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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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翌日有次经过王永档口的时候，进去喝了杯茶，跟王永聊了一会儿。呃，可能用门可罗雀来形容有点过分，但是也差不多了。失去公司的支持，完全靠个人的能力在打拼，如果时间够的话，也许还是能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的。可惜，象某位古代将领感叹的一样“时不予我。。。。。。”而且，这“两夫妻”离开宗礼仪公司后，据说还不安稳，老是散布一些关于宗礼仪公司的虚假消息。最后，逼得方先生在行内放下话来“只要他们还想在这行做下去，我就不会让他们好过。。。。。。”等到覃翌日第二次再去那挡口想看看阿然的时候，档口已经转做服装生意了，而王永和阿然则不知所踪。后来，覃翌日听燕姐说，他们“两夫妻”去了BY区的某个地方继续做这个生意。那里不单止远离市区，还远离BY区。覃翌日估计他们两个也是求个眼不见，心不烦吧。很可惜，过了两个月后，覃翌日再次听到燕姐说，王永跟当地村民发生了冲突，据说是多收了村民五百的手续费。再往后，王永和阿然就仿佛人间消失了，再也没人听说过他们两个的消息。至此，一代“名将”便淹没在了历史长河当中。。。。。。
至于貌似消息灵通的燕姐，覃翌日曾好奇的问过她“你怎么知道王永他们那么多的事情啊？”燕姐笑了笑，回到“我跟做骨灰盒（盅），寿衣，纸扎的那些小老板熟啊，经常可以听到他们谈论一些事情。”覃翌日听完后，很意外的呆了一会儿，燕姐喊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然后神色古怪的笑了笑，说到“看来我也要多点和这些小老板打打交道啊。。。。。。”
。。。。。。
说起王永，那不得不顺便提一下我们曾经的“成总”。大家还记得那个“陪了夫人又折兵”的倒霉蛋吧？据周师傅说，“成总”回去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后，苦心经营，而且依然不教徒弟。而且，甚至都不印任何名片。曾听说，成总在一个场合说过这样的话“我的脸，就是我的名片。”依靠着医院的关系，加上偶尔有些回头客，所以小日子过的还算是蛮滋润的。在覃翌日成为店长之后，曾经去拜访过“成总”。。。。。。的伙计一次。具体谈话内容，没人知道。只是，从那次见面以后，小伙计变的很勤快，也不计较什么加班，跑腿，而且跟医院的太平间的其他工作人员的关系也是亲的不得了，经常是他自己掏腰包搞公关。而且，若干年后，一位街坊老太太说起这名伙计，还说他现在的名片比当时给的那些要漂亮多了。看到小伙计这么吃苦耐劳，”成总“对小伙计的工作态度还很是夸奖了一番，然后破天荒的给小伙计提了工资。提了多少？六十元啊。按“成总”的原话，那可是“请你每天喝瓶矿泉水啊，别累坏了。公司以后还靠你呢。你就是我成某人的开山大弟子了。。。。。。”不过，话是这么说，好象依然是没教过小伙计什么实际的东西。
就这样，在覃翌日跟小伙计见过面两个月后的一天，小伙计跟成总提出了辞职。
“成哥，我想试一下自己去闯荡。”
“小明，这一行虽然听起来不太好，但是也算得上是博大精深。我还有好多东西要教你啊。之前是我太忙，没能给到你足够的关心。你放心，接下来我一定会把我所会的倾囊相授。要不，我再给你加工资怎么样？加到一千元一个月，你看怎么样？。。。。。。”
这个“小明”婉拒了“成总”的好意后，在“成总”档口旁边档口开了间店，店面的名字是“宗礼仪公司咨询处”。。。。。。
“成总”这可不干了，偷偷叫了几个人把咨询处的店面给砸了。不过，第二天又亲自带着人上门给“小明”道歉，说是自己和朋友喝大了，不小心捡起路边的锤子和铁锹，顺手把人家店面给砸了。
大家都说，你看人家“成总”，那可叫一个“酒醉人醒”啊，喝大了还能分辨那家是自己的店面，了不起。。。。。。
后来，两家店表面相安无事。各自做着自己的生意。
“成总”又请了个新伙计来帮忙。可是，不到一周时间，新来的伙计又提出了辞职。刚开始，”成总“还以为是因为吃不了苦，便又请了个人回来。然后，同样的事情发生了，新人又要走。。。。。。这样三次后，成总也放弃了再请新人。
可是，中国人有句老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很快，”成总“发现医院太平间的关系不好用了。那个合作多年的家伙要升价。其实也不多，只是由原来的一千五一个月升到三千一个月。”成总“声情并茂的哭了半天穷，对方淡淡的丢下一句“你给不起？有人给的起。”最后，以“成总”的妥协告终。不过，貌似有个宗教是这样说的“贪念是最大的原罪”。没过一周，那个家伙又不肯提供资料了，而且还提供给“小明”。“成总”怒了，找上门去，当面质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方又淡淡的回了一句“有人说了，他出的价总是会比你高一千元。”末了，还很诚恳的说了一句“兄弟，这么多年了，你也赚了不少吧？这回，就当帮帮忙，再给我加点钱吧？。。。。。。”
