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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恋火-第11部分

小说: 恋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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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烈一点也不关心外来者是谁,他急急寻找商恋欢的踪迹,终于在窗口下,看见倒在一个黑衣男子怀中的她。

    平日白衣胜云的商恋欢,此刻早被腥红的鲜血渲染全身,左烈心痛地向前奔去,害怕她就此没有生命迹象。就在他将碰触到她的那一刻,双手被一掌有力的格住,这时他才注意到旁边的男人。

    “先别碰她,我好不容易才止住流血。”

    左烈惊讶的抬头,英俊阳刚的脸型、挺拔伟岸的身材,周身很自然形成一股寒冷的气势,虽然十年不见,他依然很快就认出他了。

    “表哥!”左烈的声音充满激荡,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此刻两人早成为冤魂。

    右弘驹脸上的线条转为柔和。“烈,好久不见。”随即阴鸷地看着前方,他狠狠瞪视眼前几个脸色发白的杀手,眼光所到之处让人不寒而栗,其中有一个人已经双脚发抖,直直跪了下来。

    等待处决的时刻最令人疯狂。

    右弘驹的声音冷得像地狱窜上的阴寒。“动手!”

    同一秒钟,七声枪响整齐划一,左烈把脸别开,不愿看这残忍的画面,即使对方手段惨毒,存心置他们死地,他仍觉得以暴制暴的行为是不容允许的。

    不过他不管那么多了,商恋欢生死未卜,此刻全部的注意力只在眼前柔弱的女子身上。

    “恋恋……”她整个脸上都是血污,看得令人心惊!

    “放心,她撑得过去。”右弘驹一脸严肃地看着心慌的表弟,像是给他保证。

    商恋欢早已准备要接受最后一颗子弹了,她安然地闭上眼睛,却先后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前一声是左烈心胆俱碎的厉喊,后一声则熟悉得以为自己听错,是师兄!

    她倏然睁眼,看见师兄与“黑煞”快速跃入,人人手上的强力灯光照得室内如白昼,她马上强制自己脑筋运转,趁光线令敌人睁不开眼的同时,矮身向后跌去,扫向持枪相向的杀手腿部,后者应声而倒,但扳机已扣,原本该落在脑勺的子弹射进手臂,人终归是肉身,她早已忘了自己中了多少枪,只觉得师兄来了,左烈不会有生命危险了,这才松懈精神地软倒,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晓得自己倒进师兄结实宽阔的怀中。

    “可是她中这么多枪,这里是荒山野岭的,没有医院啊!”左烈心焦地提出疑问,血污使他看不清商恋欢的脸,他好担心。

    右弘驹沈吟道:“我必须取出她身上的子弹。”放眼望着狼藉一片的房间,他皱着眉。“到外面去,这里太脏!”说着,他抱起商恋欢,直直走向门口。

    左烈心中像打翻调味罐般五味杂陈,他伸手想阻止右弘驹放下商恋欢,因为他不喜欢看到别人拥抱她,但凭什么?他只能颓然放下手,快快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房间。

    右弘驹悔恨自己来得大晚,让恋欢受这么大的苦楚,双眼萌生嗜血的杀气,望向房内倒下的混帐。

    “把他们丢下山沟,别留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左烈倒抽一口凉气,内心涌上一阵反呕,有些人甚至没死!他看着黑衣蒙面人不发一语的领命,拎人丝毫不花力气,他不表赞同地看着右弘出。

    仿佛接收到他的讯息,右弘驹微撇嘴角。“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别忘了你刚刚差点死在他们手中,更何况这些杀手都是狠角色,清除人渣对社会是一大贡献。”

    也没理会左烈欲答辩的神情,他将全副心力放在奄奄一息的恋欢身上。

    右弘驹飞快审视她的伤口,左肩胛、右腿、右手各中一枪,还好,都不致命,虽然受伤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他还是忍不住赞赏起恋欢的表现,唯有冷静的头脑和一流的身手,才能使自己绝处逢生,将伤害减至最低,恋欢果真要得。

    “表哥,她伤得怎样,要不要紧?”左烈急切的询问。

    “别担心了,烈,你以前没这么啰唆的。”右弘驹不解地望着左烈,他一向最从容优雅,唯一的解释可能是今天被这种血腥场面吓到吧。他安慰地拍拍左烈的肩。“恋恋还受过更严重的伤,她绝对挺得过去的。”

    虽然有表哥的保证,他仍然揪着眉心,不肯舒缓,恋恋平日过的是什么生活?居然说这种伤没什么!

