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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有爱不斯文-第6部分

小说: 有爱不斯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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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从没有哪位领导干部找我“谈心”,这让我感觉自由轻松得很。
可是现在,车间书记却点名找我,真可谓是空前绝后。
只是,我并没把车间书记找我的话当回事儿,开始以为是同事开玩笑,接着便有些表现得尾大不掉了:“书记找我?让我去见他?美得他!要见就让他来见我好了。”
最后,书记只好屈尊来见我了。
“小章,听说你最近跟公司何处长的千金关系不错,是吗?”书记面带微笑,直接地问我。可是我却觉得他的微笑里带着一股了阴谋。
我一听便想发笑,没想到书记大人竟用了“最近”这个词,原来他是并不知道我跟棠棠“关系不错”已经三年了。
我以一副傲慢对待着书记大人。
“怎么,你是来给我做思想工作的吗?想动员我写入党申请书么?我可不够入党的条件。”我调侃地说。
书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避开了我的“问题”,向我说出了这次谈话的原因:“何处长昨天给我打来电话,让我跟你好好谈谈。”
“那就谈吧。”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洗耳恭听。”
书记有些难堪,但是任务不完成他又交不了差,只好硬着头皮,在我的一副不合作态度面前,把他所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小章,何处长的意思,是要求你好好工作,不要胡思乱想。何处长的女儿年纪还小,刚刚才只有二十岁吧。你呢,小章,你已经三十多岁了,这,不合适。再者说了,小章,这何处长的意思,是……”
“书记大人,你别说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不就是何处长要我别再跟棠棠来往吗?好办得很。”我通情达理地说,“你可以告诉何处长,我跟他女儿交往,并没有高攀他的意思,我们只不过是文学朋友,你可以让他不必多虑。”我有些欲盖弥彰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书记大功告成般地说。
我知道书记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马上向棠棠的爸爸报告去,而我呢,却在担心着棠棠,连续两天没有上班,其中必有蹊跷。
第八章
    棠棠一直都没有上班,她好像是从这个工业城里消失了,我曾经以文学协会的名义打电话到她家里通知她出来开会,但是接电话的是她的妈妈,回答我的是棠棠不在家。
棠棠去了哪里?
三天……
五天……
一个星期……
两个星期……
棠棠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急了,在一个晚上我悄悄地来到了棠棠家的楼下,躲在树荫里望着棠棠的窗口,我希望能够看到她的身影在窗口出现。
上帝待我不薄,棠棠的身影果然出现在窗口,我紧张得几乎停止了呼吸,我真想对着窗口大喊她的名字,我真希望她能够向窗外探出身来,那么我就可以站到路灯下,让她很容易地看到我。
我抱着一线希望,走到路灯的光里,然后仰着脸望着棠棠的窗口,等待着她目光的垂青。
可是,我没有等到棠棠的目光,却等来了棠棠的妈妈。
棠棠的妈妈从外面回来,一眼便看到我站在她家楼下的灯光里,再笨的人也可以想象得到,我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棠棠妈妈瞪着两只漂亮的眼睛看着我,责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作贼心虚!
我体验到了作贼心虚的滋味,一时间竟呆看着棠棠妈妈说不出话来,舌头好像是被人绑架了,动弹不得。我想我当时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滑稽,而且我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脸上像是突然被蒙上了一条刚刚从滚烫的热水里拿出来的毛巾似的,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
“站住!”