“成总”呆呆的看了看这个家伙十几秒钟，然后很光棍的丢了一句话下来，“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后面，据说，“成总”居然跑到河南最远离GZ市的地方开了个档口。还说“我就不信你们现在还能把我怎么样。。。。。。”
恩，确实，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成总”慢慢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不过，覃翌日一次偶然机会听到小明说，他在“成总”新档口旁边又开了间咨询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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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请降
覃翌日荣升执行董事那周的某一天早上，方先生突然给了个电话给覃翌日，说到“你今天方便的话，安排个时间见一见阿讳吧。这小子看来坐不住了。”
挂了电话，覃翌日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眯了眯眼睛，心想“怎么？战争可不是刚开始哦，从你离开宗礼仪公司之时就已经宣战了吧？那么，你打算做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一个陌生的手机电话打过来。
“你好。请问是覃先生吗？我是‘有缘’公司的陈先生。“
”你好。不过，我们认识吗？“
”刚才方先生应该跟覃先生提过我。我和覃先生还算是同事呢，我原来也是宗礼仪公司的员工，他们都叫我阿讳。“
”哦，阿讳啊。不好意思啊，我好象去到宗礼仪公司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我还一直觉得很可惜，没能见上传说中的业内高手呢。“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对了，不知道覃先生今天有空吗？方便的话，我想请覃先生喝茶，然后当面请教一些事情。“
”请教可不敢当。我看，要不就今天下午吧？“
”好啊，那，覃先生你看，三点半在TH南一路的小原咖啡屋见面如何？“
”OK，没问题。那，到时见。“
。。。。。。
”哎呀，真不好意思，让覃先生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我只是有早到的习惯而已。“
递了根烟给阿讳，覃翌日自己也点燃了一根，然后笑着对阿讳说到”陈老板，最近生意好吧？我看你好象瘦了好多啊。忙点好啊，忙才能赚钱嘛。“
阿讳一听，连连摆手，说到”我也只是混口饭吃啊，还不是瞎忙吗？哪能跟覃先生比啊。光是你覃先生一个TH分店的业绩就顶我们‘有缘’一个半啦。“
”呵呵。“覃翌日干笑两声后，也不说话，端起面前的咖啡，浅浅的品了一口，然后饶有趣味的看着阿讳。
阿讳低着头抽了两口烟，突然说了一句”对了，忘记恭喜你了，覃先生。你们现在在每一个区都开了分店。而，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GZ不会再是六间公司称雄的局面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消息闭塞呢？我好象听说‘别有地’的老板成哥开了间店啊。呃，也许准确的来说，是在靠近郊区的地方开了一间店。“
尴尬中带点无奈，阿讳看了看覃翌日，说到”恩，好象是的。而且听说你们在他‘附近’开了一间咨询处。。。。。。“
”哦，那也只是碰巧而已啦。“覃翌日打了个哈哈。
深吸了一口烟，阿讳慢慢的斟酌了一下用词，说到”我平时比较留意贵公司的一些做法。你们急速扩张，也很成功。还有各种制度的建立，网站的建设，各种宣传方式。。。。。。呵呵，不得不说，你们给我们这些同行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啊。而，我相信，在当今社会，适应不了压力，就只有被淘汰出局的结果。但是，我不想被淘汰。“说完这番话，阿讳看了看覃翌日。
覃翌日微笑着，弹了弹烟灰，然后说到”请继续，我在听着。“
苦笑着摇了摇头，阿讳又继续说到”如果我早点离开殡仪馆，也许今天我能走的更远；如果，我身边有一帮能帮得上忙的同事，我也能走的更远；如果。。。。。。。哎，也许象某位仁兄说过的一样‘这世上什么果子都有，就是没有如果’。。。。。。你知道吗？自从我听信了那个废物的话，想试着独自闯荡一番之后，就没顺利过。那个废物倒好，仗着自己的姐夫是大股东，什么也不干。哦，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他其实根本就什么都不会。应该是‘是不能为也，非不为也’。。。。。。“
看着愤恨不已的阿讳，覃翌日淡淡的笑了笑，也不插嘴，就静静的看着他。
