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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最后的女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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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不耐烦地说:“有啥奇怪的,黑天半夜的难道你要大院里唱大戏不成?你也太婆婆妈妈了。” 
麻老五说:“我就怕朱明轩有诈,那狗日的是狐狸托生的……”他话音刚落,就听一声锣响,四下里亮起了灯笼火把,把偌大的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如同白昼一般。 
麻老五和小玉惊得瞠目结舌,头发都竖了起来,一时竟不知所措。这时就听有人高声喊道:“麻老五,徐大脚,你们的死期到了!”他们夫妇闪目疾看,只见朱明轩站在二楼上冲着他们呵呵冷笑。 
原来,朱明轩在娶小老婆的同时设下了一个圈套。他料定麻老五和徐大脚会趁机打劫的,就故意把动静闹得很大引诱他们上钩。几天前他就派出了许多便衣暗探窥探麻老五的举动,果然麻老五夫妇闻讯下了山。他暗暗得意,悄悄设下埋伏,只等着麻老五夫妇往里钻。他原以为麻老五夫妇会趁着 
新娘花轿进门之时来打劫,却出乎意料之外,麻老五夫妇没有来。他很沮丧,正在新房里生闷气,忽听大院里有人说快板,便出了屋扶住栏杆往下看,只见一个头戴破草帽身坯很壮实的年轻叫花子在说快板。他心中犯疑,这么年轻壮实的小伙子怎的去讨饭?他就故意问叫花子认不认得王家坡的王九老汉。叫花子说认得,还说他叫王九老汉叔哩。其实他是随机瞎编的。他看出了破绽,便扔了一块银洋赏叫花子,叫花子仰脸接钱时把草帽掉了,一张麻脸让他瞧了个清清楚楚,当下他就明白这个年轻叫花子就是麻老五。他本想当场抓了麻老五,转念又一想,麻老五肯定是不放心前来打探虚实,自己设下这个圈套不易,干脆放长线钓大鱼,到时候来个一网打尽。他佯装不知,让穿便衣的中年汉子带麻老五去后院伙房去拿吃的。果然麻老五中了圈套,晚上带人马来偷袭警察局。   
最后的女匪 第四章(2)   
朱明轩冷笑道:“麻老五,徐大脚,我在这里等候你们多时了!” 
麻老五青了脸,吼了一声:“撤!” 
可是已经晚了,四下里响起了枪声。麻老五抱住小玉就地一滚,躲过了子弹。他推了小玉一把,急道:“快跑,我掩护你!” 
小玉不肯离去。这时门口的两个哨兵就要关闭大门,麻老五举枪打死了一个哨兵,另一个哨兵急忙卧倒,随即开了枪,打中了麻老五的左腿。麻老五跌倒在地。小玉吼了一声:“拿命来!”抬手一枪打死了那个哨兵,急忙抱起麻老五,失声叫道:“五哥,你咋了?” 
麻老五咬牙说:“挂彩了。”摸了一下左腿,满手的血。 
这时就听朱明轩的人大喊:“活捉麻老五!活捉徐大脚!” 
麻老五猛地站起身,举枪打死一个喊叫最凶的警察,一把推开小玉:“快走,别管我!” 
小玉痛叫一声:“五哥!”流下了悲愤的泪水。 
麻老五红着眼睛催促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小玉抹了一把泪水,带人冲出了大门。麻老五跛着腿边打边退。退到大门口,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举枪射击,凶狠狠地骂道:“狗日的,不要命就来吧!”冲在最前边的几个警察都做了冥间客,后边的人都卧倒在地,不敢往前冲了。 
朱明轩眼看着徐小玉跑了,急了眼,大声吼道:“不要活的,往死打!” 
一阵乱枪密如雨点,麻老五倒在了血泊之中。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喊:“小玉,给我报仇!” 
