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倾两朝欢-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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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萧暄恨恨地放下手。
守在门外的宫人听见皇上的召唤,急急走了进来。
“替朕更衣。”萧暄从床榻上站了出来,吩咐着宫人为他更衣,但眼睛却看着半坐在床榻上不曾看他一眼的卫君安,又说了一句,“去锦绣宫!”
卫君安没有说半个字,不讨饶不理会,就那么等着萧暄在刚刚到来的三更天离开她的永泉宫。
她相信,明天的皇宫里会有很多的消息传出,她这个只受宠了一个多月的婕妤失宠了。
俞清蕊习惯性地等到了三更才准备就寝,可她刚刚躺上床,就听见宫人禀告说皇上驾到。
她一怔,赶忙起身出去迎接,萧暄已经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陛下,您怎么了?”俞清蕊觉得奇怪,这个时间不在卫君安那里呆着怎么会来她这里,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难道是和卫君安有关?
无论是与不是,她都不会主动去问的,她微微一笑走到萧暄身后,轻柔地为他捏着肩膀:“陛下,生气伤身。”
萧暄拉过她坐下,然后仔仔细细地看着俞清蕊,其实,她比卫君安的五官更秀丽,但是没有卫君安的那股媚气,那个女人就算只是随意的笑笑也是散发着媚惑气息,更别说她刻意去诱惑他时的一举一动,足以让他弃械投降。
“如果她能有你这么让朕安心,该多好。”萧暄抱着俞清蕊,喃喃自语。
俞清蕊愣怔了片刻,似乎觉得自己是产生了幻听,皇上不是一向都觉得后|宫的女人都不如卫君安好吗?那么,真的是和卫君安吵架了?
“陛下,臣妾会一直在您身边,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背弃你。”既然卫君安将萧暄送到了她这里,她就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萧暄听着这样的话,心里却想着卫君安对他父皇所做的事情,开口问道:“你可以为了朕去死吗?”
“当然!”俞清蕊环住萧暄,认认真真地回应,“只要能为陛下,就算要臣妾死,臣妾也心甘情愿!”
萧暄对着她笑了笑,的确,俞清蕊是可以为了他付出生命,那么,卫君安呢……
内殿里冷清了下来,叶宁和向平打发了其他的宫人离开,卫君安躺回床上,眉头却越皱越紧。
“吕峰,你在吗。”半晌,卫君安开口。
“……在。”吕峰在得知萧暄突然离开后便进来站在暗处。
卫君安坐起身,幽幽说道:“萧暄开始怀疑我了。”
吕峰没有立刻回话,但却从暗处走到了她的跟前,眼中也是不解:“怎么回事?”
卫君安摇摇头:“不知道,从他下午的反应看他不该怀疑我才对,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执着地认为我在思念的是他父皇。”
不知始末的吕峰给不了卫君安答案,于是问道:“从头说给我听。”
卫君安叫他出来也是想听他的意见,便将从下午在书房发生的一切直至刚才的事情都告诉了吕峰。
“为什么你不说梦见的是你爹娘,这不是个很好的借口吗?”听完后,吕峰不解。
卫君安看他一眼,说道:“那种情况下我回答梦见谁都安不了他的心。”
吕峰一想,也的确是,既然开始怀疑,他就有自己的答案,只能顺着他的答案再编造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才会消除他的疑虑。
他沉默下来,一点点分析着发生的事情,最后将定点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央陌。”吕峰念着这个名字,“你同意他当御前侍卫,你还记得他的第一次出现吗?”
卫君安抬起头看他:“第一次出现?不就是宫外在俞清蕊父亲那里吗?”
“不,不对。”吕峰立刻否决,见卫君安茫然的样子,解释道,“对于众多人来说,他的第一次出现是先皇万寿节上的刺杀!”
