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个星系来修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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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有杀气!这女人仙力强大,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闻人猛地头脑清醒,忙退后几步,连说:“不敢,不敢,失礼,恕罪……”
门吱地一声开了,小绿站在门口:“禀告师父,弟子把黑四能带来了。”
闻人霍地回头,见小绿用手绢捂着鼻子退到门外,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黑四能似乎清瘦了一些,脸色更加苍白了,一双弯月眼中泛着泪光。她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灰布短襟,上面还沾着许多黑黄色的污渍,隔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腥臭之味。
闻人吃了一惊,忙走近前:“四能,你……”
“滚到外边去!”百花仙子一声断喝,“要熏死人吗?”
四能忙拉着闻人跑到屋外。
屋里又传来吆喝声:“小绿,快把香炉拿进来!屋里都臭死了!”
见闻人正上下打量着她,四能忙把双手背到身后,低声道:“闻人……”
闻人见她神色有异,硬要拿她的手出来看。四能只是不给,两人拉扯起来。
屋里的百花仙子忽然大叫道:“又在叫嚷什么,有什么可看的?不过少了两根无用的小指罢了!”
四能见仙子道破,也不再挣扎,被闻人拉住了双手。闻人看着四能一双白皙的手掌上各剩下四根手指,截断指根的地方结着紫黑色的大疤,看着触目惊心!
闻人声音颤抖着问:“这是谁干的?”
四能强笑着:“你别管了,手没事,也不痛。”
“这是谁干的?!”闻人大声道,声音透着一种沉痛与不屈。
百花仙子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大声道:“谁干的?谁干的?老娘干的!怎么着吧?”她气得呼呼喘气,胸脯起伏不已,“要入百花门就得断去两个小指,老娘还是高看她,刚来一个月就给她截了,让她学习老娘的四指掐花法,你去看看园子里摘花的弟子,哪个不是四指!你再看看老娘的手,也是四指!四指!”
百花仙子把手对着闻人挥了挥,又在门框上狠狠地捶了几下,狂叫道:“老娘是百花仙子!为什么要向你这个白痴脸解释,快他妈给老娘滚蛋!”说完,扑通一声摔上门,回到屋中。
闻人愤怒之下,口无遮拦:“你这臭……”四能忙捂着他的嘴,把他拉着向外走。小绿也退出屋面,又把竹门轻轻掩上。
屋里,榻上,百花仙子圆睁着眼,心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那个白痴小子的话我在意什么?我他娘为什么要心虚?
028 地坑里的凶恶人
闻人怀着沉痛的心情,走出了百花谷。那些花朵在他心中不再美丽,而是邪恶,感觉都是用女子的血染红的。四能虽然一再说没什么,说谷里摘花弟子都是如此,说这还是一种荣耀,说其他人还羡慕她……可是,闻人却能感到她心中的无奈和愤恨。
向来爱干净的她,怎么能忍受一身污渍秽气的衣裳?身上流着妖族的血,一向祟尚自由的妖族,怎么会甘心被人当成奴隶来对待?
他茫然地走在回去路上,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巨石,让他胸口发闷,喘不上气。他望望湛蓝湛蓝的天空,白若棉絮的云朵;再望望犹如碧玉的草原,苍翠如黛的远山,他的心中渐渐涌出一股深深的恨意!
——恨这蓝天,恨这绿地!
他瞪着通红的双眼,向草原的尽头望去,有一团暗灰色的云雾,正在地平线上涌动!
凡美好的,必是虚假,他要远离!
凡丑恶的,必是真相,他要探寻!
一种极端的情绪,在他心中激荡着,让他忍不住奔跑起来!
他狂叫一声,向着那片灰暗的云奔去!
他要将所有美好的假相抛在身后,他要冲进最黑暗的真实世界!
……
(老金是星原之灵,没有人类的五种感官,但他有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感应到周围环境。闻人的脑中所想,心中之苦,他犹如亲见。这时候,他只能沉默。)
……
终于跑到了草原尽头,闻人汗如雨下,站在一片坚硬的石头地面上喘息。
眼前的场景,甚是壮观,甚是惊悚!
一个宽约数十米,长达百米的巨大地坑,横亘在眼前。它的形状就大地裂开得一张嘴,丑陋而可怕,吐出浓黑的烟雾,笼罩在与地面齐平的地坑口,聚而不散。
这浓厚的黑云,不断翻腾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无法升到空中,只能聚在巨坑的上方。云里面像是藏着一个巨大的怪物,不进有电光在其中游走闪现,发出可怕的“滋——滋——”声。
(老金暗道:好一股强大的凶煞之气!)
若在往日,闻人见到此种诡异的情形,就算他素来胆大,也会敬而远之。然则今日不同,他的心被激愤掌控着,面对翻滚涌动的黑云,反而哈哈大笑!
也许,这就是通向地界的传送阵!
当初,八戒被天兵抬着扔到下界,说不准就走得此道!
闻人心道:我若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就能返回地界呢?
远远看到巨坑对面,犹如刀削斧凿的陡峭石壁上,似乎有一道盘旋而下的石阶。闻人愣了一下,难道这巨坑下面还住着人不成?
