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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闺事-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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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依然没有任何音讯传来,姚姒忍住心头的焦急安慰青橙,“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说不定这会子已经找到人了,只是咱们还不知道。”

    第三天,青橙没忍住,又打发了一批人出去打探消息,姚姒却不许她下床,和海棠两个人形影不离的守在她的屋里。

    如此过了几天,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姚姒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人眼看着都脱了形,几人相对无言。

    直到第八天的黄昏时分,先前跟着青衣出去的第一拨人里头回来了一个,终于带来了赵斾的消息。

    姚姒不知道自己这些天来是怎么过来的,听得那人说在一个小岛上找到了受伤的赵斾,因为他所受的伤势较重,岛上缺水断粮的,他们找到赵斾时,他周身都是伤口,而且已经化脓,倒在半湿的沙滩上淹淹一息。

    听到是这样的消息,姚姒和青橙顿时脸色都黯了下来,如今人是找着了,却又更添了层担忧。该问的都问了,那人却只知道这些情况,青橙心里明白,必定是丈夫怕她着急,故而在找到人后第一时间便打发人回来报信。

    她挣扎着要起身,赵斾如今在三沙湾的港口营地养伤,她无论如何也不放心,说是要准备药材就要赶到三沙湾去。

    海棠从前跟在赵斾身边时出过几次海,自然知道三沙湾在什么地方,她附耳对姚姒道:“姑娘,三沙湾在福州的上头,从这里过去少说也要两日车程。”

    姚姒听海棠这一指点,就对青橙摇了摇头,“姐姐不可以,明知道动了胎气还要抢着去,便是五哥也绝不会同意你这么做。”她在屋里走了两圈,仔细思量了下,就道:“我替姐姐走一趟,我想着青衣大哥是个稳妥的人,既然只让来人回来报平安,便是不同意姐姐冒险而走这一趟,而且那边必定少不了好大夫,姐姐这里的治外伤的成药若有药效好的,或是有那等珍稀药材,就让我带过去。五哥伤势如何,不亲眼目睹,难叫我安心。”

    青橙想了想,只得无奈的接受这个提议。

    等青橙吩咐人准备好了一些成药和成包的药材,还有能行的令牌,姚姒早已经叫海棠和张顺准备好了马车,趁着夜色,她们三人连夜向三沙湾赶去。

    日夜兼程的赶路,到第三天的上午终于赶到了三沙湾。

    青衣得到信,赶忙出门来亲自带姚姒进了屋里。这是个三间的土屋,里外围了几层的士兵,青衣指给她看,赵斾如今在东边屋里养伤。

    姚姒的一颗心悬得老高,突然间不敢进屋,也不敢出声问赵斾的情况。刚才进门时,青衣分明是一脸的忧心忡忡,她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青衣像是知道她的心事似的,低声道:“一身都是伤口,犹其是后背上的口子有二寸长,大夫把五爷身上的伤口里的腐肉都挖了出来,就开始发烧,偶尔有清醒的时候,却是昏迷的时候多,如今大夫还不敢说脱了险境。”他看了看她,语气里有着恳求,“营地里都是粗手粗脚的大男人,姑娘您既然来了,小的就把五爷交给您照料了。”

    姚姒重重颌首,她捂住了胸口突然袭来的悸痛,颤抖着手一把掀起了帘子,就进了屋。

    青衣没有跟进去,转身去寻张顺和海棠。

    赵斾半趴着沉睡在床上,上身*着,便是下面也只穿了条宽腿的纱裤,这时候她顾不得羞,眼晴顺着头看到脚,他的头上手臂上以及后背和腿上都缠着雪白的纱布,纱布上隐隐有着暗红色的血迹,他的脸色白得像张纸,眉头紧紧的皱着,唇上也结了层血痂,再没有往日那等飞扬的倜傥。

    姚姒的眼泪蓦地落下,就半跪在了床边的脚踏上。

    她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脸颊,他脸上的温度烫得吓人,显然这是还在发烧。

    她的手指冰凉,手掌心抵在他的脸颊上,不肯挪开,只有真实的触到了他的脸,她才觉得这不是个梦。

    昏睡着的他许是感觉到了脸上有个冰凉的东西贴着自己而感觉一阵沁凉,他无意识的就想得到更多,微微动了动,直往她的手心蹭过去。

    “睡着了还不老实!”她一边掉眼泪,一边低语,眼中的温柔仿佛能融化千年的冰雪。

    见一旁的洗脸架上盛着一盆清水,旁边还有几块白色的巾子,她起身拧了块湿巾子,轻手轻脚的替他擦脸,如此换了几回水,算是把他全身都擦洗了一遍,末了,就拿了杯子倒了杯清水,又用纱布沾湿,就替他润湿那加痂的双唇。

