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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迎娶娇夫-第2部分

小说: 迎娶娇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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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成,我喜欢有玉弟陪着我。”说不上来为什么,第一眼瞧见他的时候,就对他有股莫名的好感,相处月余下来,虽然他时常在他耳边叨念,斥责他的作为,却不会令他生厌。
斯凝玉面含薄怒。“你喜欢便可以强人所难吗?”
面对那双隐含着恼意的眼,任狂脸上仍是一派惬意的笑。
“我说过会陪你上成都,玉弟别心急嘛。”
“我知大哥一心想四处游玩,不敢有劳大哥。”他正色拒绝。“我赶着上成都,咱们还是就此别过,各走各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看不惯他的行事作风,还是别结伴而行,以免徒生龃龉。
任狂涎着笑脸,不为他的拒绝所动。“呵,我舍不得与玉弟分开呢,既然你这么赶着上成都,那接下来咱们就快马加鞭,别再耽搁便是了。”
心知纵使自己不答应,也摆脱不了他的纠缠,斯凝玉思量片刻,提出要求。
“若你坚持要同行也不是不成,但你不能再蓄意挑衅别人,更不能为所欲为。”
“不能为所欲为,做人还有啥意思?”任狂漫不经心的撩起他一绺乌丝在指间把玩着,掀唇而笑。“玉弟,人生苦短,行乐当及时呀。”
斯凝玉毫不留情的指责。“但你把人命当草芥,随意玩弄旁人的性命,这样的行径未免太凶残!”
“玉弟可看过我杀人?”他一脸冤枉。
“你是没有亲自动手,但却从旁挑拨,因你而死的人有多少?”
他的责难任狂没有听进耳里,因为适才路过的几匹马上,传来的对话飘进了他耳中。
他毫无愧色的拉起自家义弟的手,兴致勃勃的告知。
“这康城今晚要选拔花魁,咱们也去瞧瞧!”
“你……”斯凝玉来不及开口,任狂便拉着他上马而去。
白玉般的面颊微染薄红,活了十六个年头,这是斯凝玉头一遭踏进青楼。
这康城花魁的选拔,向来由城里的青楼轮流举办,今年轮到“玉钗楼”。
此刻玉钗楼里的姑娘,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艳若桃李,飘逸的薄纱将玉体勾勒得曼妙诱人,浓浓的脂粉味从一进门便充斥在鼻息间。
真正令他局促不安的是,这些姑娘与上门寻欢的男客之间毫无忌讳的打情骂俏,轻浮的举止与粗鄙下流的调笑声一一飘入他耳里。
他连忙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稳住浮动的心绪。
任狂收回四处张望的眼,回眸便发现身旁的人低首垂目,好笑的出声揶揄。
“嘻,玉弟,瞧你这副模样,好似八风吹不动的入定僧人。”
“我不喜欢这种地方。”他蹙眉。
“我也不甚喜欢,那些姑娘身上的脂粉味太呛人,不过既然来了,就见识一下再走吧。”说罢,忽然垂首在他颈间深嗅了几口。
“你做什么?”斯凝玉身子微往旁倾,不愿与他太亲密。即使两人已结为异姓兄弟,他还是不习惯他不时便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
“还是玉弟身上的气味好闻。”
心头陡然一跳,他脸上仍力持镇定。
“莫非大哥的鼻子有问题,否则眼前美女如云,香粉扑鼻,怎会觉得不好闻?”