棠棠妈妈一声断喝。
我像是军人听到了口令一般,不由自主地站住了。
“年轻人,是想来找棠棠的吧。”棠棠妈妈的口气有些阴阳怪气的。
我硬着头皮,说:“不是,我是刚刚路过这儿,就站了一会。”
“年轻人,你这话只能去骗棠棠那样的小女孩子,能骗到我吗?”棠棠妈妈得意地睨着我,“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年轻人,我告诉你,你别想再见到棠棠了,你不适合棠棠。”
我张了张嘴,想回敬她几句,但是我忍住了,我不想再惹恼她,因为,上一次对话之后我想到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棠棠的妈妈,无论她对我采取什么样的态度,也无论她的做法是否正确,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她的一切行为,在她的本意是为自己的女儿好,为棠棠好,所以我无权指责她。
我只好微微低下了头,做出一副接受教训的样子。
“年轻人,我希望你能听我的忠告,从此别再来找棠棠。”棠棠妈妈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口气里却充满了威胁,“如果你还要这样下去的话,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咬着嘴唇,瞟了一眼棠棠妈妈,然后吐了一口气,说了声“我知道了”,转身离开了棠棠妈妈,离开可能看到棠棠的地方。
我没有回头,我知道棠棠妈妈一定是站在那里一直看着我的背影消失的,所以我不想让她再有什么理由来指责我。
从棠棠妈妈这次的态度,我明白我再也不可能见到棠棠了,我相信棠棠的爸爸妈妈已经对棠棠采取措施了,所以我不能再去找棠棠,因为那样的结果只能是对棠棠不利,我想我应该忍耐,让棠棠的爸爸妈妈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感觉到我真的不再去找棠棠了,然后可以“放心”地把棠棠放出来。我想,只要棠棠上班了,我就有机会见到棠棠,而且我也相信,只要有机会,棠棠就肯定会跟我联系的。
可是我想得有些太幼稚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在爱着一个女孩时,他的思维竟然变得这么幼稚,想来也真是可笑。我一厢情愿地认为棠棠的爸爸妈妈会因为态度的转变放过我,然后随着时间的延长而淡忘我。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我妄想在他们家楼下等到棠棠的举动引起了他们的警觉,他们把我当作“死不改悔”派了,所以,当我再次“荣幸”地被车间书记找到谈心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
“小章,上次你不是跟我说好不再去找何处长的女儿的吗?怎么又去找了?”车间书记显然因为我的“不守信用”而有些不快,也许他被何处长训了一通吧。
我不吭声,我觉得我已经无话可说,我只能以沉默来回答车间书记的问话。
“小章,我希望你能听我的劝,别再惹事了。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何处长太太已经打电话给我,要我对你进行处理。小章,你应该知道,我很难做。你说真的对你处理吧,这理由说不过去,不对你进行处理吧,何处长那儿又过不了关,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车间书记很有些语重心长,“小章,为自己考虑考虑,别再做傻事了。”
我做傻事?我做什么傻事了?就因为我跟处长女儿交朋友,就是做傻事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看来,大家都把我当成了图谋不轨的家伙了,都认为我是想依靠处长得到什么好处的阴谋家了。那好,我就……
我气极了,更让我生气的是,也不知道是谁把我“追求”处长千金的“恶行”给散布了出来,于是,风言风语随风而起,不几天便刮遍了整个工业城,一下子令我本来就很响的名字更加响亮了。走在路上,我的背后总会有一些指指戳戳的目光,时时还会听到一些窃窃私语,当然一句约定俗成的比喻成了放之我头上再准不过的定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得罪了公司大权在握的处长大人,我的处境可想而知。那些对我一向敬而远之的领导们,近来也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个个此来彼往地找我谈心来了,一时间我的面前大有门庭若市之壮观。
我觉得自己已经身处四面楚歌之中,看来我唯一的选择,就只有放弃棠棠,否则我将会落入万劫不复之中。
我文章的见报率也骤然降低,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写什么文章了,我三天两头得应付那些好心的领导们的关爱,最后,在举国上下一片喜庆的1998年春节期间,我不得不向那些好心的领导们摊牌了。
“你们放心好了,我再也不会去‘骚扰’处长千金了。”我一脸轻松而郑重地说,“春节以后我将给你们交上我的辞职信,我将离开这里。”
我的话令在场的两位领导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们对看了三眼,然后其中一位打着哈哈道:“小章,你别误会,我们并没有让你辞职的意思,我们只是关心你,不想让你走入歧途。其实……”
