久的思绪因为她的倾听,终于缓缓的而出:“不是不可以,但何其艰难。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我的周围,满是各色样人,我的心,却始终倍感孤单,象航行在大海中的小船,周围到处都是水,最后却干渴而死。”转头深深的望住她,语气温柔真挚,满是期待,“苏,可不可以帮我?” 要不要帮呢?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那样的复杂不明非她所愿。但是,她却无法容忍他眼中的寂寥,想要赶走他心中的孤单,想要分担他肩上的重担,怎么办?两种声音在脑中盘旋,心里渐渐酸胀,双手慢慢收紧。“好。”清除干脆的回答,一如她的工作风格。他的肩膀轻轻一振,淡色的眸子变得幽深,刹那间有光华闪过,璀璨如星辰,向着她的方向灼灼而来。“不过”,迟疑的停顿,对面那人俊俏的眉毛一挑,静待她的下文。笑,终于不再叹气了啊。“我目前在读,即使毕业后留校任教,学校也不会允许任课教师在校外任职。” “那么——” “顾问性质的项目咨询是没问题的。”继续笑,规矩是死的,有些制度就是给大家躲避的不是吗?他也笑,风流倜傥,神采飞扬。“不过,咨询费可是很贵呢。” “欢迎开口,多大都没关系。” “你说我是狮子么?”她暗暗磨牙。“不是,你站在河东的时候才是。” 清冷的外表卸去,孤寂的神情不再,眉目舒展。“你。。。”她气闷,冲着他张牙舞爪,他却不为所动,依旧笑得张扬,肩膀微微抖动。哼,给点阳光你就灿烂!“小心笑死你!”忍不住出言威胁。“哈哈”对面的人索性不再留面子,直接笑出声,象块原本温润柔和的美玉,突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铺天盖地的四散出来将她包围起来,突然之间,春暖花开。明亮的公寓大堂,苏蓉正要跟他道晚安,突然左手被轻轻握住,接着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淡淡的青草味道从鼻尖传来,缓缓的心跳在耳边响起,沉稳,安定。“谢谢你,苏。”他的声音从耳鼓中传来,与她还在愣仲中的大脑产生共鸣,振得她头晕恍惚。“嗯。”了解他的意思,鼻尖突然发酸,闷闷的应了一声。“早些休息。” “好。” “明天打电话给你。” “好。” “那么,晚安。” “晚安。” 从他怀里抬头,他正看她,俊朗的面孔在灯光下暖玉般温润。淡青色的下颌,微抿的薄唇,挺直的鼻梁,俊俏的双眼,飞扬的眉毛,清晰的发际,真是英俊!轻轻甩开突来的感慨,笑得没心没肺,“明天周日,打电话请一定在10点以后,否则任何后果请自行负责。” “知道了”,轻刮她的脸颊,“电梯来了。” 坐在车里,等着她的窗口亮起。想着几次与她相遇的场景,缓缓笑开,初见时的古灵精怪,再见时的沉稳犀利,无一例外的吸引他。自母亲去世,他身边的朋友一直不多,只有成浩和楚离算得上是知交,他很难与人深交,女人亦然,这么多年,没有哪个能让他心动,原以为这一路就这样孤单的走下去,却未曾想到茫茫人还中还有一个她,轻易的牵动他的笑,走进他的心,占住他的神。遇到了,动心了,才发现,原来不是不可以,原来只有她可以。躺在床上,苏蓉难得的,失眠了。对于感情,她一贯的理智冷静的近乎无情,即使那段青涩懵懂的初恋,也是在自己冷静的分析下亲手终结的,以致于连死党阿温都义愤填膺的为刘汉抱不平,大骂她冷血无情心硬如铁,连她自己都惊讶于那份超常的理智和清醒,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不适合再谈感情。读研的这几年,也不是没人追她,她却一直独来独往孤家寡人,同学说她清高,师母替她着急,才有了隔三差五的“相亲门”。一般来讲,对于工作上的伙伴她认真严谨就事论事,大方得体的同时绝对保持距离;对于私下里的朋友她真诚相待口无遮拦,亲密无间的同时绝对喜怒无常;对于相亲门的主角她客气有礼沉默是金,给足面子的同时借机闪人。