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有风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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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陈颖停了步子,天昊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正是那日遇上的京城府尹英招。英招此时正站在门前挨他家娘子的训斥,他听了会儿便知是英招又舀了家里的米粮去救济那些灾民了。
“这府尹真是脑残,烂好人一个。”陈颖听了半天下了这么个结论。
“脑残是什么?”
“脑残者无药医。”陈颖皱着鼻子对着天昊道,那模样像极了向大人告状的小孩子,天昊第一次听到这论调,不禁讶然。“你这都是哪儿听来的?”
“不告诉你。”她笑,眼睛弯成好看的月亮型,让他怦然心动,天昊知道这样不该,然而,她的明眸皓齿,巧笑倩兮,让他一再看得痴了。
陈颖见他神情异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温和一笑道“没事”。
走了一段,不远处卖泥塑小人的摊前许多人围着,那手工艺人捏的男女娃娃十分可爱讨喜,天昊说那是女子用来祈求生子的,问她是否要买一对,陈颖神色黯了黯,摇了摇头。
天昊不忍见她自苦,提议去喝酒,最后还是到了结庐,仆妇是常年守着的,去采办了些酒菜,天昊在屋外转了一圈,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坛酒,封口一开,一股酒香扑面而来。
“宜城酒,如何?”陈颖点头大赞,一副馋相,惹得天昊大笑,二人捧锺对坐,天昊将历年来天南海北遇到的事同她一一说道,陈颖恰好看了诸多奇(提供下载…)怪志异,尚有许多不懂,向他一一求证。
直到二人喝得畅快淋漓,天昊望着她的醉颜,痴愣愣地笑。
陈颖能够感觉到他的变化,可她故作不知,拉着他的衣袖道,“晚了,我们走吧。”
天昊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镇定道好,二人一前一后出了结庐。
不知不觉,外间已是月上柳梢,天昊带了陈颖回宫,一路上二人均是沉默不语。
送至朝华阁前,天昊同她道了声晚安,陈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是什么心情。
她本无意招惹,与他不过是知交情谊,奈何缘深缘浅,终不是她这小小凡人可以把握的,而此刻,她确实承受不起失去他,如果屏翳是她在此间唯一的依恋,那么天昊就是她在此间唯一的依靠,可怜她孤苦无依,就让她对他的付出,贪恋这一回吧。醉意有些上头,陈颖觉得世界渐渐变得朦胧而模糊,就在她呆呆目送天昊离去的时候,朝华阁外的阴影里走出了个人来,屏翳阴沉着脸,他的神情让陈颖有些害怕。
“陛下……”她讷讷唤他,却忘记下一步该做什么。他隐忍着怒意走近,闻到了她身上一股酒味,她的目光迷蒙如雾,嘴唇红得极为鲜艳,像最美的花瓣,陈颖觉得自己醉得有些厉害,脚下有点虚软,她于是想揽住屏翳借些力,一直以来被压抑的情感突然之间借着酒意就喷薄而出了,她嘤咛着扭动自己的身子,撩拨得屏翳难以自持。
他不知她这幅模样是否也曾让天昊看到,他为她这般不知廉耻而怒气冲冲,可他更气自己居然会被她煽动,他狠狠地咬着她的唇瓣,话语却刺得陈颖浑身冰冷,“你就那么喜(…提供下载)欢勾引男人么?”
可醉意让她无法反驳,只是扭动着四肢似反抗,却更像是诱惑,终于屏翳忍耐不住,撕扯开她那一身烦人的装束,大手揉搓着她胸前的浑圆,在她的肢|体缠绕下撕开了她剩下的衣服,如同剥煮鸡蛋一般将她扯得一丝|不|挂,他早已昂扬的男性意志顶入了她的身体中,那是他熟悉的身体,可她这般热情如火却第一次让他无法招架。
“你不是想上我的床么?”他揪着她的头发,看她被他的**烧得那般难耐,她的身体赤|裸地被他压在石桌上,雪白的肌肤上都是他粗暴留下的殷殷红红,这样的她让他越发想折磨,一下一下慢慢地顶着她,惹得她不断呻吟着,她的手在他背脊上游走,他忽然狠狠地吮|吸着她胸前的樱红,疯狂地抽|动着下|身,每一下都湣鹨ゼ八淖钌畲Γ獍阌昧θ盟纯嗟丶饨辛似鹄础�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个耳光就抽在陈颖的脸上,他狠狠地骂她贱人,他厌恶这样的她竟然百般勾引自己,可他更厌恶自己,居然碰了一个杀死了湘君的女人。他满腔的怒意无从发泄,又揪起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拖离地面,□的她扭动着身体,因为疼痛而呼叫出声。
最后屏翳终究想起这是湘君的身体,踢了她一脚,对她怒道,“快给我滚进去!”
陈颖醉意未消,狼狈地爬了进去,女官方才都不敢看外头的情景,这会儿见她进来了,连忙为她梳洗。
屏翳一脚踢翻身边的熏笼,他恨自己居然那么轻易就被她迷惑,也恨自己会为她而吃醋,狠狠地捶在身旁的树干上,他好恨,真的好恨!
