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别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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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一个女人,那还有什么呢?女人幸福是靠自己的容颜的,绝对不是自己的事业。女人的所谓事业只是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如果女人把事业看成生活的支撑,那么她就完蛋了。女人就是女人,男人就是男人!男人追求女人,强调是要有女人味;而女人要求男人,则是事业第一。女人需要的是依靠,男人需要的是温柔。理所当然,漂亮女人找大款,大款则找漂亮女人,这几乎是这个社会的公理。”
莲现在都成社会学家了,她说的这一通话,要说没有道理肯定不对,要说有道理,我的脸真不知搁哪儿去。这真是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莲的本性暴露无遗,这两年的大学教育培植了她如此现实的人生观——这可真是社会在进步,时代在进步!
听了她的一席话,回想起和蕊的情感不归路,我真的好心寒。我其实是脱离了这个社会的轨道,违背了这个时代的规律,我并没有生活在现实中。我有什么力量能把蕊从现实的轨道拉到理想中的虚幻的情感世界呢?她的世界,现实而繁华;我的世界,虚幻而清苦。我有什么理由让她无怨无悔地跟上我呢?蕊啊,你也有资格、有能力去傍大款,去傍老外,我最多是你情感路中的一个驿站,前边是通向天国的黄金大道,你还是继续赶路吧……
莲才20出头,白水已是将近40岁的人了,他们会有结果吗?于是,我问道:“你会嫁给他吗?他会娶你吗?”
“干嘛非要嫁给他?我是我自己的,我为什么要嫁人呢?”莲回答得很响亮。
“那你独身?不嫁?一个人过?”我疑问重重。
“是的,独身有什么不好,我爱跟谁就跟谁没谁管得着。有什么理由要我一辈子守着一个人?迂腐!封建!”莲回答得理直气壮。
“都像你这样,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要跳楼了。”我气愤地说。
“现在是新社会了,不是封建社会,我们女人也是人,不是男人的东西,我们有自己的理念和价值观。”她还是义正辞严,好像她是女人的代言人一样。
女人呀,女人呀,你们现在真是翻身解放了,你们是摆脱了封建礼教的束缚,你们是真正的女人。翻身是好事,现在的女人摆脱了旧社会男人对女人的非人“礼”遇,当家作主成了妇女半边天,可是,现在的女人缺少什么呢?现在的女人翻身太快,她们以为自己是全天下的老大,她们以为世上的男人都必须跪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现在的女人没有信仰,她们只相信感觉,跟着感觉走似乎已成了这个社会的公理。这也许是翻身的副作用吧。
白水白老师幸福吗?有车有房还有女人,这似乎是毫无疑问的。我现在的奋斗是为了什么?难道要做白老师第二?“苦苦奋斗到三十,一朝得来名和利,豪宅靓车丽女人”,这就是我的人生目标?
…………
那一天,我醉了,是莲扶我回到宿舍的……
十九 漂亮女人,你们为谁留?(下)
附文:
我愿意,我是我自己的
“我愿意,我是我自己的……”,常常听到身旁面目娇好的女子如是。乎已成为这个社会的公理,时髦也罢,开放也罢,这个社会变化就是快。
几乎是在一夜间醒来,知昨是而今非:中国女人,尤其是此中的漂亮女人,个个变得女皇一般,仿佛这个世界是她们的,一切都必须接受她们的选择。
也许是现在宽松的社会制度给了她们太多的自由,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氛围确实把女人禁锢得密不透风,一朝醒来,突然发觉往日的“缠脚布”不见了,“遮羞布”也不翼而飞。于是,一种压抑太久的原始渴望像山洪一样爆发,响声如雷,震耳欲聋。
“我是我自己的,只要我愿意,我想跟谁就是谁,管得着吗?”这就是女人的声音,说得具体一点应该是漂亮女人的声音。看过何顿《荒原上的阳光》的人一定知道,小说中的男主人公的情人彭小姐是一姿色、气质都不错的白领丽人,她本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她有一个爱她的丈夫,也有富足的生活条件,可她还是“红杏出墙”。要说此中奥秘,乃是“我愿意”。
她不会考虑到太多的道德和责任,她只知道她愿意,只要她愿意,她就会不顾任何人——老天,不知她还会遇到多少令她能说“我愿意”的男人……
“6年了,整整6年了,她为了能出国,意然把我的孩子都给打掉,然后抛下我,依然赴向那浪漫的美国。”我的一个在报社的朋友痛苦地向我诉说着。从他的哭诉中得知,他妻子是一个心比天高的现代女郎,她永远不会满足目前的现状,尽管他给她带来了常人无法提供的物质和精神上的享受。他们有房有车,他们是这个社会的“贵族”,他也爱她,他对她的爱护从来都是体贴入微,可是她并不满足,她永远不知道自己该追求什么。于是,只留得男人独守家园。女人呢?则成为这个社会的流动风景。
记得有一个晚上,都快12点了,忽然电话响了。是一个女人的清脆甜美的嗓音,她一开口就把我给蒙住了:“烨,今晚来陪我吧,我好孤独……”老天,这个女孩我才见过两次面,她怎么能这样呢?我顿时傻眼了,但还是轻声说:“都什么年代了,老土,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对吗?那不就得啦……”至于那天晚上的结果如何,我就不多说了,读者是聪明的。
我不知道漂亮女人追求的爱情是什么,是不是“只要我喜欢,我愿意,然后就……”以前的“正直、诚实、真诚、热情、有责任的”都哪儿去了?是不是时代变了,人的心也得换?难怪有“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说法。我知道封建社会的道德规范是压抑人性的教条,尤其是对女人来说,这当然要反对。但是,我真不知道当今社会的道德规范是什么,到底有什么东西去制约着、引导着她们的行为呢?难道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是女人!”人离开了一定的道德准则能算是人吗?