但是今天的表现太不寻常,对上他,自己的伶牙俐齿竟然失效,尽管互有胜负,但总体上是被他牵着走的,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水平跟他比,基本上就是幼稚园的小朋友遇到博士后,尽管博士后偶尔也会被小朋友的童言无忌打败,但绝不可同日而语,最终答应他的要求就是明证!而且,尽管他只能算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却轻易的打破了伙伴的距离,展现了朋友间才会有的嬉笑怒骂。还有那个拥抱,丝毫没有面对相亲对象的别扭和抗拒,居然那样自然而然水到渠成而且甜蜜温馨,真是败给自己了。懊恼的呻吟一声,将红透的脸孔埋进枕头,浅浅一抹笑容,悄然绽放。 第 10 章舒曼的音乐响起,苏蓉睁开眼睛,大脑还处在休眠状态,左手探向噪声的制造者,果断的按下通话键截断扰人的铃声,然后反射性的把手机放在耳边,没一点出声的意愿。“还在睡?”清雅的声线中有明显压抑的笑意。“唔。”对于大脑处在混沌状态的她来说,复杂的句子明显有些吃力,一律以单音节代替。“猪——” “嗯。” “还不起?” “噢。” 沉默,粗重起伏的吸气声清晰可辨,有人怒了。就在某猪差点再度去会周公的时候,一声暴喝在耳边响起:“起床!立刻!我20分钟后到你楼下!”干脆利落的挂断。十五分钟后,电话再度响起,只扔下一句话:“你还剩5分钟!” 一声尖叫响起,某猪怒发冲冠的从床上坐起,急急火火的穿戴整齐,一边犯晕一边还在嘴里碎碎念,恶霸,地主,资本家的丑恶嘴脸!扰人清梦不说,还强迫人家一大清早的爬起来,这才几点钟啊—— 天!差5分11点。。。嘴巴立刻消音。5分钟后,苏蓉咬着牙刷去开门禁,顺手把门锁打开。当骆同学笑眯眯的按门玲时,苏蓉挂着一张扑克脸过来开门。“先生,你比公鸡还准时!” “小姐,你比母猪还能睡!” “你!没看见门开着吗,还按铃,你大少爷当习惯了啊!” “喂,女人!你不知道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吗?居然不锁门!” 上帝啊,我要疯了——这人难道是从火星来的么,什么逻辑!冷静,一定要冷静。对付这种结构异常的脑袋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当他是透明的。“请问,公鸡先生,你跑来有什么事?” “呵,小懒猪,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要去爬山啊。” 恨恨的瞟他一眼,算他识时务,知道换个稍微好听点的称呼,哼哼,看谁敢再叫她一次“MZ”试试!“为什么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那是你的问题,我绝对说过。”十分肯定的给她答复,伸手推开大门,从她身边侧身而过,大剌剌的登堂入室去也!跟在他身后干瞪眼,似乎是提过这么一句,不过—— “你似乎并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凉凉的甩过去。“嗯?你也没反对啊。”他说的理所当然。可我也没同意啊!无奈的望天,算了,这种车轱辘话还是别跟他提,她十分肯定如果真的争论起来一定是她死得比较惨。“可我说了不要在早上给我打电话,否则后果自负!这个后果就是——我,不,去。” “小姐,现在是11点过5分,请问哪个时区会认为这个时间是早上?” “我这里就是,怎么,有问题?”警告的眼神过去,你敢说一个有问题试试,这是我的地盘,我做主!面对扑面而来的起床气,他聪明的选择,换个话题。“今天的天气很好。”痞痞的笑。“嗯。”恢复单音节。“山上的红叶正是时候。”□裸的引诱。“哦。” “你的脸色苍白,缺少运动。”满脸认真。“噢。” “我今天有空。” “So?” “我陪你爬山锻炼身体。” “No!”