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倾两朝欢-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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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为卫君安把脉过后,刘太医问道:“腹部还有疼痛感吗?”
卫君安点点头,但面色却不是萧暄在时的那般难受:“还有点轻微的刺痛感,不算很厉害。”
刘太医松开把脉的手,转身去写药方:“贤妃娘娘您是动了胎气,好在并没有直接撞到腹部,所以脉象还算平稳,只是这今后娘娘还请格外留心切忌不可再有任何闪失,微臣先给娘娘开副安胎的药,请贤妃娘娘放心,龙嗣并没有损伤。”
“不……”卫君安挣扎着要坐起身,看着刘太医,一字一顿地说道,“龙嗣因为跌倒而不幸滑胎,这才是刘太医你诊断的结果。”
刘太医写药方的手一顿,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卫君安的意思,他倏地站起身走过去,以同样坚决而认真的语气说道:“微臣是大夫,一生只救人不杀人,贤妃娘娘若是执意要用腹中的胎儿作为行事的筹码,就请恕微臣将事情禀告给陛下。”
卫君安冷下脸:“你威胁我?”
刘太医直接跪下,言辞恳切:“微臣不敢威胁贤妃娘娘,微臣只希望贤妃娘娘能够为自己的身体着想,滑胎于娘娘的身体无益,还请娘娘念在过去的人多为自己考虑。”
卫君安沉默了下来,她知道刘太医口中的“过去的人”指的是谁,也知道刘太医肯为她做事是看在“过去的人”有恩于他的份上,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流产后的痛苦,但对于刘太医的话,她却认真思索了一阵。
“我知道了,就按照你说的开药方吧。”卫君安躺回去,不再看刘太医。
她的妥协只是因为不愿意让刘太医违背自己的原则。
“是,贤妃娘娘。”刘太医松了口气,开好了药方就退出了房间。
刘太医刚出去一会儿,从外面就陆陆续续进来了好些人,包括刚刚才到的俞清蕊。
“我已经听太医说了,这段日子你就在宫里好好躺着,哪儿都别去,我就陪在你身边。”一进来,萧暄就坐到了床边搂住要起身行礼的卫君安,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体己的话。
卫君安温顺地靠在萧暄怀里,没有感谢皇恩浩荡,只是略微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才差点让孩子出事。”
萧暄吻了吻她的额角,对之前自己所见之事仍旧是心有余悸:“傻瓜,事到如今你还要为她人着想,我进来时就看见是那个贱|人伸手推了你才让你差点跌倒,若不是有桑柔反应及时,我真是不敢想象。”
杜贵妃想起之前的那一下,她是面对王欣悠的,虽然因为角度问题被站着的卫君安挡去了大部分的视线,但她还是能瞧见王美人并没有刻意去推卫君安,严格说起来只能算是意外。她想开口为王欣悠开脱,却在张口之前瞧见萧暄紧张的模样,终是没能说出实情。
“姐姐有陛下护佑,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俞清蕊笑脸相迎,顺着萧暄的意思说道,“至于那位王美人,她竟然作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臣妾觉得应该严惩不贷,陛下,您说呢。”
“不错,她竟敢仗着朕宠幸她几日就如此肆无忌惮伤害朕的君安还有朕的孩子,朕绝不轻饶!”尽管王欣悠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女子,尽管他对王欣悠还没有腻味,但是只要是有人敢伤害卫君安伤害他孩子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除掉王欣悠是在卫君安的计划内,不过,却不是以这种姿态,原本是打算用肚子里的孩子来除掉她,这样既不会让人抓到把柄也不会让萧暄觉得可惜,但现在既然她没事,那么王欣悠就不能现在死。
“陛下,我认为她真的只是无心之失。”卫君安娇弱地拉拉萧暄的袖子。
萧暄一时不解,刚想问原因,俞清蕊就率先说道:“姐姐您可真是太善良了,王美人差点害得您失去龙嗣,伤害皇族血脉乃是大罪,姐姐又何必为这样的人求情呢。”
“俞昭仪说的对,君安,你就是心太善。”被俞清蕊的一番话说动的萧暄也认定了王欣悠的罪大恶极。
现在的皇帝是在气头上,若是过了时间再来看,肯定会因为痛失美人而不高兴,卫君安绝不冒这样的危险,她柔弱地说道:“是真的,贵妃娘娘也是知道情况的,我来碧霄宫就是因为王美人和桑美人之间闹了些不愉快,桑美人为了救宫婢无意间打了王美人一鞭,伤痕刚好就在手臂上。我想是因为我当时太过生气拉她手臂的时候碰到了伤痕,所以才会造成这些事情。”
萧暄听她这么一说,便把目光投向杜贵妃。
“妹妹所说的确是真的。”杜贵妃迎向萧暄的目光,点头承认卫君安所说并非虚构,并将桑柔和王欣悠之间发生的事情始末都告之给萧暄。
“既然你向她求情,我就放她一条生路,从今日起软禁在她自己的寝宫内,不得外出半步。”听完了杜贵妃的解释,又念在卫君安善良的性子,萧暄即刻下了旨意,却是万万舍不得卫君安受半点委屈。
俞清蕊冷眼旁观地看着依偎在萧暄怀里的卫君安,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卫君安不能总占着杜贵妃的碧霄宫,等到她身体稍微缓过些力气,萧暄就抱着她出了碧霄宫,亲自陪着她坐在銮轿上回了永泉宫。