    等到把这些事情做完,她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就拿了把扇子轻摇着替他扇风。

    “五哥,是姒姐儿来看你了,你要快点醒过来。”她扇几下,就柔声低语几句。

    “从前是我不好,你看,我都知道错了,只要你醒过来,姒姐儿都随你,再不惹你生气。”说着说着,刚停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都落在了他的胸口。

    海棠守在门外,听得心里酸酸的,可转头她又安慰自己,五爷若是醒过来,她一定要把这些话都说给五爷听,看看,姑娘她从前是想不通,实际上姑娘的心里是有五爷的。 

第115章 表白

    “姑娘,该给五爷喂药了。”海棠立在门外,虽然不忍心打断里头的温馨,但药要趁热喝才会有好的药效。

    就在她说话的当下,青衣已经提着食盒进了堂屋。

    听得屋里头轻轻应了声,海棠便给青衣打起帘子,跟着他进了屋。

    “你们来了。”姚姒起身,脸上犹带泪痕,一看是青衣提了个食盒,海棠帮着打开,里头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青衣端了药上前,对姚姒道:“姑娘,要给五爷喂药了。”他看了姚姒一眼,表情非常沉重,“这几日要给五爷喂药是难事儿,一碗药能喝进去一小半都不容易,有时喝进去了还会吐出来,大夫配了几味药丸,都是吊着五爷的命,不然这不吃不喝的又受了这样重的伤,正常人都难以撑下去,要是再喂不进去药和汤水,小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姚姒听他这么一说,心沉到了谷底,望着他消瘦而又苍白得没一丝生气的脸,只恨不得自己能代他受这份苦痛。

    她心里明白,一个昏睡没有知觉的人,要喂苦药和汤水进去,有多么的不容易。“那你们是怎么给五爷喂药的,要不要让我来试试?”

    青衣就点了点头,他把药碗递给姚姒,自己坐在床头轻轻的扶起赵斾,又让海棠在赵斾的脖子上围了一圈儿纱布巾子。

    姚姒把药碗挨在自己脸上试了试温度,药温刚刚好,青衣看到她这样娴熟的样子,心里那一点疑虑顿时消去,看来姑娘很会照顾人。

    姚姒拿起汤匙试着送了一口药喂进赵斾嘴里,可惜不成功,送进他嘴里的药马上就顺着嘴流到了纱布巾上。

    她不死心,又喂了一汤匙,他还是没有吞咽下去,依然流了出来。

    姚姒想了想,就吩咐海棠上前端起药碗,她把赵斾嘴巴一捏,再送了一口药汤进去,却还是不行,最大的原因是赵斾跟本就不吞下去。

    姚姒又送了第二口,并让青衣把他的头稍稍向后仰,这回一汤匙的药汤喝进去一半却也洒了一半。

    如此下来,一碗药汤多半洒进了纱布巾上,真正能进赵斾的肚子里没多少。

    青衣就摇头苦笑,这样的情形这几日都在上演,他实在是没有法子可想,“今日比昨儿个要好些,好歹是喂进去了一些。”

    姚姒却忧心不已,赵斾现在的情形并不乐观,十多天来都还未有意识的真正清醒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看了看青衣,沉声道:“劳烦你再去端一碗药过来,我想我有法子喂五哥喝药,不管如何,我要试看看。”

    青衣听见她说有办法,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就道:“这几天来每次都会多煮两碗以备用,姑娘且等着,我这就去把药端来。”

    他出去了一会,果然又端了碗温热的药汤来。

    姚姒把药放在桌上,转身对青衣和海棠道:“你们且在外面等候,一会我再叫了你们进来。”说完,许是想到接下来要用那种方式喂药,她的脸色就极不自然起来。

    “姑娘不用我们帮忙吗?”海棠忙道。

    站在一旁的青衣却是看出了些门道,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连忙朝海棠使了个眼色,“我们听姑娘的,就在门外候着,若是姑娘需要,就唤小的一声。”

    青衣出了屋子,却落后一步,转身把房门轻轻的掩上,又放下了帘子。

    海棠这才迟钝的意识到,姚姒要用什么法子喂药,她瞪大了眼晴,不敢置信的望了望青衣。

    青衣回了她一记眼色,再不理会她。

    姚姒眼瞅着青衣和海棠出了屋子,然后青衣又折回来替她把房门给掩上,她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她挨到他的床边,深深呼了几口气,到底没敢再耽搁,她端起药碗含了一口药汤,尽管舌头传来阵阵苦味,她却不觉得为难,闭起眼她就覆在了赵斾的嘴上。

    药汤缓缓的进了他的嘴巴里,严丝合缝的,她的双唇紧紧贴着他的,见他无意识的微微挣扎,她狠下心来,伸出双手就禁锢了他的头,唇舌再稍稍一用力,他的喉咙就轻轻的动了下,这口药汤全数进了他的肚里。

