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珏-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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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无奈地回道。
颜虎无声远走,留给这两人短暂的两厢独处。
明珏拿出自己仅剩的丹药,一股脑全部灌给他,丹药的神奇可见一斑,不出几分钟,楚旭身上的焦灼便是退却大半,之后只要在好好运转灵气,修复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她扶他靠坐在小屋墙壁跟前,自己圈着他的腰窝在他怀里。
楚旭问道:“今天老太婆训练你什么了?”
明珏一滞,想起老太婆带她去的地方,又想起这男人平日里的霸道,一时间竟有些担心说出来之后,会不会明天早上便再也见不到浅笑阁。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为了万千姐妹和男同胞的福利,她就撒个小谎吧。
“她教我跳舞。”
“跳舞?”楚旭眼前一亮,没想到明珏的训练竟会是这个。
明珏突然心血来潮,献宝一样笑嘻嘻地凑到他脸庞,道:“我跳一段给你看?”
“好。”他宠溺地点头,心底隐隐有些激动。
明珏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依旧有些酸痛的腰,足尖一点,便是跃到庭院之中,灵动的身姿印下月光,一切都黯淡了下去。
天地间只她一人能入他眼。
她轻咳一声,双颊有些紧张的绯红,衬着皎洁的月光更显温存雅致。似是有些懊恼裙摆的冗长,她纤指一划,莹白的光灵气如刀悍动,刹那间割断一切的繁复,只剩劲装的野性和那天成的无暇。
莲步开始轻移,曼妙的身姿之下,月光都成了陪衬。她足下一踏,像是鼓点开场的一击,从此带出她低低的伴唱诵吟,缅怀着他一生的沦落。
没有歌词的华丽,没有乐器的交加,全部都只是她!
翻飞如燕,霜华如她,清冷的白衣像是雪山巅上引日月观沧海的一朵傲世雪莲,一身邪肆另类的野性,却又像火焰中展开的罂粟,妖娆魅惑却坚强得让人心动心痛。
冰雪绝地中的顽强,烈火焚噬里的不屈,她在用她的一切,藐视这世间一切的不公!
楚旭的眼一下子直了,他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似乎忘记了那雷击一天的剧痛,就这么摇摇晃晃地朝着那月下迷离的美伸出了手。
明珏一笑,今天正好只学了这么多,步履叠加交错,旋风般便是一个终舞之姿轻轻飘进了他的怀里。
入怀的芬芳是她惯有的味道,此刻,不知为何,却让他心底那一片被雷劈过的荒漠刹那春暖花开。
奇异的错觉,他,却想一辈子就这么错下去!
他倏地紧紧拥住了她,像是要将她就这么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万载不分。
“怎么了,很难看吗?我才学一天,能跳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怀里的声音越来越弱,即便是在外人面前再怎么凌厉风行的女人,在相爱的人面前也有那一分慌乱的忐忑。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舞。”他笑道。
“花言巧语!”明珏猛地推开他,虎着脸愤愤地叉腰一指他的鼻子,“说谎鼻子会长长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心底却已是甜腻如蜜。
楚旭轻笑一声,大手包住她粉嫩的小拳头,顺势再将她拽入怀中,尖刻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略显坚韧的肩膀,低低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情愫。
“我突然有些领悟。”
“什么?”
“宫、明、珏。”他一字一顿地唤。
“嗯?”
“你,便是我的生机。”
应该还有一更,不过想把一个情节尽量用一章写完,字数较多,不知道12点之前写不写的完,还是请大家明天再来看吧!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三圣地之斗
章节名:第二百三十六章 三圣地之斗
这是一处极为奇异的地域,金光的暖光不似神光般神圣威压,不似灯火般微弱地摇摆不定,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另类,温柔得像是母亲轻轻的印额一吻。
“师傅!”金光中,一人玲珑傲人的曲线突显出来。
周遭的光晕轻轻一颤,好似蜻蜓点水般荡出微末的涟漪,却流淌出一人一棺极端不和谐的并肩。
那是一名盘坐的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枯槁,一双眼眸微阖,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万法在心的感觉。他的身边,森寒的冰棺招摇着滚滚寒气,通透无暇却与周遭的光晕温凉对立。棺内,一个美貌女子静静躺着,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一身质朴白衣好似刚刚换过,清透的像是点了水的莲花。
“玲珑,你的心,乱了。”老者缓缓地睁开眼,声音苍老却格外肯定。
玉玲珑的身体一震,嘴角泛着点苦笑,却倏地跪伏了下来,道:“对不起,师傅。我真的爱上了他。”
“他是谁?”老者淡淡的开口。
玉玲珑牙齿咬着嘴唇,向来坚毅如钢铁玫瑰般的眼眸居然泛起了点点雷光。她闭上眼,死命地摇了摇头。
老者一声长叹,高悬于半空中的身体合着身旁同样高悬的冰棺缓缓降下,身形是同样的冰冷萧索。
“我一生收徒慎重,唯独你们二人,一个七窍淬心,一个九窍淬心,能入我眼。想不到,最后居然都动了情,乱了心,功亏一篑。”
玉玲珑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扑扇若扇,哽咽道:“是徒儿辜负了师傅的苦心教诲。”
老者轻笑一声,看了眼身侧冰棺中的女子,苍老的轮廓一下子便柔和了下来,“你还没见过你师姐吧!过来,看她两眼。她与你性子不同,从来最爱热闹喜出风头,女扮男装侠行天下,当年不知叫为师有多头疼。可笑她向来歪理众多,每次为师都又气又笑,最后不了了之。”他嘴角笑意更甚,当年那些让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出手清理门户的事,现在似乎也成了他心头唯一的乐趣,他面色突然一肃,“当年在圣殿不知有多少男子倾心于她,却都被她一一婉拒,我以为她一心专注修炼,知道情之一物是多么伤人害己,哪曾想,她居然早已恋上了暗阁暗子!”