”你知道吗？所有的事都是我在一脚踢，他最多开开车，搬搬垃圾什么的。其实他真应该把他自己给‘搬’了。我累的个半死，可是，钱只比原来在宗礼仪公司的时候多两三千。要知道，我的工作量可是比原来多了一倍不止啊！而且，原来说好的医院的路子，他们根本没本事拿下来。反而依靠我在殡仪馆以前的一些人脉才勉强把每件事办的顺顺利利。。。。。。“
轻咳了一声，覃翌日说到”陈先生，不好意思打断你的话。不过，我想我们的时间都比较宝贵。如果你想继续这样发牢骚，或许我不是最佳倾听人选吧？“
叹了口气，阿讳点了点头，说到“不好意思，失态了。那，我就不饶那么多弯了。其实，我这次约覃先生来喝茶，是想了解一件事。我知道，面对一个强大的势力，如果不能取胜，那就只剩依附这条路了。”
覃翌日身子稍微向前倾了倾，问到“或许陈先生你可以说的再明确一些？”
阿讳点了点头，放慢语速说到”我们想加盟宗礼仪公司。“
”哦？我没理解错的话，陈先生你的意思是‘想成为我们宗礼仪公司的一间分店‘？“
”没错。“
”或许我需要跟方先生汇报一下，这件事。。。。。“
”可是，今天方先生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你有绝对的临事决绝权。。。。。。“
冷冷的看了看阿讳，覃翌日突然说到”很可惜啊。陈先生，我原来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皱了皱眉，阿讳说到”覃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原本想请姜部长做我们的名誉顾问，毕竟他在殡仪馆还是有一些人脉的。前天，我刚请他喝过茶。。。。。。“说完，覃翌日径自抽出一根五叶神，点燃，吸了一口。
苦笑了一下，阿讳说到”辩解也没有用了吧。对，当时我是收到消息，说是你们跟殡仪馆办事处的人都混的很熟了。在看到你有意接近董哥和老姜，我自然猜的出你们的意图。。。。。。我必须阻止你们。因为如果一旦你们成功了，我们GZ其他的几间公司就根本连一点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那么，你觉得你现在最大的筹码是什么呢？“
”相信你们也觉察到了，GZ另外几间公司最近又秘密接触的很频繁。可笑啊，可笑。他们试图结成联盟来对抗你们。这帮目光短浅的家伙，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在他们眼中，只有看到一块大大的蛋糕，只看到蛋糕而已。。。。。。。“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玩无间道？“
”我是玩无间道，但是我希望能站在你们那边，代表宗礼仪公司，而不是他们。而且，我和那个废物和他姐夫商量过了。我们可以先把‘有缘’转到你们宗礼仪公司名下来表示我们的诚意。但是，希望你们能跟我们签定一份相关的书面的协议。事成之后，我们自动转为宗礼仪公司的分店。“说完，阿讳平静的看着覃翌日。
”恩。。。。。。“覃翌日深吸了一口烟，沉吟了片刻，说到”最近我听说你下面刚提上来一个个助手，叫阿青的，能力不错。呃，还有，如果要过来宗礼仪公司，我们只接受你和阿青。另外，我们正考虑在BY区开一间分店，你也知道，那个区太大了。呃，我觉得你挺适合做那个店长的。“说完，覃翌日同样平静的看着阿讳。
”那什么时候可以签协议？“阿讳倒也干脆。
”呵呵，老兄，别急。我有这个临事决绝权，但是我觉得还要打个电话给上面请示一下为佳。毕竟我觉得这件事有点大。“
覃翌日走开，去外面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覃翌日回到座位上，向阿讳伸出右手，说到”欢迎你的加入！陈店长。”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便起身离开。
走到咖啡馆门口，阿讳突然说到“其实，你们根本没担心过什么’无间道‘，是吗？“
看了看阿讳，覃翌日笑了”你错了，其实我们也担心的。对！我们担心来的’无间道‘太少了。要知道，能来我们宗礼仪公司的’无间道‘，那可都是人才啊。我们不收废才。。。。。。“
看着覃翌日的背影，阿讳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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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联盟
坐在车上，覃翌日又暗自琢磨起来。阿讳一过档（跳槽），“有缘”公司基本上可以说废掉了。当初他们挖走阿讳是他们最大的成功之处，可是留不住阿讳也是他们最大的失败啊。“成总”的“别有地”公司现在，呃。。。。。。也可以忽略掉了。现在的同行当中，对手只剩三间公司了。分别是“小爱”，“旧月光”还有“御龙”。而其中，除了“小爱”在规模上能和宗礼仪公司比一比，其他的实力方面大可不需要给予太多重视。他们搞了这个所谓联盟出来，最多是可以苟延残喘多一点时间。
其实，回顾整个殡葬行业在GZ的发展历史，还是很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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