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天下:美人江山琴一曲-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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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呼啸,伴随着冰冷的雨点。我低着头,看不见慕容凛的表情,只闻得他半晌之后,淡淡吩咐道:“停!”
霎时间,嗖嗖的箭矢之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杀阵都只是一场虚幻。天地之间徒留狂风冷雨的怒鸣。
“谢陛下。”我重重的磕下一个头,缓缓站起身来。
慕容凛,你不就是看不得我为了逸轩呼天喊地吗?好,我便平平淡淡地跟你说话,我便称呼逸轩为反贼,你可满意?我要用揣度敌方心理的那一套来对付你了,你可满意!
我抬眼看了一眼慕容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酷得好似这深沉幽黑的夜色。他没有看我,一双眼睛只是盯着雁翔宫前的逸轩,眼神幽深,阴晴不定。
逸轩身上已经受伤多处,可依旧支撑着,长身玉立,恍若狼狈一词从来和他无缘,他永远是那样波澜不惊,永远是那样气度高洁。
可是,这张冷淡疏离的俊颜,为何尽是哀伤?
“悠儿,他不配让你弯下膝盖。”逸轩缓缓开口,语调竟是那般落寞和失望。
对,他不配!可是我难道为了这一时的意气,竟要葬送了师兄你的性命吗?可是,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我也只能恍若不闻,脸上依旧是清冷淡漠。因为我知道,我言语上透露出的对逸轩的关心,将会激起慕容凛的盛怒。
逸轩没有再多说,只是席地而坐,缓缓将双手放上了自己的腹部,合握在腹前。大雨之中,他的身上竟然蒸发出丝丝白气。我知道,这便是在散功了。
我别过脸去,不忍去看。我如何能狠下心来,眼睁睁看着教会自己弹琴的师兄自废武功;如何能狠下心来,眼睁睁看着天机阁的年轻阁主从此成为废人;如何能狠下心来,眼睁睁看着一代武林奇才从此泯然众人。
“哗啦”,我连忙朝逸轩看去,只见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他的如雪白衣,在这阴暗的夜色中愈发凄艳。
“好了”,慕容凛淡淡开口,脸上却没有了先前那嫉恨和疯狂的笑意,竟然只有无尽的落寞,“放他们走。”
弓箭手纷纷撤退,逸轩便在一片滂沱大雨之中带着紫雪,一瘸一拐地往宫门方向走去。
我咬紧下唇,看着他的背影,泫然泪下。一双刚劲有力地臂膀却突然伸了过来,将我搂得死死地。慕容凛将我禁锢在他的怀中,冲着回头朝我看过来的逸轩轻蔑一笑。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暴怒
看着逸轩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我挣扎想要脱开慕容凛的怀抱,想要跟上去确认逸轩他真的脱离了险境。
“适可而止!”慕容凛的的臂膀力量猛地加大,生生将我搂的快要窒息。
我抬眼看向慕容凛,他的眼睛看似平静,却隐隐酝酿着一场暴风雨。他冷冷开口道:“朕原说要剜去他的双眼,如今已经放过了他,悠儿你不要太过分!”
“剜去双眼?”我冷笑道:“就因为他替我解了蛊毒?我神圣伟大英明神武的陛下,那蛊毒助了你的兵马赢了那一仗呢!”
慕容凛的眸子中,怒气正在聚集,就好似暴雨前的乌云一般。他突然扭过头去,朝身后的士兵们怒吼道:“全体归营!”
弓箭手们有条不紊地撤退。转眼之间,偌大的空地上便只有我们二人,在这滂沱的雨中,互相用横眉冷对伤害着对方。
我静静打量着慕容凛,看着这个男人,用越来越严重的霸道和占有欲,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大。曾几何时,我们还言笑晏晏,说着彼此之间的情愫,宣誓着对彼此的唯一;曾几何时,我们还满怀憧憬,讨论着时事格局,畅想着新皇朝的兴盛。可是,彼此之间的不信任,却如一根毒刺,一直埋在那里。言笑晏晏的时候,这根毒刺就能随时发作,痛彻骨髓。
春夏之交的暴雨,总是来得猛烈,走得急促。就在我们彼此相望,眼中翻滚着暴风雨的时候,头顶上的暴雨却渐渐停息。
估摸着逸轩已经离开了皇宫,我朝着慕容凛敛衽行礼,淡淡道:“恭喜陛下,陛下妙计,反贼逸轩已经再无东山再起之力。”
“恭喜?”慕容凛语气平淡,眸子里的怒火却是暴风雨一样地翻涌,“朕还以为要把江山拱手送人才能博得美人一笑呢。”
我咬着下唇压制着心中的愤怒,淡淡道:“陛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只有逸轩才会为了亲人友人而屡次犯险。陛下是万世英主,这等江湖意气之事,是不可能会去做的。”
慕容凛猛地捏住我的肩膀,眸子中的怒火已经燃遍了他的全身:“好,朕不会去做,真不会去做?朕若不是一时意气,怎么可能放逸轩走?古往今来,哪一个帝王会放自己的敌人一条生路!”
