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王的发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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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小圣王历练过程中,谁也不许帮他!”有脾气特别拗的长老撂下命令,便挥袖离去。
爱者顺便把忧儿拉走了。
顷刻间,竹屋前又恢复了宁静。
黑豫紧张地转身揽住香宁的肩膀,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咳咳。”香宁侧身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太过紧张的拥抱,刚刚虽然因为他那句“要杀她,先杀我。”而怦然心动,可是对于一个老婆婆来说,他是不是太过分爱护了点?让她忍不住想象,刚刚那句话其实是对瓜尔佳·香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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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夜,子时。
豫宁悄悄地拿起水袋和干粮,又推门离去。
其实她也觉得很累的,只是白天耳目众多,加上她无论做什么都会招来非议,所以只能选择晚上行动了。
第一次走这条路,平时这条路连兔子都不会跑呢,所以豫宁从没到过这里,可根据忧儿姐姐早上的话,豫宁猜想那山洞就在这条路上。
越往里边走,豫宁便越感觉周围空气中不一样的气息,说不上那是什么,总之有点不一样,而且前方尽头是一团绿光,暗绿色的伴随着鬼鸣声,其实很是吓人,不过豫宁一向不怕。
她将水和食物紧紧地揣在怀里,终于到达了忧儿口中的山洞前,在洞口便能感觉洞内阴森的绿光以及冰冷,却有轰隆隆的声音,像是万马奔腾的声音,更多的是鬼叫声,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吵死了,呆久了绝对会疯的,这是豫宁对这个山洞的评价。
她已经瞧见黑刖和他脚边爱者送来的食物了,只是那堆食物并没有动过。见他一直忙于面向绿光大洞穴内施法,根本连她进来了都不知道,可想而知,他哪里有空去拿东西吃?
豫宁瞄了一眼地上的鸡肉羊肉,撇了撇嘴,不予理会,就掰了块自己带来的小馒头,凑到黑刖的嘴边。
好不容易看见就在嘴边的食物,不管是什么黑刖都先吞了再说,等吃完了第六个大馒头,再喝饱水之后,黑刖才有空对喂他吃饭的人说话:“谢啦,爱者。”这个山洞据说只有六位长老和他才能进入,之前给他送饭放下就走的也是爱者,所以黑刖张口就说:
“还是爱者最好了,都说你舍不得让我饿死的啦。”
“……”黑刖真可怜,豫宁心想。爱长老根本就没管他饿死没呢。
“可是我真的快支撑不住了,怎么办?魔力太强,我根本来不及设结界啊。”黑刖开始一边运功一边吐起苦水来。
可是奇怪,怎么平常聒噪的爱者都不吭声了?
害黑刖忍不住抽空扭头看了“爱者”一眼,以为“他”走了。
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了黑刖一大跳,似乎比见到洞穴里边的妖魔鬼怪更让他恐惧,他反射性地叫了一声,然后法术便一时失去了效用,他跟着跌倒在地上,盯着豫宁几乎说不出话来:“怎么,怎么会,会是你?”
豫宁嘟了嘟嘴,觉得有点尴尬。
可洞穴内的魔力顿时剧增,猛地都往外涌去,洞穴内的风就更大了,居然将豫宁整个人吹了起来,她惊叫了一声,却适时被黑刖抱住,他一边救她,一边咒骂:
“该死!就会添乱。”根本忘记了刚刚是谁喂饿了两天一夜的他吃东西的了。
黑刖赶紧再次面对洞穴运功,可是已经太迟了,魔力失去了控制,情势以一边倒的趋势发展,快要无法挽回了。
此时豫宁只能抱住黑刖的手臂才能在洞穴刮的大风前站稳,一脸惊讶的她在她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她只留意到黑刖刚刚运功时大喊的一句咒语:“阿拉苜蓿哈——”
豫宁口中就开始鬼驶神推般呐呐地重复起来:“阿拉苜蓿哈……”
奇迹伴随着这声无意识的咒语发生了,豫宁两个手腕上,自她的袖子内,忽然大放光明,左手发出红光,右手发出蓝光,光芒万丈,瞬间吞噬了整个山洞的绿光,绿光像是被驱赶似的尽数朝洞穴内缩了回去,刚刚震耳欲聋的鬼叫声也逐渐平息:
“是……圣……女……快……逃……”(鬼声太吵杂了,顷刻几万个声音陆续在陈述这个事实,根本不可能听清它们到底在说什么。)
情势扭转得非常快,在魔力最薄弱的时候,黑刖趁机落下咒语,用结界封住了整个恶魔之地的出口。
大功告成,黑刖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转身对豫宁的双手发生了兴趣。此时红蓝的光芒已经消失了,他想要抓起她的手掀开衣袖看个究竟,豫宁却跳开了,她答应过婆婆,不能让任何人瞧见她手中的镯子。
于是豫宁护住双手,转身拔腿就跑,留下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黑刖,以及他的无法理解:丑八怪来这里干啥?
