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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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按方先生的话来说，咨询师是不怕多的，因为每一个咨询师都是要交业绩的。公司的人内部竞争可以，内部斗争则不行。
不知不觉当中，覃翌日已经把自己放在了一个礼仪公司的员工这样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而且，说实在的，经过这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覃翌日不得不承认，这个行业的利润确实是很丰厚的。公司当然永远是吃大头的。但是，下面的员工，也有很多路子找钱。说一个比较让人意外的数据：覃翌日统计了进礼仪公司之后收到的红包数额，居然有一千二百三十五元。。。。。。。覃翌日再算了算以后可能会有的收入：底薪一千八，红包算五百吧，一个月跑四单普通的‘套餐‘下来，总共差不多有五千人多民币。。。。。。这还不包括可能会有的打斋，买牌位，写（鲜）花单这些收益很大的项目。而且，做的时间长的话，还有回头客。回头客方面，公司给的提成点数更高，作为咨询师也更容易去引导家属消费。。。。。。。大家可以看看，这样一笔数算下来，可以不夸张的说，我们的咨询师也是金领。
覃翌日心想‘也许再过两年，就可以过的舒服一点了。那时候，跟猫猫在一起的希望就更大了吧。关于那个约定，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开完会后，大家又出动去跑单。。。。。。
覃翌日和然姐下午回到了公司，看到秀姐，燕姐一边做着回礼包，一边在聊天，覃翌日便加入到做回礼包的行列。
‘阿讳说钱不比前多多少，但是却更辛苦了。‘燕姐说到。
‘他自己当初跳出去做，就该做好思想准备啦。自己做老板。。。。。。。样样东西都要去管，去操心。要不是早些年他在殡仪馆做的时候还存下了钱，否则光车子的事就够他烦的了。现在自己有车跑单，去办手续，已经方便了很多了。‘秀姐则是有点不以为然的表情。
看到覃翌日一脸雾水的表情，秀姐笑了笑，跟覃翌日解释了一下。原来，方先生说的那个业务强人，叫阿讳。以前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阿讳在殡仪馆的很多部门都待过，后面是据说犯了个错误，被开除了。那种错误，家属不知道的情况下还好说，知道了的话，用GZ话来说‘想不死都很难。。。。。。。‘其实，阿讳也没做什么，只是把两位要火化的往生者的顺序搞错了。要平板留炉的给弄成烧全骨。。。。。。。家属发现后，差点要把火化部给拆了。
殡仪馆为了要平息这事，除了馆领导亲自道歉，并给家属一定精神损失补偿。当然，作为这见事的始作俑者，很自然的被开除了。这也可以说是开了殡仪馆的先河了。因为，虽然早两年殡仪馆是让人们谈之色变的地方。可是，现在却是很多大学生，甚至硕士想削尖了头往里挤的好单位。所以，以前殡仪馆还没听说开除了哪个职工。那次的事件，主要是影响太大，太坏了。才不得不下了重手。
阿讳离开殡仪馆之后，找到了这间公司。凭借着对殡仪馆内部的熟悉，以及一块还没被没收的殡仪馆工作证，居然也做的相当出色。
只可惜，人太得意，难免会忘形。阿讳做了不到一年，有一次有个朋友跟他说想合伙搞间公司也来做这个，他答应了。当时丢给方先生一句话‘我想尝试一下自己做老板。。。。。。。‘
只是，这个所谓的合伙开的公司，也只不过是一个很小的挡口。入货，买车，跑单，都要自己弄。阿讳似乎觉得自己处在累死的边缘。于是，阿讳想了个小办法。跟礼仪公司的里面某位塔上线后，让那人做内应，来飞单。（就是把资料给别的公司，或者给别人，从而获取一定的报酬。）
在遭遇到几次跑单的人‘无意‘中在家属门口碰到阿讳之后，方先生已经发现这个问题，碍于现在并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方先生跟覃翌日说，还是先放一放吧。
阿讳虽然离开了礼仪公司，但是偶尔会回来公司看看跟这个聊聊，跟那个问问。方先生觉得阿讳有挖角的企图。
。。。。。。
秀姐和燕姐又说了几句，便没再说阿讳了。大家有继续做回礼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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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入戏 第六节 新旧之争
覃翌日休息了两天后，回到公司。方先生告之下午要跟然姐和坊姐带家属出殡，一起上殡仪馆，回家转红。
于是，等到下午，覃翌日就跟着然姐和坊姐上馆，然后转红。而整个转红仪式覃翌日都只是打打下手，倒倒垃圾什么的。
不过，从殡仪馆回到家里，等香落完后就准备转红的这段时间里，覃翌日倒是听往生者的二儿子讲了一些比较灵异的事情。