玉玲珑听从师傅的话行了过来,听着这一句,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暗阁暗子,上一任的暗阁暗子不是……
她眼眸中流光照影,垂眸看了下去,眼神却霍然僵直。
这个人!
她是……
圣殿殿主自嘲一笑,眼里柔光如水,从那女子的身上挪移到玉玲珑脸上,道:“去吧。”
玉玲珑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圣殿殿主的身体有些佝偻,身为四大陆顶尖强者灵圣强者的他,此刻,也不过只是个失意却慈爱的师傅,“上一次,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竭尽全力阻止你师姐与那秦越厮混在一起,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在暗阁的报复中成了个活死人!”他叹了一声,仰头望天,“这是天对我的惩罚,惩罚我当年的顽固不化!”
“师傅老了,也不想十七年前那般脾气火爆一点就着了,去吧,去追你自己的幸福吧!师傅只想让你们都幸福。”
玉玲珑眼眶含泪,嘴唇颤了颤,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那柔光背后,一个坚硬而硕大如山的古怪物体以一种近乎飞驰的速度平移进来,卷起劲风啸啸。
她身子一僵,豁然转身,入眼那犹如龟壳一般的轮廓,不知为何竟给她一种安稳如家的错觉。
圣殿殿主的眼眸一凝,宽长的袖袍拂身一挥,便是海浪滔天般令人胆战心惊的水灵气,周遭金光不堪受压地扭曲开来。
玉玲珑眼眸瞪大:“师傅,不要!”
可惜,一切已经太迟了!
灵圣强者的随意一击,看似普通寻常,却蕴含着天阶高手难以透彻的天地法则,时间、空间、甚至生死……绝非一般的灵皇可以抵挡。
“哟哈哈哈,小归归,这老头子想灭了你和我啊!怎么办?”带笑的戏谑从那龟壳中传递出来,是沉沉的苍凉幽玄,带着某种奇异而深重的灵魂震慑。
圣殿殿主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浮沉,少废话!还不动手!”
“切,哥陪你来找你的女人,你居然还这样对哥!哼!”
“好了,好了,回去给你找只母海龟,包你满意!”
“上次你也这么说!”
“那你要怎样?”
“我还没想好,不过--先打了再说!”
那名为浮沉的巨龟破出一句,原本平移的龟壳霍然停止,倏地竖起的瞬间便是卷起千万浪花,已然与那圣殿殿主一击交锋在此。
空间寂静了一瞬,转眼便是叠风四起,龟壳飞速地旋转,那旋起的锋锐边缘一如是令人心悸的绞肉机,竟连圣阶强者的湛蓝水灵气都割碎得四下飞溅了去。
玉玲珑从方才便处于震惊状态,她看了眼挣扎战斗的龟壳,那其中虽未映出秦归的脸,可她的脑海中已是烙刻了他此刻眉宇紧皱的拼搏,那是他身为男人刚硬的一面,也是她深深眷恋的一面。她不知道秦归为何会不遵守约定突然冲进来暴露一切,可不知为何,便纵是他这般没头没脑不顾一切的冲动,突然让她的如水的心头绽开了一朵粉色的河莲。
圣殿殿主将她的女子羞态尽收眼底,心中无奈叹叹,他本就存着试探之心,现在却也算是得了心愿,不由手下一松打算暗暗放水。岂料,他手劲还未松完,那巨贵轮廓已是赫然掠动,很难想象那般巨大的身形居然会有着类似流星滑跃那般灵动却震撼的动作。
巨龟的形体在他眼前急速放大,他避也不避,面上颜色未变,眼眸里却已是晕出了一抹暖流。
玉玲珑大惊失色,“秦归,住手!”
可是,她到底失望了。
这一次,秦归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对她百依百顺,劲厉凌烈又充满力量与压榨性的身形继续前行,那流星撼地球般类似世界末日的毁灭性攻击,在这圣殿殿主面前飞扬跋扈。
玉玲珑突然不解,但身系师傅安危,她想都不想,便是冲了上去张开双臂,挡在那巨龟攻势跟前。
“小归归,现在怎么办?你女人挡着路了!”
