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渣夫之嫡女长媳-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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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潜怎么可能答应和离,只得又“噗通”一声跪下了,哀求道:“小婿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求岳母大人不看小婿的面,只看在您两个外孙的面上,就饶过小婿这一次罢?小婿素日与奶奶有多恩爱,岳母大人也是知道的,总不能就因为小婿一时糊涂,便将小婿整个人都否定了,一竿子全打死了,再不给小婿以翻身的机会罢?只要岳母大人能饶过小婿这一次,以后小婿什么都听您和奶奶的,决不再让奶奶受半点委屈!”
想起容潜这个女婿是当初自己亲自挑选的,撇开那件事以外,他本人还真没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且先前顾氏有一句话正好说到了永恩伯夫人的心坎儿上,那就是她家中的确还有女儿和孙女儿没说亲,若真让她们有一个和离过的姐姐和姑姑,于以后说亲自是大为不利的,——永恩伯夫人的脸色到底缓和了几分,道:“你说你以后再不让我女儿受半点委屈,可我女儿现下就正受着委屈,她为你们家生了真正的嫡长孙,可你们家是怎么对她的?洗三礼冷清到如此地步,连寻常小门小户都及不上,你两个婶婶更是从头至尾都在摆脸色与她瞧,若这都不叫受委屈,你倒是告诉我,到底要怎样才叫委屈?”
容潜被永恩伯夫人说得无言以对,他又何尝不知道顾氏受了委屈,可如今宁平侯不待见他,而这家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踩高拜地的人,他又有什么办法?只得勉强与永恩伯夫人道:“岳母大人放心,明年三月便是会试了,小婿此番一定会高中,让府里的人再不敢慢待奶奶的!”
却只换来永恩伯夫人的冷笑:“你就那般肯定你一定能高中?况就算你高中了又怎样,至多也就能选个七八品的小官儿而已,连为我女儿请封诰命的资格都没有,到时候我女儿不一样被人慢待,一样受了委屈没地儿哭去?”
永恩伯夫人之所以这般说,不过是有意刁难容潜,想让他知难而退答应与顾氏和离罢了,事实上,像容潜这般年纪轻轻便已是举人的了,整个京城乃至全国都找不出几个来,容潜其实还是很有几分真才实学的。
然听在容潜耳朵里,却以为永恩伯夫人是在暗示他顾氏之所以被怠慢受委屈,只是因为这个家不是他说了算,就算他高中了,顾氏身上的诰命也太低了,是在暗示他让他去争夺爵位,因咬牙说道:“岳母大人放心,我一定会为奶奶挣来一品诰命,一定不会再让她被人慢待,求岳母大人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给您老人家看!”
什么情况下自己的女儿才能得到一品诰命?永恩伯夫人是聪明人,自然知道答案,虽觉得容潜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实在可笑,奈何现下女儿也不答应和离,还得从长计议,慢慢儿的劝她才好,倒不如就假装相信他的话,让他去折腾的好,若是真能为自己女儿折腾来一品诰命,那自然就最好了,若是不能,于她们来讲也没什么损失,反倒更能理直气壮的让他答应和离。
遂作出一副被容潜打动了的样子,叹道:“罢了,你既有这个决心和志向,我便再相信你最后一次,若你食言了,可就别怪我不念旧日情分,定要将女儿带走了!”
只要不是现下便将人带走就好,容潜自然是感恩万谢,忙又重重与永恩伯夫人磕了个头,说了一车的好话,殷勤的将人送走后,方折回屋里,小意儿讨好起顾氏,并暗自思索起到底要如何才能将容湛出去,将世子之位归于自己囊中来。
君璃自然不知道晨光院这边发生的事及容潜的打算,连顾氏生了儿子一事也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虽然顾氏甫一生了儿子,府里便有下人窃窃私语说她生不出儿子,如今三奶奶却生了儿子,以侯爷素日对三爷的宠爱,指不定因此又得意三爷,世子之位最后到底属于谁依然未知呢?横竖她本来就没稀罕过那劳什子世子之位,若是宁平侯真因此将世子之位给了容潜,她反倒要拍手称好了。
她只是在听说了容潜给儿子起名为‘改之’后,嗤之以鼻了一番而已,丫以为自己儿子是杨过呢,怎么不直接起名为‘容过’得了?果然是人生处处不狗血啊!