二儿子在讲那些事情的时候，抽烟的手都会有些颤抖，心神不宁。他说，昨天在守夜的时候，大概是夜里十二点的样子，因为外面在刮风下雨，他想去关窗户（他家的窗户是铝合金窗），结果关窗的时候被电了一下。而那时并没有闪电。。。。。。
再有就是，在殡仪馆的时候，二儿子想给先父照几张相，用的是数码相机。结果回到家里一看，在殡仪馆照出来的全是白朦朦的一片的照片，而其他的相片则没有受到影响。。。。。。
说完那两件事后，二儿子问然姐‘；可不可以帮我问问王大师，看这事要怎么样才能化解？‘；
然姐低头想了想，说到‘；可能是他老人家生前还有心事未了，所以不肯走。按我们以前的做法，都是请寺里的高僧做做法事，超度亡灵。二哥，你看呢？我们认识光X寺的几位大师，可以请他们出来帮你打斋，放焰口。‘；
二哥点了点头，说‘；我再和家人商量一下吧。‘；
说完，香差不多落完了，于是然姐和坊姐，覃翌日便开始动手清灵堂，接着进行转红仪式。一切看起来都很之前做过的几单没有什么差别。可惜，这当中还是出了点小问题。。。。。。
第二天回到公司，然姐把覃翌日拉到后巷，问到‘；昨天的碌柚叶水，你有没有碰过？‘；
‘；没有。‘；覃翌日茫然的看着然姐。‘；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昨天抹祖先位的碌柚叶水就是昨天从殡仪馆回来给家属洗手用的那盆碌柚叶水。。。。。。‘然姐拿出一根烟点着了，吸了一口。（从殡仪馆回来洗手用的碌柚叶水，可以说是用来洗掉晦气和不好的东西的，而抹神位用的碌柚叶水则应该是没用过的碌柚叶水，否则神灵，祖宗会怪罪，会给人带来厄运。当然，这些只是民间的一些说法，你照着风俗做，求的是个心安，反之，如果正好又做了亏心事，那就多少会有心理压力了。）
奇怪的是，覃翌日好象在然姐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然姐又说‘家属现在意见很大。我和永哥正在想办法安抚家属。如果方先生问起这事，你就说你不知情。‘
点了点头，覃翌日也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很快，一天过去了，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晚上覃翌日跟方先生提了提早上发生的事。方先生则说了句，静观其变。
第二天，然姐休息，覃翌日被安排和波波和坊姐一起上馆。在回去的大巴上，波波安排好家属后，把坊姐和覃翌日拉到车最后面一排椅子上，小声问到‘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坊姐先是一通省骂，骂了有差不多三十秒的样子。才说到‘我现在才知道，阿然那个贱人一定是想‘陷‘（GZ话，陷害，原意是滑的意思）我。我明明出门的时候，叫家属准备好一大锅的碌柚叶水，然后家属都洗完手后，我还特意把那盆水搬到厨房里。后面忙这忙那的，一下就忘了。等到阿然叫我去把房门口的那盆碌柚叶水捧进来抹神位，我就直接去了。现在想起来，根本就是那盆用过的水。而且，我把垃圾扫出房门的时候，还好象听到阿然跟二哥说‘殡仪馆回来后洗过手的碌柚叶水不能再用了，要倒掉。‘。。。。。。‘说完，坊姐又是一通对然姐的家属，祖宗亲切的问候。
波波又问覃翌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覃翌日摇了摇头，‘我一直都在搬垃圾，倒垃圾。从六楼下到附近的垃圾站，都要走差不多二十分钟。我来回走了三次了。房间里面的事我到还真没留意。‘看来，原来被认定是脏活，累活的事，现在倒反成了好事。
波波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到‘水盆没长脚，不会自己跑。。。。。。。‘长长的叹了口气，又自言自语到‘知道吗？原来阿然跟我是很好的朋友。还是我介绍她来公司的。我也知道她老公进去很多年了，一个人带着孩子确实不容易。可是，选谁不好？选王永？！哎。。。。。。‘
坐在波波的旁边，从波波的语气神情当中，覃翌日感觉到波波对王永不单是竞争对手的那种不满，更多的是一种怨恨。。。。。。
又出了一会儿神，波波才对覃翌日和坊姐说到‘这事我会在方先生面前帮你们说说情。当然，如果这事能压下去更好，没必要搞太多事出来。先等几天吧。‘
过了几天，很快又到月底。因为公司业绩不错，方先生请大家吃晚饭，然后又带大家到了江边的一个露天酒吧喝酒。王永，然姐则因为正在陪同二哥和大师们在打斋，要晚点过来。秀姐和坊姐则借口回家带小孩，便告辞了。（一个小孩在读初二，一个小孩二十岁了。。。。。。谁带谁啊？）
大家坐在江边，吹着凉爽的江风，听着时下流行的音乐，喝着小酒。那一刻，才暂时从凡尘解放出来。
等了差不多一小时，王永和然姐赶了过来。方先生说了一些勉励的话，便要了三打啤酒。大家边开始划拳猜枚，斗起酒来。
只是有点奇怪的是，喝着喝着，还坐着的人越来越少，最少的时候，只有三个人还在，连方先生都不在，据说都上厕所去了。
覃翌日在上完厕所时，见到坊姐和然姐在离酒吧不远处的江边坐着。然姐看到了覃翌日，招了招手，示意覃翌日也也过去。