麻老五死后,依照山寨的规矩徐小玉被立为山寨之主。她派人下山打探消息,想摸清朱明轩还有什么举动。第二天打探消息的喽啰回来报告,麻老五的头被割下来挂在了县城的门楼上示众,小玉痛叫一声:“五哥!”哭倒在地。众喽啰慌忙把她搀扶起来。她手指县城方向,咬牙切齿地骂道:“狗日的朱明轩,我与你不共戴天!” 
是时,正值晚秋季节。每年秋收之后山寨的匪徒都要下山去吃大户,为过冬和来年春季筹集储存粮食和衣物。所谓吃大户就是抢劫,对象自然是富绅大户。徐小玉虽是女流之辈,却见识过人。她现在被立为山寨之主,就要以山寨的利益为重。虽然她把朱明轩恨之入骨,但还是暂收复仇之心,带领人马下山为山寨筹款筹粮。 
奶奶讲到这里,看了爷爷一眼,说:“那时你们部队是不是刚从湖北调到陕西来?” 
爷爷略一思忖,说:“对着哩,新编五师刚调到陕西,我们一六八团就驻扎在乾州市。” 
奶奶说:“当时听说朱明轩跑到乾州去向他表哥求救,有这码事吗?” 
爷爷说:“有,朱明轩那天来乾州我正好在团部。” 
奶奶说:“下面的事你就给娃说吧。” 
爷爷磕掉烟灰:“好吧。” 
“徐大脚拉屎攥拳头放屁咬牙,是个厉害的角色。”爷爷这样评价徐大脚。“女人一旦狠了心比男人更凶残,女人一旦成了精那可就变成了妖魔鬼怪。” 
爷爷又说:“别看徐大脚是个女人,打仗很在行,简直是个天才。” 
我茫然地看着爷爷,有点听不懂他的话。奶奶笑道:“你爷一辈子没说过软话,今晚总算说了软话。” 
爷爷讪讪笑道:“我说的是实话,不是软话。” 
奶奶莞尔道:“我看你是让徐大脚一个伏击打怕了。” 
爷爷争辩道:“最初我们可是连战连胜的。” 
奶奶说:“我不跟你争了,你给娃往下讲吧。” 
爷爷装了一锅烟,点燃,那淡淡的烟雾和往事一同袅袅升腾…… 
徐大脚扬长避短,躲开官府的锋芒,昼伏夜出专捡远离县城的村镇袭击。她打劫时使出的手段匪夷所思,令人毛骨悚然。她受够了大户人家的欺辱,因此痛恨所有的富绅。当了杆子头后,她竟然以兽性的疯狂对富家大户进行残忍的报复。她从不招惹穷家小户,矛头直指富家大户,入室后抓住掌柜当家的就扒光衣服吊在屋梁上,用竹扫蘸上清油点燃往身上戳,勒索银钱。遇见硬汉舍命不舍财,她也有办法对付,给财主的生殖器缠上棉花,再浇上清油,点灯。任你就是铁打铜铸的汉子也得求饶。如跑了男的那就抓内当家,用棉花搓成捻子,蘸上清油塞进下身,也点灯,就是女金刚也得屈服。闹得北原一带富绅大户人心惶惶,谈虎色变。北原县的头头脑脑也大为惊慌,急令警察局务必抓住徐小玉。 
朱明轩接到命令,自思凭警察局的力量根本消灭不了徐小玉,说不定自己还会死在徐小玉手中。思之再三,他决定去向表兄彭子玉求救。是时中央军新编第五师刚从湖北调到陕西,彭子玉的一六八团驻扎在乾州市。乾州距北原一百六十里地,朱明轩带着两个随从护兵骑着快马直奔乾州求救。 
傍晚时分朱明轩到了乾州市。见到表兄彭子玉他哭诉了全家被灭的惨景,请求表兄出兵相助,剿灭徐大脚。彭子玉大为震怒,咬牙说道:“匪患如此猖獗,令人发指。”随后又安慰表弟一番,让他暂且安歇,明日再一起商议出兵剿匪之事。 
也是无巧不成书,就在当天晚上徐小玉潜入了北原县城。她此次来北原县城,目标对准的是朱明轩。她已派人打探清楚,朱明轩嫌警察局太吵闹,前些日子搬到了后街。她闻讯大喜,心中骂道:“狗日的死期到了!”她胸中的仇恨一直难以释怀,稍有机会就要置朱明轩于死地。人多目标大容易走漏风声,她这次进北原县城只带了两个随从。 