“我愿意,我是我自己的……”刚刚认识的一个“包姐”说。她说她的“雇主”给她每个月两万块钱的“租金”,平时消费都是“雇主”的,这样下来,一年既可以轻松享受生活,又可得到可观的几十万元人民币。她好像特别兴奋,也特满足这种“幸福”的天堂生活,从言谈举止中不难发现她现在还是某一外国语大学的大三学生,可她作“包姐”的历史已达两年……不可思议!
“你不觉得这样生活很空虚吗?”笔者面对如此一个看起来清纯可爱的姑娘不禁惋惜道,“难道你就不希望有一份真挚而永远的爱情?”我是几近诚恳地对她说了这席话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讲什么傻乎乎的爱情。我是我自己的,我为什么要把我自己永久地固守在一个所谓的爱人身边?我喜欢谁就是谁,我爱怎样过就怎样过,人生不就几十年吗……”
我是捂着心口听完这段话的。
…………
有人曾说:“女人嘛,生来是被宠的。”可是,男人们,你们看到吗:女人们早已忘乎所以,她们早被男人惯成目中无人、心比天高的公主了……
漂亮女人,你们到底为谁留?
二十 代人受过(上)
暑假过去了一大半,蕊的实习成果日渐丰富。随着作品的增多和经验的增加,蕊确实收益不少,长进不小。一个多月来,我该称得上仁至义尽了,我尽了我最大的努力帮她。
她所学专业不好分配,迫于形势,她不得不考虑报考研究生。在我的建议下,她准备投入考研的复习中。于是,她参加了暑假期间第二期考研辅导班。
她不辞而别地离开了报社,余下的采访任务全落到了我一个人身上。说句实在话,我真不想继续干下去。以前是因为带着她采访,我不得不跟着。现在呢?现在她已经离开了报社,我还是得硬着头皮去报社,因为她的实习证明还未开好。证明未到之前,我是不能轻易得罪我的那些编辑老师的,否则,蕊的实习成果没有谁来认可。
余下的重点采访是对电影百花奖的权威性作一个具体而深刻的了解、分析和报道,且字数不得少于6000。百花奖的权威性,历来是意见各一,众说纷纭。对于这种没有定论的采访,实在是件棘手的事儿。到底该持何种观点呢?就算不明确地表明态度和立场,但那种内在的倾向性必须体现,我该有哪种倾向性呢?说实在话,我对百花奖的了解几乎是零,我拿什么东西去写这6000字呢?
如果换了其他的报社或其他的编辑室,我完全可以向指导老师请教并问个清楚明白,可是,事不凑巧,我们这个编室的主任(我们叫他王老师),是一个大大咧咧、火气特旺的炮筒,从来是只看文章不讲情面的。他不会在采访前告诉你如何去执行,他只会在采访后大骂你的不足。编辑室原来有8个人,现在只留得5个人了,那几个都是被他狠狠骂走的。不知如何来描绘如此的一个主任,总之,一看见他,人的汗毛就要倒长,眼睛就要下垂。
交稿的期限很短,一个星期必须完稿。我苦苦思忖着该从哪个角度、该去哪些单位采访,我绞尽了脑汁,就是想不出一个好法子。怎么办?稿子是必须交的,不写也得写。向王老师请教,向他讨一条妙法?这一回,我得硬着头皮打通他的手机了。
“王老师,你好!很辛苦吧,是这样子,我是×烨,我想向你请教一个很有意义的问题。那个百花奖的事儿到底是怎么着?我该持赞成还是否定的态度呢?我……”
“你他妈是白痴!这点小问题还要来问我。你他妈有脑子吗?你去想,你去看,是否定就是否定,是肯定就是肯定,真他妈混蛋!”
