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之悠悠我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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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到这儿,心里突突跳了起来,刚想出言打断她,玲珑却先一步轻拍着着珊瑚的手道:“你在这里混说些什么?将来会怎么样,如今哪里就知道了?”珊瑚听了这话,低头叹了口气,默不作声。我见她这样,突然想起去年七巧节她在花灯里写上了意中人名字的事,猛地开口问道:“珊瑚,你的心上人是这宫里的阿哥?”
一听我话,玲珑和珊瑚同时抬起头来,惊讶地望着我,玲珑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回过头去看着珊瑚,只见珊瑚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不作声,她一分一秒的沉默,我便一分一秒的肯定着我的这个想法。三个人同时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儿,玲珑才带着几分无奈,幽幽地开口打破了这种沉默:
“不管是哪位阿哥,我劝你趁早还是绝了这个念头吧……”玲珑话未说完,珊瑚已经猛地一抬头,‘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带着几分不屑的意味盯着玲珑,冷笑道:“是啊,以我这样的家世背景,哪里配得上他?原该早死了这条心,可我偏不信这个邪!”说完转身狠狠地一掀帘子出了屋去。
我愣愣地看着玲珑,只见玲珑眼睛有些潮湿,喃喃地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走过去搂着她的肩,柔声对她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为她好,是她自己痴,不知道有句名言说得好……”我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不说,玲珑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我,我呵呵一笑,走开两步,负手而立,正色道: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噗哧!”一声玲珑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过来掐着我笑道:“死丫头,就你嘴里的花样多,看看你念这都是些什么!”我笑着躲她,我知道有些事是我和玲珑都不想去触及的,很自然的大家都行动统一的去回避了,有时候我甚至很佩服珊瑚的直接与只看眼前,不去想那么多以后的事,毕竟以后会怎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
果然今年康熙巡幸塞外,仍然点了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伴驾,阿哥们中除了太子留下监国,七阿哥因为腿脚不便没有去,其他能去的阿哥基本上都跟着去了塞外。诺大的一个紫禁城在炎炎夏日里显得更加寂静与孤独。
玲珑侍侯着定妃用了晚膳,便陪着定妃上良妃那儿去窜门子去了,琥珀也拉上珊瑚玩去了。我看日头虽落了下来,但地上的余热还没退尽,想着找处凉快的地儿乘会儿凉。想到这个时候园子里的荷花开得正好,那里又是极凉爽的好地方,便一面哼着曲,一面往荷花池一路走去。
荷塘里,莲叶田田,红荷出水,迎风有香气,芬芳有致。那朵朵盛开的荷花象一只只软玉,或留在水面荡着涟漪,或立在风中弄影舞姿。偶然有几只红晴蜓飞来,飞绕其间,有的还栖在绿尖上荡漾。一阵风儿轻轻拂过,惊起那几只红晴蜓,扇着红红的薄翼,飞越那灿人的荷塘。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我轻声念着,找了块宽大光滑的石头坐了下来,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这一刻的芬芳别致。几丝清风拂面,竟生出懒懒的困意,便用手支头斜卧在身下的石头上,小睡解乏起来。
“涉江玩秋水,爱此红蕖鲜。攀荷弄其珠,荡漾不成圆。佳人彩云里,欲赠隔远天……”
突然一阵轻声吟诵的声音将我惊醒。我张眼望去,只见荷塘另一侧凉亭里,一身着白袍的青年男子负手而立,眼望荷塘,轻声吟出这首李白的《折荷有赠》来。荷塘附近本来就少有人来,这个时候宫里的一干人等都随康熙到塞外去了,还会有谁在这个时候这么好的兴致到这里来观荷吟诗呢。我定眼望去,只见那亭中所站之人却是太子!
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这位传奇人物,身为太子,与生俱来的皇家贵胄之气在众位阿哥之中,竟无人能与之及肩,真不愧为康熙带在身边亲自抚养长大的儿子。我见到是他,心中难免还是一慌,四下打量,第一反应就是找一处隐蔽之所躲起来,我可不想跟这个倒霉的太子牵上什么瓜葛。侧眼看到前方有几颗叁天古木,加上夜色,树后正是上好的藏身之所。忙猫身过去蹲了下来。心中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正念着,突然又听道一女子的声音由远而近:
“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我借着月色悄声望过去,只见一宫装女子正款步走进凉亭。太子一见那女子,转身欲走,却不料那宫装女子一伸手握住太子的手臂,太子见状,一拂袖,冷言道:“娘娘请自重!”
娘娘?太子?不会吧,真的有这种暧昧关系,可是如今看起来怎么全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回事呢?只听得那被太子称作娘娘的女子似乎一个冷战,跌然退了一步,带着几分泫然的口气说道:“你……你真的想与莲儿永不相见了吗?”