“谢谢你们了,你们不用再解释什么,你们可以去告诉处长大人,我章仁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人,让他们放心好了,我不仅不会再去找他们的女儿,而且还会永远在他们的面前消失。我想他们应该满意了。”我冷笑着,“不过,我想请求你们一件事,从现在开始,直到我离开仪征,希望你们别再来打扰我了。我烦你们!”最后我毫不客气地说。
我的辞报告很快得到了批准,虽然也有人假情假意地劝我慎重,还热心地为我出主意说可以先提出下岗,给自己留个余地。可是我这人就是这样,要么不干什么事,要干就绝不会给自己留余地,我要让自己断了一切妄想,我要开始我自己新的生活历程。当然,并不仅仅是因为棠棠,棠棠的事用一句惯用的话,只不过是我离开仪征的一个导火索而已,事实上我已早存了离开这个死气沉沉的封闭小城的念头,只不过一直都没有下定了决心罢了。这次的事件正好让我下了决心,而且是使我只剩这一条路好走了,因为我不离开,就会有许多人因为我而吃不安睡不好。
我的离开当然令许多人为之高兴,所以辞职手续办得相当顺利,而且各级部门这次的办事效率也堪称精典,往常需要一个月才能办完的手续,我只用了四天。当然,我完全可以设想成为:这些部门都受到了处长大人的“交待”,对我特别“关照”。
我没有说我要去何方,除了一位关系最铁的文学朋友马钊外,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是到北京进修的,当然也更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将会留在北京谋生。
离开仪征之前,我很想见上棠棠一面,哪怕只是向她道声再见,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但是,我知道这只能是妄想,而且,我也是带着这明知是妄想的希望去到了棠棠家的楼下,一直等到棠棠房间的灯熄灭……
第九章
    老实说,我自己都说不清这半年来在北京是怎么过的,因为虽然说是进修,但是文学这玩艺儿并不是靠“进修”就能有什么提高的,这首先得靠一个人的天赋,然后就是这个人的努力。所以,虽然我在鲁迅文学院也得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如果说是鲁迅文学院把我培养成为一个作家,那我是不承认的。当然,我这么说也并不是说鲁迅文学院的进修对我没有帮助,反之还是帮助很大的。在我个人认为,我在鲁迅文学院最大的收获,是知道了如何把自己的写作天赋发挥出来,这对一个作者来说是相当重要的,所以如果让我给鲁迅文学院下个定义的话,那么我会说,鲁迅文学院是可以成就作家的地方。
在这成就作家的地方,我感到非常的寂寞,倒不是说我不跟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文学寻梦者交往,也不是他们不跟我交往,我所感到的寂寞主要是在心里。我的心里自从离开仪征后就感到十分的空寞,因为,我是因为棠棠才离开仪征的,而且离开得非常矛盾。说实在话,我对棠棠是动了真情的,你想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经历过感情的荒漠之后,爱上了一个女孩,他的这份情感是轻易能够忘却的么?所以,也可以这么说,我是带着痛苦离开仪征的。
我知道,我这次的离开意味着什么,但是,我却无法控制自己内心里对棠棠的思念。每到周末,当其他人都在学院的食堂里热热闹闹地开着周末舞会的时候,我就会独自一人沿着学院南面的那条小河,沿着北岸由东走到西,再沿着南岸由西走到东,一个晚上能走十几个来回。每当这时,我都会想起在仪征,我与棠棠一次次沿着胥浦河岸散步的情形……
胥浦河是仪征境内的一条比较有名的小河,也是长江的一条小支流,它横穿过工业城,正好将工业城的生产区与生活区一分为二,成为工业城内天然的分界线。
胥浦河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春秋时候,楚国的公子弃疾夺位自立,称楚平王。楚平王夺娶了太子建的妻子,逮捕了太子建手下的大将伍奢及其儿子伍尚加以杀害,伍奢的另一个儿子伍员闻讯便离家出逃。楚平王怕伍员逃走后报复自己,便派兵追杀,想来一个斩草除根。伍员一路南逃,没想到逃到仪征时,天色已晚,一条大江横在面前。在前有大江、后有追兵的情况下,伍员只好沿江东行,不料眼前又是一条大河挡道。只见河上芦苇丛生,芦苇随风摇摆,暮色中竟然看不清它究竟有多宽。伍员不由得仰天长叹:难道我伍氏一门真的就因此而绝了么?
就在这时,河边站起一位清丽女子,只见她双髻高立,舒袖微挽,看上去也就是位十六七岁的姑娘。她对着伍员轻轻一笑,问道:“将军可是伍奢的公子伍员么?”
伍员手按剑柄,心存戒备地答道:“正是伍员。”
“将军可是要渡河?”
伍员点头。
“将军请随我来。”姑娘说着,便转身走下河堤。
伍员前后左右看了一眼,见没有其他人,便按剑跟在姑娘身后。下了河堤,那姑娘便从芦苇丛中拉出一艘小船,轻身一跳,便上了船,然后向伍员道:“将军请上船,小女子渡将军过河。”
伍员还在犹豫,不料后面追兵的马蹄声已经响起,伍员心想:眼前不过一个小女子,怕她怎的?所以仗着胆子,也跳上船来。
那姑娘立即摇动船桨,把船向对岸划去。不大一会,船到对岸,姑娘稳住船,让伍员上岸。
伍员向姑娘深鞠一躬:“多谢姑娘相救。”
姑娘答了礼,道:“将军快快逃命去吧,追兵很快就要到了。”
伍员问道:“请问姑娘高姓芳名?”
姑娘一笑,道:“将军不必多问,小女子与父亲只不过是这条河上的摆渡人家,闻得将军的遭遇,心有不平,特意在此等候将军,以助将军渡河。望将军他日得志,勿伤害楚国百姓,也就不枉了小女子渡将军此番了。”
伍员又深施一礼,说道:“伍员一定深记姑娘此言,他日若能返还楚国,定不伤害楚国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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