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关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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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广告,拉赛拉非常大度的说五套服装都拍完了,后期就没顾言的什么事了,让她回国好好休养。
顾言笑着与拉赛拉道别,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只有米雪皱起了眉,刘真真心里虽然也有那么点疑惑为什么顾言回国,李晋阳却不见踪影,但见顾言一脸平常,也不便多问。
顾言回国的消息被封锁得密不透风,飞机停在薄家的私人机场里,薄清安已经等在了那里。
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长时间的飞行,让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
薄清安皱眉看着,心疼的将她搂进怀里,“顾言,疼就喊出来。”
顾言笑,“只是受个伤而已,又不是小孩子。”
薄清安拉开了一些距离,直直的望着她的眼睛,“李晋阳呢?”
李晋阳呢。
怎么只是出一趟国,就把这个人弄丢了呢。
顾言一直相信人定胜天。
可是,没有人告诉她,当在这场她连上场都没有机会的战争里,要怎么做,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李凤言伤得比较重,所以他暂时留在英国。”顾言眨了眨眼,轻描淡写的说。
薄清安一脸阴沉,“难道李凤言在他心里比你还重要吗?”
这话戳到了顾言心里,她虽然还是笑着,但是那笑容任谁看了都想落泪,她说,“李凤言的确比我重要。”
薄清安还想说话,被米雪悄悄扯了扯袖子。
顾言当晚住进了薄清安家里。
有私人医生和护士24小时看护,这可把顾言美的,长得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么特殊的待遇。
薄清安态度非常强硬,就怕她的伤会留个后遗症什么的。
顾言说了两次,见他不听,也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反正有人伺候也挺好。
因为顾言受伤,后续的一系列工作都无法如期进行,还好有米雪在,她是个全能经纪人,什么事都能搞定的。
顾言在薄清安家里住了大半个月,期间接到过李晋阳的电话。
自从摊牌后,顾言对李晋阳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反而是李晋阳,打来了电话又说不了几句话,却又不挂电话,这一点让顾言颇为无奈。
顾言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宁市的冬天已经来了,气度下降得很快。
房间里的暖气一直开着,在沉默的空气中发出嗡嗡的响声。
顾言在这细小的声音里开口道,“李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医生说凤言再住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李晋阳这段时间憔悴了不少,连声音都不似从前的明朗了。
“啊,是吗?”顾言笑,“那就好。”
空气再次沉默。
顾言仰倒在柔软的枕头上面,浅浅的呼吸着。
像这样拿着电话却相对无言的时候从来没有过,李晋阳的呼吸声从电话那端传来,竟让顾言觉得眼眶发热。
“顾言,恨我吗?”良久,李晋阳重新开口。
恨什么,每个人所走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即使最后惨淡收场,那也是自己的问题,怪不了别人。
“不恨,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她说,“李晋阳,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以后别再联系了,可以吗?”
有人曾这样评价顾言。
说她是一株绚丽而潇洒的海棠。
即使伤得再重,也能若无其事的微笑。
当知道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时,她亦能大方的放手,进而潇洒退场。
潇洒并不是优点。
却是顾言最后的一点自尊和骄傲。
薄清安之后再没问过李晋阳为什么没有一起回来的事,大概是米雪私下里已经跟他说过了。
顾言也懒得再解释。
半个月后,顾言拆了石膏。
右手小臂上留了一块疤,薄清安问她要不要把疤消掉,顾言抬起手臂看了看,然后摇头说,“留个纪念吧。”
顾言回了一次李晋阳的别墅,把自己的东西打包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将钥匙放在了别墅大门前的花盆下面。
米雪开着车等在别墅外面,见她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包走出来,径直钻进了车里,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栋她住了好几个月甚至以为能住一辈子的房子。