任狂嗤笑一声,“这里姑娘虽多,但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玉弟顺眼多了,倘若玉弟是女子,我定娶你为妻。”
闻言,斯凝玉猛然一震。
“其实纵使玉弟是男子也无妨,自古龙阳之癖也在所多有。”
听到这儿,斯凝玉悚然而惊,心知以任狂的心性,绝对说得出做得到,不禁冷汗涔涔的暗下了个决定—无论如何要尽速摆脱这个狂人,否则……他的清白恐堪虑。
见他脸色陡变,任狂扬眉轻笑。
“玉弟别担心,为兄目前还没打算真要效法古人,行那龙阳之道。”
他该放心吗
忽然人群开始喧腾起来,随着丝竹之音奏起,十来位女子莲足款款的从二楼依序而下,就见一位比一位美,一个比一个艳,看得众人目不转睛,议论纷纷。
“我认为还是‘芙蓉坊’的玉桃姑娘最美。”
“不,我觉得是‘销魂居’的诗云姑娘才真正才貌兼具。”
“我看应该是‘沉月坊’的雪姬会夺魁。”
玉钗楼里顿时充斥着一片嘈杂声。
慵懒的眼光朝前方十人打量须臾,任狂笑问身旁之人。
“玉弟,你觉得何人最美?”
他摇首。“都很美。”前方十名各具风情的窈窕佳丽都是一时之选,与适才楼里的那些庸脂俗粉不同,看得他眼花撩乱,无从评比。
这样的地方果然是销魂之窟,若非他是……恐怕也会把持不住自个儿而心旌动摇、难以自持吧。
“玉弟觉得她们美?”任狂长指托腮,一派无聊。
“嗯,那么大哥觉得何人最美?”
他懒懒的目光在十人脸上淡淡瞥过,无趣的收回眼神。
“我觉得……还是我的玉弟最美。”盯着斯凝玉的眸光微露思索。唔,莫非他真的对玉弟生起了不寻常的情愫,所以不论怎么瞧,都觉得还是他最顺他的眼?
斯凝玉一愕之后,倏地板起脸,“我身为男儿身,岂能与这些姑娘一起比较,大哥不要侮辱人!”
“我这是在称赞你。”他邪魅的俊容凑近他的脸,一本正经的开口,“我瞧你真的是比那些姑娘还美上许多。”
“你……”
“师父,那个小子在那里!”三名甫踏进玉钗楼的男子,眼尖的瞥见坐在楼内的任狂与斯凝玉,立刻排开楼内拥挤的人潮,拔出手中的武器,朝他们飞奔过来,准备一举将两人擒下。
顿时之间,在玉钗楼内引起一阵惊乱与哗然。
任狂气定神闲的伸出两指,轻松自若的将朝他劈来的一柄大刀刀刃给夹住。
“啧啧啧,也不瞧瞧这里啥地方,这么多人在这儿,你就不怕误伤无辜吗?”他接着讨好的朝斯凝玉露出一笑,“玉弟,你说对不对?这些人真蛮横,不由分说拿刀就砍来,真是残暴。”
“……分明是你先去招惹他们的。”斯凝玉小声嘀咕。
眼见那三人一进门便动武,惹得惊呼声四起,他轻叹一声,朝怒气冲冲的三人一抱拳,“前辈,刀剑无眼,有什么事咱们出去再谈。”
“一出去,只怕你们就逃之夭夭了吧。”为首的老者,一双沉怒的眼紧盯着两人。
“玉弟,你瞧,我上次不还手,他们竟把咱们当成软弱无能之辈了,这次你可不许再把我拉走,让人以为咱们贪生惧死。”任狂说着,拉起他几个纵身,人已来到楼外一处僻静之所,静候天星帮三人追来。
“你不要再惹事。”斯凝玉正色的出言警告。
“你瞧见了,此刻可不是我惹事,是他们找上我。”人家好端端的坐在玉钗楼内欣赏花魁选拔,是这些人自己送上门让他解闷的。
“若非你抢了他们的掌门令牌在先,他们又怎么会追来?待会要好好向他们道歉,再到湖里寻回那枚令牌还给他们。”
看着他一张一阖的兀自说着话,那红润的双唇仿佛诱人的樱桃,让任狂有如鬼迷心窍似的倾身啄吻了一口。
斯凝玉霎时化为木石,惊愕得动弹不得。
第二章
    唐突的浅啄义弟一口后,任狂若有所思的伸指抚摸着自己的唇瓣,再盯着因过于震惊而傻住的人儿,喃声说道:“感觉还不差,甜甜的,宛如在饮蜜汁,再尝一口好了……”正欲再凑上唇,却见天星帮那三人已经追来。
“臭小子,立刻将本门令牌归还,老夫尚可饶你不死,否则别怪我出手不留情!”为首的老者大喝。
这时斯凝玉已回神,心音急速跃动,怦怦撞击着他的胸腔,他羞怒得涨红了双颊,眸中两簇怒焰窜烧,不敢相信自己遭遇了什么。
直到一片殷红的血雾在他眼前喷溅,才惊回他混乱的思绪,赶紧扬声喝道:“住手!你想杀死他们吗?”
