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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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又等了十分钟，只见一部黄色的士（这间公司的的士在GZ的口号貌似是‘我们是黄的‘，恩，大家都觉得这口号还是蛮有特‘色‘的）停在了礼仪公司门口，然后看见了我们亲爱的方先生下了车。这边方先生亲切的回应着四位选手的“早晨“（这个问候语，很多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吧），谭翌日那边就在小声嘀咕了“难怪叫我不用这么早来，原来有人让时间走在了前头。。。。。。‘说着说着，貌似还不解恨，谭翌日兄弟，左手拇指和食指成直角，其余三指蜷起，而右手也是同样手势，双手对着方先生的背影上下比画了两下。
过了2分钟，谭翌日收到了‘阿勇‘的短信，内容很简单‘进来吧‘
第一章 接触 第七节 面试 三
慢条斯理的收好耳机，手机，左右看了看，快速穿过了马路。（在GZ老城区，就是要小心。本来路就不宽，还加了一整条街的停车位。过个马路象过地雷阵似的。。。。。。。）
一进门口，是一个很大的大堂。据方先生说，以前这里是一间工行。左边是展示寿衣，骨灰盅，骨灰盒的空间。右前方是一间办公室，而左前方是仓库和一个原本打算来做花场的空间，而这两者中间是洗手间。
正在再次打量这里的装修。就在这时，有人小声的说了声‘；有客到‘；。顺着声音看过去，谭翌日看到了一号佳丽。
这时，三号佳丽从后面‘；花场‘；走了出来，迎上来，很斯文的问到‘；先生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想起早上的一幕，谭翌日不觉微微笑了，说到‘；哦，我系过来见工噶。‘；
‘；哦，甘啊。你等等吓。‘；三号佳丽转头朝着办公室方向提高些须音量说到‘；方生，有人见工啊。‘；谭翌日偷偷汗了一个，心想‘；广东人称嗓门特大的男人为‘大声公‘，而面前的这位，可以当之无愧的称为‘大声婆‘。。。。。。。可怜了早上的的那位大叔啊。‘；
这时，办公室里面传出声音来‘；哦，请入来啊。‘；
三号佳丽虚引一下，等我进了办公室后，转身就走了。
‘；你好！过来见工下哇？坐低先啦！点称呼啊？‘；方生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随手开了空调，再走到办公室门口，顺手关上门，反锁了。办公室不大，也就最多五，六平米的样子。
‘；哦，我姓谭噶。。。。。。。‘；
走回办公台后，坐上大班椅的方先生笑了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的说到‘；现在说普通话也没问题。不过，以后，要养成说白话的习惯。还有。。。。。。‘；他指了指旁边的窗户，身体向前倾了倾，接着说到‘；这里说话稍微大声一点，外面后巷，甚至花场都会听到的。‘；又指了指办公台另一边的墙壁，说到‘；这面墙，很薄的。‘；说完，丢了一只‘；五叶神‘；过来。（这小子，至从做了这行后，就换了这种牌子的烟来抽。谭翌日还问过他，他回了一句‘；难道你希望当‘老板‘的人抽红双喜？或者是红玫？哎，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啊。。。。。‘；末了，还来个一脸的辛酸样，真是欠扁。）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谭翌日和方先生就是抽烟，轻声闲聊。
深吸了一口烟，方先生在烟灰缸里按息了烟头，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外面问了句‘；阿勇仲没返啊？‘；
‘；返左，响后边吃紧早餐啊。‘；听声音貌似是一号佳丽。
‘；条友又迟到？！帮我嗌进来。‘；说完，关门，坐回大班椅，看了看谭翌日，轻轻摇了摇头。
谭翌日则看着对方，点了点头。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谭翌日回头一看，一张圆圆的脸探了进来，先是看了看谭翌日，停了一下，点了点头。再看了看方生，问到‘；方生，你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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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接触 第八节 面试 四
方先生点了点头，指了指谭翌日旁边的椅子，说到‘坐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黄勇，黄师傅，老行尊来的。他。。。。。。‘
‘可别这样说，方先生，我只不过是做的时间长点而已啦。‘黄勇打断了方先生的话。