俞清蕊没有继续跟过去,以不打扰卫君安休息为由回了自己的锦绣宫。
“竟然没摔掉孩子,还真是不公平。”俞清蕊喝着降火的茶,对于遭受类似的情况却安然无恙的卫君安抱以嫉妒。
“可不是,还要当好人在陛下面前搏同情。”身边的宫女顺着俞清蕊的意思,极尽全力地讽刺挖苦以达到迎合自己娘娘得到好处。
俞清蕊放下茶杯冷笑:“若是你觉得她是在博取陛下的同情那只能说明你还没能看到问题所在。”
宫女想了想,没怎么明白,笑得恭敬地说道:“奴婢愚钝,请娘娘明示。”
虽然卫君安没能失去孩子在俞清蕊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但王欣悠的失宠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的弥补,她笑道:“陛下是什么样的人她想必不比我糊涂,王欣悠姿色出众,倘若在此时处决了这么一个绝色美人,等到陛下缓过气来,心中必定会有缺憾。她的宠爱再盛,也无法抹去最美的那个,事情总归是因她而起,届时陛下会如何思索王欣悠的死,就成了大难题,懂了吗。”
“奴婢懂了。”
“懂了就去跟桑柔打好关系吧,她接下去可有的赏赐可收了。”
第五十五章 姐妹情深
应了俞昭仪的那番贵言,桑柔打了王欣悠的那一鞭不但没有被皇上追究,反倒因为救贤妃娘娘和龙嗣有功得了不少的赏赐,虽然还是美人头衔,却已经有了自己单独的宫殿,蕙兰宫。
至于萧暄,没有了杜老将军的监管,他成日里不是在俞清蕊的锦绣宫里温存就是在永泉宫里守着只能卧床休息的卫君安,朝堂上已是多日不见皇上的身影。
卫君安的腹部已经渐渐隆起,只是隔着层层的衣裙还有那张始终没什么肉的脸上还看不出来。
“刘太医说你最近喝的药会让你没有胃口吃东西,所以我特地让司膳房的人给你准备了点开胃的点心,乖,再吃一个。”萧暄一手端着糕点盘,一手搂着卫君安,半哄着希望卫君安能多吃点东西,看着清瘦的爱妃,他可心疼的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照顾得很好,还是因为时间久了的缘故,卫君安这些日子来已经不怎么有孕吐反应了,可这么被人一直喂食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她没什么精力来跟萧暄亲亲我我,但如果直接拒绝又担心会拂了当今天子的一片心意让他不快,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个并非她近身宫婢的人进来说桑美人求见。
卫君安看到萧暄明显变得不快的脸色,出声让桑美人在外等候便喝退了宫女。
她的近身宫人还有广长德都知道,皇上在永泉宫的内殿出入时,没有传唤,任何人都不准来,为的是不想有别人打扰他和卫君安,更确切地说是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与卫君安亲热。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的那几个最为信任的宫人都不在身边的原因,自然这就给了机会让卫君安可以安排他们做其他的事情而不被皇帝责备,刚才进来的那个宫女应该是在永泉宫外殿做事,对这些事情并不清楚,冒冒失失地进来,若不是卫君安打发走她,以萧暄暴戾的性子,恐怕最轻也是一顿板子伺候。
“怎么生气了?”卫君安明知他为了什么而生气却偏偏装作不知。
“你永泉宫的宫人越来越没有规矩。”萧暄阴沉着脸,但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温柔。
“是我不好,没有及时跟他们交代你定下的规矩。”卫君安软言细语告罪。
萧暄发觉他可以跟其他人生气发脾气,却唯独舍不得跟怀里的人真生气,自从那次两人把话说开以后,他对卫君安的耐性与感情上升到了何种程度自己都说不清楚。
“你呀,什么时候可以对自己好一些。”萧暄将盘子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双手环住她,“对待宫人比对自己好,过去我还不觉着,这些日子陪着你才留意到,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卫君安目光微闪,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震得她几乎无法说话,但很快她就放松身体靠在萧暄身上,耍懒般说道:“有夫君心疼不好吗。”
萧暄吻了吻她的鬓角,笑得温柔,之前的不满都随之而散:“好,我心疼。”
卫君安侧头对他微微一笑,指了指那剩下的一块糕点。
萧暄也不恼,心甘情愿地当起侍婢伺候怀里的人,将糕点送入卫君安的口中,后者却只是轻轻含住,在他刚刚露出一丝不解之际,卫君安侧身勾住他的脖子,跟他进行了一个缠绵悱恻的亲吻。
自从刘太医诊断卫君安胎位不稳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卫君安如此亲密过,别说是这么缠绵主动的亲吻,就算是之前那样抱着她,萧暄都是在用自己少有的意志力强迫自己不去思索其他的,免得会伤到她的身体,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每一下都像是要将他的心撩拨到极限,萧暄几乎不肯定自己还能继续保持无动于衷的状态多久,卫君安却适时地与他分开,像只偷吃的猫笑得极为乖巧:“夫君,我有件事要跟夫君交代。”
萧暄被吻得头脑发晕:“什么?”