卫君安震惊,她是真的忘记了这件事。
“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是为什么怀疑了。”只要明白了这件事,卫君安很容易就猜测到萧暄的心思,提及央陌,那么他的认知是在刺杀,而那次刺杀有着她奋不顾身为先皇挡刀的举动。
其他的事情都好解释,可这件事是他亲眼所见,说她逼不得已但在场还有其他人,最起码钟昌当时都还在。
“千般算计,我竟然忘记了这件事。”卫君安自嘲地笑起来,因为在乎先皇比在乎自己更多,所以对于自己的举动她根本没有上心,却因为这样成了最大的障碍,如果不能为此找到合适的借口,她恐怕就不能继续下去了。
吕峰对此也提不出什么意见,只是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多虑,如果他只是怀疑你是否能像为先皇那样为他挡刀,我们可以设一个局,我来刺杀,你来挡刀。”
卫君安却冷笑道:“凭什么要我为他挡刀,他以为他是谁?还真当自己是……”
她突然顿住,接着就呵呵笑了起来:“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对于卫君安突如其来的转变,吕峰很好奇:“找到借口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卫君安微微一笑,又吩咐道,“让叶宁和向平把我将萧暄气走,而他去了锦绣宫的事传出去,再让他们天亮后去请太医。”
第二天早朝时,皇上缺席。
大臣们最初还在嘀咕说原来卫婕妤也不过是另一个俞昭仪,结果还没嘀咕出个名堂,就有小道消息传了出来,后|宫里都闹翻了天,原来昨个夜里卫婕妤不知为何惹怒了皇上,皇上半夜就去了锦绣宫,至今还未起身呢。
“卫丞相,您的千金脾气可不小啊,居然敢跟陛下斗气。”苏太师是最早就知晓此事的,虽然已经知晓苏太妃与卫君安有某种约定,但在表面上他仍旧是敌对的一方。
卫丞相老神在在地捋了捋胡子,拱手说道:“教导无妨,让各位看笑话。”
另一个卫丞相的门生这时又说道:“不过,陛下怎么一去那位俞昭仪的寝宫怎么就不见出来呢。”
这话当然是故意说给俞父听的,果然,为人刚直的俞父青红着脸却不曾开口说一个字。
“你们这是越矩了。”杜老将军看着文臣们的口舌之争,哼声道,“陛下后|宫之事还轮不到你们多话!”
一说完,杜老将军就率先出了宣政殿,随后卫丞相与苏太师也仿佛无事般地离开了朝堂。
大臣们陆陆续续地都离开,唯有俞父站在原地好一阵,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信任自己最疼惜的女儿,为什么皇上一去到她那里就不再来早朝,为什么她会如此不懂事。
俞清蕊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热度,完全看得出昨夜跟自己温存的男人早就起身。
唤来宫女伺候自己梳洗,她问道:“陛下呢?”
“陛下在偏厅。”
萧暄早朝时辰一到便醒了,但却没有去上朝,心里总感觉空荡荡的让人烦躁,拥着俞清蕊却也不能完全心安。
天微亮后他才悄然起身。
“陛下,您可要用早膳?”广长德看在眼里但并没有提及任何事。
等用过了早膳,在厅里来回走了几遍,萧暄终于没耐住性子,问道:“永泉宫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广长德早就知道他会问,于是躬身说道:“大的动静没有,不过,永泉宫的宫人去请了太医。”
“请太医?”萧暄陡然紧张起来,“怎么会突然请太医的?她生病了吗?”
俞清蕊梳洗完毕过来时听见的便是萧暄如此紧张的一句话,她的笑脸瞬间就僵住,步伐也停了下来。
“这个还不清楚,听说是卫婕妤不愿意见太医。”广长德原原本本将结果告诉萧暄,顿了一下又问道,“陛下可是要过去看看?”
俞清蕊紧紧抓住梁柱上的幔帘,几乎屏住了呼吸静静听着萧暄的回答。
“不去!”萧暄一挥手坐回了椅子,怒气冲冲地说道,“她竟然敢跟朕斗气,她以为朕还是过去的那个太子爷吗!”
俞清蕊松开手,也松了气,她真的怕萧暄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过去,经过昨夜,她相信萧暄心里不是没有她的,只因为多了个卫君安,所以她才变得无足轻重。
堆上笑脸,俞清蕊缓步走了出去:“陛下,您怎么都不叫臣妾起来伺候您呢。”
“见你睡的那么沉,朕哪儿忍心叫你起。”萧暄脸上笑对,只是这心就飘远了些。
宫人为什么会请太医,真的生病了?昨天歇息时还好好的,他走了以后着凉了吗?
“陛下已经用过早膳了吗?”俞清蕊一时间也没有看出萧暄的心不在焉。
前两天她胃口就开始不好,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用膳。
不行!还是得去看看,如果她死了那他就永远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想的是谁,这个答案他必须得知道!
“摆驾永泉宫!”
“陛下!”俞清蕊不可置信地拉住萧暄,“您就这么去不就正中她的下怀吗!”
“朕有分寸。”萧暄拨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锦绣宫。
俞清蕊心里很痛,但瞬间就被嫉妒填满:“卫君安,我跟你势不两立!”
