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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圣王的发妻-第43部分

小说: 圣王的发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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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一些还没有机会献宝的衣衫,却不急于得到豫宁的注意。
一直在门外的冷天终于按捺不住,咳嗽了几声,想为不太主动的妻子夺回“领土权”:“你们该睡了。”言简意赅,意思是:请回吧各位,这里是我女儿的房间。
宝贝儿子发话了,若惜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一余娘子军都带走,房间很快便只剩下母女俩。
香宇坐到豫宁的旁边,顺了顺她鬓上的秀发,一边用手抚摸她的脸,一边上下仔细地瞧着她,从她的眉毛、眼睛、鼻子、脸颊、嘴唇、下巴到耳朵,然后她拉开了豫宁斜在两肩的长长的麻花辫子,用手指梳理好,再给她重新辫整齐,她说:“娘好久都没给你梳过头发了。”
豫宁一阵哽咽,她忍不住依偎在香宇的怀里,低声啜泣起来,娇滴滴地喊着:“娘……”
“孩子,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嘴角含着微笑,却也哽咽了。
在香宇的怀里,豫宁用力地摇着头,说道:“宁宁不苦,婆婆每天都有给宁宁梳辫子。”
有一丝惊讶,要不是爱,不会有人愿意每天为一个小女孩梳辫子吧?怪不得当初豫宁会因为那位老人家而不愿意跟安安回来临水山庄:“你身上的红色藏服,也是那位婆婆给你缝制的吗?”从那精致的缝制技巧和图案,不难看出刺绣的是个有心人。
“嗯。”提到婆婆,豫宁便展开最自然的笑脸,话题也多了起来:“婆婆还送宁宁这个木偶,让宁宁能记得娘亲。”豫宁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刻,交到香宇手上,此时这个木偶却成为她怀念婆婆的东西了。
香宇一惊,心跳差点因为手中的木像而停止,她抚摸着木像的脸,不明白这个木像为什么会跟自己如此神似?香宇抓紧豫宁的手,急急地问道:“她真的是个老妇人?”
“……”豫宁不明白娘亲为什么会这么问,可婆婆确实不是个老妇人,不过她答应过她不能说,哪怕是自己的母亲。于是,豫宁只点了点头,心里却默默地对香宇说对不起。
失望的眼神马上浮现在香宇的脸上,她为刚刚忽然而至的直觉而失笑,她在想,那位看着自己泪如泉涌的老婆婆,会不会是另一个自己一直在想念的人儿?
然后,从豫宁的口中,她听见了许多关于她跟婆婆相处的一点一滴,详细的描述让香宇觉得她也跟那位婆婆共同生活了八年。只是,从豫宁的叙述中,并没有得到更多跟香宁相关的信息。(因为香宁有意识地不教导豫宁跟清朝有关的文化,只教她学满族语)同时香宇也发现,豫宁口中长达八年的生活,也只有这位婆婆,以及一个叫豫叔叔的武功高强,却总喜欢劈柴砍树的独臂男人。
独臂?香宇再次失笑,只怪世上巧合的事情实在太多。(黑豫在他们面前死去,加上他们以为贤者的墓碑就是他的,所以没有怀疑过他还活在世上。)
然后,豫宁说:“娘,我弹琴给您听好不好?婆婆弹琴很好听呢,她最喜欢教豫宁弹琴了。”
香宇点点头,便命人将自己的琴拿来,摆在窗前的案上。
抬头看着又大又圆的中秋月光,豫宁手下的音符象是有生命般地开始流动,悠扬动听的音乐飘扬在整个临水山庄的星空下。
此时在旁边院子中的安安正在把玩着他好不容易得来的黑鹰剑,在听见音乐后,却停止了手上舞剑的动作,神情中有一丝担忧:是谁在这时候弹如此哀伤的曲子?心底里马上知道那人只可能是豫宁。其他人见她回来,兴奋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弹出这种曲调?
安安的脸上很不赞赏,刚想转身到隔壁院子去找弹琴的人,却在身后看见了涂师伯。冷天的脸上只有一贯的没有表情,却朝他伸出一只手。
“……”能不能不给他?这可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只身到圣城“借”来的东西。
可惜白衫男人站在安安的面前,显示出不动如山的威严,当然,手也一直凉在空中,没有移动的意思。
就这样,两个大小男人一动不动,只用眼神交换着彼此的信息。这些信息其实都很简单,不过就是:
“给我。”“不给。”
“给我。”“不给。”
“给我。”“……”
“给我。”“不给行不行?”
“给我。”“……”
……
好吧,安安认命地将黑鹰剑交到冷天的手中。不甘心地想:难道他就不能把这剑作为救了他女儿的奖赏吗?