    右弘驹已迅速撕开商恋欢的上衣,露出左肩血淋淋的伤口,右弘驹皱眉,没料到局面会如此不可收拾,他以为自己得到消息后动作够快,想不到仍差了一步,要是再晚点,情况可能不堪设想。

    由于行动太急,他并没有带适当的医疗工具,再派人下山也缓不济急,必须马上清除子弹,而且得马上唤醒恋恋,在昏迷中挖出子弹,危险度大高,唯有保持清醒,用意志力克服一寸寸流失的体力与能源。

    “恋恋,醒醒,快醒来!”右弘驹触动商恋欢左肩伤口,企图唤醒她。

    忍着骨头快被拆散的疼痛,和全身仿佛灼伤的辛辣感,她张开了眼睛,重新回到进个世界。

    “弘驹哥哥!”她从内心最深处感动的发出声音,她不该哭的,她应该早已忘掉哭是什么滋味,可是现在却不由自主红了眼眶,从小到大,每次性命攸关的生死瞬间,都是师兄救她,师兄已是她心目中不可撼动的神只,如果可以,这辈子粉身碎骨都要报答他。

    左烈沈郁地看着商恋欢的眼神,第一次听见她这么温柔有感情的声音,却是呼唤别的男人,嫉妒的念头在体内翻揽,他不应该这么心痛的,毕竟他们才是一对。

    不行!他狠狠地摇头,想甩掉这个令人伤心的念头,因为动作太大,连商恋欢都注意到了。

    “烈,你没受伤吧!刚刚为什么要冲出来?”她吃力地伸出手,急急想抚摸他的脸孔,仿佛要确定他真的安然无恙。

    “我就那么没用,一定要躲起来?”左烈赌气地把脸别开,深深被她的话所刺伤,由于太重视话语的表面涵义,他忽略了商恋欢语气中明显的急切和担心。

    右弘驹察觉两人间那股奇异的暗流,却因关心恋欢的伤势而没有多作思考,他打断两人间僵持的静默。

    “烈很好,没受伤。倒是你中了三枪,现在我要拿出子弹,你得忍着点。”

    商恋欢面无表情的点头,她很难过,难过左烈赌气的态度。

    “不先麻醉吗?”左烈皱眉问。难道要直接挖出子弹不成?恋欢如此瘦弱,又是女孩子,怎么承受得住?

    右弘驹摇摇头,瞥见桌上的陈高,正巧可拿来消毒,他打开瓶盖,将透明无杂质的高酒精浓度液体往商恋欢肩上淋下,并要她喝光剩下的半瓶。

    “啊!”发出叫声的不是商恋欢却是左烈,引来石弘驹的讪笑。“你疼吗?”

    左烈不理他,担心地看着商恋欢,后者回他虚弱的微笑。

    “别替我紧张,我挺得住。”她艰难地举起受伤的手,探着左烈一直不平顺的眉心,左烈顺势握住她的手,不能分担她的痛苦,至少要传输给她所有温暖热力。

    右弘驹专心审视伤口,未曾见到两人熟悉又窝心的小动作,他正在想要如何挖出子弹。

    “恋恋,‘锐犀’给我。”

    左烈闻言,急忙抽出靴中的匕首,“锐犀”刀身薄如蝉翼,刀尖锐利如针,他早见识过这把匕首削铁如泥的厉害了,难道要用它……

    右弘驹接过匕首,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商恋欢,自从师父将“锐犀”交给她就不曾离身,这是一件重要的信物,如同他身上的鬼斧,是身分的表征,如此重要的东西竟放在左烈身上?

    商恋欢心虚地低下头,假装伤口疼了起来,还好面具隐藏她驼红的容色,否则要如何向师兄解释对左烈的关心?

    “快啊,表哥你在发什么呆?”左烈看见商恋欢疼痛的神色急急催促右弘驹。

    右弘驹决定将一切疑问押后,专心处理师妹的伤口。

    “忍住,别陷入昏迷,这里没有急救的工具。”右弘驹朝着子弹射入的左肩挖下第一刀。

    商恋欢强迫自己别痛叫出声,意志命令灵魂离开身体,不去感受痛彻心扉的煎熬。忽然间有人紧握她的右手,抬眼一看,是满脸忧伤痛苦的左烈,她分心一笑。

    “又不是你痛,怎么这种表情?”

    左烈怒瞪她一眼,这种时候还开玩笑,刚刚本来想别过眼,不看这种血淋淋的场面,可是受伤的是心之牵萦不去的恋恋啊。若没有她,自己早就见阎王了,想着整颗心便激荡起来,紧紧握着她的手,希望陪她度过这么难熬的时刻。

    商恋观看着师兄专心为她处理伤口,坚毅刚冷的线条是惯见的冷静,转眼看着左烈,那一张俊美的面容写满忧虑的情绪。内心愀然一痛,迷惘的凤眼来回核巡两人,慢慢发现左烈在她的心中已经与师父、师兄鼎足三立,但师父是爸爸,师兄是将来的丈夫,那左烈呢?

    在她单纯的心思里,已隐约领略复杂的纠葛情绪,可惜她没有深思,此时全副心思要拿来抵抗痛楚。

    未来的就交给未来吧!