方先生不置可否，又指了指谭翌日，说到‘这位是销售经验非常丰富的谭先生，看了我们登的广告，对我们这个行业非常有兴趣。麻烦你跟他介绍一下大概情况。‘
这时，谭翌日连忙站起来，主动与黄勇握了握手，同时也借机打量了对方一眼。圆圆的脸，有点四环素牙，眼睛不大，挺着个肚腩。不知道是不是方先生说过黄勇的个性以及一些事情的影响，谭翌日甚至从他笑眯眯的眼神当中察觉到一丝警惕的闪烁。
‘不要叫我黄师傅啦。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哦，好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勇哥‘，以后还有很都东西要跟勇哥学习。‘
客套完后，黄勇率先坐下，从方先生桌面的烟盒里拿出一根五叶神，点着之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谭翌日说到‘坐吧。抽烟不？‘说完，又拿起那盒五叶神，递到谭翌日面前。谭翌日客气了一下，拿出一根烟，也点着了。在把烟盒放回桌面的时候，瞄了方先生一眼，只见方先生保持着微笑，只是眼睛稍微眯了一下。
‘那，谭先生，之前都做过哪行啊？‘
‘哦，叫我阿翌吧。之前做过物流，房地产的一手和二手都有做过。可以说是做销售出身的。‘
‘你知道我们做的是。。。。。。恩。说的难听一点，是做死人生意的。人一辈子有三件大事：就是出生，结婚，和死亡。你同意吗？‘
‘恩。‘
‘我们也知道，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尽管在白事方面有着不同的习俗，可其重视程度却不相上下。都对人死后的去处充满了猜想。天堂，地狱；西方极乐世界，冥府，刀山火海，奈何桥。。。。。。因此，就算再十恶不赦的人，也希望自己百年之后可以可以升天，更别说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了。所以，很多人在晚年，或者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顶峰后，会积善，会信教，基督教也好，佛教也好。在过世后，也希望通过后人，亲戚朋友能做法事，或者虔诚的祈祷，似乎这样就可以赎罪，免受苦难。‘
深吸了口烟，黄勇又继续说了下去。‘再有，就是政府的抚恤金。在GZ，一个人大概有16000至17000人民币。当然，不是每个人都会对这笔钱做同样的处理。有人在去之前，就跟家人说好了，要简朴。有人则希望能把事办的隆重。有些人则是并没有特别的倾向，这种人的家属就可以适当的引导他们去消费。‘
顿了顿，黄勇又继续说到‘白事，其实是办给后人看的，给别人看的。如果，往生者生前没做什么好事，你让家属相信，你做的事情可以帮往生者免罪，甚至升天，只不过要办法事，要打斋，要颂经，烧香拜佛。如果，往生者积德行善，那，我们可以让他在天堂过的更幸福，在西方极乐世界继续享福。每个人都会很看重身后事，他（她）在办好往生者的身后事，也是希望自己百年后，家人也能这样帮助自己升天。那，在很重视这件事后，他们就自然舍得花钱了。‘
看了看谭翌日，黄勇突然问了一句‘阿翌，你觉得呢？‘
谭翌日点了点头，‘恩，我同意勇哥的看法。‘
弹了弹烟灰，黄勇再继续说到‘很多人，并不清楚整个办丧事的程序，步骤。比如说，往生者是在家里走的？还是在医院走的？怎么办死亡证？怎么样注销户口？又怎么样上宾仪馆出殓葬证明，怎样定房间？要买些什么？哪些不需要买的？有什么风俗要讲究？什么人需要打点？如果要运回乡下，或者出国。。。。。。‘说到这里，黄勇突然看了方先生一眼。而方先生则淡淡的说到‘讲的很好，继续啊。‘
黄勇笑了笑，调整一下坐姿，又说了起来‘家属要买地吗？要买棺材吗？如果要合葬，怎么处理？怎样保护先人的灵灰？每年拜祭的时候要注意些什么？。。。。。。。。而这些问题，很多人根本不知道的。而我们提供的是专业的服务，这服务包括很多细类的服务。而且是真正的全程服务，甚至说家属只需要派人跟着我们的工作人员就可以了。可以避免家属的‘乱，烦，漏‘等问题，也可以保证一样事情：若干年后，家属回想起来，不会觉得后悔，不会觉得遗憾。这种事情，不可能来第二次的。‘
‘关于风俗方面，我写了培训资料的。而且，无论你跟哪位师傅，你都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我相信，你也可以在这个行业赚到很多钱。。。。。。‘
黄勇稍微停了停，转向方先生，说到‘我这边说的差不多了。具体还要跟师傅学。那，可真的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了。而且，一下子，很多东西说不完，我怕阿翌一下子也很难全接受的下来。‘
谭翌日轻轻扬了扬眉，也转向方先生，说到‘听过勇哥的介绍，我很想试一下。‘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到位呢？‘