没想到冷天居然破天荒地开金口解了他的疑惑:“这是我已经送给了一位故人的剑。”意思是不能给你。
安安朝他耸了耸肩,学习他惜字如金的沉默,心想:那只好下次再去偷偷地“借”回来咯。
另一方面,听完女儿弹琴的香宇已经泪流满面。
豫宁在中秋团圆的佳节,却并不快乐,她在思念她的婆婆,以至于一抚琴弹的就是一首思念亲人的曲子。她的亲人都在身边不是吗?所以她此刻在想念的只有可能是那位抚养她多年的老人家。
一曲既终,豫宁按下琴弦,结束最后一个音符,然后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婆婆今晚是不是一个人在竹屋内度过?
转身发现娘亲在流泪,豫宁不知所措起来:“娘,您怎么了?”
香宇摇摇头,擦干了眼泪,把她拉到衣橱边,打开塞满了一整橱各式各样的衣衫,她拿出其中几件,对豫宁说道:
“瞧,这是我在你七岁那年给你缝制的秋装,你当时是不是有这么高了?应该会合身的……还有这件,是你八岁的冬装,这是九岁的,十岁的,还有十一岁的夏装,这是十二岁的……”数着数着,香宇已经开始泣不成声了,原来她们分开有这么多年了。
“怎么了娘?您别哭啊。”豫宁不安地安慰。
最后,是香宇自己振作了自己,她深呼吸了几下,不希望自己太过激动。这几年一直在找豫宁,为了不让丈夫冷天担心,她都没有哭得如此伤心,可是今夜在团圆的日子里,她却无法控制自己:
“我们把那位婆婆接过来山庄一起住好不好?”几乎是哀求。
这也是豫宁苦恼的原因,她摇了摇头:“婆婆很爱忧儿姐姐,忧儿姐姐不会愿意离开圣王,所以婆婆也不会离开圣城。可是娘,您为什么要哭?”
香宇再次抚摸豫宁的脸,终于明白那日的老婆婆为什么在看见自己之后会哭得如此伤心,她大概有着跟自己此刻一样的心情吧?忍受着心中的不舍,她说:“孩子,你回去吧。”
“娘?”
口中明明让她回去,可是眼中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一直流着。原来,那位孤独的婆婆跟自己一样那么地爱着豫宁,只要想到这里,香宇又怎么忍心把她强留在自己的身边?毕竟她还有冷天,还有临水山庄许多的亲人,不是吗?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跳了进来,他点了香宇的穴道,见豫宁要呼喊,马上也点了她的,还用眼神瞟了她一眼,意思是:不准说话。
接着,他轻易地将豫宁砍在肩上,离开了临水山庄。
这个时候,正是两个大小男人在隔壁庭院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还没对那黑鹰剑的问题达成共识。
不过他们倒是发现得非常快,当冷天气愤得鼻孔出着粗气,就要马上追去将那小圣王碎尸万段之前,是香宇拦住了他:
“那男孩看宁宁的眼神,真象当初黑豫看我的时候。”不温柔,却是偏执的。
剑眉皱紧了,这是什么意思?这话听起来让冷天觉得很不爽。
“宁宁一生下来日镯就飞到她的手上,也许她就该跟那小圣王有什么缘分呢?”要是当初她爱上的是黑豫,也许他就不会为了救自己而牺牲了。这也才造成了小圣王的误会,才会让豫宁受了这么多的苦,可是这也许是什么注定也不一定啊。假如是注定,他们又何必去强求?
冷天奈何不了妻子的决定。总之宝贝女儿还健康地活着,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现在愿望实现了,知道她人在哪里,想要去见她随时都可以,他不是还要把黑鹰剑送回圣城吗?所以他只好暂时依了香宇。
可是香宇的第二句话就让另一个大男孩觉得很不爽了,安安抿紧了唇,悄悄地离开了临水山庄。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二节 既定的,难为的
    一路上,黑刖都是黑着脸的,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将豫宁砍在肩膀上,马不停蹄地走了好远的路,最后把她在溪边放下来休息的时候,却没有跟以前一样用扔的,而是将她好好地放在石头上了,同时一声不吭地点开了她的穴道,放了她自由。
见他自顾自地跑到溪边洗脸,然后装满了水袋,接着又把水袋扔到自己的旁边,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又离开了。豫宁虽然觉得纳闷,可过去的经验告诉自己,还是别对圣王说话比较好。豫宁喝着水,心里只在想:不知道婆婆怎么样了?也好,她也刚想回圣城去。
很快,黑刖又回到她的旁边了,同时带了一大堆野味回来,有麻雀,有野兔,还有蘑菇?他默默地生着火,将食物逐一烤好,最后还把一堆蘑菇放在豫宁的跟前,同样是没有说一个字,脸上也还是那个表情。
怎么觉得他的表情有点象爹爹的?黑着的脸觉得比从前更加不容易亲近了。
没想到圣王还会烤蘑菇,味道还不赖。
可当豫宁看见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手中的兔子,眼睛只盯着地上时,她还是按耐不住要给他“建议”:“呃……圣王陛下,您能不能尝尝这小蘑菇?味道鲜美,会比兔子和麻雀更好吃的!”虽然不是很肯定,可豫宁对这观点却是十分执着的。
建议按照惯例,果然引来了黑刖犀利的目光,那目光犹如一道剑,朝豫宁笔直射去,只是这一次,那剑很快便变盾了,忽然无力起来,然后,连针锋相对的话也没有了。黑刖默默地将麻雀和兔子递到豫宁的面前,依言接过了蘑菇,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目光又回到了地上,彷佛真正跟他过不去的,是地上的石子。
豫宁的建议首次被黑刖接纳,她实在太高兴了,马上就开始为兔子和麻雀们挖起了安身之地。
黑刖第一次正视豫宁,只见她用原本光洁娇嫩的手一撮一撮地挖着泥土,一共挖了四个穴,因为有三只麻雀和一只兔子。然后分别将已经烤熟了的它们安放进去,再填好泥,并捡来树枝,分别插在前边,最后双手合十,闭眼祈祷。整个过程中,她都是跪着的,可是这次却没有哭,脸上居然有了莫名的微笑。
黑刖注视着豫宁双手指甲上一圈又一圈的黑色污垢,污垢中,甚至有指甲夹杂着鲜血,还有磨破的皮,让她的整只手显得伤痕累累,可她脸上居然在笑。
冷冷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是黑刖掳她走了一整天之后的第一句话:“你笑什么?”
