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神枪-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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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大明皇朝,官员们挟着官威,升斗小民如何敢冒犯?而这些大小官员们,却在见到锦衣卫人员之后,就恍如老鼠见到猫一样,一般民众自然对锦衣卫的人员畏之如虎。
JZ※※※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是御林禁军二十所卫军中的首卫,权势极大,一般御前带刀侍卫,大都是由锦衣卫里面的人员挑选充任的。
锦衣卫是有建制,有系统的官家正式单位,最初由明太祖于洪武十五年创立时,其内部成员大部份是由王亲国戚或有功勋的文武大臣的子弟担任各级职务。
东厂则是在永乐十八年,由明成祖一手创立,原名东缉事厂,被简称为东厂。东厂衙门位于北京东安门内,由宦官统领,专事缉访谋逆、妖言、奸恶等等事迹。
东厂成立之后,由于侦缉的范围扩及全国各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之上,故此被合称厂卫,这表示东厂的地位在锦衣卫之上。
东厂没有正式的制度和系统,早期的人员大部份是由锦衣卫调任,其他一部份则是由提督聘雇。
掌理东厂的指挥官称为提督,从东厂成立以来,提督都是宦官(太监)担任,其属下的人员,由锦衣卫调来的人,称为理刑官,是与百户的官阶相等。
在理刑官之上,还设有一名掌刑官,官阶相等于千户,直属长官为提督,只要接受提督的命令便行。
不过自东厂成立后,由于权限的日益扩大,编制也形成恶性的膨胀,从永乐十八年至今,原先只有一名掌刑官,如今已增为六名之多,至于理刑官则扩充为五十余人。
东厂聘雇的人员,大都是有专长的武功高强之士,称为档头,至于一般的普通人员称为番子,也就是东厂里最下级的办事者。
如果以东瀛忍者组织来和东厂比较,忍者组织中的下忍等于东厂的番子,中忍等于档头,只不过东厂里的档头还分为大档头,小档头。
档头在东厂里的地位很特殊,有时超越理刑官,有时受理刑官节制,至于大档头则莫不是江湖上有特殊武功造诣的高手,极受提督之重视,有时地位尚在掌刑官之上,仅受提督之指挥。
东厂的档头和番子的人数,并无固定的编制,视需要而增减,完全由掌管东厂的太监决定。
自马永成掌东厂以来,其麾下人员已多达数万人之巨,为了和掌西厂的谷大用比“业绩”,扩充速度极快,因此东厂的番子极多是网罗江湖上的恶徒或亡命天涯的罪犯,故而东厂的声誉极差。
比起东厂来,忍者组织的上忍,或许权威更大,然而部下的数目仅在二千人之内,权力的架构不同,格局也小得多了。
JZ※※※田中春子虽说在大明帝国住了多年,却也跟一般寻常的百姓一样,仅知道东厂和锦衣卫这两个机构,并不知道里面组织的情形。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故此一听到田中春子提到金大人是东厂的官员,而这些化装成挑夫的衙门捕役,都是替东厂的金大人办事,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起来。
起先,也不知是谁把手里的长枪一丢,趴在地上磕起头来,接着所有的巡丁全都放下手中长枪,跪倒了一地。
那个被薛义甩了两个耳光,打得脸颊红肿的巡丁,跪着朝薛义等官差连磕三个响头,然后含糊不清地道:“请薛大人恕罪,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各位官差大人,实在罪该万死……”
薛义一见那些巡丁跪满一地,心中怒气稍遏,也没理会他们,迳自躬身向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道:“田姑娘说得对,金大人是来自东厂,不是锦衣卫,是小人糊涂了。”
他讪讪一笑道:“小人是被他们气糊涂的,请田姑娘别见怪。”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我怪你干什么?你一颗心全都放在翠花姑娘身上,哪还顾得了其他的事?”