“这些人活着也无益于世,不如死了干净。”任狂嗓音隐隐透着一丝煞气,一掌震飞其中一人。若他们光明正大与他较量,他倒不至于萌生杀意,但这三人方少竟使出卑鄙的技俩想趁机暗算,所以他才会下重手。
“啊,师父!”另两名身负重伤的天星帮弟子见状,气愤难消,奈何自顾不暇,实在无力过去探望师父的死活。
今早,这小魔头趁着天星帮内乱成一团,出手夺走令牌后便逃之夭夭,由于双方未曾交手,他们怎么也没料想到,这姓任的少年武功竟如此之高得,即使他们师徒三人联手也无法力敌,三人当下心生畏惧,只怕今日要魂断此地。
斯凝玉连忙奔过去查探对方的伤势,发现老人虽伤重,但还不致丧命,抬眼瞥见眼露杀气的义兄,他温言出声。
“若非大哥抢了他们的令牌在先,又怎会招惹上他们?请大哥手下留情,放过他们吧。”
难得他软言相求,任狂眸中煞气立消,只是冷眼瞪向三人。
“既然我玉弟开口替你们求情,就姑且饶过你们,还不给我滚!”
三人闻言,也不敢再索讨令牌,连忙跌跌撞撞的离开,此时此刻,得先保住性命要紧。
“玉弟,我听你话放了他们了。”任狂一双炽亮的眸子盯着他邀功。
见他肯听从自己的话罢手,斯凝玉颇感欣慰,趁机又提出建议。
“我们去把令牌从湖里捞出来,归还天星帮。”他举步要走,手腕却蓦地被扣住。
“我听你的话饶过他们,玉弟该给我一个奖励。”任狂脸上透着一抹异采。
“你想……唔嗯……”话未竟,一张嘴瓣猛然覆了下来,夺走他的声音。
任狂仿佛一头兽,恣意啃啮吸吮着他的唇,斯凝玉骇然大怒,想推开他,但他的双臂牢牢的困锁住自己,令他挣脱不得,一时竟无计可施。
任狂在片刻后,又将舌头强行挤进斯凝玉口里,卷缠着他的舌,又吮又咬又舔,只觉得他口里的一切,是那么醉人甜美,莫怪他爹老爱这么“虐待”他娘。
半晌,趁着他双臂微松,斯凝玉奋力推开他。
“你在做什么”他恼怒交加,羞愧得气红了脸。
任狂却笑吟吟的看着他被自己蹂躏得红肿的双唇。
“这种滋味真迷人,等我玩腻江湖后,我要带你一块回无争岛去。”他蓦地宣告。
这个人!斯凝玉气极,一点也不为他的“好意邀请”而感动,他受够了他的轻狂、无礼与恣意妄为,决定再也不要委屈自个儿忍受他了!
他不由分说的拔身跃起,极尽所能施展轻功迅速离去,此刻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将任狂给甩得远远的!