收起祈祷的双手,豫宁以为自己是听见了幻觉,刚刚圣王好像在问她话呢,这可是头一回,虽然语气还是没有温度。
她扭头看向他,朝他展开了更大的笑脸,说道:“因为圣王您终于接受了我的建议,我想,它们一定都觉得很高兴。”“它们”当然是指已经被烤熟了的麻雀和兔子们。
“……”没有怀疑,这确实是涂豫宁该有的回答,黑刖把唇抿得更紧了,不再说话。
两人继续在沉默中上路。
这次黑刖并没有控制豫宁的行动,他让她自由走动,并一声不响地跟在她的后头。好几次豫宁觉得纳闷,转身看他的时候,他都只是一直两眼盯在地上,没有看她,却犹如影子一样,她走他便走,她停他便停。
有时候豫宁会因为动物们的呜鸣而转到别的什么小道去瞧瞧方能安心,黑刖也没有异议,就那样跟着她,直到她发觉已经不是那回圣城的原路了,才向黑刖道歉:
“圣王陛下,我们好像又迷路了……”
奇怪的是,黑刖依旧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前边,默默地领着豫宁回到原路,直到她认得回去的路后,他才又退到她的身后,继续跟着她。
怪了,圣王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好几次这样的来回,豫宁的心已经憋闷到极点,这完全不像从前那个毫无耐心的圣王黑刖啊。她眼珠一转,便忽然转身朝圣城的反方向跑去,越跑越快,以为这样黑刖一定会生气,没想到他还是那样跟着她,跟她跑得一样快,却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
直到豫宁已经跑得气喘吁吁,恐怕已经往回跑了有一公里远之后,她才喘着大气,干脆坐在地上,反而觉得自己超佳的耐心已经用尽。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扭头看向身后的黑刖,果然见他还是站在离自己一丈远的地方,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那,没有表情,没有看她,只看地上。
“圣王陛下,忧儿姐姐呢?”她是不是很恶作剧?可是这跟圣王形影不离的,该是忧儿啊,为什么这会他却只有自己一个人?说他把自己掳走,可却又一直跟着自己,是不是假如她跑回临水山庄,他也会跟着一起去,然后受死?起码爹爹首先会将他千刀万剐的,因为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明显地感觉到黑刖的僵硬,可他依然不发一语。
他们两人给她的印象最深的,其实是他们在忧儿林亲吻的那一幕,当时的豫宁正好在树下看见了,只要一想到这里,她便脸红了,那代表什么,豫宁十分清楚:“长老们不会真的把忧儿姐姐和婆婆赶走了吧?”不然圣王的隔壁,怎么可能没有巫女?
虽然说巫女受到所有圣城成年男子的倾慕,可大家都看得出来,巫女跟圣王两人站在一起,是何等的般配,就像一幅画。可是谁也不敢道破,因为大家都说,圣王只能娶圣女。虽然豫宁不知道圣女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忧儿姐姐的眼中只有圣王,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事实。
黑刖忍不住抓紧了拳头,还是不愿意说话。
见他分明是痛苦的表情,豫宁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她起身朝黑刖走去,不料黑刖却低头后退着,只要她上前一步,他就后退一步。
这种感觉比他上前踹自己一脚更加难受,豫宁问:“怎么了?”
黑刖把头压得更低了,咬着牙。
“要是婆婆不在圣城,我就不去圣城了,请陛下告诉我婆婆在哪里?”她只想念婆婆,想要把水果月饼带给婆婆尝尝。豫宁早就偷偷地把一小块小心包好搁在怀里,心想肯定有机会能让婆婆尝尝。
黑刖猛地抬起头,眼睛已通红,却不是往日仇恨的目光,是歇斯底里的痛苦,豫宁却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他压抑着自己,将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只要你回去,她们便能回来。”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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