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渣夫之嫡女长媳-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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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珊见问,当即满脸通红,结结巴巴道:“一切但、但凭大姐姐安排,妹妹都听大、大姐姐……”她还是来路上,才听锁儿大略说了一下君璃君伯恭前面提了让她帮着君璃管家事,当即方寸大乱,本想见到君璃后便推了此事,不想就见陈周二人已先到了,当着二人面,她自是不好说推辞话,不然岂非明摆着打君璃脸,只得先虚虚应下,想着待二人离开后私下与君璃说不迟。
陈进财家与周百山家则是一脸掩饰不住惊喜,惊是原以为君璃“官上任三把火”,她又与杨氏闹得水火不容,必定会拿她们两个素日杨氏跟前儿得用人开刀,以杀鸡儆猴,为自己立威,不想她却说‘萧随曹规,原先怎么样,如今仍怎么样’,也不知她到底打是什么主意?喜则是,如此一来,自己二人岂非仍是以前那风光体面管事妈妈,面子和里子都保住了?
——二人却不知道,君璃根本不想管这个家,自然是管好管差了都无所谓,横竖凡事都依照杨氏旧例来,原先各个行当上人也都不必变动,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她也可以说是按例来,与她又有何干?
二人都知道君珊只是陪衬,因忙只笑向君璃道:“老爷既亲点了大小姐管家,可见是深信大小姐有这个能力,奴婢们惟大小姐马首是瞻!”心里进一步想到,若是自己二人能帮夫人保住府中人事财务大权不旁落,将来夫人再翻身时,自己二人岂非是大功一件?
君璃笑笑:“二位妈妈谬赞了,我哪有那个能力,不过是爹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人选罢了,以后还要承蒙二位妈妈多多襄助我才是,待母亲大好了,爹爹与母亲自然赏你们!”说完,拿起账册翻开大略看起来。
但见那账册做得极是规整,一桩桩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又将花名册翻开来看,也是每个人哪个行当,有什么特长,月钱几何,乃至其父母亲戚俱记得清清楚楚,显是费了一番心思。
君璃一边看,一边暗想,想不到杨氏歹毒虽歹毒,管家理事方面倒是挺有一套,她能稳坐君府当家主母位子这十几年,可见还是有两把刷子。
君璃自然不知道,杨氏打一开始便未想过要让君珏继承君伯恭财产,她看来,君伯恭所有都是属于她一双儿子,压根儿没有君珏这个小兔崽子什么事儿,所以她打理君府一直是为将来君琪妻子进门后管家做铺垫,自然是要竭所能将君府打理井井有条。
也因为杨氏将整个家管得极好,君璃根本不用费什么神,一桩桩一件件事都只需要照本宣科安排下去便是,是以不过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便已将是日家事都安排了下去。
待陈进财家与周百山家领着众管事媳妇退下后,君璃接过晴雪递上茶吃了几口,才看向一旁仍有些找不到状态君珊道:“方才众管事妈妈每一个人是负责哪个行当差事,二妹妹可都记住了?”
“啊?”君珊见问,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一张脸立刻胀得通红,片刻方期期艾艾道:“她们那么多人,我实记、记不住……”
不是记不住,而是根本就没用心记罢?君璃有些恨铁不成钢,正欲再说,就见君珊已站了起来,一边摆手一边语无伦次道:“大姐姐我、我实做不来这些事,不如就您一个人管着家吧,才妹妹瞧您就安排得很好……我还是回房去,做针线好!”
“做针线?”君璃闻言,板起了脸来,“你见哪家当家主母是只窝房里做针线?哪家主母又不主持中馈?就算是小儿媳,不用主持一大家子中馈,也要打理自己一房事吧?你如今不跟着我学着些,将来出了门子,可怎么样呢?难道这些后宅事,你也打算让夫婿来管不成?果真如此,你也不必出嫁了,省得将来丈夫嫌弃,婆婆不喜,亦连下人都会看你软弱没本事,欺到你头上来,倒不如不要出嫁,只家做一辈子老姑娘好!”
这话就说得有些重了,君珊当即红了眼圈,却也知道君璃骂她是为了她好,因抽噎着小声说道:“我知道大姐姐是为了我好,可我是真不会,怕弹压不住那些管事妈妈们,怕明儿出了什么岔子,惹人笑话儿,指不定还会连累姨娘也会人说嘴……”
话没说完,君璃已道:“谁又是生来就会?不怕告诉你,我也不会,正是因为不会,才要趁此机会好生习学一番。至于你说怕弹压不住那些管事妈妈,你是小姐,是主子,而那些管事妈妈不管有多得脸有多体面,却都只是下人,她们若敢对你不敬,你只管叫人绑了她们,该罚就罚,该打就打便是,有什么好怕?这次也就罢了,下次我再听你这样话,看我怎么罚你!”
不让君珊如今便学着自己立起来,便是将来她真出嫁了,只怕也只是另一个迎春而已!
