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门庶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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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能让大夫人查出药渣有问题!不然,大夫人提高了警惕,自己再要下手就难了!
“桂枝,你去请大少爷过来。”
“是!”
桑玄夜正在埋头苦读,准备今年秋季的科考,翠柳进来通报说六姨娘请他过去。他放下书本,即刻去往了大姨娘的院子。
当大姨娘告诉了他事件的来龙去脉,又道:“我也知道这样做冒险,可若真让她怀上孩子、复了宠,你的世子之位便更危险!”
桑玄夜想了想,道:“这件事交由我去办,你着人将正确的药熬一份,将药渣包好,我去掉包。”
大姨娘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么办。
桑玄夜带上包好的药渣,抄小路快速行至普陀寺附近的茶铺候着。
趁着大夫人和王妈妈下车歇息的空挡,他施展轻功,从后面拉开车厢的门,寻着药味儿,将两包药调换了。
大夫人和王妈妈再次坐上马车,大夫人给王妈妈使了个眼色,王妈妈从柜子里取出药包,翻开边角看了看,面色一凛:“大夫人,还真给掉包了,没有奴婢做的记号。”
大夫人冷冷一笑,似冬季寒雪:“我就知道有人给我使幺蛾子!长乐轩定是出了内奸,我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好在大夫人英明,故意将消息放出,这才引来那人过来换药。那,我们还去普陀寺吗?”王妈妈问道。
大夫人咬牙道:“还去普陀寺做什么?赶快回去抓幺蛾子是正经!”
回到长乐轩时已经夜幕降临,桑柔用过膳之后去了书房与桑楚沐下棋对弈,正好,方便大夫人惩治下人。
长乐轩大大小小下人一共二十名,如今整齐划一地站在后院,等候大夫人的发落。
王妈妈手里拿着荆条,喝道:“说!今天你们看见谁去过二小姐或者大姨娘的院子?说不出来的话,所有人先打二十荆条再另行惩罚!”
二十荆条?那还不得皮开肉绽?众人咽下口水,开始东张西望。
大夫人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定国公府那么多人,能将主意打到她头上并有能力将眼线埋进她院子的除了桑玥便是滕素琴。今日,她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
“说不说?不说我就开始行刑了!”王妈妈问着,一荆条就朝着最近的一名洒扫丫鬟招呼了过去。
只听一声惨叫,她的手背一片血肉模糊,那荆条上还带了几根肉丝,血淋淋的,好不触目惊心!
紧接着,王妈妈的荆条又高高举起,作势要朝另一人打去,那人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奴婢看见白兰去了大姨娘的院子。”
白兰听了就是一愣,尔后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梅花,我哪里有去大姨娘的院子?你不要含血喷人!”
如果梅花所言不虚,那么白兰是内奸;如果梅花在撒谎,那么她自己便是内奸。
大夫人蹙了蹙眉,荷香和小沁先后死去,身边的一等丫鬟只剩白兰一人了。如果她真的是内奸的话,那么就太恐怖了。而梅花只是个二等丫鬟,并不能进入她的卧房,凭心而论,她更希望这个内奸是梅花。
王妈妈瞧见了大夫人的脸色,厉声问道:“其它人呢?你们都看见了什么?”
“启禀大夫人,奴婢看见梅花去了大姨娘的院子,就在大夫人离去后不久,她鬼鬼祟祟地出门,还撞翻了奴婢新熬的粥,烫伤了奴婢的手,王妈妈,您看。”
王妈妈走过去一看,这个三等丫鬟的手上还真有一块烫伤的水泡。
“奴婢当时就觉得她可疑,原先以为她偷了东西要去变卖,于是悄悄跟着她,谁知她去了大姨娘的院子。”
“你叫什么名字?从前没见过你。”大夫人淡淡地问了一句。
她赶忙磕了个头,道:“回大夫人的话,奴婢名叫画心。”
“给我打梅花和画心,各二十荆条,看谁说的是真话。”
大夫人一声令下,王妈妈的荆条就毫不留情地招呼了过去,一人一下,招招带血。所有下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被责罚或怀疑的对象。梅花几乎是鬼哭狼嚎,而画心只是咬牙闷哼,韧性十足。
终于,在第十下快要落在身上时,梅花招架不住了,喘息道:“奴婢招了,求大夫人饶命啊!奴婢是奸细,是大姨娘派来的奸细!”
这时,陆陆续续又有四、五个人指正梅花,说她往大姨娘院子的方向去了。
大夫人优雅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扶起画心,淡道:“委屈你了,即日起升为一等丫鬟。事后才指证梅花的,统统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众人这回才真正看清大夫人的本事,大夫人该是多久没有发怒整顿院子,以至于她们都忘了大夫人的雷霆手段?