    人从生下来就学会了呼吸,从此鼻子和嘴巴一吸一呼的配合,并与生俱来的会吞咽,稍稍一使外力,即便昏睡去了却还有吞咽的本能在,因此,第一口喂成功了,接下来便越发娴熟起来。

    不知不觉的,她含一口逼他吞咽一口,这碗药一滴不剩的被她给喂得精光,搁了碗,又细心的帮他擦拭头上的汗。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姚姒见他没有把药吐出来,她顿时心头大定。

    她像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样,脸上满是欣慰,她略把自己收拾一番,就起身把门打开,唤了青衣和海棠进来。

    青衣一眼就看到桌上放着空空如也的药碗,又见屋里并没有赵斾吐过的痕迹,到底放下心来。

    海棠脸上的笑意就没止住过,她认认真真的给姚姒屈膝蹲了一礼,就拿着空药碗出了屋子。

    青衣也对姚姒道谢,“姑娘这一路都没歇过,小的给姑娘准备了些吃食,五爷这边由小的亲自看着,姑娘用些饭食也去去乏。”

    姚姒深深知道她不能倒下去,人要吃了饭才有力气,因此她没跟青衣客气。

    两天一夜都没阖过眼了,她用过饭后,海棠又准备好了热水服侍她梳洗,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只觉得眼皮直打架,但到底撑着去赵斾屋里瞧了一眼,见他睡着沉,她实在熬不住,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太阳正要落山,她不知道自己这是睡了多久,海棠也没在屋,她急忙忙的把自己收拾好后,就往赵斾屋里去。

    得知她不过是睡了一个多时辰,她拍了拍胸口,就怕自己这一觉睡过去而耽误了给赵斾喂药。

    赵斾依然没有清醒,许是中午那碗药起了效果,他身上的温度虽然较常人还是高些,但至少已经不那么烫人。

    大夫给他扶了脉,说这是个好现象,趁着大夫给赵斾换药时,她赶紧的用了晚饭,再回到赵斾屋里时,就按着先前的法子,又给他喂了一碗药。

    营地里没有女人,只有姚姒和海棠两个,姚姒看着青衣满是胡渣且眼窝深陷的脸,心知他这些时日一定是熬坏了,就和青衣商量,晚上由她和海棠轮着来给赵斾守夜,白天刚是她和海棠一起看顾赵斾。

    对此青衣自然是十分乐意的,他把姚姒的屋子安排在了西边,和赵斾养伤的东边也只隔了一个堂屋,屋里非经允许并不许人随意进入,这样屋里发生的一切,外人就很难窥视得见。

    姚姒心里明白,青衣这是在替她着想,到底她和赵斾男女有别,心里很是感激他的这番安排。

    晚上姚姒留在赵斾屋里照顾他,上半夜的时候,赵斾终于退了烧,呼吸也相较先前平稳了不少。

    大夫是随传随到的,青衣就守在外屋,听姚姒说赵斾退了烧,急忙把大夫叫起来。那大夫摸了赵斾两只手的脉,脸上也有些激动,道:“脉相较之前要平和些,况且又退了烧,显见是药效起了作用,也是参将大人求生意志强,总算是脱离了危险期了,不过,还是要坚持把药给大人按时喂下去,照这样看来,只要大人能醒过来,大人身上的伤口就不会再恶化下去。”

    大夫的话令到屋子里的几人心头大定,个个脸上都藏不住脸上的喜色,见夜已深,青衣就把大夫客客气气的送回了屋。

    姚姒见人都退了出去,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她跪坐在他的床边,握起他的手,把他的手心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五哥,你听到大夫说的话了吗?咱们再加把劲儿,你要快一些醒过来,好不好?”她眼眶湿润,她的脸贴着他温热的手心,心里觉得这样才踏实。

    “傻,丫头。”寂静的夜里,就见床上原本沉睡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产生了幻听,一时间脑子有些懵。

    他的手却抚上了她的脸,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的摩挲。

    她一个激灵,胡乱的抹了把眼泪,就着朦胧的灯光,就见他是真的醒了过来,那刚才就不是她的幻觉。

    “五哥,五哥,你真的醒了吗?”她还不死心,又揉了把眼晴,再瞧一遍。

    她就是他的良药,他看到她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面前,天知道他多么感谢上天叫他遭这一回的难,“担心坏了吧!”他望着她,嘶哑着声音道:“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么无情的人,到底你的心里是有我的。”

    该是怎样的心心念念,才让他醒来先不问自己的身子如何,而是与她这样的纠缠。

    她满心的激荡,不知如何开口,想到先前自己的所做所为,只觉得无颜面对他,背过身,“我去叫大夫来。”

    他哪里容她走脱,拉住了她的手不放,“大夫能治身却医不好心,姒姐儿,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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