天昊第二天听女官说了昨晚后来发生的事,他疯了似的冲进了回龙阁找屏翳理论,埋首案牍之间的屏翳冷冷抬头看着,而天昊恨不能揍他一顿,如果他不是自己皇兄的话,他想他应该已经那么做了。
天昊心疼她脸上的那些伤,可以想象她身上的伤更可怕,为什么他从前那个风度翩翩的皇兄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他不明白,他更不明白的是,陈颖为他付出那么多,他竟然能这般无动于衷,“为什么要伤害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妄图用湘君的身子来勾引我。”屏翳回答得很是冷淡,他并未想到天昊居然敢这般同他说话,对陈颖的厌恶不由得又更增加了几分。
天昊大怒着对屏翳吼道,“她不是那种女人!”
屏翳抬头似笑非笑地问他,“那她是那种女人?”
“她乐观,善良,大方,她为你付出那么多,难道皇兄你都看不到吗?”天昊紧紧捏着拳头,屏翳脸上的不屑和嘲讽让他真的有揍人的冲动。可屏翳不为他的话语所动,反而冷笑一声道,“善良?如果她善良,湘君怎么会死?你说她善良,我却觉得她毒如蛇蝎!如果她善良,她就不会占着湘君的身体来勾引我!我看现在连你也已经进了她的那些下贱的圈套,你还说她善良?她哪里善良了?如果湘君此时还在,一个想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勾引我的女人,你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
天昊不可置信地看着屏翳,湘君怎么能同陈颖相比呢,当年他不也反对湘君那样残忍地对待其他女人的么,如今怎么竟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皇兄,你疯了吗?”
“疯了的人是你,别忘了你在同谁说话,她现在仍是我的人,还不劳你这样费心。”
天昊觉得自己会同屏翳讨论这个问题确然是自己疯了,他垂下头,终于不再多说,转身踢开那金蟾兽炉大步走了出去。
屏翳却紧紧捏着手中那管笔,他想,自己也是疯了吧,他竟然对那个女人认真了,他竟然为她动了气,他也一定是疯了!昨晚她在他身下的样子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他摇头,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个狐狸精,那是个会耍手段的妖精,怎么能同湘君相比呢?不准想!不准再想了!
第44章
那一晚之后,时间过得更加平淡了,偶尔听到屏翳的消息,大多时候,她与世隔绝着。她乐得无人叨扰,一个人看着书,品着茶,天昊时常来看她,也会带她出去走走,他对她很是温柔。如果她一个人在,会常去御花园散散步,只是偶尔,不知怎么的,就会走到轩辕殿去,只是,每每也碰不到他。
不知道内心是怅然,还是释怀,总之,她已经不再迫切地想见他,但她知道,他依然在她心里,哪怕他那般伤害了她,可是女人,总是这样执迷不悟,不是么?
端午将至,那天同天昊出游,已见四处有卖艾草和菖蒲,听天昊说,每年端午百官都会随屏翳同往岐山踏草,今年也不例外。果然不过几日,离俞就来传话,让她在端午那天随同屏翳一同往岐山祭祀踏草。
或许还是有所期待的,不然她何以在衣柜前站了许久,却总是对一身衣衫不满意,然而,她把自己打扮得再美,终究也不是自己,借了湘君的身体,引来屏翳的注意,可他真正在意的,终究也不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套最传统的素色展衣,至少看上去,她还是尊贵的王后。
乘着步辇,随着一众人徐徐前行,五月里的城郊鸀意盎然,树林阴翳,鸟鸣啾啾,蝶舞蜂飞,一派郁郁葱葱欣欣向荣的景象。屏翳带着一众官员策马徐行,而一众命妇们则随着陈颖在女官们的簇拥下,坐着步辇跟随在后。
陈颖许久未见屏翳,只觉得他消瘦了不少,对于他,她还是牵挂着的,只是他选择了不接受她的情意,那么她也不再强求。
在行进的队伍中,陈颖再次见到了那个京城府尹英招,听天昊说他才过不惑之年,头发却已经灰白斑驳,明明生了一副高大的身躯,却佝偻了背,似乎还有眼疾,看东西总要凑近了才看得清。在这长长的队伍中,他看来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达官贵人三五成行,而他却一人跟在队伍的最末,看起来那么的卑微。
陈颖皱了皱眉,她有些不忍,但想到他曾那么鲁莽地下令开仓赈灾,便也觉得一切是理所应当的了。
天昊偶尔回身看她,她与他的目光淡淡交汇一下便分开,就似有相斥的电流,太乱了,陈颖长叹一口气。
到得岐山脚下,原来是有个小镇的,渭水之滨,已经有准备好的龙舟,待屏翳祭祀了药王神,便会同众人观看水中赛龙舟。一众人先上了山,在药王庙前踩踏百草,随祭司行完礼后便下山,在渭水边的亭棚内入座。小镇上的一些商贩趁着节日,在路边吆喝贩卖各种吃食,恰好端午吃角黍,一些命妇和女官会买上一些带回家去。
陈颖对赛龙舟也没什么兴趣,何况是与屏翳相距那么近,她找了借口去看那些卖吃食的小贩。
陈颖方见着一个小摊前摆着各种各样的糖果,还未及上前,就见到那京城府尹英招正在挑拣糖果,一般官员是不屑于与这些市井小民打交道的,何况还是买这些小玩意。然而就见英招认真地挑拣着,还不时与小贩攀谈几句,陈颖从他的言语间得知,他是要为他妻子和儿子带他们最喜(…提供下载)欢的糖果回去。谈及他的妻儿,英招笑得很和煦,他笑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了细细密密的皱纹,然而他的笑却那么慈善温和,让陈颖的心不禁一软。
英招买了糖让小贩用油纸和麻绳包扎好,转身看到陈颖,他举着手中的糖果道,“娘娘,这糖很好吃,您也买一些尝尝?”