棠梨院中,桑玥听了茉莉的话,淡然一笑:“大夫人就是大夫人,她要没点雷霆手段,如何在府里站稳脚跟。”
以父亲定国公的身份,便是娶多两个平妻或贵妾也没什么,可硬是被大夫人逼得只有她一个正妻。而府里的姨娘,疯的疯,死的死,自她生下桑玄羲后,再无男婴出生。九姨娘是幸运,在边疆跟了父亲,生了桑玄帧才回到府里。若是像二姨娘和七姨娘,那都是胎死腹中的下场。
若真胎死腹中倒也不是最残忍,端看三姨娘、四姨娘曾经诞下了男婴,结果都活不过五个月便离奇死亡,这才叫令人发指。
一月时间如白驹过隙,大姨娘最终以能力不足为由将中馈之权交给了滕氏,自己则从旁协理。
这一日,艳阳高照、春风和煦。靖王府宴请才子佳人过府一叙。慕容耀喜欢热闹,天下皆知,前来赴宴的人络绎不绝,几欲踏破靖王府的门槛。
靖王府是所有王爷的府邸中最为奢华的。亭台水榭、宫殿楼阁、湖泊深潭,无一不是造型独特、巧夺天工。
花园里,百花齐放、姹紫嫣红,亦有美酒佳酿,瓜果糕点。
慕容耀设宴,桑玥自然是接到了帖子。她身穿一件蓝色烟云百花裙,头梳垂鬟分肖髻,留了一指自耳旁垂顺而下,显得俏丽可人。
她环视四周,并未见到林妙芝,于是兀自坐在一处石凳上玩起了身旁的牡丹花,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别人议论的对象。
“听说了没?今天恬郡主要挑战京城名媛。”
“恬郡主的骑射可是慕容世子教的,谁能比得过她?”
“那可不一定!从前她不是自诩舞蹈天下第一,除夕宴会上就被一个小小的庶女给比下去了。”
“那个庶女叫桑玥,听说她今天也来了,不知道待会儿有没有好戏看?”
……
桑玥有些无聊,看着那群莺莺燕燕、争奇斗艳的女人,真不知空气中飘荡的是花香还是体香。她起身掸了掸裙摆,离开了花园。
出了花园,左转便是一条曲径深幽的鹅卵石小路。桑玥穿着软底绣花鞋,踏在鹅卵石上,硌得双脚微痛。她却放着旁边的青草地不走,偏要踩这鹅卵石,也不知是痛了还是累了,鬓角渗出些许薄汗,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痛,就不要走了。”
温柔似水的声音飘入耳中,桑玥侧目,在阳光和树影的交错处看到了那个温润如玉、高贵华丽的男子。
许久不见,他俊美如往昔,深邃的翦瞳中仿佛容纳了整片星河,波光潋滟、摄人心魄。不论何时何地,他的唇角都挂着淡定优雅的笑,暖风和煦,竟比不上他的十分之一。
☆、第五十二章 身陷囫囵
桑玥转过身行了一礼:“见过慕容世子。”
“平身吧。”慕容锦走到她身侧,见她仍不下来,干脆自己也踏上了鹅卵石。
二人开始并肩而行。
“为什么放着平坦的路不走,非走这硌脚的鹅卵石?会痛,又容易摔跤。”
“那世子呢?为什么撂下美酒佳酿、才子佳人,来与我这名不经传的庶女聊天?自降身份,又没人感激你。”
二人说话时,并不看彼此,只目眺远方,但很有默契地,步伐一致。
慕容锦早已习惯她话里带刺,轻柔地说道:“一定要给自己披上一件满是荆棘的外衣,才会觉得安全吗?不小心弄伤了自己,又是何必?”
这是劝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她不会干,不过人若踩她一脚,她必回报一刀。
桑玥淡淡一笑,微风卷起她肩上的秀发,带走阵阵清香:“为什么世子总是讲些我听不懂的话呢?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那么不堪一击?定国公府不是刀山火海,我过得很好。”
慕容锦探出手握住她的手臂,道:“你未必斗得过,即便有拓儿帮你。”
前面说了那么多都是幌子,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桑玥挣开他的手,冷冷一笑,眸中寒凉似霜:“别以为你是慕容拓的哥哥,就能决定他的人生。我从未逼他做过任何事,一切不过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慕容锦缓缓吐出一口气,若有所思道:“你情我愿倒也罢了,只怕是一厢情愿。知道拓儿为你做了什么吗?他……”
“锦哥哥!”
一声宛若天籁的轻唤打断了慕容锦的话,桑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心里吁了口气,慕容锦见她的次数不多,但仿佛很是了解她。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恬郡主小跑而至,她已换上红色劲装,墨发被高高束于头顶,只用一根玉簪挽住。
两月不见,她出落得越发秀美绝伦。唇红如冬季寒梅、面白如天山瑞雪、眼亮似夏夜星河、眉青若柳絮染墨。
凡她所过之处,碧草掩面、繁花失色,天地间所有景致仿若只为衬托她而存在。
桑玥屈膝行礼道:“桑玥见过恬郡主。”
“我记得你,就是上次跳剑舞、画八阵图的将门庶女,你是桑柔的妹妹?”恬郡主笑着问道,也一脚踩上了鹅卵石,却疼得叫出了声,“锦哥哥,好痛!”然后,就势扑入了慕容锦的怀里。
恬郡主穿着厚底马靴,不应该会有强烈的触感。桑玥心中冷笑,前世这位郡主可是差点为慕容锦自杀了,她爱慕容锦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痴狂的境界。别看她才十三岁,满脑子装的却只有三个字:慕容锦!
