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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难忘的初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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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怪事,她一个弱小的女子,怎能对付得了这训练有素的日本宪兵呢,这里面有预谋,有人协助她脱险。
日本宪兵立刻用电话将现场情况向上级做了汇报,立刻有很多日本宪兵摩托车队开到这里,进行侦察,估计徐倩一定是在这日本宪兵被害后由这侧面小楼梯逃走的。虽然日本宪兵队对徐倩的逮捕之事做了周密的计划,但却出现了日本宪兵在现场被害,徐倩逃跑。日本宪兵队将此案作为要案、奇案研究处理。
原来是:徐倩发现她已被人监视,知道她的地下工作已被日本人发现,现已在日本宪兵的罗网中,身陷囹圄,怎样摆脱这困境,徐倩心急如火,但又别无他法,她焦急得两手直颤抖,在这无可奈何之际,她咬紧牙关,内心想到:“我决不能陷入日本宪兵的魔掌中,我也决不能因酷刑难忍,供出地下工作的真情。”徐倩默默地站在那里,用手把头发往后一掠,精神一震,坚强而激动自语道:
“现在我要结束我自己的生命了,我为抗日复国死而无悔!”
徐倩取出做间谍工作者所必备的药物,从此她将告别人生,她要结束她年仅二十的青春年华。
就在这紧要关头,忽听侧门外面传来了几声格斗拼搏的嘶杀声,她正在惊呆地望着侧门,突然侧门被推开了,走进一个人,有五十多岁,这人身强力壮,大高个子,脸色肌肉抽动,有一种坚定不可逾越的神色,他果断而迅速地走到徐倩面前,徐倩见这人就是每次同她单线联系的地下工作者欧阳秋。
“是你”徐倩惊疑地有些发抖,“你来做什么?”
“我来接你”说完将手中的宪兵服递过来“穿上它,扮成日本宪兵,跟我离开这里,快!”
欧阳秋身穿黑色西服,带有一付黑色宽边眼镜,上唇有一撮仁丹胡须,颇像一个日本高层官僚。情况紧急,徐倩不便多问,急忙穿上日本宪兵服,将长发盖在帽子里,扮成欧阳秋的卫兵,紧随身边,从国务院侧面小楼梯走下去,来到国务院正厅玄关,门卫见这人威武庄严,又有警卫跟随,不得待慢,敬礼送出大门。
欧阳秋在徐倩即将被逮捕的紧要关头,能如此准确及时地救她脱离险境这是因为,在北安做地下工作的老李来长春办事,得知今天下午四点半钟在国务院逮捕徐情,据现在还有两个小时,老李得知这个消息后焦急不安,一定要救出徐倩,这时老李还有一项紧急任务分不开身,他立刻找到了欧阳秋,让他去救徐倩脱离险境,欧阳秋知道是自己人遭到不幸,他全力以赴冒危险搭救遇难的徐倩,就这样欧阳秋在国务院总务长官室帮助徐倩脱离了险境。
国务院这座威严壮观的四层大楼,除正厅镶有铜边雕花大理石楼梯外,这个楼各个角落里共有十四个楼梯,楼梯之多与众不同,徐倩就是利用前厅侧面小楼梯,乔装打扮脱离了日本宪兵的重重包围逃走的。
国务院除了楼梯多得与众不同外,还有一少,就是国务院偌大的一个庭院内不栽一棵树木,均是一片绿色草坪,直到一九四二年南京汪精卫访问“伪满洲国”,来到国务院时,为了装饰,关东军才喊人在国务院正厅前广场中间孤零零地裁了一棵两米高的松树,汪精卫走后,第二天便将这棵松树挖走了。
徐倩逃走这件事有一个多月了,对这一案件,日本宪兵队明侦暗查没有头绪,就在这时从长春开往大连的一列火车,在长春始发站走上来一个女人,梳着大发髻,带有银耳坏,手提竹篮,脚穿自家做的红色布鞋,一身农家妇女装束,上车后找了一个空位坐下,这妇女有些呆气,好像没有出过远门,坐在那里默默不语,火车开动后,将到范家屯,两名日本宪兵在车箱中来回走了两趟,最后在那默默不语手拿篮子的妇女面前站住了。
“你从哪站上车,到哪里去?”日本宪兵问。
这妇女听不懂日本宪兵的话,她望着那宪兵不知所措,有些局促。
“我不懂你的话”那妇女说。
日本宪兵用生硬的中国话对那农村妇女重复问了一遍。
“从长春上车,到奉天去”那妇女说。
“做什么去?”