说完,他“啪”的一声关了手机。
我站在电话机旁呆呆的足有两分钟,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听了他的一席话,我就像是被美国的战斗机轰炸过似的,脑子一片嗡嗡响。真他妈的混蛋老师,世界上还有这种记者,居然还让他混到主任的位置。
没办法,我只好潜进北京图书馆。在这个亚洲最大、世界排名第五的图书馆里,我想我还是可以查到有关百花奖的资料的。
通过电脑,我几乎查尽了所有的有关电影的书籍和期刊。很可惜,我只获取一些零星得可怜的资料,就算有,也是一些不成定论的探讨性的短文。
还是没找到采访角度,我只好实施下一步的采访实践了。我决定去电影报社、电影协会、电影研究中心等单位采访,采访的目标则是中国电影的走向和百花奖的有关情况。
采访肯定不是太顺利,同是电影人(电影系统的从业者),谁会说电影的坏话呢?大众电影百花奖,虽然只是大众电影杂志社举办的民间的奖项,但它已经走过了不同寻常的几十年,它可以从某种程度上体现中国电影的兴衰,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对于任何一个电影人来说,是不会轻易评判它的。
到中国电影协会采访时,他们吩咐说千万别给电影泼冷水,中国电影要发展,必须在舆论上支持。去百花奖办公室采访时,自然是听到大量的赞美之辞,那些负责人根本不可能说百花奖不权威的话了。他们口口声声强调60年代及80年代的辉煌,对于近几年的情况,几乎是避而不谈,而我所需要的重点材料自然是1998年的情况。
二十 代人受过(下)
上述采访得来的材料只能是一面之辞,在新闻中是失实的。要得到可靠的信息,还必须采访与之相对的部门。于是,我又走访了戏剧报社、××评论协会等。可惜,这又是枉费心思,人家根本就不可能亲自评说,它们不敢也不愿说这种话。
怎么办?过两天就要交稿了。我的脑子里还是一团麻。写,必须马上写出来,不管写什么。出于交稿的压力,我只好硬着头皮瞎填了6000多字。至于写的是什么,我自己都不太清
楚。
就要交稿了,我一个人独自坐了3个小时的公共汽车,好不容易头昏脑涨地来到报社。今天是开选题会和交稿的日子,同事们早就来了。他们想必是被骂怕了,生怕迟到,所以都提前来到。说好是4点开会,我到报社时已近5点了,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
“你他妈才来!我他妈等你一年了——稿子拿过来!”
王老师一见到我推门进来,像是猫见了老鼠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露凶光,嘴出狂言。他这个样子,真好像要把我给吃了下去。其他几位记者,都吓得汗不敢出,气不敢透,就像亲临一场战争似的。我都吓得站不稳了,腿上似乎被人抽出了骨头,一点劲儿都没有,我快瘫软下去了。
王老师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我的稿子,他额头上的青筋慢慢变粗,他的眼光杀气更浓,他的脸色越来越暗……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你他妈白痴……”王老师嘴中蹦出了一连串脏话,他似乎要疯了,他已经失去人性……只见他操起他屁股底下的铁椅子,举过了头,猛的往窗外摔去。然后,他还不解恨,当即脱下了自己的臭皮鞋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地板上猛击……
他是不是与我有仇?或者哪一点伤他心了?抑或是别的?是不是他看上蕊了,然而苦于我在中间他没法下手,他就把怨气发到我身上?我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否则是他真疯了。
室内的空气凝固了近半个小时,大伙儿都快给憋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出声。地球似乎停止了运转,太阳似乎停止了发光发热,世界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他再残暴、再没有人性,他还是我的老师,与他对抗,我只有吃亏的份儿。我只好捂住发痛的胸口,尽量平静地说:
“王老师,能听我一点解释吗?这一次采访确实难度太大了,何况我只是实习记者,我没有记者证,别的记者能去的地方我不一定去得了。”
他的火气稍稍消了一点,但还是粗鲁地说道:
“我只要稿子,我不管你的采访难度。没有记者证就不能采访了吗?老子当初不也是从实习记者干起吗?我照样干得和有证的记者一样好。有没有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