子夜时分,徐小玉她们进了城,随后潜入了朱明轩住的院子。院子一片漆黑,没有一星半点光亮。徐小玉这才注意到天是阴的,心里说:“朱明轩这狗日的住在哪个屋?”一双眼睛四处搜寻,却啥也看不清,心里不免着急起来。 
就在这时,东边屋子忽然有了亮光,接着“吱呀”响了一声,门开了。一个年轻女子打着灯笼走出来,奔后院茅房去了。徐小玉眼尖,借着灯光瞧见门楣上贴着“乔迁大吉”,心想十有八九朱明轩就住在这个屋。她悄声说了句:“进屋去!”带着两个随从如轻风似的飘进了亮灯的屋子。 
进了屋,徐小玉却傻了眼,屋子竟然空无一人,床上的红缎被子掀到一旁,散发着女人的余温。三人面面相觑,都有点不知所措。 
忽然,门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年轻女人上茅房回来了。徐小玉紧握手中枪,给两个随从示了个眼色。两个随从会意地点点头,一左一右隐藏在门后。 
那女人刚一进屋,徐小玉就猛地蹿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胸口。女人吓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灯笼掉在地上,燃了起来。徐小玉一脚把灯笼踩灭了。女人醒过神来,扭头想跑,可屋门已被两个壮汉封住了,凶神恶煞似的瞪着她,她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徐小玉揪住女人的胸衣,把她提了起来,凶狠狠地问:“朱明轩哩?” 
女人说话不利落了:“他……他……去乾州了……” 
“你敢说谎!”徐小玉把手中的枪抖了一下。 
女人吓得直哆嗦:“我……我……不敢说谎……” 
“几时去的?” 
“今日上午……” 
“干啥去了?” 
“我……我……不知道……” 
徐小玉谅女人不敢撒谎,恨声骂道:“又让狗日的躲过了这一劫!”随后又问:“你是他的小老婆吧?” 
女人已吓得说不出话来,哆哆嗦嗦地点了一下头。徐小玉冷笑道:“我是来杀‘猪’的,可只逮了只‘鸡’。那就拿你垫刀背吧。” 
女人泣声求饶。徐小玉哪里肯饶她,低喝一声:“带走!” 
两个随从用破布堵住女人的嘴,架起往外就走……   
最后的女匪 第五章(1)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朱明轩的大老婆就跑到警察局哭报案情。朱明轩的副手闻讯大惊失色,急派人去乾州把案情报知朱明轩。是时,朱明轩正和彭子玉商量出兵剿匪之事。得知此消息,朱明轩哭求表兄火速出兵。新编第五师这次调到陕西,任务是要去围剿陕北红军。上峰让他们暂且待命休整。剿除土匪是地方武装的事。彭胡子本不想涉足地方上的事,加之舅舅为富不仁口碑很不好,他早有耳闻。尽管表弟哭求于他,他还是有点犹豫不决。但是徐大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上作乱,激怒了彭胡子,他猛一拍桌子,说了声:“不灭匪患,何以安民!”随后喊道:“石头!” 