“跳过去!”秦归斩钉截铁的决绝,却又转瞬柔肠一片,“不要伤了她!”
“屁事真多,这么多要求!”
浮沉满腹怨念,却也顺着他所言,巨身一跃便是一个鲤跃龙门,再一个苍鹰猎奇俯冲之下,刹那间便是直冲到了圣殿殿主的面前。
玉玲珑全身都在颤抖,猛地转身,双眼第一次噙满原本不该属于她的眼泪,大喝:“秦归,别让我恨你!”
“恨我?那怎么行?”秦归带着笑带着无奈的话传递出来,其人硬朗的蓝色身影已是赫然出现在了玉玲珑的眼前。
她有些不敢置信这刹那间匪夷所思的变故,眼前这一老一小貌似相见恨晚的架势,究竟是个什么节奏?
圣殿殿主含着笑打量着秦归,后者的身后一个硕大而傲娇的巨型龟影闪光屹立。他道:“倒是个不肯认输的小子!”
秦归优雅一笑,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道:“若不让殿主大人看着我的本事,您岂会把门下弟子许配给我?”
殿主仔细端念着他,只觉他带笑的眉宇像极了一个他万分熟悉的人,可不知为何,他一时间竟想不起那人究竟是谁。
“你做这一切就是想证明这点?”
“不尽然!”
“哦?”
秦归一笑,朝着面颊泪染的玉玲珑走了过去,长长的手指尖端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暖,他仔细地抹掉她脸上不该有的泪痕,伸手拥她入怀,道:“我只是等久了见不到你,只想每一刻都见到你!”
玉玲珑的泪涌得更凶。这一个孩子气十足的理由,这一个看着听着都觉得让人无语的理由,这一个让他动用了自己灵兽之力冲破圣殿圣光结界的理由,成了她人生最美的时光里最暖的话。
殿主轻咳两声,“凭你这点花言巧语还有傻头傻脑的冲动,你觉得我会把我最爱的弟子配给你吗?”
秦归没有回身,直将玉玲珑拥得更紧,一只手却已是缓缓上移,食指触碰到自己的眉心。
指尖上,一抹血色绽放如花。
“以血为证……”
天地法则顿时生效。
玉玲珑蓦然抬头看他,他微笑如花,继续道:“我秦归,对天发誓,今生只爱玲珑一人,如有违誓,当永堕轮回,万劫不复。”
天上银光一闪,淹没了下首的金色光晕,那是一个男人对挚爱女人的真心。
玉玲珑仰头看着他,这人一上来便是以血为证,从开始便断绝了她一切可以阻拦的权利,这般的真挚之心,她如何能不感动?
眼见她盈波的眼又要破溃,秦归顿时手忙脚乱,“你别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
玉玲珑破涕为笑。
浮沉在一旁唧唧歪歪:“母人类真麻烦,母海龟就从来不哭!”
殿主默默叹了声气,“去吧!”
秦归、玉玲珑同时看去。
他枯槁的手抬起一翻,一面沉黑色泽的镜子顿时便出现在他的掌心,“这是幽冥水月镜,是我圣殿镇殿之宝!你是我圣殿圣女,自然是要传给你的!”
“师傅,我不……”
“不准拒绝!”殿主言辞肃然,不容置喙,那水月镜已是飞到了玉玲珑手中。
“师傅既然给你,你就收下嘛!就当他老人家给我们成亲的贺礼!”秦归笑道。
玉玲珑脸一红,手肘一顶他的胸口,愤愤地别过脸去不理他,心中却百感交集。他哪里知道圣殿圣女为得身心淳透,承继水灵大统,是决不允许破出处子之身的!而她现在心系于他,将来成亲生子已是必然,可便在这般情况下,师傅仍旧将这殿中至宝传给她,这份恩情,让她如何来还?
“三圣地之斗就在眼前,”他看向秦归,“你便也充当我圣地弟子参加吧!”
秦归点点头,“乐意之至。”只要让他跟玲珑时时刻刻在一起,他什么都做啊!
“玲珑,这一次的圣斗要加倍小心!一是小心暗阁,二是小心四长老和十长老!”
玉玲珑瞳孔一缩,“元叔叔和我爹?”
殿主面色凝重地看着她,“或许从十七年来开始,他俩便再也不能算是你的元叔叔和爹了。”
“师傅,徒儿不明白。”
“这一切说来话长,也怪我这十七年里一直自责于你师姐的事,无暇关注殿内事务,不想这两人变本加厉,我怀疑他们早于暗阁相通!蝇营狗苟,为祸苍生!”殿主语气冰冷。
玉玲珑垂下眸子,这种对于至亲之人的诋毁从师傅口中说出,她倒也明白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是,师傅,我记住了。”
殿主点了点头,他相信自己一手培养的弟子面对这种两难之时定能做出最佳的选择。有些疲累地一摆手,示意二人出去。
秦归、玉玲珑跪伏下来,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