君珊嗫嚅着,还待再说:“可是……”
却只开了个头,便已被君璃语气不善打断:“没有可是!此事就这么定了,正好我院里有三间小抱厦,我打算待会儿便命人洒扫出来,暂时充做处理家事地方,你明儿一早便直接过去抱厦那里,听见了吗?”
君珊见君璃一脸不容置疑,不敢再多说,只得怯怯应了一声“是”,告辞离开了。
余下晴雪看着她走远了,方向君璃道:“二小姐既不情愿,小姐又何苦强求?瞧她方才那避管家犹如洪水猛兽架势,就跟小姐是害她似!”
君璃道:“不过是顺便事罢了,什么大不了,就当是为以后结善缘了。对了,你待会儿叫人将那三间抱厦洒扫出来,以后我便那里见众管事妈妈,省得咱们屋子人来人往,连点**都没有!”
晴雪忙应了:“小姐放心,我理会得了。”
傍晚,君璃方吃用过晚饭,正屋里来回踱步以消食,就有清晨来寻她那个暖香处小丫头子又找了来,屈膝行礼后笑道:“大小姐,老爷请你即刻去一趟!”
君璃不由庆幸,幸好自己已经吃过饭了,不然待见过君伯恭后再吃,哪里还吃得下去?便简单收拾了一通,领着锁儿去了暖香小跨院。
君伯恭待君璃行过礼后,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已与寇家说好,五日后来下聘了,你让人准备好到时候回礼用翁姑郎鞋袜衣袍并其他东西,也免得到时候失礼。我已与大账房李管事说好,明儿与你支五百两银子送进来。”
翁姑郎鞋袜衣袍这些回礼不是该由杨氏这个做母亲来准备吗?君璃闻言,只低着头一言不发,她可半点不想插手君琳事。
暖香见了,便笑嗔君伯恭道:“老爷敢是想着马上要当老丈人了,高兴得糊涂了不成,这些事,如何好让大小姐来安排?”
君伯恭闻言,这才想起这些事确不好让君璃来操办,不合规矩还是次要,就怕君琳知道是君璃为她操办亲事后,心里不痛再生出什么事端来,虽说他有是法子弹压她们母女,到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沉吟道:“罢了,这事儿我明儿亲去请了后廊下你大伯母来帮一下忙。”
君璃闻言,忙道:“有大伯母主理此事,女儿也可以放心了,只是就怕到了那一日,母亲身子还未康复,不知道能否见客……”变相问君伯恭寇家下聘那日会不会放杨氏出来。
君伯恭想也没想便道:“你母亲此番病得不轻,只怕那日是不能出来见客了,好你大伯母身上虽无诰命,却是咱们君氏一族宗妇,由她出面接见寇家夫人,也算是给足了寇家脸面。至于你母亲那里,待我与寇大人商量好婚期后,再使人与她说一声也就罢了。”
说来总是疼爱了那么多年女儿,却只肯出五百两银子作为其夫家来下聘时回礼花销,由此已不难想到,君伯恭必不会与君琳置办多丰厚嫁妆;而杨氏与他夫妻十几年,公平公正说,也是功大于过,可如今君琳夫家来下聘这么大日子,他却依然不肯放杨氏出来……就算君璃心里觉得杨氏与君琳这是咎由自取,依然禁不住齿冷,不想再见到君伯恭这副令人恶心嘴脸。
因只屈膝应了一声“是”,说了一句:“爹爹若没有其他吩咐,女儿就先告退了!”便转身离去了。
翌日,君伯恭果真亲去请了他口中那位‘后廊下大伯母’,亦即现今君氏一族族长夫人潘氏来。
潘氏五十来岁样子,梳着端正圆髻,穿着秋香色褙子,乍一看颜色浅淡不起眼,但稍一细看便知道那衣料是贵重妆花缎,与头上戴翡翠头面耳上戴翡翠耳坠一样,都透着一种低调端庄与华贵,一双眼睛是炯炯有神,很有威仪,让人一望便禁不住生出几分敬意来。
君璃与君琳早接到消息,领着人接了垂花门外,待潘氏下车后,便忙迎上前屈膝见礼,口称:“给大伯母请安!”
潘氏微微颔首,命二人起来,又细细打量了君璃一番,方淡淡一笑,缓声道:“你如今这样,很好,若是你母亲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说着,不由想起当年谈夫人还时,二人虽已是出了五服妯娌,却比一家子几个亲妯娌还要相得些,为此谈夫人去世时,她还难过了好些时日,耿耿于怀了这么些年,如今瞧得君璃站面前,宛若谈夫人世一般,总算不那么意难平了。
君璃之前虽未见过潘氏,但想着谈夫人既能将留给他们姐弟嫁妆托她代为照管,定是相信她是那等真正品行端方高洁之人,如今一见,果然如此,不由又平添了几分敬意,恭敬答道:“若是没有大伯母这么多年悉心照拂,侄女儿也不可能有今日,还请大伯母受侄女儿一拜!”
