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青春(续_玉观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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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问话;我那刚刚还带着成就感而火热的心猛得凉到了底;我不知所措地答道:“当时的情况我没办法也不知道要怎样汇报呀。”
李春强用一种无可奈何的口气说:“你要知道你这样做可能会把事情办砸的;这次就看你小子的运气了。”说着就管自己出去了;到门口他和派出所的那个值班所长说了几句话就进了边上的小房间;那位所长客气地把我带到楼上一个有床的房间;嘴里边说着道歉话;边让我在床上休息一会。
躺在床上;我的心里说不清是有点兴奋还是有点担心;反正觉得脑子很乱;一点没有睡意。只听得楼下人员进进出出很是忙碌;不时的听到李春强在院子里打电话的声音;也不知是在布置任务还是在汇报工作;到了早晨5点多;我迷迷糊糊睡意正浓时;有人在我后背重重地拍了一下;我惊的一下跳了起来;见李春强满脸喜色地站在床前;他略带兴奋地对我说:“杨瑞;你小子真是运气;本来我还担心怎么为你擦屁股呢;现在一切搞定;走;跟我回队里去。”
我就这样希里糊涂地坐上了李春强的车;车上还坐着我的那两位搭档;他们一见我上车就对我夸不绝口:“杨瑞;真想不到你还会有这手;当时你上去时我们还以为你想直接抓他呢;那不是要坏事吗;酒吧这种地方要是有人被抓了马上就会传出十里八里的。现在好了;酒吧里醉酒打架是很平常的事;被警察带走也是理所当然的;不会有人往别的地方想的;亏你想的出这个办法。”
我说:“丫;你们站在说话不腰痛;刚才也不来帮把手;还说是保护我呢。”
可他们幸灾乐祸地笑道:“杨瑞;这可是你立功的好机会;我们怎么好意思跟你抢呢;再说你刚才不是一直压在他的身上打;用得着哥们出手吗;我们给你看看场子就行了。〃
“说的也是;他一个人应该不是我对手;快跟我说说;后来事情到底怎样了?”
李春强愉快地接口道:〃那小子一开始挺横的;一直吵着要告我们;问他什么就是不知道;让庆春去他家搜查也没发现什么;我想今天这事要黄;正对着桌子发憷呢;忽然看见桌上放着从他身上搜出的车钥匙;我就让小张拿着钥匙去碰碰运气;那知道真的在酒吧门口的车里找到了400克海洛因。小张今年我们队好像还没一个案子有这么大量吧?”
在得到小张的肯定回答后;接着说:“那家伙看见那个包东西拿进去;当时就软了;我们问什么他就说什么;现在看来这个案子后面还有的查。杨瑞;这次你可能要记功了;怎么样;晚上是你请客还是我请客。”后面两位听到有的吃赶紧附和;哪知道李春强却说:“去去去;请你们吃饭还少呀;今天我有事和杨瑞谈。”大家都不响了;转眼回到了缉毒大队。
白天我把昨晚的经过写了个报告;剩下的时间就在屋角一个人坐着发呆;看他们进进出出很忙的;下午还趴在桌上补了个觉;下班后我和李春强一起出的门;路上买了许多熟食和酒;他说店里谈话不方便;还是到他家去吃。我当然没意见地跟着去了。
酒过三巡;李春强突然问我:“杨瑞;你过来跟我干怎么样;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干警察的好材料;你对缉毒有种灵性。”
我对他的话一下没反应过来;我干警察本来就想当缉毒警察;这样可以和安心走的更近一些;但机会来的太快了;而且这话本来应该是由我先提出来的。
李春强见我半天没有反应;还已为我在考虑:“没关系;你再想想;干缉毒是太危险了;你要不愿意也没事;我能理解。”
这次我没有犹豫地马上回答:“李队长;我当然愿意到缉毒队工作;本来我是想找机会和你谈谈;能不能把我调到缉毒队来;可没想到你会先提出来;所以刚才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春强好像来了兴趣:“哦;为什么。”
“我的女朋友;也可以叫未婚妻吧;因为我们差点就结婚了;就在南德市公安局当缉毒警察;我想去找她。”
“要找她你打张票到南德去不就行了;唉;你上次不是说不知道她在哪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和我说说?”李春强的问话里带着更深的疑问。