薛义虽知她在调侃自己,却也不禁脸色一变,惶恐地道:“田姑娘言重了,小人此心可昭日月,绝对是尽心尽力的替金大人办事,不敢有丝毫的杂念……”
田中春子笑道:“好了,你别再发誓了,我们少主说,如果你们把人捆好了,就大伙儿一起到易牙居去,吃完午饭再把人押回衙门。”
薛义一听金大人要赏赐一顿午饭,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躬身道:“谢谢大人赏赐,小的们愧不敢当,请田姑娘回去禀报金大人,小的们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之后,立刻会去易牙居。
”
田中春子道:“我已经吩咐易牙居掌柜,在楼下摆了两桌,你们办完事就去吧!”说完,转身离开。
薛义躬身道:“田姑娘,请慢走。”
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役,也都颠着屁股,躬身目送田中春子袅袅亭亭的走向易牙居而去,每人脸上都泛起了特殊的神采。
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能蒙东厂的金大人赏赐一顿午饭,是一件了不起的荣幸,不仅颜面有光,并且可以傲视同侪,将来还可以传述于子孙……薛义兴奋得脸都胀得通红,只觉一生之中,就数今天最是好运,不仅得到了赏赐,可以凑够银两替小翠花赎身,娶回家中,了结一番相思夙愿,还蒙金大人赐宴,在易牙居吃一顿午饭。
本来吃一顿午饭并没什么了不起,可是由金大人赐宴,意义就显得格外非凡了,只要搭上了这条线,金大人一个开心,只需他说一句话,宋知府便很可能把苏州城空出来的衙门二捕头的缺,让薛义补实。
到那个时候,他升了官,地位凌驾于许麒和罗三泰之上,取代了目前受伤在家的俞大一捕头,将来的前途就未可限量了。
薛义做着美梦,一时之间忘了眼前跪倒一地的巡丁们,直到一名差人发现他一脸痴笑在发呆,连续唤了他几声,才把他从梦中叫醒。
薛义定了定神,先把那些巡丁叫起来,然后命令他们把巷头巷尾一起守住,不许闲杂人士进入,干扰了东厂金大人用餐,这才赶到小翠花身边,交代了几句贴心话,方下令那些轿夫起轿。
看到十二乘小轿依序抬离,薛义伸手摸了摸鼓起的布囊,正想要带着手下进入易牙居去用餐,却见到大捕头王正英领着三十多名身穿官服的衙门差人,匆匆的赶了过来。
薛义一怔,立刻吩咐道:“王头儿来了,各位弟兄,赶紧把人犯看牢,不可走脱一个!
”
本来他大可把那些已被捆绑得跟粽子样的“人犯”交由那些杂役巡丁们看守,但他为了遵守金玄白的交待,同时也不愿意把这份功劳分给巡丁们,所以坚持由手下差人看管。
这时,一见王正英大捕头赶来,他唯恐王正英会抢了自己的功劳,于是赶紧下令手下的弟兄看牢人犯,自己则快速的迎了过去。
王正英老远便看到薛义,见他匆匆迎了过来,劈头便问道:“薛义,叫你们到码头上去查案,你们怎会跑到这里来了?”
薛义躬身朝王正英行了个礼,于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一行人在码头上遇到金玄白的经过情形说了出来。
王正英站在街边,听着薛义把遭遇的经过说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是凝重,听到后来,心中更是叫苦连天,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宋知府下令查封太湖一切产业,便是接受王正英的建议,然后和罗奉文师爷磋商后的结果。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事情的缘由就是来自于松鹤楼的血案,王正英基于职责,派出近五百名的手下追查所有的线索,缉捕了一百多人,凡是听过或者见过松鹤楼命案发生时一切情况的人,都被他扣留在衙门里查询。
经过最少六个时辰,不眠不休的追查之后,他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是指向太湖水寨,不仅松鹤楼里死的人是由太湖来的,连半夜买通守城门的兵卒,开启城门,让马车出城而出的那批人,也都是来自太湖。
而最令王正英惊骇的则是码头边看守栈房的霍老七提出的一条线索,竟然指出停在码头上的两条船,不仅是来自太湖的三桅帆船,并且连押出马车的三女一男,面貌长相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王正英前后反覆地询问了霍老七五次之多,并且还找来一名画师,把霍老七形容的那三女一男的容貌画了下来,一再更正之后,才霍然发现,那被马车押走,上船进入太湖的三女一男,其中一名女子是松鹤楼的总管兼大掌柜柳桂花,而那名男子则酷似金玄白。
王正英在苏州担任大捕头多年,手下的线民分布各个领域,最少也有千人之多,对于大部份的商家,情况也极熟悉。
他当然知道松鹤楼是属于太湖王齐北岳的产业,每个月的营收直逼得月楼,除了缴交税款之外,尚要暗底下付给宋知府三百两纹银,这些银子由罗奉文师爷统一收取,至于按月去取钱的人则是由王正英派出去的固定人选。
像这种正当的商家,除了固定支付的费用之外,大凡一年的三节或者过年,还得另外支纹银五十两至一百两供罗师爷统筹分配给衙门的差人。
差人们拿到了商家的好处,照顾自然也多一些,不但平时巡街时会隔三差五的查视一番,并且遇到地痞或恶客登门斗事时,也会尽快赶到,“秉公”处理。