“夫君应该还记得我从小就被父亲养在卫府外,所以跟着养父母之时有个姐姐很照顾我,这次选妃她也在其中,所以,我稍微多照顾了些她,您会怪我吗?”这才是她吻他的主要目的。
萧暄糊里糊涂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也不怪她,但随即就联系到后|宫传的小道消息,问道:“你说的那个难道就是桑美人 ?'炫书…'”
“陛下英明。”
萧暄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这又不是大事,还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地告诉我吗?”别说卫君安只是照顾照顾桑柔,就凭她救过卫君安,救过他的儿子,就是说要晋升桑柔,他也会一口答应。
“可你是我夫君,有权知道我的任何事呀。”卫君安无辜地眨眨眼睛。
这就是卫君安与其他妃嫔不一样的地方,就算是做戏,她也会把爱意说出口,不是含蓄矜持,而是明明白白地说出来,让这个在皇宫生活二十几年的男人体会什么是爱,而偏偏,萧暄就吃她这一套。
恨不得能把卫君安揉进自己身体,萧暄环住她的手臂紧了紧:“要我再给她晋升吗,以她肯保护你的份上,晋升一位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只要卫君安点头,他可以立刻下旨。
卫君安却只是摇摇头:“规矩还是要的,要不然贵妃娘娘管理后|宫会很麻烦,而且,我也不能因为你疼我就胡乱要求让你为难。”
萧暄眼神温柔,偶尔会发脾气的卫君安,善解人意的卫君安,妩媚动人的卫君安,无法不让他着迷。
“不过……”卫君安又亲了亲他的脸颊,撒娇道,“我能单独跟桑美人聊会儿吗。”
“那我晚点再来陪你。”萧暄似乎察觉到卫君安突然这么主动的原因,但丝毫不生气,反倒认为这也是她的迷人之处,他捏捏她的下巴,宠溺地威胁,“但是不准到处走,否则,我可不轻饶。”
直到卫君安撅嘴点头答应,萧暄才起身出去,顺便让宫人通知桑柔可以进去。
桑柔从偏厅出来正巧看到当今皇上离开的背影,除了之前在碧霄宫有偷偷正眼看过一次皇上外,她不曾真正见过皇上,甚至连皇上身边的广长德也不曾见过,那些赏赐也是由其他公公送来的。
皇上,这个掌握着天下所有人的生命,后|宫中看似高高在上的那些娘娘也要看着他的脸色来行事,如果,她能得到皇上的宠幸……
“桑美人,这边请。”带路的宫人见桑柔止步不前,便又停下来看她。
“是。”
路途上桑柔很疑惑,尽管她知道贤妃娘娘是如今最受宠的妃子,但所见的摆设和饰品却远远超过了在碧霄宫,她究竟被宠幸到了何种地步才能有如此多的赏赐?
“启禀贤妃娘娘,桑美人到了。”站在门口,宫人提高声音对房间里的人通报。
“让她进来。”
宫人推开房门,示意桑柔可以进去了。
房间里遮住床榻附近的层层幔帐分别束起,床榻上的人慵懒地坐着,手上抱着个暖壶,正满脸笑容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桑柔。
“臣妾参见贤妃娘娘。”桑柔来找卫君安只有一个目的,再次确认她的身份。
卫君安想要很严肃地说平身,可一张嘴就笑出声:“柔姐姐,你这样我会觉得怪怪的。”
桑柔先是一怔,随即抬起头看着卫君安:“你真的是……”
卫君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微微笑道:“我是卫君安,也是跟你一起长大的妹妹,所以,不要再跪着了,柔姐姐。”
桑柔眼睛一下子湿润,飞扑过去抱住卫君安,哽咽着开口:“我以为,我以为……”
卫君安将暖壶放在一侧,也回抱住桑柔:“我没事,柔姐姐不要担心我。”
桑柔松开手,抹了抹眼泪看着她:“这两年你究竟去了哪儿,伯父伯母也突然失踪,你又怎么会做了丞相的千金的?还进了皇宫。”
卫君安身体往里面挪了挪,拍拍空着的位置让桑柔躺上来,像过去每一次两人谈心的样子,躺在床上说着自己的小秘密小心事。
“我的事情说来话长,我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好。”等桑柔躺下来,卫君安才缓慢而简单地说起了自己这两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