再次回到自己的家里,让顾言心生感慨。
房子已经重新装潢过了,似乎是照着李晋阳的意思来装修的,处处能见优雅大气,顾言将行李放在地上,米雪进厨房给她倒了杯水,“累不累?如果累的话再休息一下,明天就要重新开工了。”
顾言拿水喝了一口,一手撑在沙发上,“我没事,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米雪笑了笑,“说什么傻话,你就像我妹妹一样。”
顾言看着她,也跟着笑起来,“嗯,谢谢你,米雪。”
这样的顾言无疑是让人心疼的,米雪鼻子发酸,过了一会儿才喟叹一声,道,“顾言,有时候哭出来是好事,想哭就哭吧。”
顾言挑了挑眉,形状优美的唇微微掀起一角,“已经很多年没有什么事值得我哭了,更何况,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米雪看着她平静的脸庞,再看她波澜不惊的双眼,突然觉得,自己从不了解这个叫顾言的女子。
很多时候,我们愿意哭,是因为想把那些委屈和过去统统流出来。
同时,也的确是非常难过和伤心。
可是顾言,从英国回来直到现在,她依旧能那样漫不经心的微笑着。
甚至,连一个伤心的眼神都没有。
米雪不信她不难过。
大概,正是因为心里的伤痛太过强烈,反而哭不出来了。
顾言复工后的第六天,李晋阳回了国。
李凤言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现在在家里休息,所以李晋阳便赶了回来。
虽说博川的运营模式已相当完善,总裁不在几个月也没有问题,但李晋阳终究是没什么理由再留在英国。
而且,他时常想起顾言离开时的那个背影,那样决绝而孤独。
李晋阳疲惫的抚了抚额。
回家的时候,属于顾言的东西全都不在了。
他站在卧室的门口苦笑。
在这件事上,顾言比他更加干脆,断得彻彻底底。
是谁说,女人在爱情面前永远是卑微的懦弱的。
那个总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只猫的顾言,看起来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决和洒脱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看这章会不会被虐到。
个人认为这不算虐= =
☆、晋阳
由于受伤,顾言的工作日程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也发生了不少事。
比如《沉沦》一经播出,立刻刷新了历年来的电视剧收视率。
在英国拍的那个大牌服装广告也出来了,拉赛拉还给她打过几次电话,说自己对这支广告有多满意,希望下次还能与顾言合作云云。
薄清安考虑到她的伤才刚好,便让米雪尽量给她接一些轻松的工作。
像采访或者上通告之类的,至于电影电视剧或者广告拍摄这一类大多都押后了。
顾言表示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米雪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全权遵照了薄清安的意思。
上午接受了某电视台的采访之后,已经接近午餐时间。
米雪和刘真真跟着她出了电视大楼,保姆车已经开了过来。
顾言坐进车里,揉了揉额头。
米雪忙问,“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就是头有点疼。”顾言低着头,手指技巧性的回来按摩。
“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去休息,明早我再来接你出外景。”米雪合上日程表,轻声道。
顾言放下手,靠在椅背上,“米雪,我不喜欢耽误工作。”
米雪一滞,过了一会儿才说,“身体要紧。”
“我没事。”顾言转过头来看着她,“工作正常安排,请尊重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米雪就算再怎么担心也只好答应,顾言是个对工作相当认真的人,米雪是最清楚的,但是这个时候,她宁愿顾言能不要那么敬业一点,这样的顾言让米雪觉得难受,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顾言不需要同情和安慰。
她只要正常的工作,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最后,米雪无奈道,“不舒服要马上告诉我。”
顾言点点头,然后合上了眼睛。
刘真真看了顾言一眼,又看向米雪。
两人眼神里的担忧无处藏身,米雪轻叹一声,对她摇了摇头。
刘真真见了,低下了头。
车子刚开进车潮里,顾言的手机突然响了。
米雪将包里的手机掏出来递过去,顾言接过,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由一顿,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你好。”
她知道李晋阳已经回国了。
上次电话里也说得相当清楚不要再联系,所以她不明白李晋阳还打电话来干什么。
李晋阳听见她清冷平静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才说,“顾言,你在哪里?”
顾言看了一眼窗外,“中环,有事吗?”
“吃午饭了吗?”李晋阳问。
“正准备吃。”
“我想见见你,可以过来一趟吗?”