然后,她便一边带皎皎,一边为九月君珏和容湛都要下场参加乡试一事忙活了起来。
本朝的乡试是每年的九月,会试则在次年的三月中旬,殿试在四月初一。
容湛只是考武举且一开始便只打算止步于武举也就罢了,君璃并不是很为他担心,可君珏就不一样了,君珏寒窗苦读十几载,为的就是今朝,自然马虎不得,不然,又得再辛苦三年,才能等来下一次乡试。
君璃不仅亲自动手给他从里到外都做了一身新衣裳,还特意到集贤斋为他选买了四套最好的文房四宝回来,使旁人去也不放心,又使了廖妈妈和晴雪过去君珏的住所贴身服侍,不想潘氏早使了自己的陪嫁妈妈过去,将君珏的衣食住行都打点得井井有条,廖妈妈与晴雪回来一说,君璃方放了心。
只依然有些患得患失,每日都亲自瞧着人炖了这样那样的补汤,命人送过去给君珏喝,还再四的命他务必要劳逸结合,万万不能累坏了身子,看得容湛心里是酸溜溜的,忍了又忍,这日到底还是没忍住在向妈妈奉命送了汤出门后,向君璃道:“奶奶如今一半的心思花在舅兄身上,另一半则花在皎皎身上,怕是早已忘了我也是要下场参加武乡试的人了罢?”
君璃听他的语气都酸得快要倒牙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我哪里忘了你也要参加乡试了,我前儿不是也给你从里到外都做了一身的新衣裳吗?还有我每日让人炖的补汤,难道你就没喝不成?不过是因我们朝夕相对,珏弟则见面一次不容易,所以我才多关心他一些罢了,要不这样,我带着皎皎住到他那边去,然后让人也每日给你送汤,每次都叮嘱你一大篇话可好啊?”
容湛怎么可能让她住去君珏那里,还是带着女儿一起去?他如今是几个时辰不见女儿便想得慌,做什么事都没劲,定要进来看女儿一眼才能继续做事,若真任由女儿被带走,他成日里也不必做什么事了,只往返于君珏的住所和宁平侯府就够了,因忙道:“好了,我不过就是白说说而已,就招来奶奶这么大一篇话,我以后不说了也就是了。”
话虽如此,只脸上依然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君璃见状,只得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好了,别生气了,至多晚上我……”
“真的?”听得容湛双眼一亮,立时不觉得委屈了,因说道:“怎么这天儿还不黑下来,若是能立时黑下来,那才叫好呢!”
说得君璃一啐,嗔道:“没个正经的,也不怕人听了去笑话儿你……”
话没说完,里间忽然传来皎皎的哭声,君璃忙起身道:“孩子醒了,怕是要吃奶,我瞧瞧去。”一边说着,一边已进了屋。
容湛方才回来时,皎皎早睡了,他只能看看宝贝女儿的睡颜,如今听得醒了,自然也要跟进去瞧瞧,与女儿玩上一玩才好。
一进得屋里,就见君璃坐在床上,一手抱了孩子,一手拿了帕子在擦拭胸口,等擦拭完了,将胸前红樱往皎皎唇边蹭了蹭,皎皎便张嘴裹住,慢慢吮吸起来,小模样儿不知道有多可爱。
容湛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让皎皎的小手握了,另一只手则时不时的摸摸小家伙儿的脸,或是蹭蹭君璃的胸口,心里的满足满得几乎要溢出胸口来,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是让他去做神仙,他也是一定不情愿的!
☆、第二百零四回 双喜
到了九月十八那天,宁平侯府上下的主子都是天没亮就起床了,由宁平侯领着祭拜了祖先,又对着容湛说了一些下场考试应该注意的话,虽然他自己也没考过武举,对要注意些什么并不算了解,且武乡试不比文乡试,考的本就是不必怎么用脑子的科目,——然后才和二老爷、三老爷并小一辈子的爷儿们,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将容湛送到了大门外。
大门外,车马早已备齐了,跟着去服侍的小厮们也早已候着了,直到容湛翻身上了马,都骑出老远了,宁平侯才向一旁二老爷三老爷叹道:“希望湛儿此番能够旗开得胜,高中归来!”
这种时候,二老爷三老爷自然不会说扫兴的话,因都点头笑道:“大哥只管放心,湛哥儿一定能高中的,大哥只管在家里安心的等着好消息传来!”武乡试不比文乡试,那是比试完便能即刻出成绩知道中还是没中的,故二老爷三老爷有此一说。
宁平侯叹道:“如此就承二弟三弟的吉言了!”一回头,不经意却见容潜正一脸葳蕤的打瞌睡,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冷声喝道:“你做出那副垂头丧气的晦气样儿做什么,是安了心要触你大哥的霉头,让他落……”话到嘴边,想起‘落第’二字委实不吉利,忙咽了回去,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离了我眼前呢,看见你就生气!”说完拂袖而去。
二老爷三老爷等人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忙使眼色示意各自的儿子跟着各自去了。
余下容潜一个人站在原地,想着父亲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一个,让自己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晚间读书读得太晚,今日又起得太早所以才没精神的;还想着三年前自己下场时,父亲是何等的看重,甚至亲自送了自己去贡院,可如今却连正眼看自己一眼都不愿,不由又是委屈又是忿恨,在黑暗中咬紧了牙关攥紧了拳头。
内院里,太夫人也领着一众女眷在自己院里的小佛堂恭恭敬敬给菩萨上了香,又不顾年迈,跪在蒲团上念了半个时辰的经,才就着二夫人的手起来,被拥着回了素日起居的正房东次间。
二夫人便命人摆饭,随即笑向太夫人道:“今儿个可要偏娘的好东西了,真是想起娘小厨房里做的菜我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太夫人笑骂道:“说得就跟谁苛扣你的饮食似的,还口水都要掉下来,也不怕你弟妹和几个小辈笑话儿你。”
三夫人岂肯让二夫人专美于前,忙也笑道:“二嫂可是说出了我的心声,我又怎么会笑话儿二嫂?”