    

    这是最长的一夜,当右弘驹清除所有的子弹,气氛就陷入冷凝,他们都担心伤口是否会有变化,虽然早已传令“黑煞”部队带医疗设备上山,但是立即的伤口处理才是能否活命的关键,右弘驹为商恋欢涂上厚厚的独门伤药,静观反应。

    左烈心疼地看着商恋欢忍住疼痛的表情,他下意识摸着子己的小腿,当初被那几个恶盗砍伤的伤口,现在只剩下淡淡的痕迹,不可否认,那个蒙古药真的有效,不过当初自己才擦薄薄的一层,就痛得死去活来,如今黑黑稠稠的药膏涂满恋欢的手跟腿,看得叫人心都拧起。

    商恋欢强撑自己的意志,不肯放弃地死睁着眼,在没有脱离险境之前,昏倒意味离死亡不远了,她抬头望着师兄,冷静的表情在等待变化;转头望向左烈,俊脸上有着明显的心疼,她微微一笑,心里很感动,他很担心呵!像是知道他心思似的,说道:“放心,跟刚刚挖子弹比起来,涂药的痛不算什么。”

    左烈默嘿一声,那药自己又不是没涂过,不痛才怪,心里感到愤怒,气她不把受伤当一回事,这要经过多少痛苦的累积才训练得出来?难道她的生活都是像这般的炼狱?

    “你当受伤是家常便饭吗?人的身体又不是生来当镖靶的,是用来好好活下去的!”左烈控制不住的大喊,为什么她要过这么危险的生活?看到她受伤,他的心都要碎了。虽然不晓得刚刚的杀手所为何来,却直觉的认为必是仇家。

    右弘驹不解左烈的脾气何来,但是习惯性会保护恋欢,他瞪视着怒气冲冲的表弟,护卫性的开口。“生长在右氏,就得无条件接受所有的磨练,这是没有办法选择的,恋恋比任何人都辛苦,她的努力是该被肯定的。”

    “可是她是个女孩子,不该每天火里来、水里去。”

    商恋欢一撇嘴,不以为然地开口。“别瞧不起女孩子,除了性别,我和师兄们没什么两样!”

    右弘驹看着满脸血污的商恋欢,很高兴她还有力气说话,转移地的注意力的确有助于减轻放痛,至少她不会昏过去。

    “恋恋的确优秀,不过你放心,危险的任务有我、有‘黑煞’、有‘夜魑’,不会让她涉险,因为她是未来的主母,不能有一点闪失。”右弘驹爱怜的抚着恋欢,为了不让她觉得被歧视,或是认为子己学艺不精才不能执行危险任务,右弘驹都用这样的理由保护她。为了这件事,他和师父私下争论好几次,真是彻底佩服师父的惨毒,竟巴奢想恋欢去送命。

    左烈的脸上迅速闪过一抹愤怒的表情,他伸手想拍去表哥的手,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

    凭什么呢?他有什么立场?

    右弘驹没有注意到左烈怪异的动作,一心只想多说话,让恋欢清醒,顽皮的念头一起,眨眨眼对恋欢说:“要不要告诉烈,你最光荣的事迹?”

    商恋欢一笑,敢情师兄要让她炫耀伤口?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白衣早在取子弹时撕破,现在身上盖着薄被,背部却已全裸,她毫不忌讳地掉转身子,露出整个背部。

    “天!”左烈不可置信地叫出来,商恋欢瘦削结实的背部竟烙上一个又大又丑的疤痕。不可遏抑的,他伸出颤抖的手循着疤痕四周游走。

    商恋欢背部一阵痉挛,伤口早就不痛了,左烈的触摸竟使她有颤栗的酥痒,直直想瘫入那温柔的触感里,她不知道男人的碰触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没有!从来没有过,身上的伤几乎都是师兄包扎,但她没有反应,甚至已成自然。突然的体悟使她一震,她有点意识朦胧的发现,自己竟喜欢那种如电流通过般的痉挛感受。

    心中响起警钟,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她完全不想弄清那种朦胧的感觉,因为直觉告诉她,如果想下去也许会万劫不复,而自己的直觉又是该死的准。

    她迅速转身,盖住了背,甩开左烈的手。

    左烈的心有点痛,那个伤口面积很大,受伤当时,一定生不如死。

    突然间,他脑中闪过另一个问题,俊美的脸上有着少见的阴沉。“你就这么随便让别人看你的身体吗?”

    商恋观与右弘驹都是一愣,自小生活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很自然,尤其是习武之人,本就不拘小节,加上右氏亦正亦邪,连国家法律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区区礼教。

    “我哪里那么无聊!师兄都这么说了。”商恋欢没好气地回答,最近她的情绪愈来愈多,与自小的修习背道而驰,都是该死的左烈,“随便”两字狠狠刺痛她的心。

    左烈箭头指向右弘驹,恶狠狠地瞪视着他,怒火由腹中向上延烧,他感到莫名其妙的愤怒。“如果你爱她,怎么可以忍受别人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身体,你到底爱不爱她?!”

    右弘驹阴幽的眸子飞过一抹什么,左烈看不真切,因为他随即恢复原状。“我当然爱恋恋,这是天底下唯一无庸置疑的事。”

    以往听过师兄说过太多次爱她的话,心里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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