“你的敌人?”我闻言冷笑,“他帮你打通了进京的道路,帮你名正言顺的夺得帝位。如今他只是要归隐山林,你便这等退路也不留给他?一定要置之于死地吗?”
“可笑!”慕容凛脸上竟然出现了片刻的扭曲和僵硬,“你自己不觉得荒谬吗?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你熟读兵法韬略,熟读政治权谋,不可能连这个都不懂!你只是,不舍得逸轩去死,不舍得他去死,宁愿让朕去死!”
“我没有!”我一时气急,没料到慕容凛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没有?”慕容凛步步紧逼,直把我逼得步步后退,他眼中好似喷射着炽人的火焰,脸色阴森犹如夜间的修罗,额前的一缕长发在雨停之后犹自一滴一滴地地落下水珠,竟是更显得他杀气腾腾。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扼住朕的咽喉时有没有?你逼朕放走逸轩给朕埋下后患时有没有?你明知他就在京城却不告诉朕时有没有?”
“你!那晚!”我惊慌不已,不曾想他竟然知道,他登基那夜我在镜湖旁遇见了逸轩。他竟然跟踪我!我气喘不已,浑身颤抖着怒道:“你秘密跟踪我!”
慕容凛纵声狂笑:“不跟踪?不跟踪难道任由你跟着他浪迹天涯?不跟踪难道任由你帮他倾覆朕的江山?”
“你胡说,你明知我不是那样的人,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你这么信他,这么帮着他说话,莫不是真的喜(…提供下载)欢上了那个野种!”
我胸中好似烈焰噬心,种种愤恨一时间尽皆涌上心头。我怒极反笑,脱口而出道:“是,我喜(…提供下载)欢他。我不喜(…提供下载)欢他难道要喜(…提供下载)欢一个如此用言语伤我的无情无义之人吗?”
慕容凛一滞,眼中的不可思议渐渐变成了滔天的怒火,他一把扭过我的胳膊,竟也冷笑道:“看来他帮你解了蛊毒那日,定然十分精彩。朕的好悠儿,你是先失身后失心,还是先失心后失身?”
他,他竟然如此泼我的脏水!我一时间气的说不出话来。
“没话说了,没话说了!”慕容凛冷笑着。
我心神强自安定下来,冷冷道:“我清清白白!”
话音未落,一时间天旋地转。慕容凛将我打横抱起,冷冷道:“那就让朕来亲自验证!”说罢便抱着我朝最近的宫殿走去。
傻子也知道他动了什么心!他竟然要那样对我!他是要用落红来将我的心灼伤吗?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牢牢钳制,他全身如钢铸的一般,我如何扭打撕咬他都无动于衷。
一直远远跟着的梁公公见他朝那处宫殿走去,连忙吩咐宫女收拾,却被他一手挥开,径直走向那片黑暗。
“扑通”,我被他扔到床榻之上,未及起身便被他猛地压下,霎时间便被压得胸闷不已。
“你放开!”我惊慌之下已经开始乱说话了,话一出口我便意识到这话说得多么愚蠢。
慕容凛冷笑道:“你是不敢了吗?你不是说你清清白白吗?”
我迎上他的目光,正色道:“你以如此理由做这事,太不尊重我了。”
慕容凛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咆哮道:“尊重?你和他在军营赤。裸相对时可曾尊重朕?你和他在镜湖幽会时可曾尊重朕?你方才以朕的性命要挟朕的弓箭手时可曾尊重朕!”