覃翌日过去一听，还是在说那‘碌柚叶水‘的事。而且，看来是到了话题快结束的时候了。因为然姐说了句‘你放心，我和永哥一定回撑（挺）你的。家属那边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工夫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问题了。‘
然姐又跟覃翌日说到‘这件事，阿翌你不用担心，跟你完全没关系的。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无论大事也好，小事也好，我和永哥也会撑（挺）你的。‘
覃翌日连忙点头，说了两句感谢的话，心里却在想‘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工夫的。。。。。。那二哥早两天已经打电话跟方先生说过这事了。当然，除非是你们故意让二哥给电话给方先生。。。。。。‘
回到酒吧，大家又继续闹了一会儿，便在方先生的提议下各自散了。
在回家的的士上，覃翌日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一个计划在心中慢慢浮现。于是，给方先生去了个电话，两人就在电话里聊了差不多半小时。而，明天开始，就会有一个计划展开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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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入戏 第七节 苦肉计
第二天早上回到公司，覃翌日和然姐在后巷抽烟的时候，好奇的问了句“那盆碌柚叶水弄错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然姐轻蔑的笑了笑，说到“据说是下面长了东西，洗澡的时候一檫就流血了。谁知道是什么时候长的。。。。。。不过，我倒是听大哥说了，老先生生前和二哥和不来。二哥甚至说，希望老先生早点死。。。。。。。这种人，不让他多做几场法事，他会心不安的。‘；；；
听完，覃翌日心想‘；；；也许所谓的神佛，只是在每个人的心里吧。‘；；；
抽完烟回到公司大厅，帮秀姐和燕姐打扫了完卫生，覃翌日就坐在靠问口的沙发上，翻着报纸看了起来。其实，在没什么单跑的时候，这工作还是挺空闲的。早上回公司可以吃早餐，看报纸。甚至还可以在花场那里打牌，踢毽子。而且，有时候，方先生为了表示‘；；；亲民‘；；；形象，也会参与牌局，或者下场踢上两脚。
据说，这行到了淡季的时候，还会更加的空闲。大家很奇怪不是？这个又不是旅游业或者其他的行业，还分淡季和旺季？首先，从资料的来源来说。其实GZ市每天死亡的人，数目不算很少。只是有些人，比如说死于车祸，火灾，跳楼，凶杀，煤气中毒。。。。。。。这种单子，要跟的话会很麻烦，手续多，费用还不好掌握（而且，据坊姐说，那种非正常死亡的人的鬼魂，特别猛。坊姐曾见过，她以前的师傅帮人做法事的时候，因为女死者是孕妇，又是死于车祸，所以很猛，还上了坊姐师傅的身。最后虽然还是完成了法事，但是坊姐师傅却是鼻子，嘴角，耳朵都渗出血来了。）
所以，一般来说，公司给的资料都是在家中或者医院正常死亡的。比如说，三，四月份，天气变化无常，这种情况之下，平均每天差不多有三十条资料可以跑。可是如果到了七，八，九月份，可能每天只有十多条资料可以跑了。
其实，资料的多少是一个重点，而资料的新鲜程度又是另一个重点。有些公司直接疏通了医院的门路，而且有些公司，或者小挡口直接就设在医院附近，可以说，他们不单止可以获得一些最新的资料，有时侯还有医院里的关系户帮他们做广告，帮他们拉客户。当然，这种专攻医院的公司短期内有一定的生命力，但是当这行业成熟，规范化之后，他们的空间便会小很多。看看现在的房地产中介，大家就一定可以理解了。
。。。。。。
今天方先生回来的比较晚。他一回来，就把然姐先叫进办公室。大概过了半小时，然姐才从办公室出来，覃翌日还注意到她的眼角似乎还有泪痕。这点倒是让覃翌日比较的意外。
然后，坊姐也被叫进了办公室。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找到覃翌日，坊姐说到‘；；；方先生叫你进办公室。‘；；；然后用眼神暗示了一番。
覃翌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也进了办公室。也大概是二十分钟的样子，便走了出来，叫上然姐和坊姐，‘；；；方先生找你们。‘；；；
搬了张椅子进去，关好门，三个人就在方先生面前坐好。
放了盒烟在桌面，方先生自己先拿了一根抽了起来。示意大家随意点，也可以抽烟。接着，说到‘；；；相信大家都知道我把你们叫进来的原因是什么了吧。这件事对公司的影响是非常不好的。虽然经过王永和阿然全力调解，和公司做出了一些的让步，才平息了这件事。但是，公司外面的事处理完了，我们还是要正面公司内部暴露出来的一些问题。‘；；；
顿了顿，方先生问到‘；；；你们知道通过这件事我看到了什么问题吗？‘；；；
然姐首先发言‘；；；这件事责任都在我，我作为这个临时小组的负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