‘如无意外，我想我后天就可以上班了，方先生。‘
‘好的。‘方先生站了起来，伸出手来，跟谭翌日握了握手，‘欢迎你加入我们，‘
黄勇也站了起来，跟谭翌日也握了握手。‘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谭翌日又客气了几句，便告辞了。经过大堂的时候，看见又来了几个人。而大家都在拣相架，白蜡烛，白胸花，伞什么的，分别装进几个黑色的朔料袋里面。靠仓库的一个柜子上面的白板写着一些字，也就是一些时间，数字什么的。
出到门口，谭翌日还在想‘这，人就认识了一个。很多还没挂上号呢。只能慢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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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接触 第九节 黄勇其人其事
3。10雨期待当中带着紧张
明天就要去‘源礼仪公司‘上班了。
衣服挑了几件出来，反正都是比较经得脏的。阿勇。。。。。呃，应该说方先生。还是有点不习惯啊，希望以后不要路出马脚。恩，方先生说，我刚进源的话，职位叫做‘操作师‘，操作师上去是‘见习咨询师‘，再上去就是咨询师和高级咨询师，呃，黄勇就是高级咨询师，也是唯一的一个。
之前对黄勇的了解，都来自方先生的讲述。到真的接触了，才发现有那么一点出入。怎么说呢？他这个人，据说非常好色，很小气，也很阴险。对，方先生就是这样形容他的。可是，除此之外，他确实是有点真材实料的。就拿那天听他讲话来说，一个人在讲话的时候，从他的神情，讲的内容，一些身体语言，一些互动，等等，可以给这个人大概打个分的。而我，打的这个分，会比芳先生稍微高一点。原因，我想也很简单，黄勇现在在造反，造他方先生的反。。。。。。。而且，每个人在讲述一样东西的时候，很难避免带入自己的一些感情色彩，至少我这么认为。
而且，方先生自己也说过，黄勇在这个行业来说，确实是有点自傲的资本的。他从两年前，也是这个行业刚起步的时候，就已经入行了。可惜所跟非人，前老板对他是相当苛刻，刚开始时，没有底薪，还时常拖欠。也不教他任何风俗，不教他需要做哪些步骤，怎么做。想学？好，你自己跟着吧，学到多少都是你的。
前老板还有点恶心的，买烟，外面吃个快餐，喝个水，都要黄勇去买。可是，黄勇还是不肯走，还是跟在这个老板身边。为什么？原因很简单，这个老板的档口是GZ最早做这个生意的五个之一。也是前段时间GZ殡葬业五大公司之一。（恩，讲到殡葬业，可以自动排除殡仪馆，人家那个是叫做垄断，而且是阿爷罩着的。太牛了。没有可比性。）
为什么说是前段时间？因为，黄勇前老板的公司被‘源‘买下来了。价钱嘛。是八万人民币，外带黄勇，还有另一个我没见过的‘周师傅‘，是个咨询师。此外，还附带老板一名。呵呵，也就是说，这个前老板跟着过来‘源‘做了个‘总经理‘，表面上看来是‘源‘目前的第三号人物。
至于为什么这个前老板会跟着一起来。呃，这个前老板名叫‘单志风‘。那天貌似没见到他。恩，单总之所以会跟过来，是因为黄勇要求的。很奇怪的要求。。。。。。。
而‘源‘的背后老板，还有方先生，都不想接受单总，原因是，‘多只香炉多只鬼‘，而且，单总明显不是什么好鸟。。。。。。。于是，平时就在用一些办法分化单总和黄勇。打个比方说，你单总之前不是给的工资低吗？好，‘源‘就给高工资你黄勇，底薪2500，提成10％起。看看，原来800工资，还经常要缩水，没有提成。这，反差够大了吧？再有，黄勇你在‘别有地‘（单总的公司名称，现在成了‘源‘的一个办事处。我在想，不知道单总什么时候想不开了，可能就‘打道回府‘，回他在FC的办事处，自己搞了。恩，有时候，我的预感还是蛮准的。），恩，在‘别有地‘是个打工的，那，现在给你公司管理层之下，任何员工之上，让你成为打工皇帝，怎样，心动不？甚至单总，都不是你的直接领导，你直接对方执行董事负责，够扬眉吐气了吧？
然后，在架空单总，有单（就是资料，一般写在一张便签纸上，上面有往生者姓名，终年岁数，在医院还是在家里去的，丧事委办人的姓名，电话，登记的居住地址等等）不给单总跑。呵呵，你不是总经理吗？就在‘源‘做些管理工作吧，不用你老人家那么辛苦，出去日晒雨淋。管理工作其实也挺累人的啊，那可是要看一天的报纸，喝一天的茶啊。。。。。。。不过，据说，新人的培训资料是单总写的，我反而有点担心这写资料的准确性。反正我抱着翻翻看的心态，不会期望在单总的资料里寻找颜如玉。
总之，方先生他们做的这么些工夫，慢慢看出效果了。单总开始经常性迟到了，甚至有时不回‘源‘，告病假。
人，就是这么简单。你给我想要的东西，你就是老板。恩，标准的‘有奶便是娘‘理论。按方先生的说法，就在这段时间，就会逼单总自己离开。除非他自己买回‘别有地‘（顺便说一下，单总在黄勇牵头，极力促成价值八万的交易当中，只分给黄勇2千大元），要不他也不用想再做回这行了。要知道，他在‘别有地‘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