任狂望着他渐远的身影,扬唇恣笑。
“莫非玉弟是想跟我比试轻功吗?为兄可不会输给你呦。”他的身子宛如苍鹰飞掠而起,几个箭步便追上前方的人。
眼见他不疾不徐、悠悠哉哉的跟在自己身边,他慢他便慢,他快他也快,毕竟是少年心性,斯凝玉心里陡然生起一股傲气,就不信自己无法摆脱得了他,一路飞驰,他往树林而去,想藉由林木掩蔽身影。
两三个时辰过后,他力气困乏,回头一瞧,竟不见有人追来,蓦然一喜。
微喘的停步,他背倚着树干歇息,闭了闭眼,唇畔忍不住漾开一笑。
“太好了,待会我就直接上成都。”话落,耳际陡然飘来一记嗓音。
“不是说好了一同去吗?玉弟想甩开我自个儿去呀,这可不成。”
斯凝玉倏然一惊,抬眸,便见树枝上倒挂着一个人,和一张熟悉的笑脸。
“你……”他的声音梗在喉间。
“我看玉弟也累了,咱们找个地方歇息过夜吧。”任狂跃下树,迳自握住他的手腕,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领着他朝前方一条溪边走去。
斯凝玉颓然的任由他牵着走。终究还是逃不开这个人!难道真要等到他对自己没兴趣了才能离开他吗?
可一思及先前他对自己所做的轻薄事,便既怒又窘,无法再跟他相处,自己必须要尽快离开这个狂人才行!
“你在这歇着,我去打几条鱼回来。”将他安置在一颗大石上,任狂走向溪边,不久后便折了回来,手里的一根竹子上串了几尾已经去鳞剖腹的肥美鱼儿。
升起火堆,在鱼身涂上从无争岛携来的几味独特香料后,他分别把鱼串在几根竹上烧烤。
不久,待鱼烤熟后,他讨好的将香气四溢的鱼儿递给脸色欠佳的人。
“玉弟,饿了吧,尝尝我烤的鱼。”
斯凝玉是真的饿了,没有犹豫太久便接过他手里的鱼,才咬下一口,便有些讶异鱼肉的鲜美。
这一路而来,任狂只会惹事生非,两人的吃食全赖自己打理,他没料到任狂竟烤得一手如此美味的鱼,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不自觉的就吃完了两尾鱼。
“玉弟,吃饱了,咱们一块到溪里泡泡身子吧。”填饱肚腹,任狂笑咪咪的提议。
斯凝玉马上一口拒绝。
“不用了,我不想泡,你自个儿去吧。”
“那溪水很清凉,方才你流了不少汗,泡个水会舒坦一些。”他不死心的继续邀约。
“我说了不想去,大哥想泡就自己去。”扬高的嗓音里微露一丝不耐。
任狂若有所思的睇他一眼,也没再勉强,但却认真的说:“夜深了,倘若玉弟还想再练轻功,明早为兄再陪你,你若是累了,就好好歇息吧。”
听见他隐含着警告意味的话语,似是怕他会趁他泡水之际逃走,斯凝玉敛起眉目,看着他说完便迳自往溪边而去的背影。
将眸光眺向满天星子的夜空,幽然低叹。自己确实流了不少汗,一身黏腻,十分不舒服,也很想净个身,可绝不能与任狂一道泡在溪里!
因为在弟弟死后,他便顶着斯镇玉之名活着,斯凝玉在世人眼中,早已成为一具枯骨,长埋地底。
他们斯家五代单传,直至自己这一代,母亲才一胎产下两名孪生儿,一男一女,男娃儿便是弟弟,而女娃儿则是现在女扮男装的她。
他们姊弟自幼不只容貌十分神似,连声音都相像得难以辨认,只有娘才能认出他们俩,只是十岁那年,母亲便因病过世了。
三年前,弟弟因贪玩惹事,被父亲罚在书房抄书,但生性顽皮的他,却央求她与他对调身份,要她扮成他待在书房,他则假扮成她的模样,骑着马儿跑出去玩,没料到这一出去竟坠马身亡。
倘若早知当时心软答应弟弟会让他一去不回,无论他怎样央求,她都不会肯的。可是惨事已然发生,无法再挽回。
当父亲得知原委后,为免太君知道死的其实是她最偏宠的孙子而过于悲恸,遂将错就错的要她继续假扮成弟弟,而把他当成是她给埋葬了。
原本爹打算过一段时日后便要向太君禀明原委,然而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爹也愈来愈不敢向太君提及此事。
所以除了爹与侍婢银儿,没人看出她的真实身份,于是她就这样扮成弟弟过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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