慕容锦对她,又是什么感觉呢?
其实慕容锦对她是什么感觉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妃怎么看。他那样一个愿意为家族牺牲一切包括幸福的人,又怎会去挑剔自己的妻子?而王妃这个人,是绝不可能让恬郡主嫁入摄政王府的。
做世子妃?恬郡主除了是太后的养女,并无任何靠谱的背景。说白了,就是个绣花枕头。
做世子侧妃?那样一个被宠坏了的人,哪里能容忍其它女子凌驾于自己之上?
所以,想要跨进摄政王府这个门槛,对恬郡主而言无异于登天了。
慕容锦拉过她走到旁边的草地上,她甜甜笑道:“锦哥哥,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不等慕容锦回答,桑玥抢过话柄:“慕容世子和我正在谈论我大姐,并猜今天郡主和我大姐究竟谁才能拔得头筹,将汗血宝马赢走。”
恬郡主的脸上忽而染了一层绯色,但不是含羞,是嫉妒!她举眸望进慕容锦温润似水的眸子,话里带了恰如其分的哭腔,不显做作又能被人察觉:“锦哥哥,难道你希望恬儿输给那个桑柔?”
慕容锦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他温润一笑,语气轻柔:“恬儿,你不是约了她们骑马射箭吗?别误了时辰。”
这是默认?恬郡主的美眸中窜起一层水雾,烟波浩渺,如五月的江南湖景:“锦哥哥,你怎么能一边教我、一边希望桑柔得第一呢?”
难怪恬郡主能跟慕容耀玩到一块儿去,这两人缠人的本事真如出一辙!
桑玥看着慕容锦焦头烂额的模样,心里畅快得不行,她动动薄唇,无声道:“世子,下次可别再多管闲事。”
慕容锦被恬郡主缠住了,桑玥行了个礼告退,悠然自得地回了花园。这次,她碰到了林妙芝,二人相约去厢房换上劲装,共同往草场而去。
春光明媚、碧草蓝天,宽阔的草场上已人声鼎沸,各方才子佳人齐聚。北面整齐地摆放着二十个箭靶,每个箭靶间隔五米的距离。离箭靶一百米远的草地上用石灰画了了一条笔直的长线。
规则是在长线以外,由东至西骑马射箭,命中靶心最多者胜!
这次来参加比赛的千金小姐足有百人,定国公府桑柔和桑玥、丞相府韩玲萱、镇国侯府林妙芝、宁国公府楚芊芊、平南候府柳馨、周太傅的孙女周珺、安国公府蒋茹、忠信侯府严婷兰……
其中定国公府、镇国侯府、安国公府和忠信侯府是慕容耀的支持者。丞相府、宁国公府、平南候府和太傅府是摄政王的支持者。只是两派之争并未浮出水面,所以大家相处得也算融洽。
桑柔看到桑玥,脸色微变,桑玥走过去,仰起头,挑眉一笑:“大姐见到我似乎不太开心啊。”
桑柔知道周围有许多人在关注她,笑得灿若夏荷:“我见到妹妹当然开心。”
空气里似有暗涌浮动,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此时已有侍卫牵了马过来,桑柔意味深长地看了桑玥一眼,然后翻身上马。
桑玥朝着男宾席方向看去,慕容耀一袭紫衣、风华绝代,慵懒地斜倚在铺了软垫的长椅上。他的身旁,分别是身穿蓝色锦服的慕容锦和白衣胜雪的裴浩然。
裴浩然正小声与另一侧的韩天轶谈论着什么,忽然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他抬眸,逡巡的眸光自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并未发现异样,暗自嘲笑自己多心了。
慕容拓似乎不喜欢过于热闹的场合,他在远处的一座假山顶上坐着,饶有兴趣地关注着草场上的状况。其实桑玥成绩如何他并不关心,反而,心里更希望她输掉。只有输掉,她才会一直欠他一匹汗血宝马。他就是喜欢她欠着他的这种感觉,就像……彼此有些联系。
这并不是什么正规比赛,不过是千金们切磋着好玩儿。恬郡主骑着一匹汗血宝马、似王者归来,她红艳得像一轮旭日,炽热而壮丽。
“我先开始,谁命中的靶心最多,这匹汗血宝马就归谁!”语毕,她从侍卫手中接过弓箭,一鞭挥在了马腚上。
汗血宝马非南越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