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别偷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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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到芙蓉的问题,水仙沉重的眼皮都掀开了。她怎么知道… … 他跟她… …
「没人跟我说什么,可我看仙姊之前每天哭,就猜到马爷来了,而且你们吵架了。」感觉到水仙的视线,芙蓉径自解答。
就像她看着他、寻找他的方向一样,他的视线也看着水仙,搜寻她的方向… …
所以,她发现他们的视线里纠结… … 与缠绵,跟她没关系,却让她又妒又羡的浓烈情感。
她默默等待,等待唐宓姑娘发现,等待她发脾气,等待她拆散他们… …
结果唐宓姑娘不在乎,随便他们纠缠!
她觉得自己好坏心、好愚蠢、好渺小… … 也好可怜。
即便嫉妒像蛇蝎般翻搅、刺痛她的心肺,也没有人会发现,她只能在角落暗自掉泪、哭泣。
而马逸宇毫无察觉,爽朗的笑容只为水仙绽放时,她才知道都是自己― 痴心妄想。沉默片刻,水仙低声说明,「他不准我跳!」
「那有什么好吵的?要是我,肯定跟唐宓姑娘说我不跳了!」解下水仙头上的饰品,芙蓉轻声回应。
「可我想跳… … 」注视铜镜里消瘦的脸庞,水仙喃喃细语。
「那现在做到了,戏明天就要演了,大家都说妳很棒,妳开心吗?」看着水仙失神的双眼,芙蓉只关心这件事。
「我… … 」水仙吶吶的说不出话,看着铜镜里的芙蓉,眼泪突然毫无预警地从眼眶里掉出来。
呃!怎会这样?天色蒙蒙亮,王大娘边揉眼睛边掀开棉被,穿了鞋子,打算到外头取水好预备早饭,没料到却被窗外深绿色的布幕吸引住视线。她看错了吗?她又揉揉眼睛,目光所及都是一大片深绿色的布!河岸上插着一整排的木桩,布幕既宽且长,牢牢绑在木桩上,就像搭了半圆形的帐篷,将看得到画舫的地方全部挡住。
「挡在这儿干嘛?」想起床如厕的老王,没料到两脚落地,却让老婆挡住去路,不禁开口询问。
「外面… … 」王大娘指向窗外景色。
「嗯?」睡眼惺忪的老王顺着她的手势望去,见到河岸旁被超过一人高的深绿色布幕遮去视野。
画舫所泊的岸头已完全被偌大的布幕包覆住,景象看来特别诡谲奇特。
「我们的船可以移动到别的岸头吗?」全然愣住的王大娘喃喃细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恐怕来不及!靠在岸头表演的画舫已固定下来,要移动可能还要跟大家商量。」望着面前怪异的景象,老王也一脸茫然。
「那……」今天要上演的新戏 …
「对着这片幕帘演啰!」如果布幕不撒的话啦!每当有大型的表演,靠在岸边,面对广大的群众,做最直接的接触,也可得到更多赏金,十几硝画舫轮流分配有限的渡头,这是大家共同的默契,没有人会去破坏。
现在,靠近画舫的河岸全让深绿色的布幕遮住,当阳光射穿帘幕时,隐约还看得到后头人影晃动,等待傍晚,天色变暗之际,没越过这层布幕,根本看不到歌舞团最新的表演。
感觉上,这样的举动是冲着歌舞团来的 …
夫妻俩神情古怪,你看我、我看你,没敢多说话,乖乖做分内的事,静待谜底揭晓。
天色越来越亮,经过河岸旁的人越来越多,最热门的画舫被幕帘挡住,完全看不到,这怎么可以呢?