他当然无法理解了,因为在他的字典中,根本没有“以德报怨”这个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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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禁忌之花
黑刖成功地在恶魔之地设下结界,让众长老们十分震惊,原本他们最坏的打算其实是让黑豫复出,收拾残局的,却没想到青出于蓝而甚于蓝,当年黑豫可是在16岁正式登基以后才接管恶魔之地的呢。
最激动的要数爱者了:“呜呜……我终于开运了……”他哭了,为他含辛茹苦了十五年。
“好样的!”其余五个长老纷纷一拥而上,齐齐拥抱着黑刖,心想:还好出来得早,不然还得白白熬一年。
“太好了,可以着手准备登基典礼了。”一位长老沾沾自喜道。
“对,这次要用大红布置,要比十六年前的婚礼更喜气!”马上有人连如何布置都想好了。
“真是青出于蓝啊,没想到我们刖儿比前圣王更少年英雄啊。”
“就是就是,历代圣王都没有在十六岁前便能封印恶魔之地的记录呢。”
“呜呜……我实在太感动了……”大多数人开始喜极而泣了。
黑刖感受着几位老人家的喜悦,在所有人的簇拥中开始有种飘飘扬的感觉,笑脸一直挂在他的俊脸上,于是又有长老称赞他了:
“刖儿就是不一样,不但英俊非凡,还总喜欢笑,性格又好,比前圣王的臭脸讨人喜欢多了。”这句陈述引来了大多数人的认同,在场所有人都纷纷点头。
在大殿中除了这些喜溢于言表的老人家以外,还有一直满心欢喜,却没有急着上前凑热闹的忧儿,她脸上漾着幸福的微笑,微侧着头,默默地注视着那个鹤立鸡群的大男孩,因为他的成功而快乐着。
这个从小就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大男孩,不但身材长得越来越高大强壮,连能力和思想也在不停的进步当中呢。只要想到这里,忧儿便觉得心中满满的、暖暖的,非常充实,于是,自然而然地便将手中的黑色长发握得更紧了。
大男孩在欢呼和掌声中终于发现了站在角落的忧儿,他推开长老们的包围,笑着直接走到忧儿的跟前,点了点忧儿的额头:“傻瓜忧儿怎么自己站在这里傻笑?”
傻瓜忧儿?忧儿因为这个称呼,做势收起了笑脸,扁了扁嘴,在毫无预警下便给了刖儿一个左勾拳:“再说一次?”还出声警告。
这话却引来了原本在沾沾自喜中的五位长老的扭头注视。
“哎呀!好痛!”黑刖配合地捂着肚子,夸张地屈起身子,马上求饶:“女侠饶命啊,这世上女侠最聪明了。”这只不过是他们两人从小的相处模式。
五位长老同时止住了笑容,皱紧了又白又长的眉毛,只有爱者还在白目地哭泣。
听见黑刖的退让,看着他夸张的扮演,忧儿乐了,她展开了比刚刚更大的笑脸,同时张开双手,便前倾抱住了黑刖结实的腰,然后将小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脸便在他的胸前左右磨挲起来,没有忘记祝贺她的心上人:“恭喜你成功回来。”
如此可爱的动作,引起黑刖男性荷尔蒙的急速上升,加上刚刚被捧为天的骄傲感,让他整个人都觉得热血沸腾,仿佛人生最大的亮点和高峰就在此刻。黑刖像是真的长大了不少,现在已经能以一定的高度,来轻抚怀里的女孩了,他一边轻抚忧儿的头,一边感受着这一刻的满足。
可惜幸福的感觉稍瞬即逝。
“大胆!!巫女你是放我们这六个老人家于何地?!竟然敢在大殿当着我们的面对圣王陛下不敬?!”有人马上厉声苛责,刚哭完的爱者却还处于状况外,奇怪其他长老怎么忽然骂起忧儿来了?
“刖儿是黑族的王,他岂是你能随便拳打的?!”忧儿打刖儿了吗?什么时候?
“圣王的身体神圣不可侵犯,岂是你能随便拥抱亲昵的?!”嘎?忧儿侵犯刖儿了?爱者他怎么没看见?