因为上次到南德寻找安心未果;我一直找不到可以信赖的朋友倾诉;为了安心的安全;我不能告诉像刘明浩这样的朋友那怕是一丁点安心的消息;今天终于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我先说了寻找安心时得到的线索;李春强说自己是干缉毒的能够理解安心和潘队长的做法;接下去我又详细地说了和安心的相识;相处以及安心后来的出走。我酒越喝越多;情绪越说越激动;说到动情之处;我时而开怀大笑;时而失声痛哭。李春强一开始只是听;为我的遭遇唏嘘不以;后来也开始说;先说欧庆春和安心相似的遭遇;她的两位爱人是怎样牺牲的等等。等酒喝到舌头变大时;又说起了自己对欧庆春的相思之苦以及欧庆春对他的薄情寡义;他说我比他幸福;我总是和自己所爱的人有过朝夕相处的经历;而他却只能天天面对所爱之人苦苦等候。我却羡慕他能与自己所爱之人天天见面;不象我与爱人远隔千山万水;音信全无。这是两个痴情男人的真情告白;这是对压抑情绪的一次彻底释放。喝到最后我们已经称兄道弟不分彼此了;而且还抱头痛哭了一场;并相互发誓要尽自己所能帮助对方找到爱情;找回爱人的心包括她们的身体。在畅快淋漓的宣泄了各自的感情后;我们心情愉快的进入了梦乡;一直睡到早晨10点多才醒来;是找李春强的电话把我们叫醒的。李春强边穿衣服边说;他进刑警队后从没迟到过;今天是第一次迟到;他让我先回巡警队去等着;他马上去办调动手续;接着吩咐了一句别忘了关门就匆匆地走了。
我在床上静静地躺了一会;我知道我今天找到了一位可以生死相交的朋友;我憧憬着今后并肩在缉毒前线的战斗生活。
以后半个月中我是三喜临门;先是接到了市局组织部的调令;正式调我去市局刑侦处工作;三天内报到。二天后;在我离开巡警队的欢送会上市局政治部来了一位领导宣布了对我的记功决定和晋衔令:鉴于杨瑞同志在市局一次缉毒工作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决定给杨瑞同志记个人三等功一次并提前晋升为三级警司。这是我进入警队刚满十个月的事。
第二章
今天我收到了北京市公安局的录取通知书;我正式成为了人民警察中的光荣一员;这距安心离我出走正好是一年零十天。
这一切的发生都起源于三个月前北京日报上的一则广告:北京市公安局向社会公开招考三百名巡特警。因为我跟安心的关系;所以对警察这个职业有着一种莫名的好感。看见广告;我当即向赛马俱乐部提交了辞职书;回家找出了已经两年多没用的书;认真地复习起来了。因为我知道这是我走近安心的最好机会;我对自己能够考取警察充满了自信;我相信安心留给我的玉观音会保佑我的。在经过近一个月闭门造车式的复习后。我以从没有过的轻松心情走入考场;等出来时我已经知道警察将成为我的终身职业。但不管怎样;今天到来的录取通知还是让我激动万分;也使我更加想念起了我的爱人——安心。
经过三个月的强化训练;我被分配到了XX区公安分局当巡警。每天的工作也就是解决各种民事纠纷;助民排忧解难这类小事;很少有重大治安案件需要出警的。直到春节前的一次治安大检查为止。
那是春节前半月左右的时候;全市公安机关接到上级部门的指示:为了让群众过上一个平安祥和的春节;在全市范围内展开一次治安大整治活动。我们巡警的任务主要是检查公共娱乐场所的治安落实情况。我作为他们中的一员当然也参加了这次行动。
这天晚上9点多钟我们一组4人检查到了辖区内的“红玖瑰”迪厅;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对劲。里面有近一半的人对着狂劲的舞曲疯狂地摆动着身体;特别是头部的摆动明显地大于正常的幅度;好像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而急于摆脱一样。旁边还有许多人看上去昏昏欲睡;但还是情不自禁地摇头晃脑着。带队的巡警老刘轻轻地嘀咕了一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这时我巡视的眼角看见右边的吧台里角;有一个人把手向吧台里面挥了一下;然后转头向我们观望;正好与我转向他的目光对视了一下。他的头像触电一样地赶紧转向了里面。我的直觉让我决定前去查看一下。我喊了一个同伴一起往里面走去;到了那人身后时我突然拍了他一下问:“你刚扔的是什么东西。”我搭在他背上的手感觉到他身上一个颤栗;然后故作镇静地说:“什么呀。”突然;他猛地推了我一把;向外夺路而逃。但厅堂内的人太多了;还没等他逃出两步就被我一把拽住了后襟。我一边把他拖向吧台;一边掏出警棍顶住他的后脑;旁边的同伴尽管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过来帮我把人按在了吧台上;并从后面用手铐把他铐住了。这时不知什么人叫了一声:“警察来抓人了。”刹那间;舞厅内人们四散奔逃;不时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在门口的老刘他们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人流就从他们面前蜂拥而出;他们只能一人抓住一个挤的最凶的人。不到半分钟;刚才还是人头动的大厅里只剩下吧台的酒保和几个服务小姐;另外就是七、八个还在摇头晃脑;呈半昏迷状态的舞客和我们抓住的那三位了。
老刘用一脸责备的声音问我:“杨瑞;你怎么会事?”