说着,认认真真给潘氏行了个礼。
潘氏见状,却也不多说,只坦然受了她礼,然后被簇拥着去了如今君璃君珊处理家事那三间小抱厦。
☆、第八十一回 困兽
章节名:第八十一回 困兽
一时到得抱厦内,君璃先恭请潘氏坐了上座,又接过晴雪沏来茶亲自奉与潘氏后,方歉然一笑,道:“母亲忽染重病,以致卧床不起,偏三妹妹好事即,侄女儿与二妹妹虽蒙爹爹不弃,令我二人暂代管家,到底年纪轻经历事少,说不得只能打扰大伯母清静,还请大伯母恕罪!”
潘氏浅啜了一口茶,点头道:“都是一家人,难道你们一房失了脸面被人诟病,我这个族长夫人脸上就很有光么,原也算是我分内事,大侄女儿不必这么说!”
一旁君珊忙也赔笑道:“话虽如此,到底是因我们姐妹不成器,才害大伯母受累。”
潘氏闻言,正吃茶动作一顿,不由抬头看了君珊一眼,但见其穿了杏红金丝撒花银白滚边褙子,米黄百褶曳地罗裙,头发整齐梳成一个单镙,戴了赤金镶红宝石喜鹊登梅簪,不但打扮得比先时端庄大方不少,与自己说话时,虽脸上仍明显可见紧张之色,对比起先时来,亦有如天壤之别,与身着蓝色如意云纹衣裙,头戴宝蓝点翠珠钗君璃站一起,恰如春花秋月,一时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球。
潘氏心里方才临来前那点子不悦,登时去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潘氏今日是不打算来,她当年既与谈夫人交好,自然见不得君伯恭谈夫人去后所作所为,见不得杨氏自己生儿女便是宝,人家生孩子便是草,对君琳君璇便一味娇惯,却将君璃这个原配嫡女和君珊这个庶女养得一股小家子气之举,是以即便君伯恭如今君氏所有族人里,官是做得大,杨氏诰命也是高,她素日却几乎从不与杨氏往来;而君伯恭与杨氏也知道潘氏不待见他们,无事时一般从不往潘氏跟前儿凑。
再者,此番君琳宁平侯府落水之事是那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那些人又都有亲戚,一传十十传百,潘氏多少也听说了几分,心里对杨氏就越发看不上,还是听说杨氏即日便“病倒”了,想着君伯恭这次总算不那么偏心了,方君伯恭去求见时,答应了见他。
却不想君伯恭却一开口便是请她过府帮着主持君琳夫家来下聘之事,潘氏委实不好拒绝,只得答应了他,打早儿便坐了车过来,然心里终究有几分被勉强了不悦,还是这会子见了君璃与君琳都与以前判若两人,心里方终究好受了不少。
潘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声音又柔和了不少:“你们姐妹毕竟年纪轻,又是刚接收管家,没经过这些事,一时间心里没底也是有,我们做长辈这会子不旁边看着你们,指点你们,待何时?”
君璃见潘氏态度比之方才柔和了不少,虽不明就里,却也不是那会与自己好运气作对人,因忙笑道:“大伯母既这般说了,这几日我与二妹妹少不得要腆着脸多请教大伯母几次了,大伯母到时候可别嫌我们呱噪。”
潘氏微微一笑,因知道杨氏并未料到君琳会这么早这么出嫁,男方来下聘时回礼必定是来不及准备,便也不多说,待问过君璃君伯恭让账房支了五百两银子来做回礼花销后,便传齐了管事妈妈们,一桩桩事一件件事,有条不紊安排起来,该现做立刻赶做,该现买立刻去买。
君璃与君珊则侍立一旁,看潘氏一脸轻轻松松就已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都是满心佩服,觉得自己要学实还很多。
这样过了三日,回礼都准备妥帖了,潘氏便说次日不过来了,只待后日寇家正式来下聘时,又再过来,君璃与君珊都有些不舍,觉得这三日下来,二人都是受益匪浅,还想跟着潘氏再多学些,却也知道潘氏身为族长夫人,又是一家当家主母,能这样过来帮着自家料理三日已是极难得了,便好生拜谢了潘氏,恭恭敬敬将她送出垂花门外上了车,直至她车消失不见后,方被簇拥着往回走,至于君伯恭那里,则说好了明日再亲自登门道谢。
回内院路上,君珊不由轻声感叹:“也不知我要历练多少年,才能有大伯母十中之一精明干练?”语气里有遮掩不住羡慕。
君璃闻言,笑道:“大伯母也是从我们这个年纪走过来,只是因经过见过事多了,才有了今日精明干练,只要妹妹多习学多历练,将来自然也能像大伯母如今一样。”
“我真,能吗?”君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