妯娌两个一搭一唱的,逗得太夫人十分的喜悦,方才的紧张气氛也随之不翼而飞了。
君璃趁机提出告辞,“……皎皎一个人在家里,孙媳委实有些个不放心,就不陪祖母了,还请祖母见谅。”这也是她自去年大年夜以来与太夫人之间形成的无言的默契了,她隔日来向太夫人请安,该尽到的礼仪半点让人挑不出毛病,太夫人则受了她的礼便打发她回去,自然嘴上都是打着体恤她怀孕或是带孩子的不易,祖孙两个看起来倒也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不想今日太夫人看起来却像是有意要打破这份默契了,当即便脸色有些不好看的道:“你既放心不下皎皎,就让**将她抱过来,在你眼皮底下守着便是,素日也就罢了,你不欲在我这里多留我也不理会,可今儿个是你爷下场的日子,连我做祖母的待会儿用罢饭后,尚且要继续去佛堂为他祈福,你做人媳妇儿的,难道更该更心虔一些才是?”
顿了顿,又道:“说起皎皎,如今都快四个月了,我做曾祖母的见她的次数却连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怎么你是怕我吃了她,所以总是不让我见她不成?你只放心,她是我的亲曾孙女儿,我心疼她的心,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你只放心让人将她抱来便是,不会让她在照妆堂少一根头发的!”
一席夹枪带棍的话,说得君璃心里登时不痛快起来,什么叫素日是她不欲在照妆堂多留,分明就是太夫人与她两看生厌,所以彼此只走个过场而已,如今倒全成她一个人的错了;还有皎皎,她的确不情愿抱她来见太夫人,可那也是因为她知道太夫人不喜欢她,她的女儿她心疼,太夫人都摆明了不喜欢她了,她自己不会再抱了她来自取其辱,——说穿了,太夫人分明就是在有意刁难她而已!
若是往日,面对太夫人的刁难,君璃忍了也就忍了,让她留下她便留下也没什么,迎晖院有廖妈妈和晴雪照顾皎皎,她没什么不放心的,可今日不但是容湛下场的日子,也是君珏下场的日子,就算知道有潘氏代为打点一切,她依然有些不放心,打算这便回去使人去瞧瞧,看君珏是否已顺利抵达贡院了,该带的东西是否也都带齐了。
是以太夫人话音刚落,她已笑道:“祖母您老人家年纪大了,又是长辈,岂有让您老人家一直为大爷祈福的道理,没的白折了大爷的福,还是让孙媳家去后一个人为大爷祈福即可,您只管与二婶三婶并祝妈妈抹牌作耍,安心等着大爷的好消息罢,孙媳就不打扰祖母的雅兴了,且先告退了!”说着屈膝行了个礼,不待太夫人发话,已径自退了出去。
余下太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只觉一口气哽在喉间,吐吐不出来,咽咽不下去,半晌方缓过来,当即气了个脸红脖子粗,那个君氏,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她眼里还有自己这个祖母吗?如今还不是世子夫人,也不是举人娘子呢,就已轻狂成这样了,等明儿真成了世子夫人举人娘子,岂非越发要狂上天了?不行,她一定要趁早将她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才是,不然将来别说府里其他人,只怕连她都要看她的脸色过活了!
——其实过去这将近一年以来,太夫人已真切意识到二夫人三夫人管家与君璃相比,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了,也明白若再由二人这般折腾下去,只待将去年君璃煞费苦心自府里那些以权自肥的管事们私囊里掏出的那几万两银子花用殆尽,宁平侯府便又将回来以前入不敷出,只剩下一个空架子的时候,所以太夫人近来已萌生了找机会继续让君璃接手管家的念头。
可在那之前,君璃一定要变成一个合格的世子夫人,一个她想要的样子才成,不然有一个只会管家,却一点也不宽容大度,一点也没有大局观的当家主母,宁平侯府的将来依然堪忧。
所以太夫人方才才会出言敲打君璃,也是想着容湛此番若真中了武举,只怕自己只会越发弹压不住君璃,这世上人与人相处,自来便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她不想做被压倒的那一个,便只能竭尽所能压倒别人了,只可惜君氏实在不受教,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