“这篮中装的是什么?”
“是鸡蛋,送给姐姐做月子的。”
这时站在日本宪兵旁边身穿西装,留有一撮文明胡的日本人,粗壮矮胖,上前几步,严厉地叫了一声:
“徐倩!”
那农村妇女坐在那里,吃惊地抬头望望那穿西装喊叫的人。
“我不懂你的话”那妇女说:
穿西装的日本人哈哈大笑道:
“徐倩,你假扮农村妇女的戏演得不错呀,但你还是被我识破了,你的戏该收场了。”
这个身穿西装体壮矮个子就是关东军参谋总长杜边。他曾多次到过国务院长官室,每次都是徐倩为他倒茶。
杜边在总务室见徐倩肌肤白皙,妩媚含笑,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徐倩她身着墨绿色短裙西装,体态苗条修长,更显出她那少女独有的俊俏风流,杜边总要对徐倩赞叹地多看几眼。
今天火车从长春开车后,杜边就注意到这个乘火车的农村妇女,虽然她衣着俭朴,但掩盖不住她那原有的优美身姿,这不是一般农家妇女能表现出来的,她那动人的神态更是农村妇女所没有的。
杜边坐在车厢一端,观查那农村妇女多时,她虽然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却还能看得出她是徐倩无疑了。
扮成农村妇女的徐倩在火车上被逮捕了。带上了手铐用汽车载到日本宪兵队下入狱中,立即进行审讯。
《伪满洲国》国务院总务长官武部六藏对这一间谍案即气恼又愤恨,这件事竟出现于他的身边徐倩身上,他这个《伪满洲国》的总裁和决策人在关东军面前也感到丢面了。
武部是一九四O年调到长春任《伪满洲》总务长官的,他独揽一切大权,制定了各种措施办法镇压老百姓,这些措施办法没等公布,在关里的报纸上就摘露出来了,有一次关里报纸上登载的一篇文章标题是“日本镇压东北同胞的又一血腥罪恶办法!”
武部对这些被泄露的保密文件大为吃惊,他冥思苦想,这些国家决策没等拍案定稿就泄露了,真是不可思议,他思考良久,手拍桌子,怒目自语:
“在国务院内部有奸细,有间谍,也许就在我的办公室”。
总务长官室中,可怀疑的是那两个满洲人,秘书王超和办事员徐倩,对徐倩跟踪调查时,拍摄了很多照片,这些照片都是用微型照相机远距离拍摄的,当事人无法查觉,这些拍照包括徐倩同欧阳秋的多次接头的照片。
徐倩被捕后对这些真实凭证,在审讯时她一律予以否认。
徐倩的母亲芳玉见女儿已七天没回家,不知是什么原因,每日坐在屋中望着窗外,盼望女儿归来,心中焦急不安,正在这时家中来了几个日本宪兵,在女儿房中又抄走了一些东西,芳玉更加惊慌不安了,不知女儿惹了什么大祸,正巧赵敏看妹妹来了,他见妹妹芳玉愁眉紧锁,默默哭泣,很是奇怪。
“怎么啦?”赵敏奇怪地问妹妹“你这样哭泣不止”。
芳玉止住了哭泣,颓废又急切地对哥哥叙诉了一切情况。
“我找丁小望去”,赵敏说。
“丁小望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是鹿鸣春大酒楼的老板,他的交往很广,有各路朋友,还和日本人来往”。
“他能帮忙吗?”芳玉问
“我和他交往很深厚,一定能帮忙”,赵敏说完看看手表“还来得及,我现在就去找他”,说完起身就走了。
八 殉难(中)