不少零星群众试图走近岸边,突破布帘,没料到却在半途,被突然冒出官家的差役挡住路,「这画舫今天让官爷的贵客包了。」
「还有这样的喔?」今天有新上档的戏码咧!听说很好看。
「要看改天看,今天不行!」县衙里派出来的官差没空说清,只是挥挥手,把人赶走。
「我特别从隔壁村赶来看新戏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说不行就不行,城里来的王爷公主,哪是一般人看得到的?光看到他们的衣角,就让你人头落地… … 去!去!改天看、改天看。」官差不容说情,嚣张霸道地驱赶群众。
「啧!改天看就改天看。」
「那怎么不干脆请回府算啦?放在这里,光听声音,却看不到人,多让人心痒难捱。」
「真讨厌,我偏不走,看不到,我听戏也成。」
一群人七嘴八舌,站在距离河岸不远绿荫处,有人手脚较快的,已经爬上树梢,占据适合远眺的好位置,不肯下来。
河岸边闹烘烘,画舫里热络的气氛也不遑多让。
「怎么搞的,今晚演不演?」宋艳一屁股坐在窗槛上,两条腿跷得半天高,神情吊儿郎当。
「姊姊,演不演戏不是重点,妳别让男人看到妳的身子了。」元媚手上拎着一袭缎面绣花披肩,直接覆盖在宋艳身上,避免宋艳的春光让爬上树探勘画舫动静的人看走了。
「谢谢!妳真是我的好娘子呢!」宋艳眉开眼笑,一手勾住元媚的下颇,神情亲昵。
「讨厌… 人家不来了!」推开宋艳的手,元媚的俏脸酷红。
「妳们俩可不可以控制一下?现在还不到上戏的时候,不用把演戏时用的本事拿出来练。」看到宋艳跟元媚还没演出,就把戏班里虚凰假凤的模样演得活灵活现,唐宓抚摸太阳穴,开始觉得头痛极了。
「噗!好玩嘛!反正闲着也没事。」当男人真威风呢!怎么可以随便放弃这权利呢?
宋艳神采飞扬,口气笃定,看样子已从戏剧里发现新的世界了。
「就是说嘛!再说,我们不用演戏也很要好,有什么关系吗?」依偎在宋艳身旁,元媚极力争辩。从来都不知道宋艳这么神气呢!要不是跟她一起演戏,都不知原来她的男性装扮这么俊美,真正的男人在她身边都失去光彩… … 而且她还这么体贴、温柔,这比真正的男人更打动她的心。
元媚的心已经陷落在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姊妹身上了。
「到底是谁来岸边插那么多木桩的啊?」杜鹃端着糕点,送到几个主子面前,口气有些恼怒。
唉!真是出师不利。
今天是她们首次上场唱戏,还练了一些复杂的舞步,吃了点苦,没想到却让一大片布幕挡住。
坐在角落整理、沉默不语的水仙,听到杜鹃恼火的疑问,心底更显紧张了。
她的手指绞成一团,形成十个白玉小结。
「谁知道是哪个疯子干的好事啊?」唐宓不慌不忙,顺手捻了块玫瑰松露糕饼送入嘴里。
嗯!又松又软,入口即化,王大娘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真好!即便世事难料,她还是可以安稳地坐在房里喝茶、吃点心,人生哪!求的也不过如此。
「那只能对着渡头演啰!」明明优雅地捧着香茶,轻轻吹了一口,淡淡下结论。
还好渡头口已摆上几张檀木椅,看情形应该是有观众啦!只不过少了点。
「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唐宓抿紧薄唇,嘴角隐含神秘的笑意。
「好吧!既然决定要演,那就快点去穿戏服,准备、准备了。」
几个姑娘们听到结论后一哄而散,各自回舱房梳妆、打理。
而时间越晚,岸边聚集的人越多,有人想知道新戏的内容,有人好奇京城里来的贵客到底长哈样儿。有人站了脚酸,干脆席地而坐,听取情报,有人跑回家搬板凳,打算盯着幕帘奋战到最后。而其它缺乏渡头的画舫也看出其中古怪,特别把自家的船驶得老远,深怕船上的贵客让人勾走。一时间,河面上的十多艘彩舫全驶离平常游湖的据点。
戌时一到,跑龙套的保镖拿着木捶,用力敲打大鼓,宣告今晚的好戏已准备登场。
咚!咚!