太子背对着那女子,头也不回地冷笑道:“娘娘是胤礽的母妃,同处一宫之中,怎么会永不相见?”那自称莲儿女子泣然不语,口中喃喃念道:“母妃……母妃……好一声母妃!”,太子闻言缓缓转过身去,几分漠然的看着她,两人就这么静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莲儿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决绝的神情对太子说道:
“当日莲儿进宫来,早已抱着一死之心,只盼着能见你最后一面,如今既然心愿已了,便再无牵挂,不如趁了你的心愿,你我永不相见吧!”说着便猛地从袖笼中抽出一柄匕首,这无征兆的朝自己胸口刺了下去!
我见状猛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就要叫出声来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太子听莲儿说话之时,轻哼了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去,却是乍一见那莲儿掏出匕首往胸口刺下,也是大吃一惊,情急之下,一出手,死死的握住匕首鲜刃,顿时一股鲜血顺着太子的手臂流下。
那莲儿见了此番境况,早已吓得松了手,慌乱地扑上去握着太子的手腕,哭道:“你……你这是作什么?”太子缓缓松了手,那匕首‘呯’一声落在地上,铿锵之声在这夜色里显得尤为刺耳。
莲儿见状,忙掏出自己怀中手绢为太子包在手上,一面包扎着,一面不停的轻声抽泣着。太子见状,早已乱了先前的方寸,定定地看着那莲儿,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爱怜与疼惜之情,不知觉间抬起另一只手缓缓靠近那莲儿的脸颊。莲儿抬头看向太子,眼中也是流露出生死相随的爱意,只见太子的手还差一寸就碰上那莲儿的脸颊这时,太子一咬牙,青筋突起,握掌成拳,似乎又挣扎了一翻,颓然落下。
太子轻叹了口气,转声言道:“莲儿,你今日既已被皇阿玛封为莲嫔,自当尽心服侍皇阿玛,再不要起这轻生之念了”!说着转身缓步走出凉亭,莲儿闻言先是一愣,转瞬却又抢前两步,从太子身后一把将太子抱住,将脸颊轻轻贴在太子脊背上,轻声言道:“从今往后,莲儿偷生在世,别无所求,只求时常能与你见上一面,哪怕……哪怕是远远地见上一面……”
太子被身后之人抱住,僵在原地,半晌没有一点动静,好一阵儿,抬手轻轻拿开莲儿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似乎带着万般的不情愿又轻轻放开,低头又是沉默了半晌,才又带着几分挣扎的沉重抬脚离去。
我见那莲嫔呆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太子的身影消失,突然‘哇’地一声痛若了出来,跌坐在地方,伏地痛哭,伤心欲绝之情让我也不禁为之动容。没一会儿,只见瘦瘦弱弱的小宫女跑上前去,将那莲嫔搀扶了起来,两人方才缓缓离去。
我见一干人等终于都走干净了,刚想站起身来,突然觉得脚下一麻,又跌坐了下来,想是蹲得太久,精神又过于紧张,竟连脚下麻木都不自知。刚想笑自己糊涂,突然又回想起刚才所见之事,恍如梦境,不由得一面捶腿,一面猜测起太子和莲嫔之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过什么事,李白的那首《折荷有赠》也随之轻声念了出来:
涉江玩秋水,爱此红蕖鲜。攀荷弄其珠,荡漾不成圆。
佳人彩云里,欲赠隔远天,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
正文 执子之手 天气越发的闷热难当起来,康熙决定上热河避暑。畅春园、南苑、热河、木兰围场这些个地方,正是康熙每年最常去的地方。每回康熙到这些地方,定是带着一大帮儿子、老婆,浩浩荡荡的在这些个地方住上一阵子。于是随驾巡幸塞外的所有一干人等,原班人马直接移驾到了热河行宫。而宫里的佟贵妃和定妃也接到了圣旨,奉旨前去热河伴驾!我还从没到过热河行宫、也就是后来的承德避暑山庄,想着这回能跟着去热河开开眼,自然也抛开了别的杂念,兴头高高,乐意陶陶的去准备了。
这热河行宫,始建于清康熙四十二年,当初康熙建园的目的是为了巩固北疆、怀柔蒙古王公,以及定期举行“木兰秋狝”等大型狩猎活动以锻练军士等政治、军事意图。这时的行宫规模并不大,倚山傍湖而建,河水清澈,山林茂密,环境静幽,雾霏露结。虽然没有我想像中那样气势恢弘,但也不失皇家园林的风范。
其实到康熙领着儿子们到热河也就是找个凉快的地方集体办公,听说今年黄河又发水决堤了,康熙成日里领着儿子、大臣们在议事厅里商量着怎么赈灾修坝。我恍惚记起史书上好像说这回黄河发水,康熙会派了四阿哥、十三阿哥前去办赈灾修河坝这趟差。也不知道出发了没有。
康熙给各位娘娘都赏赐了院落用于休息,定妃住的这处云容水态虽隔康熙住的烟波致爽殿最远,但却是离湖最近的,也就最是凉快。定妃素来怕热,见这里通风好,又凉快,眉宇间倒还有些欢喜,只是珊瑚收拾东西的时候却难免显得有些浮躁。玲珑一直跟在定妃跟前伺候着定妃休息,我和琥珀也不多说,将定妃住的寝室收拾妥当,便又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去收拾。
待收拾好了,我从屋里出来,知道屋前不远处就是湖,便往湖边走去。刚走到小桥边,一阵清爽怡人凉风拂面,吹来一阵青草的香味。我不禁斜坐在小桥上的扶手边,微扬着头感受这轻柔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日光有些刺眼,丝丝白云淡淡的牵在蓝蓝的天空上,倦倦的湖风吹得岸边的柳枝轻摆,好一副山水美景。突然恍惚看见岸边柳树下有人影,仔细定晴一看,却见那人正是十二!