    丁小望现在社交应酬不暇,今天中午办完事回到了《鹿鸣春》大酒楼他的专用房间,洗完淋浴,坐在椅上披着浴巾,手挟着香烟,两眼悠闲自得地望着口中吐出的缕缕烟圈,他在纷忙之后的一点闲暇时间里,想安静地闭目养神,宽松一下被诸多事情缠绕的紧张的神经,正在这时突然有敲门声。
“请”
门推开后,丁小望见是老朋友赵敏,他精神倍增,立刻去掉浴巾穿上西装,以表热情和尊敬,对赵敏让座进烟,唤人倒茶,丁小望对官场人员一贯是敬如贵宾,慷慨周到,他对赵敏说:
“我们难得相会,还是到酒楼去,饮酒叙谈兴趣更浓”。
赵敏笑笑”我今天是有要紧的事来找丁先生帮忙,事情紧迫,这酒改日再喝嘛”。
丁小望见赵敏如此说,态度很严肃,猜不透他要谈些什么事便笑说:
“赵先生如果有用我之处,一定竭尽全力”。
赵敏深深吸口香烟,语调缓慢带有求助的口吻说:
“我有个外甥女,在国务院工作,他在五天前去上班走后,再也没有回来,日本宪兵前天搜查了她家”,赵敏说到这里停顿下来,观查丁小望的神色,是否对这件事关心同情。
“竟有这样的事!”丁小望表示惊呀地说。
“你有日本朋友,找他们给通融,想办法放出来”,赵敏吸口烟笑笑”办事是需要花费的,用多少都可以,我随后立刻把钱送来”。
“我们交情深厚,提钱就见外了,我一定尽力去办,钱我这里有”,丁小望说得关切而认真。
“这件事就靠你大力相助了”,赵敏说。
这时丁小望又为赵敏点燃一支香烟,两人都喝了一口茶,丁小望暗想,凡是日本宪兵队逮捕的都是思想犯和间谍等要案,日本对”满洲人”即害怕,又憎恨的就是这类问题。对间谍等这些问题躲都来不及,谁敢顶风上呢!对这样的案件还是不帮忙为对,丁小望心中想,不是我不够朋友,实在爱莫能助。
“赵先生的事我是应当竭尽全力,不能推辞的”,丁不望吸着香烟望着赵敏继续说:”不过我们认识的几个日本朋友,都是工商会的,对这个案使不上力”。
赵敏见丁小望这极力表示同情关注都是假的,他不想帮忙,在推诿、在拒绝,赵敏心中有些愤怒、不满,心中暗骂,你丁小望虚伪假象,外做热情、忠恳、谦虚踏实,其实你是一个伪君子,过河拆桥不念前情的骗子,你可记得,你在生意上我给你的帮助吗?没有我的大力相助,你能有今天的发迹和扩展吗。
赵敏今天来找丁小望相助,是抱着很大希望,满以为他能大力相助,不料丁小望虚伪无情,使赵敏碰了个软钉子。虽然心中不满很是气愤,但仍冷静克制地望着丁小望,不多时赵敏便告辞走了。
陈嫂每到市场买菜购物,总愿意绕道从徐家门前经过,希望能够碰见二十年前她深夜冒着风雪从于家送到徐家的那个女婴儿,也就是凤姑的私生子,记得有一次陈嫂在徐家大门前经过时,从徐家大门内走出一身材修长白皙、俊俏的姑娘,她就是二十年前我送到徐家的那个女婴儿吗?是她,一定是她,她多像凤姑,时光真快,她已经是一个婷婷玉立的妙龄少女了,陈嫂想到这里,不禁自语道:今天我能对这个姑娘说什么呢?不能,什么也不能说,这件事即成事实,一切都不能挽回,只好沉默不语,因为这会引起凤姑的新愁旧恨。陈嫂她只能将这件事情埋藏在内心深处,不再回忆了,陈嫂总希望在徐家大门前经过时,能遇见这少女,因为她的感情中蕴藏着对少女的关切和爱抚,每当陈嫂见到这少女时,便觉得有一种满足与喜悦。