“有!”爷爷应声站在彭胡子面前,身子挺得枪杆一样直。 
彭胡子命令道:“你带特务连去北原,务必全歼盘龙山的土匪,匪首徐大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爷爷不敢怠慢,当天就带着特务连和朱明轩到了北原县。 
我的家乡在雍原县北乡。雍原和北原相邻,家乡距盘龙山只不过三十来里地。我去过盘龙山,沟深梁大林密人稀。当地流传着许多刀客和杆子(土匪)的传奇故事。 
离开家乡七年了,爷爷对一切都很感到陌生,不甚了解。部队刚从湖北调到陕西,暂时驻扎在乾州。乾州距雍原不到二百里地,说远也不远。他本想等到部队驻扎稳定后再回家去探望父母弟妹,几年别离,他十分想家。可他想到离家时说了大话,娶不上媳妇混不出个人样来就不回家。现在虽然当上了连长,可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他觉得回去无颜见“江东父老”,因此他迟迟没有回家。没想到突然接到剿匪的命令,他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他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剿灭了这股土匪,无论如何也要回家去看看。 
一路上爷爷向朱明轩详细询问匪情。他原以为徐大脚是个彪汉,一打问这才知道徐大脚是个年轻女人。他惊讶不已,心里说,离家几年家乡竟然出了个女匪首。他在心中暗暗嘲笑朱明轩,堂堂一个县警察局长连一个女人都斗不过,真是丢人! 
再后的闲谈中,爷爷这才知道朱明轩的老家朱家寨虽然与自己家乡贺家堡不属一县管辖(朱家寨隶属于北原县,贺家堡隶属于雍原县),但相隔只有七八里地。他本想跟朱明轩打听一下家里的情况,可转念一想,朱家是富绅大户,自己家是穷家小户,素无往来,此时跟朱明轩打听家里的情况,闹不好朱明轩还以为他想攀高枝。他是个耿直刚烈的汉子,不愿别人误解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爷爷来到盘龙山,仔细察看地形,见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不能贸然进攻,便按兵不动。朱明轩却坐立不安,不住地催他攻打盘龙山。爷爷有点不高兴地说:“朱局长,盘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能智取,不可强攻。” 
朱明轩急道:“我老婆还在徐大脚手里呢。” 
爷爷不以为然地说:“据我所知,土匪绑花票,一是做压寨夫人,二为钱。徐大脚是个女人,她不需要压寨夫人。朱局长不妨使些钱把你姨太太赎回来。这也是缓兵之计,一旦有时机咱就打他个锅底朝天。你看咋样?” 
朱明轩无法可想,只好让人上盘龙山与徐大脚讲和。徐大脚给花票开出了五千大洋的高价。朱明轩咬牙忍痛凑足了五千块大洋,让人送上山赎人。没想到徐大脚收了银洋还不肯放人。 
徐大脚让人把朱明轩的小老婆带过来,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二头目彪子,问道:“这个花票漂(漂亮)不漂?” 
彪子不知其意,随口答道:“漂。” 
“你想不想玩她一回?” 
彪子嬉笑起来。他二十郎当岁,黑黑明明都做娶媳妇的美梦。看着眼前的漂亮女人,他心里直痒痒,巴不得娶她做媳妇。 
徐大脚说:“你傻笑啥,想不想玩她?” 
彪子虽是山寨的二头目,可他知道女寨主的凶狠,哪敢说实话,只是傻笑。 
徐大脚冷冷一笑:“你把她给我干了!” 
彪子以为听岔了耳朵,呆眼看着徐大脚。徐大脚恼火了:“看我干啥,耳朵聋啦!把她给我干了!” 
彪子看出徐大脚是真要他干这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大喜过望,上前就拉那个女人。女人泣声求饶,彪子像只发了情的公狗不管女人怎样求饶,拉着她的胳膊往屋里拖。徐大脚想起了朱大先生欺辱她的情景,心中怒火又添。她要以百倍的疯狂报复朱家!她又冷笑一声:“别进屋,就在这里干!” 
彪子略一迟疑,随即脱了裤子,又扒光那女人的衣服。女人哭喊着拼命挣扎,彪子野兽似的把女人压倒在脚地就干了起来。女侍们见此情景都转身走开了,男匪们围成一圈瞪大眼睛看西洋景。送赎银的老汉是女人的叔父,他跪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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