“赶快分开!”有人忍不住上前分开了一脸错愕的两人,还将黑刖拉到足够远的距离。
“登基仪式马上要举行了,刖儿,你要赶紧加快练功,不要负了全黑族人民的期望,去吧,巫女就交给我们管教就可以了。”有人开始推黑刖出去了。
忧儿被迫跟黑刖分开,长老们的回归,似乎将他们原有的生活模式打破了。她期望地看向黑刖,可惜黑刖在长老们的推拉下,走出了大殿,在离开前,他只扭头嚷着对忧儿说:“忧儿晚饭见。”
哦……忧儿根本来不及应黑刖的话,便被长老们集体朝她射去的恐怖眼神滞住了。
接着,就是长达两个时辰的训话时间:“巫女你是我们圣城培养出来的人才,是将来辅助圣王陛下的重要力量,而圣王是整个黑族的希望。至于黑族的精神就是日月镯和拥有日月镯的圣女,也就是圣王唯一的妻子。而巫女你的责任就是要维护圣王跟圣女的……”(以下省略五万六千七百八十三字。)
“总之!”结束语终于来了:“巫女即使牺牲自己,也要协助圣王跟圣女共同统一天人地三界的霸业!”换句话说,也就是巫女跟圣王是绝对不可能的。
千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圣王爱上巫女或巫女爱上圣王的事情,十六年前黑豫爱上外族女孩也实属意外,那么他们这样说了半天,忧儿应该能懂吧?俗话说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原本因幸福喜悦而发亮的双眸,在两个时辰的摧残下,此刻只剩下黯淡的灰色,甚至是没有温度的。忧儿悄悄地把揣在手中的黑发握得更紧,然后开口说道:“忧儿明白了。”终于结束了这段让人心碎的训导。
忧儿甚至没有办法抗议,因为她连说不的能力都没有。那个唯一能让她依靠的男人为什么偏偏是圣王?比她更加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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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忧儿林”中。
草地上久远的小木牌依然斜斜地立在无数核桃树林的中间,可惜木牌上“忧儿林,不许进入”的几个大字已然模糊不清了,甚至小小的木牌之上,已经缠绕了不少绿色的爬藤植物。这片林子距离他们两人发现的日期已经有十年了。
现在虽然不是核桃成熟的季节,可两人跟以前一样,双双斜斜地靠在树杆之上。
哪怕已经十五岁,在古代算是大人了,却还是光着脚丫,晃悠来晃悠去。树杆底下,还是他们黑白两色的两双鞋子。有时候两人的脚还会不经意地碰在一起,接着又晃开,然后又晃到一起……
傍晚红色金黄的余辉透过茂密的树叶,透在两人的身上和脸上,浪漫唯美的气息之下是两人沉默的交流,即使不说话,也能享受着彼此相伴而自然的时刻。
忧儿忽然将头靠在黑刖厚实的肩膀上,小脚还在晃悠,她闭上了眼睛,感受两人独处的快乐,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忘记,这个从小就跟自己在一起的男孩,是只能跟圣女结合的圣王。
忧儿自然而然的动作却引来黑刖的紧绷,他停止了晃悠双脚,背脊坐得更直了,生怕肩膀上的小头会因为振荡而靠得不够舒服。
忧儿嘴角勾起笑容,徐徐地说道:“刖儿,你记得我当巫女时的诺言吗?”
“当然记得了,说等我们都把预言术学会了,就要互相预言对方的从前。这样你就能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里了,为什么会把你抛弃。”
忧儿眼中湿润了,她知道他没有忘记:“到时候,刖儿也会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扔到河里去,然后被爱长老救回圣城了。可是,忧儿一定要跟刖儿一起知道这个身份的秘密,谁也不许比谁先知道哦!”
黑刖点了点头:“嗯。”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承诺。
可是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并不那么想要知道结果,因为:“忧儿的父母会抛弃你,也许是因为他们遇到什么困难或劫难,甚至可能因为不在人世了,才会将你放在树头上。”这是小时候香宁告诉忧儿的版本,说她是在树头上捡她回来的。“可是我却是被扔下河的,可能那两个人根本不喜欢我呢?”
“才不会!”忧儿忽然坐直身子,抬头与黑刖对视,用坚定的话对黑刖说道:“我相信刖儿的父母一定不会不喜欢刖儿的,一定也是有什么苦衷或意外!”
明明就是猜测和安慰的话,可在忧儿的脸上就写着肯定,于是黑刖展开了笑脸,再次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只说:“傻瓜。”
“是真的!不信我现在就给你预言!”为了证实自己的坚持,忧儿不惜伸手握住黑刖的大手,闭上眼睛,想要仔细感受他的过去。
忧儿洁净美丽的脸庞上,紧闭的双眼之上有两排浓密卷翘的睫毛,以及同样是紧闭的两瓣红唇。虽然额头上有一缕秀发不安份地落到了她的眼前,可是仍然不减她脸上的坚决。明知道以她现在的功力,根本不可能看见自己的过去,可忧儿的坚持却成为此刻最让黑刖觉得怦然心动的吸引力。
黑刖忍不住用另一只手为她拂去那一屡不安份的头发,然后低头一边说着:“看见了吗?这样会不会看得更清楚一些?”一边就将唇印在了她的眼皮之上。
这双眼睛,从前落泪的时候,从前对他臆气指使的时候,从前开心的时候、伤心的时候、愤怒的时候,对他冷酷的时候、对他热情的时候……都有不一样的表情。
心跳像是在忽然停止以后又重新猛然快速地跳动,忧儿睁开不敢相信的双眼,看见的,是黑刖刚刚倾身离开她眼前的模样,然后,是她熟悉又不太熟悉的笑脸,以及温柔。
黑刖笑着凝视着忧儿,没有忘记在心中补充道:还有惊讶和不敢相信的时候,这个表情最可爱。
见忧儿看着自己的笑脸呆住了,黑刖便说:“还没回答我呢,刚刚看得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