今天陈嫂从徐家大门前经过时,见大门前停有几辆摩托车,持枪的日本宪兵在门前把守,陈嫂见这般情景很是奇怪,身旁一个熟人对她讲述了徐家这场遭遇的经过后,她为之大惊。
陈嫂回来后,反复思考徐家这少女的遭遇,夜深了,她还没入睡,焦急不安,这件事不能再隐瞒凤姑了,她是这少女的生身母亲,应该让她知道这件事情,或许凤姑能有办法为这少女分忧解愁,陈嫂想到这里立刻去找凤姑,将这件事全部讲述给他。陈嫂走出房门,踏着院中甬道上的月光,来到了凤姑房屋的窗前,见屋内灯光已熄,知道她睡了。
“凤姑”陈嫂站在窗前的月光下,轻轻地叫道,屋内无声又叫了一遍。
“是陈嫂吗?”凤姑在屋内的声音。
“是我”陈嫂说。
“有事吗?”
“你快开门,我有急事告诉你”,陈嫂的声音低微,紧张而焦急。
这时室内灯亮了。
凤姑开门让陈嫂进屋,她见陈嫂神色不安,忙问道:
“什么事”
“二十年前你那个被送走的孩子,她……”
凤姑多年来对这个孩子就是悬念在心,今天听陈嫂提到这孩子,她又惊又喜,没等陈嫂说完便急不可待地忙问:
“在那里?”
“离我们不远的徐家”。
“她现在可好”。
“她在五天前被日本宪兵逮捕了”陈嫂说。
陈嫂将徐倩被逮捕的经过向凤姑讲后,自己的孩子有了消息,凤姑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知道这孩子的不幸被捕,使她焦急万分。凤姑思念女儿心切,这一宿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第二天一早八点钟就到长春《鹿鸣春》大酒楼去找丁小望,因为这女孩子的生父是丁小望。
凤姑来到《鹿鸣春》大酒楼得知丁小望于昨天回哈尔滨去了,她忙打电报要丁小望火速回长春。凤姑如此焦急,丁小望不知何事,只好立刻回到长春去于家找凤姑,这时凤姑的公爹老于头已去世一年多了,丁小望在于家出入如同自家一般。
凤姑见了丁小望道:
“这件事你听了一定是喜中有忧,辗转不宁”。
“究竟什么事,你快说”丁小望问:
“是你多年来想知道而没有知道的事”凤姑说:
丁不望着急了,用一种渴望的目光望着凤姑。
“我们那个想找而没找到的孩子,现在有消息了”凤姑说。
丁小望听了这话又惊又喜,忙问:
“现在什么地方?”
“在日本宪兵队监狱中”!
丁小望听见在日本宪兵队监狱中,忙问。
“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子?”
“是女孩,她叫徐倩”,凤姑告诉说。
“啊!?”丁小望呆住了,香烟从手中滚在地上都不知,”有这样巧合的事”。
“什么事使你惊呆抓头发”凤姑问。
“徐倩的舅舅曾为此事找我帮忙”。
“既然这样,你就赶快去办,早让徐倩出狱”凤姑催促说。
“当时我不知徐倩是我们的孩子,所以我拒绝了”丁小望对此事悔之不及直叹息。
“我找杜边去”,丁小望低头思考一番,自语道”找他定能行”。
“杜边是干什么的?”凤姑问。
“他是关东局参谋总长”。
凤姑催促丁小望”赶快去”!
“上个月末他通知我,约定后天在中银俱乐部见面,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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