顾言一愣,想了一下回答道,“好。”
电话挂断后,顾言将手机拿给米雪,轻声道,“中午我约了人吃饭,你们先去吃饭,我吃完饭打电话给你,在前面找个地方把我放下。”
“我先送你过去再说。”
“不用,我打车过去比较方便。”
闻言,米雪点了点头,让司机在前面的路口放顾言下车。
车子开了出去,米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街边的顾言。
她似乎很喜欢穿黑色的大衣,竖起来的领子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鼻梁上架着一副咖啡色的墨镜,手上挽着一个同色系的提包,站在一丛人工培育的花卉前面,竟单薄得随时会被风刮走。
“米雪姐,你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刘真真收回视线,忍不住问道。
米雪坐直身子,眼神看着前方,过了很久才轻轻的说了一句,“李晋阳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出租车在离餐厅不远处的地方停下。
顾言付了车钱,推门下车的时候,就看见“莫衍的故事”门前站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晋阳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又是那副优雅贵公子的派头。
他单手抄在口袋里,倚靠在门前的柱子上,银灰色的大衣衬得他愈发隽秀英气,顾言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了他一阵。
她从前无数次的近距离的看过他,这一次,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清楚明晰。
为什么从前没发现呢,这个男人心里一直爱着的从来不是她。
不得不说,李晋阳也是个演戏的高手。
否则,只要他露出丝毫破绽,都会被顾言看穿。
李晋阳很快发现了她,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深邃,像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教人轻易的就能掉进去。
“顾言。”
他走下了台阶,薄唇里滑出她的名字。
顾言慢慢走过去,温和的一笑,“李先生。”
李晋阳皱了皱眉,却没有对这个称呼表达什么意见,转而问道,“最近好吗?”
“嗯,很好。”
接着再无言语。
从前这样的时刻,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到底今时不同往日。
李晋阳带着她进了大门,进了他常订的那个包房。
两人才刚坐下,服务生就鱼贯而入,不多时,桌上已摆满了美味佳肴。
李晋阳将筷子递给她,“我记得你喜欢吃这家的菜。”
顾言也不客气,接过筷子便吃了起来。
早上吃了米雪带来的早餐,这会儿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李晋阳吃得比较少,大多数时候是在给顾言布菜。
时间似乎一下回到了从前,顾言没有去英国,没有车祸,也没有李凤言。
他依旧宠她,给她做早餐,熬姜汤,她依旧理所当然的享受这一切。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顾言的饭量比以往似乎还要大一些,吃了桌上三分之一的菜,这才停了筷。
“怎么不多吃点?”李晋阳将餐巾递给她,问道。
顾言接过餐巾擦了擦嘴角,笑道,“吃饱了。”
房间里开着暖气,落地窗的玻璃全都关上了,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连带着屋外的树木都变得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李晋阳偏着头静静的看着她。
顾言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却再不像从前那样笑着凑过去吻他了。
空气沉默得太久,顾言终是开口道,“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李晋阳看着她,“顾言,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顾言挑眉,“干嘛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
顾言想了想,才慢慢说道,“温柔、残忍。”
李晋阳皱眉,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
顾言笑了起来,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那样子像只偷到了糖果的小孩子,让李晋阳的心为之一跳,她的声音慢慢传来,“温柔的人必定有残忍的地方,这是个永远不变的命题,就比如,若那次车子是从我坐的那个方向过来的,你大概也会第一时间扑到李凤言身上,这并不能说你不重视我,只是,李凤言在你的心里终究是最重要的。”
她的语速很平常,真的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李晋阳的眉头皱得更深,叫她,“顾言。”
顾言没看他,径直道,“既然今天我也来了,我们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以后就各走各的。”
李晋阳没有开口,事实上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顾言依旧是顾言,脸上脂粉未施,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骄傲而倔强,唯一变的,大概是她的目光不再追随着他。
这个认知让李晋阳的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几乎就爱上了你,说不出什么原因,大概就是‘啊,原来我这么多年要等的人就是他’这种感觉,万幸的是我最终留在了你的身边,这三年我过得很好,虽然我知道你并不止我一个女人,但我仍然感激你这三年来为我所做的一切,不管是交易还是其他,都无所谓,我今天的成功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你,这是不争的事实,”她的手抵着下巴,眼睛望着角落里的一盆盆栽,声音清浅而淡然,“我知道这世上总有难以圆满的事,所以,你并不爱我虽然让我觉得有些遗憾,却也知道这是不能改变的事情,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当我能放下你的时候会真心的祝福你们,但是现在,抱歉我现在还做不到。”
她从来知道李晋阳的身边不知她一个人。
只因为她知道,他对那些女人都不可能会是真心。
而这场游戏的规则是谁先说我爱你谁就是输。
所以她成了那个留在他身边最久的人。
但李凤言不一样。
李凤言的纯真和烂漫注定了她在李晋阳的心里是特别的。
因为太过特别,所以一向游戏花丛的李晋阳才不舍对她出手,大概只是怕自己的侵入会破坏了这份美好。
因为在乎,所以连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能被允许。
这就是李晋阳。
所以顾言也输得很彻底。
“顾言。”李晋阳伸出手,想拉她,却被她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