他绕到巨坑的对面,把装着蜂蜜的竹篓放在地上,手扶着石壁,小心地走下石阶。走了一会儿,翻滚的黑云已在头顶,坑底的情形,依稀可见。
坑底有一个大湖,湖边还有一座石头房子。一个人坐在屋前,似乎在烧火做饭,灶头冒出的黑烟,一缕缕升腾上来,汇到头顶那片黑云当中。
原来这片乌云,是从炊烟而来!奇怪的是,炊烟竟在坑口聚而不散,这也不知做了多少年的饭,才聚成这么一片壮观的黑云!
渐渐下到坑底附近,烧火那人的面貌愈发清晰可见,只见他蓬头垢面,头顶是秃的,下面乱蓬蓬的头发与满脸的胡子纠结在一起,犹如火工头陀!他的脸膛黑中透红,黑如油漆,红如鲜血,端地怪异!他全身**,灰褐色的皮肤,犹如火灰一般颜色。
一口大锅,不知道里面煮得什么,呈黑黄之色,非常黏稠,咕噜噜冒着水泡。水泡破裂开来,腾起黑色的雾。原来,黑烟竟然是从锅里冒出来的,而不是灶台的烟火之气!
那头陀忽然站了起身,举着大铲子在锅里搅拌。闻人看到他的下体之处,罩着一个圆形之物,盯睛一瞧,竟是人的头骨!忍不住“啊”地叫出声来。
声音不大,相距甚远。但头陀似乎听觉极为锐利,猛地回过头来,见到坑底石阶上的闻人,顿时将双目瞪得滚圆,立刻飞奔过来!
闻人见状,大惊失色,手扶石阶就往上爬!
只听“哗啦”一声,那头陀仰面倒地。原来,他的双肩胛骨上各拴有一条细链子,跑得忘形,被链子给顿了回去!
头陀显然被链子勒得生疼,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如雷霆之响,坑壁上的小石子簌簌滚落下来!闻人回头见此情形,胆气又生发许多,停住了脚,回身观看。
却见头陀坐在那里,闭目片刻,似在运功,忽地双手向前一伸——
闻人只觉一股强大吸力,兜头而来!尚未及起身,就整个人到了空中,向头陀疾速飞去!
头陀将闻人抱在怀中,哈哈大笑:“多少年了,终于见到了一个活物!今天莫非是老天开了眼,特地送只活羊,让老子换换口味!呃哈哈哈!”
……
闻人向来胆大心细手段多,在五里堆村时人见人愁,女人见了绕道走,男人见了低头躲,何曾吃过半点亏!初到鬼肆时,回春堂的蛇怪掌柜,着实把他给吓了一跳。但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
古人对鬼神的态度,向来是敬而远之,内心之中还是惧怕多一些。闻人虽生而胆肥,也不例外。但在鬼肆树林中,红衣女与黑四能联手与城隍神、天使一场恶斗,大大冲击了他的固有观念。
及至他在无意中亲手杀死一个天兵,他终于发现神仙与人类唯一的区别就是——称呼的不同!
凶煞凶恶的妖怪,只是长得丑的人罢了;神通广大的仙人,只是会一些杀人技法而已;村里的张屠夫杀猪过百,见了闻人还不是一样俯首帖耳。
最初,张屠夫也是毫无顾忌。见到闻人从他卖肉摊前经过,还常亮出杀猪刀吓唬他。他觉得自己很英雄,觉得村里的男人都是孬种,居然害怕一个孩子。
闻人并不介意村里有一个不怕他的人,尤其这个人正直磊落,除了杀猪没干过什么亏心事。可张屠夫老朝他晃杀猪刀,就像闻人也像猪一样害怕那把刀一般。这让他觉得有些受到了污辱。
有一天,他又从卖肉摊旁经过。张屠夫又向他晃悠切肉刀。旁边买肉的人,都用崇敬的目光望着屠夫,觉得他真是一条汉子!
闻人无所谓地走过去,一贯不带表情的白痴脸:“张大叔,帮我卖点肉吧,嫌点零钱。”
张屠夫奇道:“你家有什么肉卖?”
众所周知,狗脸达家的羊只卖到镇上去,自己从来不舍得吃。
“怎么没有,不多而已!借你的刀子一用。”闻人从屠夫手中拿过刀,掀起裤腿,直接在小腿肚子上割下一条肉,扔在肉铺上。
“能卖多少卖多少,隔天我找你要钱。”说完,瘸着腿走了。
029 胆气如牛吞灰丹
见闻人从小腿肚上割下一块肉,扔在案上,扬长而去。在场的人,无不吓得脸色苍白,目瞪口呆。只有张屠夫淡定得很,用刀尖挑起那一条小肉,看了一眼便道:“这是猪肉!”