拒绝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毫不犹豫。看着对面一幅呆愣的表情,苏蓉的心情大好,拿起温好的牛奶坐在单坐沙发上笑得天真无邪。没想到,本来一幅面具脸的家伙,居然也能这么嬉皮笑脸表情丰富,真真人不可貌相,亏她当初还以为他清冷孤傲?看这她好整以暇的捧着牛奶喝的不亦乐乎,粉色的嘴唇周围一圈白色的花边,小猫一样。“为什么不肯去?” “天气不好。” “胡说,明明阳光明媚。” “天气预报说晴转阴!” “哪家的天气预报,这么不负责任?”让他找出来一定一顿暴打。“我家的。”嘿嘿,我就是不去!“哦。”突然低沉的声音和落寞的表情,看得她心里一颤。“而且,树上都没几片叶子了。”忍不住开口解释。“哦。”他也开始单音节。“皮肤白是因为防晒做得好,不是缺运动。”似乎有点底气不足。“嗯。” “所以,我…不…去…爬…山!”受不了越来越强烈的负疚感,她狠狠的说出结论。他只是沉默。叹了口气,他缓缓的说:“苏,我是真想跟你一起爬山,一起看风景。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么,算了。”他的表情,其实是没有表情,只在眼里闪过落寞和失望。“那,走吧。”她也叹气,对于他的要求,她一向没有拒绝的机会。骆同学好脾气的斜靠车门,等她换好衣服下来。他今天穿了一件VICTORINOX的顶级运动型外套,灰绿色的面料挺括舒适,大气的翻领,内里抽带,修身的剪裁显得腰身薄削,身形挺拔,衬着他冷俊的气质,硬朗中透着优雅,潇洒中透着不羁,很是出彩。看着粉色运动衫裤的她,站在高大的Q7前面气闷的瞪他,突然之间笑得志得意满。不过那张过分英俊的笑脸在苏蓉看来,绝对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阴险!她毫不犹豫的给出结论。“好了,别气了,今天就当你陪我,下次换我陪你好了,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奉陪如何?” “哪个要你陪,稀罕么?” “好,不稀罕。”好脾气的笑,把眼前这个嘟着小嘴的丫头拉进怀里,安抚的轻拍她僵硬的后背,直到她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苏,两个人一起爬山的感觉,我一直很想试一试,可惜直到现在才找到那个陪我的人,陪我一起,嗯?”胸前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闷闷的声音,让他嘴角的笑容满意的扩大,再扩大。游人并不多,他们正式开始爬山的时候已过了中午,大多数人已经在下山了。他们一路迎着众人的上山。本来他的气质清冷,谦和有礼之间却有种拒人千里的疏离,为他挡了很多麻烦。不过眼下,他可一点都不清冷,嘴角含笑,眉舒目展,惹得对面的大爷大妈一个个的盯着他看,偶尔有成群的女生更是大方的盯着他猛瞧个不停。苏蓉跟在他身旁一路接受众人的注目礼,忍不住翻白眼,祸水!悄悄的往他身后蹭去。像是感觉到她的想法一样,骆突然长臂一伸,牢牢的将她环住,带着她慢慢前行。山顶的圆形观景台上,人影寥落。苏蓉走到一边,凭栏远眺。山坡上的树影重重,间或有黄叶飘落,远处的城市清晰可见,纵横的道路交错,成片的高楼林立,好像搭好的积木,摆在平坦的平原上。一阵秋风吹过,苏蓉微微抱肩,立刻被拉到另一边,一道挺拔的身影挡了过来,然后眼前一暗,被张开的双臂包进薄薄的风衣之中。源源不断的温暖从柔软的毛衫下传递过来,外面的瑟瑟秋风立刻远离,只剩下满心喜悦。淡淡的青草气息盈满小小空间,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莫名的安心,再不想放手。感觉他的下巴抵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