按说,以松鹤楼这种声名远播的大饭庄,每月支付三百两纹银给官府,并不算很多,比起苏州城里的大赌坊或者有名的青楼,动辄每月千两以上,可差得远了。
尤其是罗师爷还要插干股,分红利,从这些青楼和赌坊所得到的利益更高,因此对于这些场所的保护也就更加周密。
至于苏州城附近的一些小赌坊,半掩门的私娼馆,龙蛇混杂,利益则由差人和各地的堂口均分,有时地方的豪霸插足其间,差人所分得的成数就得让一些。
不过这些地方豪霸要结交官府,又得花费一笔可观的钱财,所以说来说去,官府所占的优势还是极大。
当然,官方经营的教坊,无论营收如何,都得上缴,可是负责经营者仍然可以上下其手的动手脚,从里面揩取不少油水,放进自己的囊中。
第六章 意外惊喜自古以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已经成了不能更改的铁律,所谓千里求官只为财,更是亘古以来无法反驳的“法则”。
太平盛世,清官较多,贪官较少,乱世之际,官场更是一片乌黑,自古以来,贪官污吏越来越多的时候,百姓处于水深火热,民不聊生的状况中,便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新的朝代一旦成立,自然有一番新气象,朝政清明,官鉴严厉,贤臣都能出头,贪官自然收敛,等到时日一久,朝政败坏,阿谀奉承,吹牛拍马的官员日多,上行下效,风气日坏,贪官自然一天比一天多,于是又形成循环……王正英担任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已有多年,对于苏州城乡一带的大商家、大店铺,可说非常熟悉。
他综合了所有的线索之后,发现松鹤楼的血案竟然是因为太湖水寨发生内哄所致。
本来这种骇人听闻的大血案,就必须慎重处理,抽丝剥茧的一一查验明白,理清真相之后,才动手抓人,等到元凶从犯一举成擒之后,再详细问案,加以判决。
然而这里面竟然牵扯上了金玄白,对于整个案情的发展和进行,就投下了极大的变数。
金玄白是何许人?不管他的出身来历如何,单从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包下整座得月楼,设宴款待金玄白,陪客并且请了浙江省的巡抚和三司大人,以及东厂的官员诸葛明,就可知道他在张永心目中的地位了。
像这么重要的一位人物,如今竟然涉及一桩死伤近二百人的命案中,还被太湖水寨的人掳走,目前生死不知,若是消息外漏,别说王正英这个大捕头的位置坐不住,就算是宋登高这个知府的位子,也保不住了。
如果仅是丢了官位,倒还罢了,假使金玄白遭太湖匪徒掳走杀害,那么不但宋知府首级不保,恐怕连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到牵连,会因此而丢官。
王正英不知道太湖水寨为何原因发生内哄,竟然在自己经营的产业里发生这种事,更不明白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可是他清楚得很,只要金玄白被掳入太湖,发生任何不测,那么倒霉的不仅是苏州衙门上下大大小小上千名的官员捕吏,恐怕牵连之广,会把巡抚和三司大人都拖进去。
别说锦衣卫的张公公人在苏州,就算是诸葛明在此,凭着东厂的权力,便可立刻将这些大小官员一起逮捕,连夜押回北京,或者直接送往南京的南镇抚司处置,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会结案。
东厂在南京和北京各有一座镇抚司衙门,是东厂对外办案的单位,和刑部这个系统完全无关,不受刑部的管辖,可以判案、决案、定刑、执行一切大小罪案。
在王正英的心目中,东厂可是完全不讲天理、国法、人情的特殊组织,从这个单位里出来的人,个个如狼似虎,有时比鬼还要令人害怕。
冲着诸葛明和金玄白的交情,如果金玄白万一在苏州失踪,并且查出被太湖水寨的湖匪杀害,那么后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路好走了。
王正英想到这里,全身颤抖,六神无主,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他和通判研商了一阵子,不但没得出结论,反而把通判吓得口吐白沫,昏倒于地。
王正英命手下把通判大人送回之后,匆匆赶到罗奉文在苏州的家中,把这件天大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了罗师爷。
当时,罗师爷离开衙门不久,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正在享用着丫环端上来的点心,见到王正英匆匆赶到,脸色凝重,便已是心中忐忑,再听到他报出这个“噩耗”,吓得他脸色大变,当场便把手里端的一碗馄饨摔落地上,连裤子上沾了一大片汤汁都毫无所觉。
好不容易定下神来,罗师爷一再询问王正英,关于松鹤楼血案的详细情形,最后终于认为王正英的调查没错,果真金玄白在遭到二百名以上的匪徒攻击之后,失手被擒,被掳入太湖之中。
至于随同金玄白被擒入太湖的三个女子,除了已知的松鹤楼女总管柳桂花之外,其他二名女子身份不详,罗师爷却下了判断,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