鼓声响起,响遍了整个湖面。
两个相貌甜美的小丫头伸出纤纤素手,拉开画舫的纱帐,让明明出去跟包下整个河岸的贵客寒暄。
这位气焰十足的爷儿到底是来捧场?还是找麻烦?
而画舫里的其它女人的头全一个迭一个,缩在窗缝,玻鹚郏宰哦赏匪蜒叭擞啊�
只见一把做工精致的折扇挑开深绿色的帘幕,然后身穿紫袍、俊逸非凡的男子就这么现身在画舫面前。他,是船上众多女子在京城里就熟到透的男子,马逸宇。明明眨着大眼,有些反应不及。
她有想过是任何人,却没猜中是当初赎买唐宓呼声最高的男人,他就这么大刺刺地出现。
「明姑娘,近日可好?」马逸宇反客为主,满脸笑意地跟明明打招呼。
「很好,我很好。」明明僵住了。
躲在沙笼后的昔日醉香楼姑娘们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还打不定主意要不要出去跟马逸宇说话。
大家纷纷看向唐宓。这男人是为她而来的吧?
唐宓嘴角噙着淡淡微笑,并不解释,但也不否认。
躲在姊妹身后的水仙,看到跟自己闹别扭的男人竟嚣张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则悄悄绞紧手中绣帕,心中五味杂陈… …
马逸宇却不等众人反应,刷开扇面,轻轻扬了几下,才对沙笼后的窈窕身影躬身致意,「好了,仙儿,我来了!妳不用闹脾气了,可以演了。」嗯?仙儿?他的女人叫「仙儿」?这男人不远千里而来,追逐的女人不是唐宓… …
他像个疯子,把看得到画舫的地方全叫人钉上木桩,铺上比人还高的布幕,就是为了… …
竟然是她!一群女人的脖子不听使唤,迅速转动的方向全往脸色惨淡的水仙望去。
「哎呀!妳好重,别压在我身上啦!」明明娇声抱怨。「妳才重咧!闪远一点儿,整扇门都让妳霸住了,那我听什么?」宋艳干脆把贴在身上的几人全扫开,打算独霸最佳的位置,窃听个过瘾。
突然间,舱门被打开,咚的一声,以宋艳为首的数人闪避不及,全跌入室内。
「全回到妳们自己的舱房。」马逸宇的俊脸没有表情,只是紧绷着脸庞,对躲在外头看戏的人表示。
「不要!我怕你会欺负水仙。」宋艳马上拒绝。
见到穿着华丽戏服的水仙只是坐在角落,垂着头颅,虽没看清她的表情,但确知她没有哭,众人即刻放下心中大石。
「我为何要欺负她?」马逸宇扬起眉梢,眼神混杂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呃… … 总之,我们不放心就是了。」想到最近水仙魂不守舍的情形,元媚也不愿意走人。
而跟在她们身后的杜鹃、紫薇,眼底也参杂很多复杂的情绪,惊愕、羡慕… … 跟一点点的嫉妒。
同样是丫鬃,为什么命差这么多?
马逸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凝视着眼前这批娘子军。
「他们两个需要好好谈一谈,妳们几个杵在门外,谁还敢放声说话?快走!快走!」唐宓手持一把圆扇,遮住小嘴,气定神闲地拍拍众姊妹,要她们不要在外头杀风景。
「可是他… … 」财大势大… … 宋艳扳住门缝,还有些挣扎,却拗不过唐宓的拉扯。
「马爷是怎样的人,水仙比我们更清楚!别待在这里惹人嫌,快走。」唐宓边催促姊妹,边跟马逸宇抛个眼色,要他好好记妥她前来救援的人情,记得要还啊!