“娘娘,来了。”远远就看到疾步而来的一身明黄,向平也快步跑回了永泉宫,在卫君安耳边低语。
卫君安放下精致的茶杯,微微一颔首后提高了声音说道:“你们都听好了,做好了这场戏,大家都有赏,可谁要是没有按照我说的做,一个人拖累则所有人受罚。”
“是……”宫人们都忙应声。
在萧暄进来前,卫君安转身便一个人进了内殿。
戏,正式上演。
第四十五章 拔掉最后的刺2
“你们都在这里呆着做什么,怎么不进去伺候?”萧暄一进来就看到满屋子的宫人内侍,唯独不见永泉宫的主人。
宫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回话,最后向平走上前跪在了地上说道:“陛下,您大人大量就饶过婕妤吧,从昨个夜里就没有好好休息过,生病了也不让太医诊治,甚至连小人等都不让进去。”
其他宫人也都纷纷跪下,齐声请求萧暄的原谅。
这场戏其实是有点过了,萧暄甚至能看出这些人是故意做戏给他看的,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太放心卫君安。
撇下众人,他缓步走进了内殿。
与外面宫人急切的假相相比,卫君安此时在房间里很安静,听见房门响,她侧头看了眼进来的人又埋头继续手上的刺绣。
“听说你生病了?为什么不让太医诊治?”面对卫君安的无礼,萧暄显然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
卫君安不答话,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一转身又去摆弄桌上的一盆花卉。
“卫君安,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卫君安一而再的漠视已经让萧暄恼怒,他上前一把拽住卫君安的手臂,柔软的身躯一下子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卫君安猛地推开他,眼神有着失望与难过,她冷笑道:“有什么可看的,我既然惹怒了皇上您,您就赐死我好了,免得一看见我就让您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别以为朕真的舍不得杀你!”这句耳熟的话在当初也说过,而事实证明,他的确舍不得,如今再说同样的话,只让人感觉讽刺。
“你当然舍得,我是您什么人 ?'炫书…'您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卫君安眼睛看着萧暄,突然笑得媚惑至极,“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够陛下您玩儿够了。臣妾的身体,您还满意吗?要知道您的父皇可喜欢的很呐。”
“够了!”萧暄吼着,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此打在卫君安白皙的脸上。
卫君安的脸颊顿时泛起了红指印。
这一耳光还在卫君安的意料中,毕竟她说的那些话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不过,萧暄却因为这一耳光而有些愣怔,尤其是在看着她已经红肿的脸,他似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出手打她。
卫君安不哭不闹,只是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冷静地说道:“你不就是在意这些吗?你不就是认定了我说的都是假的吗?”
“你既然知道,那就告诉我。”萧暄放下手,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他紧握的拳头。
卫君安看着他,似笑非笑:“我说你就信吗?你如果真的信又何苦有那么的猜疑?”
萧暄不语,因为卫君安说中了他的心思,他越想忘记就越是忘不了他父皇遇刺时的情景,那样奋不顾身的卫君安,还有当初许多人都看在眼底的那两人之间的情愫,甚至是自己也因为父皇忘记了母后而宠爱她时的忌恨,这一切都不容人忽视。
再次入宫的卫君安说爱的是他,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信了,所以宠着她爱着她,只要是她说的就听。知道她过去跟萧睿有来往,担心她知道他派人去杀萧睿而生他的气,所以不敢告诉她。
如果不是央陌的事情让他回忆起过去,他仍旧不会有任何猜疑。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她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吗?她对父皇是否存在过同样的感情?他想知道,但同时又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卫君安所说的话。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猜忌我对你的感情?就因为过去我对先皇所做的那些事情吗?”卫君安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思考,直接问出了萧暄内心最深处的疑问。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我才猜疑什么,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萧暄心中一震,除开惊讶,还有对卫君安的愤怒,此时此刻他不像一个帝王,反倒更像普通人家的男子,只想要一个答案的普通男子。
卫君安垂下了眼,神情也像很疲惫:“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你,会不会像为父皇那样……为我?”这样的问题他可以轻松地问俞清蕊,但面对卫君安,他却迟疑起来。
卫君安想了想,看他:“你是说为先皇挡刀的那件事?”
萧暄微微一点头算是承认。
卫君安还是没有回答,而是接着问道:“那么,你是什么人 ?'炫书…'”
萧暄不解:“什么意思?”
“你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还是属于我卫君安的男人 ?'炫书…'”卫君安曾记得不知道谁说过,当一个女人对外宣称“这是我的男人”是对一个男人莫大的鼓励和承认。
萧暄就更加不理解了:“这有区别吗?”他是皇帝不也是她的男人吗?
“如果你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那么我会,如果你是我卫君安的男人,那么我不会。”卫君安终于回答了萧暄纠结已久的问题,只是原本以为只可能有一个答案,却意外地听见两个。
萧暄反复思索着卫君安所说的话,他想过卫君安像俞清蕊那样毫不迟疑地回答一定会,那么这样的答案在他看来虚假的成分会多,也想过她会回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