他根本不相信,有人敢在自己身上割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连猪看见刀子都知道惨叫不休。
但在场的人,没人敢买那条肉。张屠夫只好把它带回家,中午做了莴笋炒肉丝。
没过多少天,张屠夫就忘了这档事。有一天,他在河边洗澡。闻人从上游顺流而来,一路狗刨式,双脚拍着水花,小腿上一条三寸长的伤疤,在太阳下醒目得很……
第二天一早,张屠夫跑到狗脸达的家,亲自送去二两银子。
当时,闻人达也在家,奇怪地问:“这是什么钱?”
闻人道:“帮忙卖肉的钱。”
“噢~”狗脸达以为是闻人帮着张屠夫卖了一天肉。可这一声“噢”,听在张屠夫的耳中,就像狗脸达知道自己儿子割腿肉去卖的事一般,顿时浑身起毛,从此见了狗脸达也变得客气起来。
敢对别人下狠手的人,大多并不敢对自己下狠手。因为,他知道那有多痛!
闻人并不是凶狠的人,其实他比别人更怕疼,更怕死!所以,他才千方百计让别人怕他,不让自己有被揍疼的机会!
有一天晚上,他在翻某一家的院墙时,没留意被墙上的碎瓷碗片给勾掉一条肉。当时他正专心忙别的事,也没觉得有多疼。回家躺在床上才觉得疼,也没去理会。第二天醒来,裤子都被血痂粘在腿上了。伤疤就是这样来的。
……
闻人不怕外表凶恶的人。
所以,面对头陀的狂笑与疯语,闻人还算淡定,没给吓尿裤子。他害怕的并不是这个头陀的狰狞面目,确切地说,他是怕被头陀扔到那口锅里,煮成肉羹,然后把他的头骨戴在胯间遮羞!
“你错了,我并不是活物!”闻人冷冷地说。
头陀一愣,转而咧开大嘴一笑:“小畜生说什么胡话,你不是活物,难不成是死物?”
“对,我就是死物。确切地说,是行尸。有一个成语叫行尸走肉,就是形容我们这种死物,不知你听过没有?”闻人生在湖南,从小就听过湘西赶尸人的故事,这时候顺嘴掐来,是为了拖延时间,和吸引头陀的注意力。他的右手悄悄伸到背后,摸到了镀银匕首——紫金星原。
(老金:这家伙身上的气息有点怪,老子可能有点搞不定。)
(闻人:没关系,我死了,你还可以活。)
(老金:喂,别这么灰心好不好,这个世界很美好的。)
头陀长期生活被关在地下,也许有点疯,但绝对不傻,哈哈一笑:“你脸上没贴符,走路腿不硬,满嘴都是胡话,有这样的僵尸吗?哈哈哈,老子今天心情好!容你再多说几句。”
“不信你可以趴在我胸口,看我有没有心跳。”闻人冷静地说。他只待头陀低头时,就把匕首插在他后颈上。
“哈哈,不用那么费事,待我吃一口就知道新鲜不新鲜!”头陀说着,就张大了口,露出一口森森的青牙。
闻人见糊不住头陀,忙道:“你咬我一口,中了尸毒倒无所谓;可若毁了我的肉身,我师父定不饶你!”
头陀一听,警惕地向四周望望:“师父?什么师父?”
“呵呵,我师父如今就在上面。他今天驾云从此路过,被你这大坑里的冲天臭气熏脏了袍子,特地派我下来传话,让你速速上去送死!”
头陀抬头望了一眼那盘旋在坑顶的黑云,心中疑窦顿生:这小孩子肯定不敢独自下这天坑,说不准真有大人在背后指点。不过,他们来这污秽之所意欲何为?
“你没见坑口黑了许多吗?”闻人见头陀有些猜疑,便火上浇油,“我师父已经施了‘移山填海’**,将一座大山头悬在坑口,若你不敢上去,他便填平这个大臭坑!”
“胡说八道!”
“我师父是茅山潜修万年的鳖仙,这点本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我是师父精心培育的千年幼尸,你要不信,就来听听看我有没有心跳?”
头陀把闻人放下来,一只手捏着他的后颈,真个伏身去听他的心跳,其实眼睛却瞥着坑口。他心道,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让我去听心跳,定是想我让低头时看不到上面动静,以便上面的大人搞什么诡计。
他怎么也想不到,想搞诡计的就是眼前这个满嘴幼稚谎言的毛小子。
见头陀低下头,后脑勺上长着一个指甲大小的肉瘤子,端地恶心!闻人此刻顾不上多想,头陀左手捏着他的脖子,胳膊挡在他的身前,他没办法抬手用匕首刺其后颈,只得暗暗将匕首向上,对准他的心窝一刀捅过去!!
头陀“嗷”地一声叫,将闻人推飞三丈之远,跌在地上!
闻人爬起身,吐出一口带血唾沫,见那匕首刺在头陀心口上,只进去半寸多深,不由暗叹一口气:这家伙的皮肉竟如此结实!爬起来就往坑边台阶跑。
(老金:哇!这家伙身上的阴气浓厚,超出闻人身上万千倍!怎么还是个活人?老子趁机吸他两口阴气提提神!)
头陀龇牙咧嘴拔掉匕首扔在一边,从地上抓了点土灰抹在伤口处,这才将肩上细链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