十二穿着一身轻衫,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湖风吹动着他的衣摆,显得他的风姿更是卓越不凡,一时间我竟看呆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发现他还站在原地,一个激灵,忙站起身走过去跟他福礼请安,他一抬手仍旧习惯性的扶住了我,然后云淡风轻的瞧着我。我抬眼向他看去,见他眼里此时充盈着满满的眷恋之情。我不由得脸一红,垂下眼睑,心中突突地跳起来。
半晌,十二轻轻侧过身,面向湖面,凝视着远处的天水一线,一动不动。我见状,也随之转过身去面向湖面,放眼远眺,我就这么真实地感觉到身后的十二平稳沉静的站在我身后,虽没有说一句话,可是那一瞬,我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感受着他从身后传来的均匀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思绪,他的心意,我闭上眼睛一点一点的感受。只觉得他的气息将我紧紧拢住,为我挡住了所有风霜雪雨。
我不知道我们这样站了多久,细心去感受彼此这一刻的心意流动,也许在我内心深处,希望时间就停在一刻,凝固在这湖边,我就能够与十二一直这样站下去,相互凝望,想着想着,我不禁轻声唱了出来:
“风儿你在轻轻的吹,吹的那满院的花儿醉,风儿你要轻轻的吹,不要吹落了我的红蔷薇,春天的花是颗小蓓蕾,夏季里嫣红的更娇媚,秋天她花瓣儿处处飞,冬季里心碎是为了谁,风儿你在轻轻的吹,吹的那满院的花儿醉……”
唱着唱着,我忍不住回头看他,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眸,他也这么看着我,眼睛里少了往日的那几分淡漠不清,多了几分欣喜与眷恋,刹那间,我竟有了种晕暎У母芯酰肀灰恢旨露寤髯拧J崽治兆∥业氖郑胛抑词窒嗤�
我再一次感觉到他手中的温润,原来这种感觉是这样让人舒服和感到窝心,他的手指轻轻在我的手背上滑动,一分一毫的将我心中所有的柔情唤醒。原来执子之手就是这样,这样简单,这样幸福。
“十二弟果然好福气,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听美人唱曲!”一声戏谑的声音传来,顿时我和十二都恍若从梦境中恢复过来似的,十二已经不着痕迹的放开了我的手,我和他同时回头循声看去。只见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三人正向我们走来。说话的正是九阿哥。我抬眼看去,只见他的眼中除了几丝嘲讽之意,竟多了几分嫉妒的意思。待走上前来,我忙福下身去请安:
“奴婢给八爷、九爷、十爷请安,爷吉祥!”八阿哥温和的虚抬了一手,示意我起来,待我站起身来,九阿哥盯着我的眼睛带着几分恨恨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道:“紫菁姑娘的这曲果然是只唱给十二弟听的……”
十二一听这话,带着几分讪讪的笑意刚想说话,八阿哥已经出声打断了九阿哥:“九弟……”九阿哥一听八阿略带几分责备的口吻,便止住了不再说话。谁知那十阿哥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又接了一句:“上回十二弟过生,你不说只会唱那一首吗?”此话一出,九阿哥已经忍不住轻笑了出来,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模样盯着我不放。
我看着十阿哥一脸无辜的模样,只得狠狠地瞪了九阿哥一眼,低头答道:“奴婢只会唱些上不了台面的乡间小曲,不敢在各位爷跟前献丑!”十阿哥还不依不饶地接道:“你唱的曲我从来都没听过,但很好听啊?”我闻言,已经恨不得让这个十阿哥立即在我眼前消失!正想答话,十二已经出声对八阿哥言道:
“八哥,今年黄河决口,皇阿玛怎么迟迟还未指派八哥和九哥去办赈灾修河的这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