陈颖一时未及回答,许久才笑着摆手,英招也不介意,似乎习惯了被人拒绝,一个人佝偻着背,走到无人处遥遥地望着渭水边的龙舟赛事。
他的背影虽然那样孤单,虽然没有人理睬这么一个小小的府尹,虽然连他的发妻都觉得他没用,可陈颖仍感动得想哭。
天昊远远地便见她同英招说话,撇下了同行的礼部侍郎等人走过来看她,却正巧见她一脸感动的样子,他奇(提供下载…)怪地问她怎么了,她却连忙擦着眼泪摇头道没事,她说,自己只是被一个平凡的人感动了而已。
天昊望了望远处英招的背影,也知道了她说的是谁,不禁笑道,“无怪你会这般了,他确实是个值得敬重的人物。”
陈颖点头,有些惭愧地说,“我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曾经那样误会他。”天昊揉着她的头发,笑她是个傻瓜,“也不是你一个人这么误会他了,可他是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看法的。”
陈颖望着天昊的脸,见他安抚地笑着,心中的愧疚也少了些,她说,第一次她觉得这般平凡也是一种可贵,天昊点头称是。
待陈颖平静了些,天昊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对陈颖道,想当年,英招也曾是风流人物,铁骨铮铮,可惜跟错了人,跟了冯夷,便再无翻身之日,都说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如果当年英招不是跟着冯夷,或许如今位列公侯也未可知吧。
陈颖并不知当年的情形,只是如今看他对这般平淡的生活也甘之如饴,不禁也有些钦佩,不由感叹道,“或许这样的平凡,对他而言才是真正的幸福吧。”陈颖的脸上带着敬佩,带着钦羡,天昊心中一动,不由脱口问她,“如果你我也这般平凡,你会不会也觉得很幸福?”
陈颖未及回答,却已见屏翳由一众人簇拥着站在他们不远处,阴沉着脸。
天昊也发现了陈颖的异样,转头便见到了面色不善的屏翳,让他颇觉窘迫,可想起之前他曾那样伤害陈颖,天昊又觉得有些气愤。
龙舟赛似乎已经接近尾声,鼓声更加喧嚣,陈颖拉了拉天昊的衣角道,“我们回去吧。”
从屏翳身边擦肩而过,陈颖没有多看他一眼,她的沉默和不解释,竟让屏翳内心生疼。
他想自己是不该看到她与天昊在一起便这么匆匆赶过来,他气恼自己忘了曾经的誓言,也气恼自己居然会为她冲动。直到他们俩落了座,他才由离俞等人跟着缓缓地踱了回去,假装一切都如五月里的天气,云淡风轻。
第45章
很多时候,人总是这样,将刻意的留心,当做了恰好的缘分,然后自欺欺人。
陈颖近日里,总是恰恰好能同屏翳遇上,两人似是无心,不过目光交汇片刻,不过侧身擦肩而过,可眼底总是那么错综复杂,而脸上却又平静无波。
女官们仍是恭顺地唤她一声娘娘,伺候得也妥善体贴,可她于这一切浑似未觉,只一心沉静在书本中的镜花水月里,聊以慰藉。
天昊常携酒来与她同饮,快进入六月里了,天气日渐燥热了起来,葡萄美酒夜光杯,对月小酌,也常能喝得酒酣耳热,二人比肩而坐,却不意惹了许多闲话来。由此,天昊便也不再多来,倒是陈颖偶尔无事出宫散心,会在结庐中等他,如此这般,二人的感情反而更亲厚了些。
七月荧惑星逆行,火星犯南斗,天下必有大灾难。彼时二人正饮酒,天昊当空而望,暗道一声不好。果不其然,二日后,南方剑南、黔中两道水灾四患。正当此时,又有边防传报,南瞻部洲的一众小国趁此番水患,意图吞并神州两道,又惹了外患来。
听女官们说,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