“我……”未等我开口,双唇便已被封住,又是那股熟悉的气息,却不再迷人,只是疯狂和可怕。
他不听我的言辞,也不想听我的言辞,只是顾着攫取他想要的芳泽。
☆、第一百四十七章 痛与落红
我自知哭喊无用,索性放弃了挣扎。
见我屈从,他的啃噬热烈便逐渐变成了温柔缱绻,竟似十分享受。可是又一转眼,他的长吻便又变得霸道而蹂躏。他情绪波动极大,连带着他的长舌也阴晴不定。
反反复复,他的情绪最终稳定下来,一改往日的霸道和强蛮,尽是温柔地舔舐和挑逗,丝丝入心,让我情难自已。那般温柔的爱抚,那般缱绻的长吻,唇齿交缠,香舌交吻。
幽暗红帐内,春意诡异半浮。他终于不仅仅满足于攫取双唇的滋味,开始了其他的动作。我心中暗暗揪紧,这是紧逼,也是机会。既然他开始了其他动作,便必定得褪下自己的外衣,压着我的身体也必定会有所松懈。我的手在他的压制之下,努力地寻觅着空隙往下摸索,因为我的靴子里常年插着一把小匕首,就等着非(提供下载…)常时刻发挥作用。为了打消敌人的警惕,那匕首反倒是插在了左靴,因为常人偷袭都会本能地使用右手。
然而,令我始料未及的是,身上压着的慕容凛并没有起身褪下他的外衣,而是用他的舌头邪恶地挑开我的衣襟,顺着锁骨丝丝滑落,如电击一般蔓延过我的全身。他的舌头如同致命的毒药,在我心中种下温柔的蛊。
他没有脱下我的衣物,只是轻轻一扯,伴随着“撕拉”的声音,丝帛便碎成了碎片,随手扔在了地上。一眼看见自己胸前的雪白,我羞恼不堪,本能的别过头去。
他强忍着疯狂的冲动,竟然竭尽温柔地舔舐那片起伏,舌尖过处便是一阵销魂蚀骨的电流。舔舐和爱抚皆是那般温柔,那般用心,好似我是一件精致的工艺品,令他强忍着欲望,不舍得粗暴地对待。
我心中愈发揪紧,因为我害怕,害怕自己就要在他的攻势下软成一汪春水。他的狂暴我可以愤恨,他的缱绻我却难以抗拒……
“轰隆隆”,宫殿之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显见得又是一阵骤雨。此时,我的左手也已经摸到了左边靴子上的匕首。
咬紧牙关抵挡住脆弱的情欲,我猛地拔出匕首,打算令他措手不及地要挟住他的咽喉。正在此刻,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和我的面容。他双眼微微眯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抬手便擒住了我的手腕。
“啊!”他的力道极大,我完全握不住匕首!
“叮当”,匕首掉落在地,在这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寂静黑夜,诡异而可怕。
慕容凛冷笑一声,不明感情地淡淡说道:“若不是那道闪电照亮了你不正常的面容,朕恐怕就要牡丹花下死了。悠儿,春宵苦短,可是这利器却着实碍眼!”说罢,握住我的大手竟然猛地一扭!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在这雨夜分外诡异。这声音落下的那一瞬,窗外的又一道春雷便滚滚而至,淹没了我的痛苦叫喊。他竟然,慕容凛竟然,那个一直爱护我心疼我的慕容凛竟然折断了我的手腕!
痛彻肺腑的断骨之痛让我几近昏厥,耳边犹自听得他冷冷道:“朕本想对你好一些的,如今怨不得朕了!”
话音刚落,他便狂暴的摔下我那断裂的左手,迅速点住了我的穴道,一改方才的温柔缱绻,几近疯狂的将我身上所有布缕尽数扯落。一时间我痛苦不堪,羞愤得几近崩溃!
“你……”我刚要开口,他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一个狂怒的吻将我的气息紧紧封死。
毫不留情,他毫不留情地重新压了上来,解了我的穴道,却封了我的心……
他挺身一送,凶狠而猝不及防地开始。双腿之间撕裂的疼痛瞬时袭来,从身体里面蔓延到全身,我唯一能动的右手已经恨不得将被褥抓裂。可是身体再痛,也比不上心痛。我别过头去,拒绝再去看他,拒绝再被他看。
粗暴,疼痛,粗暴,疼痛……温柔的过往在我眼前一幕幕浮现,可如今却只剩下无情的猜忌,伤人的冷言冷语,和粗暴凶狠与疼痛直至麻木。
疼得失去了知觉,只是由着他在身上肆意掠夺。每一次深入都好似一次发泄,每一次浅出都扯出一抹过往。慕容凛的狂野撞击带来的可耻声响在这雨夜,在这窗外的大雨淋漓的背景之声中,响的惊心。
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这个男人,犹如野兽一般地发泄,犹如野兽一般地凶狠,这真的是我记忆中的慕容凛吗?是我的幻觉吗,难道一切都是梦?醒来之后,他还会言笑晏晏地跟我对诗,跟我畅谈时局?
失去了疼痛,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眼泪已经干涸,身上的男人犹自狂情未息,要了一次又一次。我头脑渐渐昏沉,只觉得神智逐渐模糊几近虚脱。
“嗯……”
身上的男人畅快的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我的身体,起身披起了他的外袍。
我眼睁睁地看着暗夜中的他朝烛台走去,却虚弱得连拿起衣物遮蔽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红烛骤然点亮,突然出现的光线让我的眼睛很不适应,本能的闭起了眼。再次睁开时,对上的,是慕容凛怒气汹涌的双眸。
他就那样,和我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愣愣的看着我下身的床单,冷冷一笑,眼中竟然含着些许悲戚。“尤悠,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用右手臂肘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努力挣扎着起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床单上颜色如新,一丝落红也无。
我无力地倒在床上,闭起了双目。我知道,我无论如何解释也是无用。古代没有男人会相信处女也可能没有落红……
“你睁开眼!你说话!”慕容凛狂暴的将我拎起来,狠狠摇着我。
我说话?我能说什么?那一刻,在他点亮烛火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距离就不止是那两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