几个女人在唐宓的催促下,先后离开船舱,留给水仙跟马逸宇一个安静的空间。
水仙依旧缩在角落,没有说话。
而马逸宇却走到茶几旁,随意倒杯水,淡淡开口,「妳刚刚唱完整出戏,口渴吗?」
听到他主动跟自己讲话,水仙才怯生生抬头,看他一眼,摇摇头,又低下脸。
他快步走到她身旁,一把将她捞起来,强迫她贴靠在他强健的胸膛上,语带嘲讽地询问,「哪时变成小媳妇了?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
「我… … 要说什么?」水仙吶吶反问。
意外见到气势惊人的马逸宇现身河岸,还嚣张、张狂地把岸头全包下,不让人窥得她的表演,对她霸道的独占欲表露无遗,这段时间累积在她心里的气苦瞬间一扫而空。
她可以认为他对她还是有点留恋的吧?
「说什么?」勾住她的下频,马逸宇俊逸的脸庞露出诡异的笑容,「也是,妳的确不用说,妳只要做就好了。」
水仙还来不及问他什么意思,微薄性感的唇瓣就掠夺她,封住她半惊愕半疑惑的柔软红唇。
他饥渴地吸吮她口中的津液,彷佛里头搀了糖蜜般。
「爷儿!」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她的胸中激荡。他终于又回到她身边了。
她紧紧抓住他厚实的肩,不安的心瞬间被抚慰。
马逸宇没这么多的感动,只是将自己对她的不满与饥渴,全喂入她的小嘴,引诱着她,企图对熟悉情欲的人儿点燃火焰。热力不断增加,水仙已压抑不住对他澎湃的情绦,而她感受到他两股间包藏着炽烈的硬度。
那是危险的,不停诱惑她回想两人交欢的画面、被他贯穿的狂烈感受。
她,也渴望着他。
「爷儿,快爱我。」水仙两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乞求。
「仙儿… … 」马逸宇似笑非笑地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对她的邀请没动手,也没婉拒。
「怎么了?」她眨着大眼,粉颊被情欲烘托得娇鲜欲滴。
「妳上次甩开我时,说妳很讨厌我。」他不轻不重地抱着伊人,不打算回避,但也没打算让她溜掉。
嗯!趁着现在,他要把之前的帐好好清一清。
「那是气话。」她低着头,轻声呢喃。
那天哭着说完后,她跑回画舫也感到后悔,因为她从来没跟他说过重话,而依他的性格一定会牢牢记住。现世报,现在就来了。
「但妳让我很难过、伤心。」勾住小佳人的水蛇腰,马逸宇舔着软嫩的耳珠子,在她耳畔嘀咕。
「真的吗?」她眨着晶亮的大眼,眸里包含浓郁的歉意。
他斜睨着她,表情不大满意。
她只好嘟起小嘴,在他英挺的脸庞上连续轻啄几下。
「这样还不够!」他扣住她的头颅,手指插入她的秀发中,紧盯着她,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要她主动的意图非常明显。
她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甜蜜的感觉快溢满她的胸臆,她轻声询问,「那要怎样才够?」
「诱惑我!妳得让我快乐。」
听到他开出的条件,水仙重重吸口气,「我怕我做不好。」
「快点!还没做就怕做不好?」马逸宇看着她如花般的笑靥,眼神绽放期待的光芒,轻声催促。她很少主动诱惑男人,不知该怎么做,她只能睁着如麋鹿般的双眼,无辜地看着他。
「先亲『这里』 。」等得不耐烦了,他伸出手指,指一指自己的唇。
「喔!」她有些羞怯,吞吞口水,再将自己的红唇送上,丁香小舌探入他的口,缓缓地搅动着。
水仙没料到这样的举动对男人的诱惑力反而更大,马逸宇低吼一声,即刻按住她的后脑勺,让自己的灵舌勾住她的舌,用力纠缠,一双手也顺着她的背脊轻抚着。
「嗯… … 」她嘤咛出声。
「仙儿,妳这样不够。」马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