我也不知怎样回答是好;只有喃喃地应了声:“等一会再说。”我独自走进了吧台里面;向刚才扔东西的大概方向找去;一会儿就找到了被丢在墙角的一个塑料袋。我把他拎到外面打开;发现里面还几个小塑料袋。这时老刘走过来和我一起打开了小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一些绿色药片;估计总量有一千多片。我发现老刘的眼中发出了光芒;他大声地说:“这是摇头丸;这么多呀。”
接下来就是老刘用车载电话向上级报告情况;十几分钟内就来了五、六辆巡车;还来了一辆救护车。同时市局刑侦处也来了两个人;他们把我叫到边上先问了一下情况;那男的姓李;是个队长。和他一起来的是个女的;姓欧。因为人长的很漂亮;所以我多看了她一眼;年龄大概有三十岁左右;很严肃;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中似乎总是藏着一丝淡淡的哀愁。李队长很能干;处事也很果断;他指挥医生给那些还没醒的人做了抽血化验;并让我们把这些人带回警队处理;自己则带了那个扔药的人和总量达一千五百六十二片的摇头丸回市局去了。第二天化验结果出来;全部药检反应呈阳性;对这些人也就是作了一般的治安处罚后就放了;但为这事我得到了市局书面嘉奖的奖励;我是这次录取的巡警中第一个得到这种荣誉的人。
这件事后我的工作又回到了以前一样;总是今天帮这家开个锁;明天到那家劝个架;要不就是处理醉酒后闹事这一类的小事;转眼间春天已过去了一半。这中间老刘对我说过刑侦处的李队长向我们局里夸奖我很能机警;是个干警察的好材料。并告诉我说那个被我抓住的毒贩前几天已经被判了几年。
这天的北京很闷热;大概是天气的原因;从下午起我们连续接到了近十起打架的出警任务;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钟才换了便装下班回家。可能是一直没有安心的消息心里特烦闷;也可能是这天工作太累的缘故;路过“男孩女孩”酒吧时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想喝两杯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坐到吧台边上要了一杯啤酒下肚;酒精的作用使我的心情放松了;我开始打量起身边的人来。突然一个名词震动了我的心灵——“南德”。我吃惊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见是两个中年男子正在交头低语着;他们没有看见我的目光。我对南德有着一种莫名的好奇心;所以我又要了一杯啤酒装作没事人一样仔细地倾听起他们的谈话;但他们的声音很轻;我只是隐约地听到了老七、四号、交货这些单词。因为我和安心的交往;我对毒品的名称还是比较了解的;我怀疑他们说的四号就是指的那种高纯度海洛因;也因为四号和南德这两个单词的同时出现;很容易让人往毒品交易上联想上去。所以我更加注意起这两个人来了;直到他们结帐离去;我已经记住了他们的体貌特征。
第二天早晨上班;开班前例会时我把昨晚听到的事向队里做了汇报;队长说了声等一会我向上面反映一下也就没了下文。我照常跟车出去巡逻。刚过中午吃饭时间;我们把车停在一个居民小区前正在吹着牛呢。车载电话突然呼叫我们紧急赶回队里;也没说是什么任务;只是让我们回到队里再说。我们只得拉起警报;心急火了地向队里赶去;一到门口队长就过来让我到会议室报到;有人找我。车里的伙伴向队长起哄道:“队长什么好事就让杨瑞一个人得呀;我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这么快赶回来的。”只听队长笑着骂道:“凭你们这么赖还想有好事等着你们;做梦去吧;还不再出去转转。”
会议室里有两个人坐着;我感到有点面熟;仔细一想想起上次见过这两人。他们是市局刑侦处的李队长和姓欧的大姐。李队长见我进去很热情地站起来打招呼说:
“你就是杨瑞呀;上次我看见你就知道你是好样的;来来来;坐;把你昨天听到的事情仔细说说。”说着就把我让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他边上的欧大姐也向我微微地点了一下头;脸上还给了我一个很职业化的微笑;随即又转入到她那特有的严肃中去了;她的表情总让人觉的带着无限的忧伤;这让我想起了安心出走前也是这样的表情;因为和安心有着很大的共同点;我心里闪过一个想法:怎么公安局招收女警察跟选美似的;长的一个比一个的漂亮;我不知不觉地又在心里对比起这两个女人来了。安心给人的是一种柔情似水的美;而这位欧大姐却是英姿飒爽;带着冷艳的美。
李队长的话打断了我的联想:“你说得越详细越好;我不怕烦。”我回过神来;把昨天听到的看到的仔细地说了一遍;完了他问我:“你怎么知道这几个词就跟贩毒有关系?”
我说:“我去过南德;我的女朋友就是一位缉毒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